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拜年啦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周煜珩是第一個起床的，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軍裝，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扣子。今天雖然是初一，但他上午還要去營部值班，這是慣例。
他走到炕邊，俯身看了看並排躺在搖床里的朝朝和慕慕。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朝朝的小拳頭還無意識地舉在耳邊。周煜珩伸出食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女兒慕慕的臉頰，又替兒子朝朝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去廚房。
廚房裡，李秀麗已經起來了，正在灶台前生火。鍋里燒著水，旁邊放著昨晚就準備好的、今早要吃的餃子。看見兒子進來，她壓低聲音：「起來了，水快開了，下餃子。」
周煜珩點點頭，挽起袖子，「我來吧。」
周煜珩揭開鍋蓋，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將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順著鍋邊滑進去，用勺子輕輕攪動，防止粘連。餃子在沸水中翻滾沉浮，漸漸變得晶瑩飽滿。
等他撈出餃子，盛在盤子裡端上桌時，聞姝寧也穿戴整齊，抱著剛醒的慕慕走了出來。周詩媛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同樣睡眼惺忪的朝朝。
「新年好，」聞姝寧笑著對周煜珩說，又低頭對懷裡的慕慕輕聲道，「慕慕，跟爸爸說新年好。」
慕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爸爸，嘴裡發出咿呀一聲。
周煜珩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走過來接過女兒：「新年好。」
李秀麗也出來了，大家圍坐在桌邊。桌上的餃子熱氣騰騰，旁邊還有一小碟醋和蒜泥。
「來，吃餃子，」李秀麗招呼著，「裡面有幾個包了硬幣，看看誰的福氣好，今年走大運。」
這是北方的老習俗，大年初一吃餃子，誰吃到包著硬幣的，就預示著一年好運。
大家動筷子，聞姝寧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是白菜豬肉餡的，鮮香多汁。第二個，咬到了硬硬的東西，她吐出來一看，是一枚亮閃閃的硬幣。
「哎喲，姝寧第一個吃到了，好兆頭。」李秀麗喜道。
聞姝寧也笑了：「借娘吉言。」
接著，周詩媛也「哎呦」一聲，從餃子裡吃出了一枚硬幣，高興得直拍手。周煜珩默默吃了幾個，也吃到了一個。
只有李秀麗，直到快吃完，才終於從自己碗裡吃出一個，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咱們家今年都有好運。」
一頓早飯，在喜慶的氣氛中吃完。周煜珩看看時間，該去營部了。
「我中午回來。」他對聞姝寧說，又看了看李秀麗，「娘，上午可能會有人來拜年，你們在家招呼著。」
「知道了，你去吧，路上小心。」李秀麗擺擺手。
周煜珩走後，李秀麗和周詩媛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聞姝寧把朝朝和慕慕放在炕上，讓他們自己活動活動小胳膊小腿。
「姝寧，你把糖和瓜子花生裝幾個盤子，」李秀麗一邊擦桌子一邊吩咐，「待會兒有人來，好招待。」
「哎，」聞姝寧應著，從柜子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糖、奶糖、炒瓜子和炒花生，用幾個乾淨的搪瓷盤子裝了，擺在堂屋的方桌上。又擺了幾個洗乾淨的空茶杯。
剛收拾停當，院門外就傳來了熱鬧的說話聲和孩子們的嬉笑聲。
「周奶奶，周嬸嬸，新年好！」
