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其實想拒絕來的
再說王素梅，她去了啤酒廠，對對直直就去找顧廠長了。
啤酒廠門口的門衛，連帶著裡面遇上的工人，一個個都對王素梅笑臉相待。
他們雖覺得，傳言王素梅一個女同志救廠子於危難之際的說法，有點兒誇大其詞。
但顧廠長能夠堅定決心，堅持把廠子盤活，王素梅的功勞，肯定功不可沒。
尤其他們顧廠長前幾年死了老婆，現在也算單身。
突然跟一個離婚的婦人家走得這麼近，還把人捧得這麼高，不得不讓他們多想，王素梅跟顧廠長是不是有點兒什麼不得不說的關係。
不過不管咋樣，只要對他們廠子有利就行。
只要廠子不倒閉，他們能保住鐵飯碗，他們就算認王素梅當廠長夫人，他們也認。
王素梅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只以為他們是因為顧廠長的推崇，才發自內心的感激她，也就客氣的打著招呼。
廠長辦公室
顧廠長熱情的接待了王素梅，「王同志來了？快請坐，這是我剛泡的茶，你嘗嘗。」
王素梅接過來，客氣的喝了一口，「我不懂茶，不過喝著有股子香味兒。」
顧廠長看她這樣說話，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王同志是這樣的，我今天請你過來，還是有事相求。」
王素梅突然覺得那茶也不香了，「顧廠長說笑了，我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人，怎敢勞動大駕，讓你來求我。」
顧廠長臉上的表情，比王素梅剛剛進門的時候嚴肅了幾分，「王同志先別拒絕，只要你肯幫忙，條件隨你提。
只要我能做主辦到的，我一定盡力。」
王素梅就不喜歡他們這些打官腔的，說個話總給自己留餘地，實際上一點兒不老實。
「那你先說來我聽聽。」
其實王素梅心裡已經在想怎麼拒絕了。
顧廠長卻覺得有戲，「是這樣的，王同志你應該知道，現在全國各地倒閉的廠子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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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縣城，這幾年更是關了一家又一家。」
「眼下，縣城僅剩的服裝廠、肥皂廠、糖果廠，眼看著也要干不下去了。
如果這幾家廠子倒了，那咱們縣將有大批的工人面臨失業，這對咱們縣城的經濟也是致命的打擊。」
「他們幾個廠的廠長，聽說我們啤酒廠之所以能起死回生，全靠你指點迷津，所以也想通過我的路子，勞你搭把手，指點指點。」
其實縣城遠不止這幾個廠，可信得過他姓顧的，又願意給一個農村出來的女同志機會的，卻只有這幾家的廠長。
王素梅沒想到顧廠長找她，是為了這事兒。
要說她有沒有什麼能耐，王素梅肯定會說自己沒有。
畢竟，她上輩子算不上文化人，一輩子也沒過一件值得稱道的事兒，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婦女，還被人各種瞧不起，能有什麼能耐呢。
可這輩子，她卻占了先機。
雖然這些先機，對她而言還是隻言片語。
可又的的確確是幫到了啤酒廠的。
所以，她要幫助更多的廠子嗎？
她有那個能力嗎？
王素梅有點兒懷疑自身。
可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王素梅又會覺得心裡不安。
那麼多人下崗呀，多少個家庭將會面臨破產。
猶記得在後世，好多有能耐的文化人，或被機械化替代了，或被年紀卡著，突然就失業了的。
現在這個年代，大家吃了一輩子的國家糧，突然要靠自己，重新來過，不是一般的困難。
到時候，社會上說不定會進一步動亂。無形中，其實也會影響她的生意。
雖然，她只是小本買賣。
可卻是她賴以生存的地基。
所以，王素梅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咬牙決定，『幫』。
