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素梅不值這個價
不過，他話鋒一轉，「咱家娃長得也不孬，家裡這些年也攢了些家底，房子也是早就預備著的，這輩子就單不了。」
李愛華對自己的孫子有絕對的信心。
不過，他眼裡帶著戲謔，順嘴就貶低起王家樂來。
「爸，你是不是忘了，王家樂這麼多年雖然啥都不缺了，但他那樣的，跟入贅女方有啥區別？
啥事兒做不了主，樣樣都要聽女方安排，就是逢年過節那也是回的女方家，拜 的是人女方的祖宗。」
「難不成你還想你大孫子以後娶個這樣的，然後跟著女方住在丈母娘家，看人臉色過日子？」
李愛華趕緊呸了幾聲，那不能夠。
女方家就是開金礦的，他也不能同意他大孫子住到女方家裡頭去。
「你個混球，就是惦記我手頭的那點兒棺材本兒。」李愛華點破李才勇的小心思，面上卻半點兒不惱。
「你放心，我老李家的孫子，我心裡明鏡兒似的記著事兒呢。」他怎麼可能把錢都用在王素梅一個外人身上。
如果只是幾百上千塊，他咬咬牙就出了，可二十萬，到底太多了，在李愛華心裡，王素梅不值這個價。
李才勇徹底安心，抽菸的間隙，心裡又合計上了，「爸，咱們也是傻，在這兒費這個勁兒。
既然你也說了梅姨還有個出息的親兒子，那她現在得了病，這不得親兒子出錢出力？」
「我看梅姨這些日子半點兒不提讓她親兒子出錢出力的話，這擺明了就是要賴上咱們家。」
這可不行。
不說張翠翠不答應，就是他李才勇也不能答應。
壞名聲不能都叫他們一家子擔了。
來之前，他原本的打算是想法子將老頭子手裡的錢全轉到他名下。
現在，他改主意了。
畢竟，老頭子也精明，這棺材本輕易不會交到他手裡。
哪怕他是親兒子，老頭子也一定不會全交。
現在話頭都提到了王家樂，那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機會，將王素梅這個包袱丟給王家樂管。
也好徹底絕了他爸李愛華的心思，以後只能一心一意的靠著他這個唯一的親兒子了。
打定主意，李才勇能說的話可就多了。
「爸，說到底我就是個繼子，我自己生活都困難，哪裡顧得上她。再說，我打小也沒喝過她一口奶呀！」
「爸，你也別怕老家的人說咱們沒良心。有梅姨她親兒子在前頭擺著呢，現在這一攤子事兒輪不到咱們。」
他斜了一眼沉默的老頭子，突然哎呀一聲，猛拍了一下大腿，「難不成，爸，你打算親自照顧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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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爸，你也是吃八十的飯了吧。你自個兒都要我們照顧，哪裡還有精力去照顧一個病患。」
「梅姨現在還能自理，再過上一段時間，可就未必了。
這照顧一個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的人，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爸，你確定準備好了？」
「可別到時候再因為照顧梅姨，給你累出個什麼毛病來。
我和翠翠又有班兒上，給你孫子掙娶媳婦兒的錢，往後還得養你重孫子。屆時，萬一把你送去養老院自生自滅，您老可別怪我們當子女的不孝順。」
這畫餅子裡頭連帶戳李愛華的肺管子，李愛華還連氣都沒出撒，李才勇看臉色行事，見好就收。
「爸，我也不是要恐嚇你。
只要你今兒應承我，徹底不管梅姨這個無底洞。
我保證，一會子就把你接過去跟我們一塊兒住，往後給你養老送終，保證把你伺候得巴巴適適的。
至於你擔心的老家人會說咱們家的閒話，這事兒更好辦。到時候，我在網上隨便搞點兒假病歷單子，往你身上一套，這誰還能挑出錯來？」
他雙臂環胸，一臉的無賴樣，「我能力有限，只管得了你這個親爸。
至於後媽，生了誰就該去找誰。誰要是批話多，有本事，他就給咱們捐點兒救命錢。」
「只要錢到位，我保證誰來了，我都能將人照顧得舒舒坦坦的。」
李愛華最擔心的就是怕人說閒話，壞了他老李家一輩子經營的名聲。
親兒子既然有應對的手段，雖然這手段聽著有點兒膈應人，但親兒子明確保證了要給他養老。
往後又能跟兒子孫子甚至重孫子住一塊兒，他這心裡最後的一絲顧慮也散了。
更何況，王素梅也不是沒人管，她不是生了王家樂麼。
李愛華心裡有了決斷，一錘定音道：「行，就照你說的辦。」
「只是，要怎麼說動你梅姨是個問題。」這些年經濟迅猛發展，老家早就變了樣子。