是何嫂子帶著狗蛋和丫丫來了，何嫂子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藍布罩衫，狗蛋和丫丫也都換了乾淨衣服，小臉洗得白白的，透著過年的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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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何家妹子，新年好新年好，快進來坐。」李秀麗連忙迎出去，臉上笑開了花。
「周奶奶新年好，嬸嬸新年好，詩媛姑姑新年好！」狗蛋和丫丫脆生生地挨個拜年，小嘴像抹了蜜。
「新年好新年好，來，吃糖。」聞姝寧笑著招呼，把糖盤子往兩個孩子面前推。
何嫂子進了屋，先去看搖床里的朝朝和慕慕：「哎喲，兩個小寶貝，真俊。來，這是何嬸嬸給你們的壓歲錢，不多，買糖吃。」說著，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紅包，塞進兩個孩子的襁褓里。
「何嫂子，這怎麼好意思，他們還小呢。」聞姝寧連忙推辭。
「拿著拿著，一點心意，圖個吉利。」何嫂子堅持，又對李秀麗說，「周嬸子，您一來，咱們姝寧妹子可享福了，瞧這氣色，多好。」
「她自個兒也爭氣，恢復得快。」李秀麗笑道，「你們先坐著，我去倒茶。」
正說著話，院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李大姐一家四口，還有劉文娟帶著鐵蛋。
小小的堂屋頓時熱鬧起來，大人們互相拜年問好，孩子們則圍在一起分糖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朝朝慕慕呢，快讓我們看看。」李大姐湊到搖床邊，「哎喲，這小模樣，一天一個樣，看著就招人疼。」
劉文娟也湊過來看：「可不是嘛，這眉眼，隨了爹媽的好。姝寧，你真有福氣。」
聞姝寧笑著應和，心裡滿是暖意。她把朝朝和慕慕抱起來，給嫂子們看。兩個小傢伙也不認生，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滿屋子的人，偶爾咿呀兩聲，引得眾人一陣笑。
「來，這是李嬸嬸給的紅包。」
「劉嬸嬸也給一個，祝咱們朝朝慕慕健康成長。」
不一會兒，兩個孩子的襁褓里就多了好幾個小小的紅包。
大家坐著聊了會兒天，喝了幾口熱茶，何嫂子她們便起身告辭，還要去別家拜年。
「你們慢走啊，有空常來坐。」李秀麗和聞姝寧把她們送到院門口。
送走一波，很快又來了一波。徐言清也來了，他手裡還提著一包點心。
「周嬸子，嫂子，詩媛妹子，新年好！」徐言清嗓門洪亮，一進門就作揖，「我來看我大侄子大侄女了。」
「言清來了，新年好，快進來坐。」聞姝寧笑著招呼。
徐言清把點心放在桌上，目光立刻鎖定了搖床：「朝朝慕慕呢？喲，睡著了？」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趴在搖床邊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傻笑，「睡得真香，這小臉胖的。」
「剛醒了一會兒，玩累了又睡了。」聞姝寧輕聲說。
徐言清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紅包，小心翼翼地塞進搖床邊緣：「這是徐叔叔給的壓歲錢，等他們長大了買玩具。」
「讓你破費了。」李秀麗端茶過來。
「不破費不破費，應該的。」徐言清擺擺手，坐下喝了口茶，又對聞姝寧說，「嫂子，你們這年過得真熱鬧，我剛在路口就聽見笑聲了。」
「都是鄰居們關照。」聞姝寧笑道。
徐言清坐了一會兒，也起身告辭，他還要去營里給值班的戰友們拜年。
整個上午，小院裡人來人往，笑聲不斷。除了相熟的軍屬，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平時不太走動但也知道周營長家添了龍鳳胎的鄰居。李秀麗和聞姝寧始終熱情招待，周詩媛也跑前跑後，端茶遞水。
快到中午時，周煜珩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見堂屋裡還有兩位面生的軍嫂正在和母親、妻子說話。
「周營長回來了，新年好。」那兩位軍嫂連忙起身。
「新年好，坐。」周煜珩點頭致意。
兩位軍嫂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也告辭了。
送走客人，家裡終於清靜下來。李秀麗捶了捶腰：「這拜年，比幹活還累人，嘴皮子都說幹了。」
周詩媛也癱在椅子上：「我的臉都笑僵了。」
聞姝寧雖然也累，但心裡高興：「大家來，是看得起咱們，熱鬧點好。」
周煜珩看著她雖然疲憊但眉眼含笑的樣子，眼神柔和：「上午來了多少人？」
