第一百零三章 愛是相互的
陸時逸聲音沙啞的厲害，他低著頭說了句去趟衛生間，沒敢看沈瑜的眼睛。
他走進一樓那間客衛，反手把門鎖上，擰了兩圈，確認鎖緊了，才站在洗手台前，雙手撐在冰冷的陶瓷邊緣，彎腰打開水龍頭。
水從出水口衝下來，涼涼的，砸在洗手池的底部，濺起細小的水珠。
他把臉埋進去，用力地搓洗著，把眼眶裡濕漉漉的東西被水流不留痕跡的帶走，他洗了一遍又一遍，許久才慢慢直起身，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
昨天夜裡陳風眠確實是翻窗出去的。
他拆窗的手法很熟練，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至於從哪練出來的，大概只有當事人知道，後續復盤時聰明眠表示以前和陳璟鬧矛盾被關禁閉硬開發出的技能。
提前藏的螺絲刀擰得又快又准，連窗框上的密封膠條都扒得整整齊齊，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他向來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所以基本的整潔還是要做到的。
他剛一臉驕傲的把整扇窗戶卸下來，腳還沒踩到外面的緩台就被老張爬架子上來按住了。
老張當時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四周很黑，陳風眠大概沒注意到，他正悠哉悠哉的刷著視頻，就看到一個瘦瘦的身影從二樓窗台翻出來，他先是一愣，然後迅速地把菸頭按滅在鞋底，兩步撲過去，隨手提起提前放好的架子幾步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單手把他抱下來，然後把他整個人按在牆上。
陳風眠懵懵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落了地，被按住的時候還在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地掙，像一隻被摁住了後頸的小狼崽子。
老張也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傷到他，臉上被他指甲撓了一道，火辣辣的，他嘶了一聲也沒鬆手。
「唉唉唉，我說你這小孩！」老張一邊壓著他，一邊壓著聲音勸，帶著一點哭笑不得，「你這小子我怎麼說你好，行啊，翻牆翻得比我們保安都利索，要不跟哥混吧，給你個副組長啥的噹噹。」
「哎呦我去別撓我，來來來我問問你，你知不知道那是二樓？摔下來我跟你哥怎麼交代？老闆剛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你就給我整這齣，虧我剛才還跟人打賭，壓了二百塊錢知不知道，拿我當擺設是吧，知道想當年哥……誒誒誒別拽我頭髮啊」
陳風眠不聽，他現在聽不進任何話，只知道要走，再不快走就走不了了，他的聲音已經啞了，可還是在一遍一遍無意義的喊，破碎的不成樣子，哭咽著：「你放開我！求你了！放我走吧……放我走好不好……」
他喊到後面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聲音越來越輕，被老張死死箍著動不了。
這個消息是小九告訴他的，陸時逸跟一旁直磕頭的沈瑜說自己下去抽根煙放放風，沒叫他一起，沈瑜只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又猛磕一個頭。
陸時逸走過去的時候，陳風眠已經癱坐在了地上，渾身沒什麼力氣了，臉上滿是淚痕。
老張半托半抱著他，怕他坐不穩栽過去，陳風眠看到陸時逸過來，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不停搖頭，沒什麼作用的又掙扎了幾下。
陸時逸蹲下來，和他平視，他的眼睛很紅，聲音很輕：「風眠……聽話，跟哥回去，陳璟把你托給我，是不想讓你出事，我不想辜負他。」
陳風眠的眼淚一下子又湧出來了，他仰著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的：「哥我求你了！放我走吧好不好……我沒有陳璟活不了，我活不了你知不知道——」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碎，「求你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陳璟答應過我的，永遠都不會不要我，就算哥你今天硬把我留在這，陳璟出了事，我也會立馬跟他走。」
最後一句話落在地上，沒發出聲音，陸時逸只是垂眸看他，那個縮在地上渾身發抖，哭的不成樣子，卻還是徒勞的掙扎。
他看了很久才開口，聲音艱難嘶啞，帶著點哀求：「風眠……先跟哥回去聊聊好嗎？不叫沈瑜，就我們倆。」
陳風眠沒有反應，只是癱坐在地上低著頭，放棄了掙扎，他已經不指望陸時逸能放走他了。
陸時逸伸出手，輕輕拉起他的手，剛卸完窗戶難免有點髒兮兮的，涼涼的帶著夜風殘留的溫度。
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蜷了一下，沒有握住他，也沒有抽走，只是停在那裡。
陸時逸輕輕拉起他把他帶進客廳，在一樓那盞落地燈旁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杯壁溫熱，他把它推到他面前，聲音很輕：
「先喝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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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眠沒有喝，他只是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那杯水，水波蕩漾間裡面是自己的影子，也只有自己的影子，呆呆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風眠……我……我沒法勸你。」