他們老李家莫說半壁土牆，就是屋基都賣給國家了，啥都不剩。
更莫說王素梅娘家本就沒兒子，姐妹幾個相繼出嫁，再後來上頭父母雙親離世，那土房子無人經管，早就塌了。
但凡老家還有半間破房子能住人，他也不至於這樣糾結，直接將王素梅送回老家自生自滅就是。
旁人若問起，直接扯一句王素梅住不慣城裡，思念故土就是。
屆時，他裝模作樣陪著王素梅住段時日，再藉口要回城裡帶孫子，這一來二去，不就正好擺脫了這個累贅。
哎，可惜，沒個落腳點，打算得再好，也是空想。
李才勇見親爸的確想不出好法子，他猛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腳踩在煙屁股上，來回攆了兩下，這才道：
「爸，你這樣，一會子你見了梅姨就這樣說……」
父子倆商定好，李愛華猶豫片刻，還是進了屋。
李才勇站在外頭，又從煙盒裡掏了根香菸續上。
屋子裡堆滿了雜物，本就逼仄的空間，顯得更加凌亂擁擠。
床上躺著個婦人，臉色灰白，瞧著沒甚生氣。
李愛華心頭一驚，白日裡瞧著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的功夫，這就嚴重了？
要是現在就這麼死了，雖說省了一筆醫療費，但喪葬費肯定要落在他頭上。
李愛華有些煩躁，可到底跟王素梅夫妻一場，他看著王素梅生命流逝，心裡還是不太舒服的。
他頓了頓，將煙杆子別在腰間，扯過一旁咯吱作響的椅子坐在了床邊，眼裡的關切有些急，不似作假。
「怎麼的，晚上忘記吃藥了？我瞧著這臉色可不大好。」
王素梅愣愣看著李愛華，半天沒吭聲。
李愛華因為心虛，臉上掛不住，順手摸了個橘子，在手裡剝。
拿了一瓣兒遞給王素梅，王素梅還是沒反應，他有幾分無措，反手就塞自己嘴裡吧唧上了。
嘴裡有了味兒，這話匣子也順著打開了。
「素梅呀，你也別擔心狠了，醫生說了你這不是什麼大病。依我看，你這就是想親兒子親孫子想出來的毛病。」
這話出口，李愛華自己都覺得不信。
李愛華對自己的孫子有絕對的信心。
不過，他眼裡帶著戲謔，順嘴就貶低起王家樂來。
「爸，你是不是忘了，王家樂這麼多年雖然啥都不缺了，但他那樣的，跟入贅女方有啥區別？
啥事兒做不了主，樣樣都要聽女方安排，就是逢年過節那也是回的女方家，拜 的是人女方的祖宗。」
「難不成你還想你大孫子以後娶個這樣的，然後跟著女方住在丈母娘家，看人臉色過日子？」
李愛華趕緊呸了幾聲，那不能夠。
女方家就是開金礦的，他也不能同意他大孫子住到女方家裡頭去。
「你個混球，就是惦記我手頭的那點兒棺材本兒。」李愛華點破李才勇的小心思，面上卻半點兒不惱。
「你放心，我老李家的孫子，我心裡明鏡兒似的記著事兒呢。」他怎麼可能把錢都用在王素梅一個外人身上。
如果只是幾百上千塊，他咬咬牙就出了，可二十萬，到底太多了，在李愛華心裡，王素梅不值這個價。
李才勇徹底安心，抽菸的間隙，心裡又合計上了，「爸，咱們也是傻，在這兒費這個勁兒。
既然你也說了梅姨還有個出息的親兒子，那她現在得了病，這不得親兒子出錢出力？」
「我看梅姨這些日子半點兒不提讓她親兒子出錢出力的話，這擺明了就是要賴上咱們家。」
這可不行。
不說張翠翠不答應，就是他李才勇也不能答應。
壞名聲不能都叫他們一家子擔了。
來之前，他原本的打算是想法子將老頭子手裡的錢全轉到他名下。
現在，他改主意了。
畢竟，老頭子也精明，這棺材本輕易不會交到他手裡。
哪怕他是親兒子，老頭子也一定不會全交。
現在話頭都提到了王家樂，那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機會，將王素梅這個包袱丟給王家樂管。
也好徹底絕了他爸李愛華的心思，以後只能一心一意的靠著他這個唯一的親兒子了。
打定主意，李才勇能說的話可就多了。
「爸，說到底我就是個繼子，我自己生活都困難，哪裡顧得上她。再說，我打小也沒喝過她一口奶呀！」
「爸，你也別怕老家的人說咱們沒良心。有梅姨她親兒子在前頭擺著呢，現在這一攤子事兒輪不到咱們。」
他斜了一眼沉默的老頭子，突然哎呀一聲，猛拍了一下大腿，「難不成，爸，你打算親自照顧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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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爸，你也是吃八十的飯了吧。你自個兒都要我們照顧，哪裡還有精力去照顧一個病患。」
