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感覺多了一個兒子
「阿姨，阿姨。」
王素梅忙完中午，就準備下班回梅花巷子那邊歇覺，今晚上店子裡由王素蘭頂著。
這會兒，才剛剛出了王記門口。
王素梅仔細看了兩眼這個對著她喊阿姨的人，笑著回道：「你是莽哥，對吧。」
莽哥摸了摸頭上那一戳醒目的紅毛，「阿姨，啥莽哥不莽哥的，您直接喊我小周就行。」
「那行，小周，你找我啥事兒？吃午飯了沒？沒吃的話，阿姨請你。」
周芒連忙擺手，「阿姨，我吃過了，吃過了。」
上回他還差著王記老闆錢呢。
王素梅一說請字，他就滿腦子的不好意思。
他搓了搓雙手，「我今天找您，就是想跟您說，您得小心你們對門麵館的老闆。你們前幾天沒開門，我有一次正好撞見那個胖子往你們門口丟死老鼠。」
王素梅恍然大悟，感情之前那點兒小噁心是羅大胖的手筆，而且還不止一次。
那她爸今天說的給樹澆水這事兒，八成也是羅大胖了。
王素梅倒是沒多生氣，畢竟是小打小鬧，就跟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幼稚，算不得什麼事兒。
「謝謝你了，小周。」
「對了，你們兄弟七個，最近在哪兒，都幹些啥？要是有困難，阿姨能幫肯定幫。」
周芒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又垂下頭去，「之前我們來你們店裡鬧事，事後被公安教育了一回。」
「公安同志說，要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幾個小孩子計較，我們肯定是要被拘留，留下案底的。」
「經過這一朝事兒，我們幾個都打起了退堂鼓，乾脆散夥了。他們有一個回學校的，其他幾個都去外地找活路了。」
只有他，留了下來。
王素梅問：「你們年紀還小，去了外地也沒法子找工作吧。」
工廠要是能收十六歲以下的孩子，他們幾個大概率一開始就被家裡安排去外地打工了。
周芒點頭，「是，年紀不到，廠里不收。但是聽說能借其他人的身份證，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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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城裡混日子，可能會闖禍，說不準就進去了。他們家裡人乾脆將人送出去，好歹外地還有親戚能照看一二。」
「如果順利混進廠里，還能領工資。」
「那你咋沒去？」王素梅問。
周芒抿唇，半晌才開口，「阿姨，我能求您個事兒嗎？」
王素梅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這孩子要說啥。
她也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萬一讓這孩子失望了，可咋整。
但面上還是笑著開口道：「你說，啥事兒。」
周芒猶豫了好幾次，才終於鼓足了勇氣，再次開口，「阿姨，我聽說您教徒弟，就想拜您為師。」
「可以呀。」王素梅幾乎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可，可我拿不出拜師費。」周芒不知道王素梅的拜師費要兩千，可即便只要二十，他現在也拿不出來。
王素梅臉上微愣的表情也不過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周芒緊接著就保證道，「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給您打工抵債，您說多久就多久，三年不行，就五年。」
「只要您願意收留我，包我吃住，准我跟著您學本事。」
王素梅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可聽了周芒後頭這話，她改了主意，「行，我收。」
周芒抬頭，眼裡迸發出強烈的亮光，「真的？」
「真的。」王素梅臉上掛著慈愛的笑，肯定的點頭。
周芒『嘭』的下，就跪在了王素梅跟前，接著就是響頭，「師傅！您以後就是我親師傅，我一輩子報答您，給您養老送終。」
王素梅：……
有種突然多了個兒子的感覺。
她一把將人拉起來，又給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你這孩子，地上是石板，多硬呀，你也不嫌疼。」
不湊巧，周芒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幾聲。
王素梅看著臉紅的周芒，「走，師傅今兒帶你去羅大胖特色麵館試味兒。」