「沒仔細數，十幾波總是有的。」聞姝寧笑道，「朝朝和慕慕收了好些紅包，等他們醒了，給他們看看。」
正說著，搖床里傳來細弱的哼唧聲，朝朝先醒了，小胳膊小腿開始不安分地蹬動。緊接著，慕慕也被哥哥吵醒，癟著小嘴要哭。
「得，兩個小祖宗也醒了，該伺候他們了。」李秀麗打起精神，走過去抱起慕慕，「奶奶抱，不哭不哭。」
聞姝寧也抱起朝朝，輕聲哄著。
他走到炕邊，俯身看了看並排躺在搖床里的朝朝和慕慕。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朝朝的小拳頭還無意識地舉在耳邊。周煜珩伸出食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女兒慕慕的臉頰，又替兒子朝朝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去廚房。
廚房裡，李秀麗已經起來了，正在灶台前生火。鍋里燒著水，旁邊放著昨晚就準備好的、今早要吃的餃子。看見兒子進來，她壓低聲音：「起來了，水快開了，下餃子。」
周煜珩點點頭，挽起袖子，「我來吧。」
周煜珩揭開鍋蓋，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他將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順著鍋邊滑進去，用勺子輕輕攪動，防止粘連。餃子在沸水中翻滾沉浮，漸漸變得晶瑩飽滿。
等他撈出餃子，盛在盤子裡端上桌時，聞姝寧也穿戴整齊，抱著剛醒的慕慕走了出來。周詩媛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同樣睡眼惺忪的朝朝。
「新年好，」聞姝寧笑著對周煜珩說，又低頭對懷裡的慕慕輕聲道，「慕慕，跟爸爸說新年好。」
慕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爸爸，嘴裡發出咿呀一聲。
周煜珩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走過來接過女兒：「新年好。」
李秀麗也出來了，大家圍坐在桌邊。桌上的餃子熱氣騰騰，旁邊還有一小碟醋和蒜泥。
「來，吃餃子，」李秀麗招呼著，「裡面有幾個包了硬幣，看看誰的福氣好，今年走大運。」
這是北方的老習俗，大年初一吃餃子，誰吃到包著硬幣的，就預示著一年好運。
大家動筷子，聞姝寧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是白菜豬肉餡的，鮮香多汁。第二個，咬到了硬硬的東西，她吐出來一看，是一枚亮閃閃的硬幣。
「哎喲，姝寧第一個吃到了，好兆頭。」李秀麗喜道。
聞姝寧也笑了：「借娘吉言。」
接著，周詩媛也「哎呦」一聲，從餃子裡吃出了一枚硬幣，高興得直拍手。周煜珩默默吃了幾個，也吃到了一個。
只有李秀麗，直到快吃完，才終於從自己碗裡吃出一個，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咱們家今年都有好運。」
一頓早飯，在喜慶的氣氛中吃完。周煜珩看看時間，該去營部了。
「我中午回來。」他對聞姝寧說，又看了看李秀麗，「娘，上午可能會有人來拜年，你們在家招呼著。」
「知道了，你去吧，路上小心。」李秀麗擺擺手。
周煜珩走後，李秀麗和周詩媛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聞姝寧把朝朝和慕慕放在炕上，讓他們自己活動活動小胳膊小腿。
「姝寧，你把糖和瓜子花生裝幾個盤子，」李秀麗一邊擦桌子一邊吩咐，「待會兒有人來，好招待。」
「哎，」聞姝寧應著，從柜子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糖、奶糖、炒瓜子和炒花生，用幾個乾淨的搪瓷盤子裝了，擺在堂屋的方桌上。又擺了幾個洗乾淨的空茶杯。
剛收拾停當，院門外就傳來了熱鬧的說話聲和孩子們的嬉笑聲。
「周奶奶，周嬸嬸，新年好！」
是何嫂子帶著狗蛋和丫丫來了，何嫂子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藍布罩衫，狗蛋和丫丫也都換了乾淨衣服，小臉洗得白白的，透著過年的喜氣。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哎喲，何家妹子，新年好新年好，快進來坐。」李秀麗連忙迎出去，臉上笑開了花。
「周奶奶新年好，嬸嬸新年好，詩媛姑姑新年好！」狗蛋和丫丫脆生生地挨個拜年，小嘴像抹了蜜。
