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詩媛去廠里報到
到了周詩媛去報到這天，天色還泛著魚肚白，小院裡就亮起了燈。
聞姝寧出來外面看到周詩媛已經穿戴整齊，「詩媛，起這麼早？」聞姝寧輕聲問。
周詩媛回過頭，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緊張：「三嫂，我睡不著。你看我這頭髮梳得行嗎？衣服會不會太土氣？」她扯了扯衣角，眼神裡帶著忐忑。
聞姝寧走過去，仔細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微笑道：「好看，清清爽爽的。衣服乾淨整潔就行，你是去工作學本事的。別緊張，你踏實肯干，肯定沒問題。」
李秀麗也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詩媛，快過來吃點東西，第一天上班，不能空著肚子。」
「娘，我吃不下，緊張。」周詩媛捂著胸口，感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那也得吃，」李秀麗不由分說地把雞蛋塞到她手裡，「吃了才有力氣。」
周詩媛只好接過雞蛋，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不時瞟向窗外，盼著天亮。
聞姝寧也洗漱好，去廚房幫著婆婆一起張羅早飯。簡單的小米粥，烙了幾張蔥花餅，又切了一小碟自家醃的鹹菜。
飯桌上，周詩媛吃得心不在焉，眼睛總往門外瞟。聞姝寧和李秀麗看著，都忍不住笑。
「別看了，時間還早。」聞姝寧給她夾了塊餅，「慢點吃，等會兒我送你去廠門口。」
「真的，三嫂你送我去。」周詩媛眼睛一亮。
「嗯，順便去買點菜。」聞姝寧點頭，「娘，您在家看著朝朝和慕慕，我送完詩媛就回來。」
李秀麗應道：「行，你們去吧，路上當心。」
吃過飯，天色已經大亮。周詩媛又檢查了一遍挎包里的東西，深吸一口氣，對聞姝寧說：「三嫂，咱們走吧。」
聞姝寧也挎上自己的菜籃子和布兜，帶上錢票，兩人一起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還不多，周詩媛起初走得很急，被聞姝寧拉住了：「不急，時間還早。」
周詩媛這才放慢腳步，但手還是緊緊攥著挎包的帶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三嫂，」她小聲說，「我還是有點怕，我怕我笨，學不會那些機器。我怕給吳廠長丟臉，更怕給你丟臉，這個機會是你讓給我的……」
聞姝寧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詩媛，你聽我說。你腦子聰明，手腳也勤快，不比任何人差。吳廠長是看中你有文化、人品好，才給你這個機會，不是看我的面子。」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溫和：「進了廠，你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新工人。虛心跟老師傅學，手腳勤快點，眼裡有活，不懂就問，別怕吃苦。只要你肯用心，沒有學不會的。退一步說，就算一開始笨手笨腳，只要你態度好，肯努力，大家也都會願意教你。」
周詩媛聽著，心裡的緊張慢慢被一股暖流取代。她用力點點頭：「嗯，三嫂，我記住了，我一定好好干。」
「這就對了。」
聞姝寧笑了，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咱們的詩媛同志，今天可是要當工人了。」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服裝廠門口。
服裝廠是鎮上數得著的大廠，紅磚砌成的圍牆，鐵柵欄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已經有一些穿著工裝的工人陸陸續續走進廠門，自行車的鈴聲、人們的說笑聲，匯成一股充滿活力的聲浪。
周詩媛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牌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憧憬和決心。
聞姝寧輕輕推了她一下，「去吧，到人事科報到，記得問清楚中午在哪裡吃飯，幾點下班，路上小心。」
「嗯，三嫂，那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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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詩媛挺直腰板，最後整理了一下衣襟，邁開步子，朝著那扇象徵著新生活的大門走去。她的背影挺直，腳步雖然還有些生澀，卻異常堅定。
聞姝寧站在門口，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廠區里，嘴角含著欣慰的笑。真好，詩媛有了自己的路。