陸時逸的聲音很輕，「因為我懂你那種難受。」他頓了頓，眼睛有些濕潤，「可你想想陳璟……」
「我想不了他！」陳風眠忽然打斷了，情緒激動，幾乎是哭喊著說出來的「我想不了他！如果換作陳璟在這，他會扔下我不管嗎？那為什麼他這麼自私地覺得，是我我就能不去找他？他憑什麼啊……嗚嗚嗚嗚憑什麼……」最後幾個字已經哭的發不出聲音。
陸時逸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忽然然釋懷了。
為什麼要替他做決定呢，為什麼陸扶卿會覺得他死了，他就能好好的活著，他活不了，他一直都活不了，沒有他每一天都是地獄。
許久，他垂眸，聲音沙啞：「你想走……哥不攔你，注意安全，要是真的挺不住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他站起來，「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他小跑著去了書房，從書桌最下面那個上了鎖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牛皮紙的，邊角有些皺了，封口用膠帶仔細地封著，是陳璟臨走前給他的，他回到客廳，把它遞到陳風眠手裡。
「他大概還在國內，我讓小九根據上次電話追他的地址，你準備怎麼辦？」
陳風眠抱著那個文件袋，低頭懵懵的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後拆開，是新的身份證等一系列東西，還有陳璟這麼多年賺下的財產。
陳風眠呆呆的看了很久，才遲鈍的明白陸時逸的意思，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陸時逸的脖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謝謝哥！嗚嗚嗚嗚……謝謝哥……」
陸時逸的眼淚無聲的滑落，順著鼻樑淌下來，也輕輕地回抱住他，聲音又啞又碎：「乖，你們都要好好的，我們說好去南極玩的，你和陳璟答應過我的。」
陳風眠哭花著一張小臉，勉強咧開嘴，嗚咽著：「一定會的……我保證，我們很快就能去南極玩了，哥你放心。」
「其他的哥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找到陳璟，我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就怕他這樣，所以提前藏了定位，我能定位到他大概位置，雖然不能具體……但也夠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哥也多保重……」
陸時逸眼淚朦朧，透著一層濕潤，點了點頭。
他讓司機送他去車站，換了身份，戴了口罩帽子，在A市內全程有人護送，安全暫時不是問題，但沒辦法一直跟著他，不然會打草驚蛇，給陳璟惹來麻煩。
他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的盡頭，蹲下來捂著臉，無聲地哭了。
他整個人都在抖，崩潰的哭，卻又壓抑著不敢哭出聲。
誰會想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義無反顧的跳下深淵呢，偏偏這個決定還在自己手裡，假如這是錯的呢，假如這反而害了他們，假如……
陸時逸不敢想下去。
小九無措地站在一邊，手裡還端著潤喉的梨湯，不知道該不該遞過去，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老張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老張看起來有點慘不忍睹，臉上被撓了幾下滴滴答答的淌血，隨便拿張紙擦著，小九蹙眉，過去找了碘伏，給他擦藥去了。
陸時逸蹲了很久，腿有點麻了，夜風把他臉上的淚吹乾了又濕掉。
他摸出手機，打開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反反覆覆，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手指在屏幕上發送鍵停留，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
半晌，陸時逸終於還是刪掉了，剛想關上手機，一通電話就打過來。
是陸扶卿。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才惶然接起來，把手機貼在耳邊，捂著嘴不敢出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呼吸聲，隔著很遠的距離傳過來，很輕也很穩。
然後陸扶卿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沙啞，帶著奔波後的疲憊，偏偏是那麼溫柔，那麼讓人沉醉，是世間最好的安神藥，莫名的讓人心安。
「喂，時逸哭了嗎？風眠走了是嗎？」
陸時逸哭噎著，眼淚又湧出來，終於忍不住低低的哭出聲，聲音又碎又啞，所有的難受都跑出來，讓人難以抵抗，於是無措的喃喃：「我……我是不是……」
「你沒錯。」陸扶卿打斷了他，聲音溫柔。
「主子你沒錯，我知道主子在想什麼，其實……阿卿很笨，上輩子做得不對，這輩子又犯了很多錯。」
「最開始……阿卿確實想著主子的安危大過一切，阿卿的命是主子的，保護主子是應該的。」
陸扶卿頓了頓，聲音嘶啞的補充。
「可……是時逸讓我忽然明白，有的時候……不一定要安安穩穩的幸福生活才是圓滿，重要的是生也好，死也罷，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同甘共苦，才是最美好的結局。」
他頓了頓，聲音緩慢繾綣，「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阿卿的世界裡只有主子，時逸是我大大世界裡的所有明媚顏色。」