「新年好新年好，來，吃糖。」聞姝寧笑著招呼，把糖盤子往兩個孩子面前推。
何嫂子進了屋，先去看搖床里的朝朝和慕慕：「哎喲，兩個小寶貝，真俊。來，這是何嬸嬸給你們的壓歲錢，不多，買糖吃。」說著，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紅包，塞進兩個孩子的襁褓里。
「何嫂子，這怎麼好意思，他們還小呢。」聞姝寧連忙推辭。
「拿著拿著，一點心意，圖個吉利。」何嫂子堅持，又對李秀麗說，「周嬸子，您一來，咱們姝寧妹子可享福了，瞧這氣色，多好。」
「她自個兒也爭氣，恢復得快。」李秀麗笑道，「你們先坐著，我去倒茶。」
正說著話，院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李大姐一家四口，還有劉文娟帶著鐵蛋。
小小的堂屋頓時熱鬧起來，大人們互相拜年問好，孩子們則圍在一起分糖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朝朝慕慕呢，快讓我們看看。」李大姐湊到搖床邊，「哎喲，這小模樣，一天一個樣，看著就招人疼。」
劉文娟也湊過來看：「可不是嘛，這眉眼，隨了爹媽的好。姝寧，你真有福氣。」
聞姝寧笑著應和，心裡滿是暖意。她把朝朝和慕慕抱起來，給嫂子們看。兩個小傢伙也不認生，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滿屋子的人，偶爾咿呀兩聲，引得眾人一陣笑。
「來，這是李嬸嬸給的紅包。」
「劉嬸嬸也給一個，祝咱們朝朝慕慕健康成長。」
不一會兒，兩個孩子的襁褓里就多了好幾個小小的紅包。
大家坐著聊了會兒天，喝了幾口熱茶，何嫂子她們便起身告辭，還要去別家拜年。
「你們慢走啊，有空常來坐。」李秀麗和聞姝寧把她們送到院門口。
送走一波，很快又來了一波。徐言清也來了，他手裡還提著一包點心。
「周嬸子，嫂子，詩媛妹子，新年好！」徐言清嗓門洪亮，一進門就作揖，「我來看我大侄子大侄女了。」
「言清來了，新年好，快進來坐。」聞姝寧笑著招呼。
徐言清把點心放在桌上，目光立刻鎖定了搖床：「朝朝慕慕呢？喲，睡著了？」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趴在搖床邊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傻笑，「睡得真香，這小臉胖的。」
「剛醒了一會兒，玩累了又睡了。」聞姝寧輕聲說。
徐言清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紅包，小心翼翼地塞進搖床邊緣：「這是徐叔叔給的壓歲錢，等他們長大了買玩具。」
「讓你破費了。」李秀麗端茶過來。
「不破費不破費，應該的。」徐言清擺擺手，坐下喝了口茶，又對聞姝寧說，「嫂子，你們這年過得真熱鬧，我剛在路口就聽見笑聲了。」
「都是鄰居們關照。」聞姝寧笑道。
徐言清坐了一會兒，也起身告辭，他還要去營里給值班的戰友們拜年。
整個上午，小院裡人來人往，笑聲不斷。除了相熟的軍屬，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平時不太走動但也知道周營長家添了龍鳳胎的鄰居。李秀麗和聞姝寧始終熱情招待，周詩媛也跑前跑後，端茶遞水。
快到中午時，周煜珩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見堂屋裡還有兩位面生的軍嫂正在和母親、妻子說話。
「周營長回來了，新年好。」那兩位軍嫂連忙起身。
「新年好，坐。」周煜珩點頭致意。
兩位軍嫂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也告辭了。
送走客人，家裡終於清靜下來。李秀麗捶了捶腰：「這拜年，比幹活還累人，嘴皮子都說幹了。」
周詩媛也癱在椅子上：「我的臉都笑僵了。」
聞姝寧雖然也累，但心裡高興：「大家來，是看得起咱們，熱鬧點好。」
周煜珩看著她雖然疲憊但眉眼含笑的樣子，眼神柔和：「上午來了多少人？」
「沒仔細數，十幾波總是有的。」聞姝寧笑道，「朝朝和慕慕收了好些紅包，等他們醒了，給他們看看。」
正說著，搖床里傳來細弱的哼唧聲，朝朝先醒了，小胳膊小腿開始不安分地蹬動。緊接著，慕慕也被哥哥吵醒，癟著小嘴要哭。
「得，兩個小祖宗也醒了，該伺候他們了。」李秀麗打起精神，走過去抱起慕慕，「奶奶抱，不哭不哭。」
聞姝寧也抱起朝朝，輕聲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