站了一會兒，她才轉身，朝著鎮中心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聞姝寧到了供銷社，先走到副食品櫃檯買肉，她看了看，指著其中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同志，麻煩稱一斤半這個。」
又看到旁邊小盆里有些剔好的肋排，「再來兩根排骨。」
售貨員麻利地稱重、算錢票，聞姝寧數出相應的錢和肉票遞過去。
接著，她轉到旁邊的水產櫃檯。挑了兩條相對還算新鮮的鯽魚。
買完葷菜，她又走到蔬菜櫃檯，買了一塊豆腐。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小堆帶著褐色外殼的春筍上，「春筍怎麼賣？」
「一毛五一斤，不要票，」售貨員答道。
「那給我來兩斤吧。」聞姝寧爽快地要了。
等她走出供銷社時，日頭已經升高了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家屬院附近，遠遠就看見何嫂子端著個盆在門口晾衣服。
「姝寧妹子，買菜回來啦！」
何嫂子嗓門亮，一眼就看到她籃子裡的東西，「喲，從鎮上供銷社買的，又是肉又是魚的，還有筍，今天有口福了。」
聞姝寧笑著走過去：「詩媛今天第一天去服裝廠上班，做點好的，給她鼓鼓勁。」
「詩媛去服裝廠上班了？」
何嫂子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真心實意地替她高興，「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服裝廠多好的單位啊！妹子，你真是有福氣，小姑子也爭氣。」
「是啊，她自己也努力。」
聞姝寧笑道，「何嫂子，我先回去了，孩子該餵了。」
「快回快回，別餓著孩子。」
回到家，李秀麗正抱著朝朝在堂屋裡踱步，小傢伙似乎有些煩躁，哼哼唧唧的。慕慕則安靜地躺在搖床里，自己玩著自己的手指。
「娘，我回來了。」
聞姝寧放下籃子，洗了手，從婆婆懷裡接過朝朝，「朝朝是不是餓了？」
「可能是，剛醒一會兒，沒見到你，有點鬧。」
李秀麗鬆了口氣，「詩媛進廠了？」
「嗯，我看著她進去的，精神頭足著呢。」
聞姝寧一邊解衣襟餵奶，一邊說，「娘，中午咱們簡單吃點，我買了肉和魚，晚上等詩媛回來，咱們多做幾個好菜。」
李秀麗點頭：「行，你做主。」
餵飽了兩個孩子，聞姝寧把他們並排放在炕上，讓他們自己活動手腳。
她則系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中午就她們婆媳倆在家，她做了個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又炒了一盤青菜，快手又省事。
聞姝寧出來外面看到周詩媛已經穿戴整齊，「詩媛，起這麼早？」聞姝寧輕聲問。
周詩媛回過頭，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緊張：「三嫂，我睡不著。你看我這頭髮梳得行嗎？衣服會不會太土氣？」她扯了扯衣角，眼神裡帶著忐忑。
聞姝寧走過去，仔細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微笑道：「好看，清清爽爽的。衣服乾淨整潔就行，你是去工作學本事的。別緊張，你踏實肯干，肯定沒問題。」
李秀麗也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兩個熱乎乎的煮雞蛋：「詩媛，快過來吃點東西，第一天上班，不能空著肚子。」
「娘，我吃不下，緊張。」周詩媛捂著胸口，感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那也得吃，」李秀麗不由分說地把雞蛋塞到她手裡，「吃了才有力氣。」
周詩媛只好接過雞蛋，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不時瞟向窗外，盼著天亮。
聞姝寧也洗漱好，去廚房幫著婆婆一起張羅早飯。簡單的小米粥，烙了幾張蔥花餅，又切了一小碟自家醃的鹹菜。
飯桌上，周詩媛吃得心不在焉，眼睛總往門外瞟。聞姝寧和李秀麗看著，都忍不住笑。
「別看了，時間還早。」聞姝寧給她夾了塊餅，「慢點吃，等會兒我送你去廠門口。」
「真的，三嫂你送我去。」周詩媛眼睛一亮。
「嗯，順便去買點菜。」聞姝寧點頭，「娘，您在家看著朝朝和慕慕，我送完詩媛就回來。」
李秀麗應道：「行，你們去吧，路上當心。」
吃過飯，天色已經大亮。周詩媛又檢查了一遍挎包里的東西，深吸一口氣，對聞姝寧說：「三嫂，咱們走吧。」
聞姝寧也挎上自己的菜籃子和布兜，帶上錢票，兩人一起出了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還不多，周詩媛起初走得很急，被聞姝寧拉住了：「不急，時間還早。」
周詩媛這才放慢腳步，但手還是緊緊攥著挎包的帶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三嫂，」她小聲說，「我還是有點怕，我怕我笨，學不會那些機器。我怕給吳廠長丟臉，更怕給你丟臉，這個機會是你讓給我的……」