「梅姨現在還能自理，再過上一段時間，可就未必了。
這照顧一個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的人，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爸，你確定準備好了？」
「可別到時候再因為照顧梅姨，給你累出個什麼毛病來。
我和翠翠又有班兒上，給你孫子掙娶媳婦兒的錢，往後還得養你重孫子。屆時，萬一把你送去養老院自生自滅，您老可別怪我們當子女的不孝順。」
這畫餅子裡頭連帶戳李愛華的肺管子，李愛華還連氣都沒出撒，李才勇看臉色行事，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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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今兒應承我，徹底不管梅姨這個無底洞。
我保證，一會子就把你接過去跟我們一塊兒住，往後給你養老送終，保證把你伺候得巴巴適適的。
至於你擔心的老家人會說咱們家的閒話，這事兒更好辦。到時候，我在網上隨便搞點兒假病歷單子，往你身上一套，這誰還能挑出錯來？」
他雙臂環胸，一臉的無賴樣，「我能力有限，只管得了你這個親爸。
至於後媽，生了誰就該去找誰。誰要是批話多，有本事，他就給咱們捐點兒救命錢。」
「只要錢到位，我保證誰來了，我都能將人照顧得舒舒坦坦的。」
李愛華最擔心的就是怕人說閒話，壞了他老李家一輩子經營的名聲。
親兒子既然有應對的手段，雖然這手段聽著有點兒膈應人，但親兒子明確保證了要給他養老。
往後又能跟兒子孫子甚至重孫子住一塊兒，他這心裡最後的一絲顧慮也散了。
更何況，王素梅也不是沒人管，她不是生了王家樂麼。
李愛華心裡有了決斷，一錘定音道：「行，就照你說的辦。」
「只是，要怎麼說動你梅姨是個問題。」這些年經濟迅猛發展，老家早就變了樣子。
他們老李家莫說半壁土牆，就是屋基都賣給國家了，啥都不剩。
更莫說王素梅娘家本就沒兒子，姐妹幾個相繼出嫁，再後來上頭父母雙親離世，那土房子無人經管，早就塌了。
但凡老家還有半間破房子能住人，他也不至於這樣糾結，直接將王素梅送回老家自生自滅就是。
旁人若問起，直接扯一句王素梅住不慣城裡，思念故土就是。
屆時，他裝模作樣陪著王素梅住段時日，再藉口要回城裡帶孫子，這一來二去，不就正好擺脫了這個累贅。
哎，可惜，沒個落腳點，打算得再好，也是空想。
李才勇見親爸的確想不出好法子，他猛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腳踩在煙屁股上，來回攆了兩下，這才道：
「爸，你這樣，一會子你見了梅姨就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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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堆滿了雜物，本就逼仄的空間，顯得更加凌亂擁擠。
床上躺著個婦人，臉色灰白，瞧著沒甚生氣。
李愛華心頭一驚，白日裡瞧著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的功夫，這就嚴重了？
要是現在就這麼死了，雖說省了一筆醫療費，但喪葬費肯定要落在他頭上。
李愛華有些煩躁，可到底跟王素梅夫妻一場，他看著王素梅生命流逝，心裡還是不太舒服的。
他頓了頓，將煙杆子別在腰間，扯過一旁咯吱作響的椅子坐在了床邊，眼裡的關切有些急，不似作假。
「怎麼的，晚上忘記吃藥了？我瞧著這臉色可不大好。」
王素梅愣愣看著李愛華，半天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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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有了味兒，這話匣子也順著打開了。
「素梅呀，你也別擔心狠了，醫生說了你這不是什麼大病。依我看，你這就是想親兒子親孫子想出來的毛病。」
這話出口，李愛華自己都覺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