「可以。不過，我要先了解了解。如果我能幫上忙，我就幫。
不過，你也知道，我其實沒啥文化，說的啥話，提的啥建議，你們都要再仔細斟酌斟酌，仔細想一想到底可不可行，絕不能盲目的信我。」
因為，她自己都不太信得過她自己。
顧廠長卻覺得王素梅的擔心，純屬多餘。
他們都是廠子裡的掌舵人，怎麼可能王素梅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肯定是有選擇性的聽，有選擇性的辦。
「好，多謝王同志，我替廣大工友先謝過你了。」
王素梅突然有一種自己上了賊船的感覺，主要是這頂帽子戴得太高，她壓力山大。
接下來的幾天，王素梅幾乎連軸轉。
她除了要顧著王記，還得去服裝廠考察。
大概一周後，還是在顧廠長的辦公室，只不過這次多了服裝廠的鄭廠長。
王素梅有點兒緊張，她怕自己出洋相。
可這個燙手山芋接都接了，現在做考察匯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王同志不必緊張。」鄭廠長比顧廠長看著要和善些，全程都是笑著的。不像顧廠長，時刻都要板著個臉。
「你只管將你這幾天發現的問題指出來，再將你的建議提一提，不管成不成的，我和廠子裡的百多號工人都感激你。」
王素梅深吸一口氣，攤開她的小本本，開始一條條的說。
有不少都說到了點子上，鄭廠長這才真正重視起王素梅這個人來。
……
「你說不要過度依賴熟練工？可要是沒有這群人，成品怎麼來？」鄭廠長本來還覺得王素梅有些水平，結果突然就給他來了這麼一下子。
就連顧廠長都差點兒以為王素梅是想撂挑子不干，故意這麼說的。
不過，他是中間人，不好當面拆台，更何況王素梅對啤酒廠確實有活命之恩。
王素梅準備了許久，卻被質疑，她也不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淡定反問：
「熟練工的工資多少？新手的工資又是多少？」
「我走訪過程中還發現，你們為了留住個別熟練工，給他們漲了超出正常水平的工資。
開了這個先例，後面的都跟著漲了吧。
你們廠現在的工資水平，都快趕上沿海地區了。說實話，在我看來，你們這是直接把自己的優勢，弄沒了。」
「優勢，弄沒了？」鄭廠長不明白漲工資怎麼還成了缺點。
啤酒廠門口的門衛，連帶著裡面遇上的工人，一個個都對王素梅笑臉相待。
他們雖覺得，傳言王素梅一個女同志救廠子於危難之際的說法，有點兒誇大其詞。
但顧廠長能夠堅定決心，堅持把廠子盤活，王素梅的功勞，肯定功不可沒。
尤其他們顧廠長前幾年死了老婆，現在也算單身。
突然跟一個離婚的婦人家走得這麼近，還把人捧得這麼高，不得不讓他們多想，王素梅跟顧廠長是不是有點兒什麼不得不說的關係。
不過不管咋樣，只要對他們廠子有利就行。
只要廠子不倒閉，他們能保住鐵飯碗，他們就算認王素梅當廠長夫人，他們也認。
王素梅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只以為他們是因為顧廠長的推崇，才發自內心的感激她，也就客氣的打著招呼。
廠長辦公室
顧廠長熱情的接待了王素梅，「王同志來了？快請坐，這是我剛泡的茶，你嘗嘗。」
王素梅接過來，客氣的喝了一口，「我不懂茶，不過喝著有股子香味兒。」
顧廠長看她這樣說話，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王同志是這樣的，我今天請你過來，還是有事相求。」
王素梅突然覺得那茶也不香了，「顧廠長說笑了，我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人，怎敢勞動大駕，讓你來求我。」
顧廠長臉上的表情，比王素梅剛剛進門的時候嚴肅了幾分，「王同志先別拒絕，只要你肯幫忙，條件隨你提。
只要我能做主辦到的，我一定盡力。」
王素梅就不喜歡他們這些打官腔的，說個話總給自己留餘地，實際上一點兒不老實。
「那你先說來我聽聽。」
其實王素梅心裡已經在想怎麼拒絕了。
顧廠長卻覺得有戲，「是這樣的，王同志你應該知道，現在全國各地倒閉的廠子不少。」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咱們縣城，這幾年更是關了一家又一家。」