「後來才知道，主子的世界，阿卿竟也占了好多，所以主子沒做錯，愛是相互的，尊重他們吧，不然就是保下風眠……他也會恨死我們的。」
陸時逸無聲地哭著，把手機貼在心口的位置，哭的沒有聲音。
他走進一樓那間客衛，反手把門鎖上，擰了兩圈，確認鎖緊了，才站在洗手台前，雙手撐在冰冷的陶瓷邊緣，彎腰打開水龍頭。
水從出水口衝下來，涼涼的，砸在洗手池的底部，濺起細小的水珠。
他把臉埋進去，用力地搓洗著，把眼眶裡濕漉漉的東西被水流不留痕跡的帶走，他洗了一遍又一遍，許久才慢慢直起身，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
昨天夜裡陳風眠確實是翻窗出去的。
他拆窗的手法很熟練，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至於從哪練出來的，大概只有當事人知道，後續復盤時聰明眠表示以前和陳璟鬧矛盾被關禁閉硬開發出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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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臉驕傲的把整扇窗戶卸下來，腳還沒踩到外面的緩台就被老張爬架子上來按住了。
老張當時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四周很黑，陳風眠大概沒注意到，他正悠哉悠哉的刷著視頻，就看到一個瘦瘦的身影從二樓窗台翻出來，他先是一愣，然後迅速地把菸頭按滅在鞋底，兩步撲過去，隨手提起提前放好的架子幾步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單手把他抱下來，然後把他整個人按在牆上。
陳風眠懵懵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落了地，被按住的時候還在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地掙，像一隻被摁住了後頸的小狼崽子。
老張也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傷到他，臉上被他指甲撓了一道，火辣辣的，他嘶了一聲也沒鬆手。
「唉唉唉，我說你這小孩！」老張一邊壓著他，一邊壓著聲音勸，帶著一點哭笑不得，「你這小子我怎麼說你好，行啊，翻牆翻得比我們保安都利索，要不跟哥混吧，給你個副組長啥的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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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到後面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聲音越來越輕，被老張死死箍著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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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逸走過去的時候，陳風眠已經癱坐在了地上，渾身沒什麼力氣了，臉上滿是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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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逸蹲下來，和他平視，他的眼睛很紅，聲音很輕：「風眠……聽話，跟哥回去，陳璟把你托給我，是不想讓你出事，我不想辜負他。」
陳風眠的眼淚一下子又湧出來了，他仰著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的：「哥我求你了！放我走吧好不好……我沒有陳璟活不了，我活不了你知不知道——」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碎，「求你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陳璟答應過我的，永遠都不會不要我，就算哥你今天硬把我留在這，陳璟出了事，我也會立馬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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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很久才開口，聲音艱難嘶啞，帶著點哀求：「風眠……先跟哥回去聊聊好嗎？不叫沈瑜，就我們倆。」
陳風眠沒有反應，只是癱坐在地上低著頭，放棄了掙扎，他已經不指望陸時逸能放走他了。
陸時逸伸出手，輕輕拉起他的手，剛卸完窗戶難免有點髒兮兮的，涼涼的帶著夜風殘留的溫度。
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蜷了一下，沒有握住他，也沒有抽走，只是停在那裡。