聞姝寧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詩媛，你聽我說。你腦子聰明，手腳也勤快，不比任何人差。吳廠長是看中你有文化、人品好，才給你這個機會，不是看我的面子。」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溫和：「進了廠，你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新工人。虛心跟老師傅學，手腳勤快點，眼裡有活，不懂就問，別怕吃苦。只要你肯用心，沒有學不會的。退一步說，就算一開始笨手笨腳，只要你態度好，肯努力，大家也都會願意教你。」
周詩媛聽著，心裡的緊張慢慢被一股暖流取代。她用力點點頭：「嗯，三嫂，我記住了，我一定好好干。」
「這就對了。」
聞姝寧笑了，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咱們的詩媛同志，今天可是要當工人了。」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服裝廠門口。
服裝廠是鎮上數得著的大廠，紅磚砌成的圍牆，鐵柵欄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已經有一些穿著工裝的工人陸陸續續走進廠門，自行車的鈴聲、人們的說笑聲，匯成一股充滿活力的聲浪。
周詩媛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牌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憧憬和決心。
聞姝寧輕輕推了她一下，「去吧，到人事科報到，記得問清楚中午在哪裡吃飯，幾點下班，路上小心。」
「嗯，三嫂，那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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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詩媛挺直腰板，最後整理了一下衣襟，邁開步子，朝著那扇象徵著新生活的大門走去。她的背影挺直，腳步雖然還有些生澀，卻異常堅定。
聞姝寧站在門口，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廠區里，嘴角含著欣慰的笑。真好，詩媛有了自己的路。
站了一會兒，她才轉身，朝著鎮中心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聞姝寧到了供銷社，先走到副食品櫃檯買肉，她看了看，指著其中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同志，麻煩稱一斤半這個。」
又看到旁邊小盆里有些剔好的肋排，「再來兩根排骨。」
售貨員麻利地稱重、算錢票，聞姝寧數出相應的錢和肉票遞過去。
接著，她轉到旁邊的水產櫃檯。挑了兩條相對還算新鮮的鯽魚。
買完葷菜，她又走到蔬菜櫃檯，買了一塊豆腐。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小堆帶著褐色外殼的春筍上，「春筍怎麼賣？」
「一毛五一斤，不要票，」售貨員答道。
「那給我來兩斤吧。」聞姝寧爽快地要了。
等她走出供銷社時，日頭已經升高了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家屬院附近，遠遠就看見何嫂子端著個盆在門口晾衣服。
「姝寧妹子，買菜回來啦！」
何嫂子嗓門亮，一眼就看到她籃子裡的東西，「喲，從鎮上供銷社買的，又是肉又是魚的，還有筍，今天有口福了。」
聞姝寧笑著走過去：「詩媛今天第一天去服裝廠上班，做點好的，給她鼓鼓勁。」
「詩媛去服裝廠上班了？」
何嫂子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真心實意地替她高興，「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服裝廠多好的單位啊！妹子，你真是有福氣，小姑子也爭氣。」
「是啊，她自己也努力。」
聞姝寧笑道，「何嫂子，我先回去了，孩子該餵了。」
「快回快回，別餓著孩子。」
回到家，李秀麗正抱著朝朝在堂屋裡踱步，小傢伙似乎有些煩躁，哼哼唧唧的。慕慕則安靜地躺在搖床里，自己玩著自己的手指。
「娘，我回來了。」
聞姝寧放下籃子，洗了手，從婆婆懷裡接過朝朝，「朝朝是不是餓了？」
「可能是，剛醒一會兒，沒見到你，有點鬧。」
李秀麗鬆了口氣，「詩媛進廠了？」
「嗯，我看著她進去的，精神頭足著呢。」
聞姝寧一邊解衣襟餵奶，一邊說，「娘，中午咱們簡單吃點，我買了肉和魚，晚上等詩媛回來，咱們多做幾個好菜。」
李秀麗點頭：「行，你做主。」
餵飽了兩個孩子，聞姝寧把他們並排放在炕上，讓他們自己活動手腳。
她則系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中午就她們婆媳倆在家，她做了個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又炒了一盤青菜，快手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