「眼下，縣城僅剩的服裝廠、肥皂廠、糖果廠，眼看著也要干不下去了。
如果這幾家廠子倒了，那咱們縣將有大批的工人面臨失業，這對咱們縣城的經濟也是致命的打擊。」
「他們幾個廠的廠長，聽說我們啤酒廠之所以能起死回生，全靠你指點迷津，所以也想通過我的路子，勞你搭把手，指點指點。」
其實縣城遠不止這幾個廠，可信得過他姓顧的，又願意給一個農村出來的女同志機會的，卻只有這幾家的廠長。
王素梅沒想到顧廠長找她，是為了這事兒。
要說她有沒有什麼能耐，王素梅肯定會說自己沒有。
畢竟，她上輩子算不上文化人，一輩子也沒過一件值得稱道的事兒，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婦女，還被人各種瞧不起，能有什麼能耐呢。
可這輩子，她卻占了先機。
雖然這些先機，對她而言還是隻言片語。
可又的的確確是幫到了啤酒廠的。
所以，她要幫助更多的廠子嗎？
她有那個能力嗎？
王素梅有點兒懷疑自身。
可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王素梅又會覺得心裡不安。
那麼多人下崗呀，多少個家庭將會面臨破產。
猶記得在後世，好多有能耐的文化人，或被機械化替代了，或被年紀卡著，突然就失業了的。
現在這個年代，大家吃了一輩子的國家糧，突然要靠自己，重新來過，不是一般的困難。
到時候，社會上說不定會進一步動亂。無形中，其實也會影響她的生意。
雖然，她只是小本買賣。
可卻是她賴以生存的地基。
所以，王素梅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咬牙決定，『幫』。
「可以。不過，我要先了解了解。如果我能幫上忙，我就幫。
不過，你也知道，我其實沒啥文化，說的啥話，提的啥建議，你們都要再仔細斟酌斟酌，仔細想一想到底可不可行，絕不能盲目的信我。」
因為，她自己都不太信得過她自己。
顧廠長卻覺得王素梅的擔心，純屬多餘。
他們都是廠子裡的掌舵人，怎麼可能王素梅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肯定是有選擇性的聽，有選擇性的辦。
「好，多謝王同志，我替廣大工友先謝過你了。」
王素梅突然有一種自己上了賊船的感覺，主要是這頂帽子戴得太高，她壓力山大。
接下來的幾天，王素梅幾乎連軸轉。
她除了要顧著王記，還得去服裝廠考察。
大概一周後，還是在顧廠長的辦公室，只不過這次多了服裝廠的鄭廠長。
王素梅有點兒緊張，她怕自己出洋相。
可這個燙手山芋接都接了，現在做考察匯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王同志不必緊張。」鄭廠長比顧廠長看著要和善些，全程都是笑著的。不像顧廠長，時刻都要板著個臉。
「你只管將你這幾天發現的問題指出來，再將你的建議提一提，不管成不成的，我和廠子裡的百多號工人都感激你。」
王素梅深吸一口氣，攤開她的小本本，開始一條條的說。
有不少都說到了點子上，鄭廠長這才真正重視起王素梅這個人來。
……
「你說不要過度依賴熟練工？可要是沒有這群人，成品怎麼來？」鄭廠長本來還覺得王素梅有些水平，結果突然就給他來了這麼一下子。
就連顧廠長都差點兒以為王素梅是想撂挑子不干，故意這麼說的。
不過，他是中間人，不好當面拆台，更何況王素梅對啤酒廠確實有活命之恩。
王素梅準備了許久，卻被質疑，她也不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淡定反問：
「熟練工的工資多少？新手的工資又是多少？」
「我走訪過程中還發現，你們為了留住個別熟練工，給他們漲了超出正常水平的工資。
開了這個先例，後面的都跟著漲了吧。
你們廠現在的工資水平，都快趕上沿海地區了。說實話，在我看來，你們這是直接把自己的優勢，弄沒了。」
「優勢，弄沒了？」鄭廠長不明白漲工資怎麼還成了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