陸時逸輕輕拉起他把他帶進客廳，在一樓那盞落地燈旁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杯壁溫熱，他把它推到他面前，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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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逸的聲音很輕，「因為我懂你那種難受。」他頓了頓，眼睛有些濕潤，「可你想想陳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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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逸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忽然然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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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眠抱著那個文件袋，低頭懵懵的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後拆開，是新的身份證等一系列東西，還有陳璟這麼多年賺下的財產。
陳風眠呆呆的看了很久，才遲鈍的明白陸時逸的意思，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陸時逸的脖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謝謝哥！嗚嗚嗚嗚……謝謝哥……」
陸時逸的眼淚無聲的滑落，順著鼻樑淌下來，也輕輕地回抱住他，聲音又啞又碎：「乖，你們都要好好的，我們說好去南極玩的，你和陳璟答應過我的。」
陳風眠哭花著一張小臉，勉強咧開嘴，嗚咽著：「一定會的……我保證，我們很快就能去南極玩了，哥你放心。」
「其他的哥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找到陳璟，我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就怕他這樣，所以提前藏了定位，我能定位到他大概位置，雖然不能具體……但也夠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哥也多保重……」
陸時逸眼淚朦朧，透著一層濕潤，點了點頭。
他讓司機送他去車站，換了身份，戴了口罩帽子，在A市內全程有人護送，安全暫時不是問題，但沒辦法一直跟著他，不然會打草驚蛇，給陳璟惹來麻煩。
他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的盡頭，蹲下來捂著臉，無聲地哭了。
他整個人都在抖，崩潰的哭，卻又壓抑著不敢哭出聲。
誰會想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義無反顧的跳下深淵呢，偏偏這個決定還在自己手裡，假如這是錯的呢，假如這反而害了他們，假如……
陸時逸不敢想下去。
小九無措地站在一邊，手裡還端著潤喉的梨湯，不知道該不該遞過去，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老張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老張看起來有點慘不忍睹，臉上被撓了幾下滴滴答答的淌血，隨便拿張紙擦著，小九蹙眉，過去找了碘伏，給他擦藥去了。
陸時逸蹲了很久，腿有點麻了，夜風把他臉上的淚吹乾了又濕掉。
他摸出手機，打開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反反覆覆，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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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陸時逸終於還是刪掉了，剛想關上手機，一通電話就打過來。
是陸扶卿。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才惶然接起來，把手機貼在耳邊，捂著嘴不敢出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呼吸聲，隔著很遠的距離傳過來，很輕也很穩。
然後陸扶卿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沙啞，帶著奔波後的疲憊，偏偏是那麼溫柔，那麼讓人沉醉，是世間最好的安神藥，莫名的讓人心安。
「喂，時逸哭了嗎？風眠走了是嗎？」
陸時逸哭噎著，眼淚又湧出來，終於忍不住低低的哭出聲，聲音又碎又啞，所有的難受都跑出來，讓人難以抵抗，於是無措的喃喃：「我……我是不是……」
「你沒錯。」陸扶卿打斷了他，聲音溫柔。
「主子你沒錯，我知道主子在想什麼，其實……阿卿很笨，上輩子做得不對，這輩子又犯了很多錯。」
「最開始……阿卿確實想著主子的安危大過一切，阿卿的命是主子的，保護主子是應該的。」
陸扶卿頓了頓，聲音嘶啞的補充。
「可……是時逸讓我忽然明白，有的時候……不一定要安安穩穩的幸福生活才是圓滿，重要的是生也好，死也罷，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同甘共苦，才是最美好的結局。」
他頓了頓，聲音緩慢繾綣，「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阿卿的世界裡只有主子，時逸是我大大世界裡的所有明媚顏色。」
「後來才知道，主子的世界，阿卿竟也占了好多，所以主子沒做錯，愛是相互的，尊重他們吧，不然就是保下風眠……他也會恨死我們的。」
陸時逸無聲地哭著，把手機貼在心口的位置，哭的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