周芒原本因為肚子咕咕咕的叫，不好意思極了，可一聽王素梅的話，眼睛瞪得老大，「去羅大胖麵館？」
「師傅，那不是……」
王素梅促狹的笑道：「是呀，就是我家的競爭對手。」
周芒跟在王素梅身後，還覺得風中凌亂。
「老闆，來碗面。」
這個時間是下午兩點，羅大胖躺在竹椅上會周公呢。
猛一聽到客人上門的聲音，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來了，來了。」
他站起來一看，竟然是死對頭王素梅，忍不住又揉了兩下眼睛。
「王老闆？」
「來碗面，羅老闆。」王素梅領著周芒，笑眯眯的看著羅大胖。
那樣子不像吃麵，倒像上門挑釁的。
可誰叫自家母老虎沉不住氣，先去對方店裡消費了呢。
「真要吃麵？」他有些拿不準，王素梅是真吃麵，還是上門找消遣的。
王素梅直接示意周芒坐下，「想吃什麼哨子？」
周芒擺手，「就吃最便宜的小面就成。」
他兜里一共就兩塊錢，再多的就拿不出來了。
王素梅看了眼菜單，又扭頭看向羅大胖，「來碗酸菜肉絲麵，三兩。」
「能吃辣不？」王素梅突然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愛吃紅湯。
看著周芒點頭，她又看向羅大胖，「羅老闆，正常辣。」
羅大胖：……
此處，時間靜止十秒鐘。
「行，等五分鐘。」
輸人不輸陣，對方上門了，他羅大海就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給人家瞧瞧。
十分鐘後，
「面好了！」羅大胖將面端到周芒跟前。
王素梅一瞧，哎喲，「羅老闆大氣，這哨子給多了吧。」
羅大胖眼珠子差點兒鼓出來，嘴上卻道：「多的就當是我請的。」
「我還以為羅老闆要免單呢。」王素梅沒忍住調侃道。
羅大胖還沒說話，他媳婦兒陳宗芸正好一覺睡醒了，聽見店裡有人說話，從後面出來了。
「誰要免單呀？」
正想說誰這麼大臉，趁她這個老闆娘不在，就敢忽悠她家大海免單，就看清坐在那裡，臉上掛著微笑的正是王素梅。
她立馬換了一張笑臉，「哎喲，我說怎麼剛聽見喜鵲在叫，原來是店裡來了貴客。」
「大海，你怎麼這麼沒眼力勁。」
「王老闆多難得來一次，你怎麼就只上一碗麵呢，合該給王老闆上一碗咱們的招牌面，也好請她指點指點你生意經。」
王素梅啞然，這麼直白嗎？
說好的競爭對手，死對頭呢！
王素梅忙完中午，就準備下班回梅花巷子那邊歇覺，今晚上店子裡由王素蘭頂著。
這會兒，才剛剛出了王記門口。
王素梅仔細看了兩眼這個對著她喊阿姨的人，笑著回道：「你是莽哥，對吧。」
莽哥摸了摸頭上那一戳醒目的紅毛，「阿姨，啥莽哥不莽哥的，您直接喊我小周就行。」
「那行，小周，你找我啥事兒？吃午飯了沒？沒吃的話，阿姨請你。」
周芒連忙擺手，「阿姨，我吃過了，吃過了。」
上回他還差著王記老闆錢呢。
王素梅一說請字，他就滿腦子的不好意思。
他搓了搓雙手，「我今天找您，就是想跟您說，您得小心你們對門麵館的老闆。你們前幾天沒開門，我有一次正好撞見那個胖子往你們門口丟死老鼠。」
王素梅恍然大悟，感情之前那點兒小噁心是羅大胖的手筆，而且還不止一次。
那她爸今天說的給樹澆水這事兒，八成也是羅大胖了。
王素梅倒是沒多生氣，畢竟是小打小鬧，就跟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幼稚，算不得什麼事兒。
「謝謝你了，小周。」
「對了，你們兄弟七個，最近在哪兒，都幹些啥？要是有困難，阿姨能幫肯定幫。」
周芒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又垂下頭去，「之前我們來你們店裡鬧事，事後被公安教育了一回。」
「公安同志說，要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幾個小孩子計較，我們肯定是要被拘留，留下案底的。」
「經過這一朝事兒，我們幾個都打起了退堂鼓，乾脆散夥了。他們有一個回學校的，其他幾個都去外地找活路了。」
只有他，留了下來。
王素梅問：「你們年紀還小，去了外地也沒法子找工作吧。」
工廠要是能收十六歲以下的孩子，他們幾個大概率一開始就被家裡安排去外地打工了。
周芒點頭，「是，年紀不到，廠里不收。但是聽說能借其他人的身份證，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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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城裡混日子，可能會闖禍，說不準就進去了。他們家裡人乾脆將人送出去，好歹外地還有親戚能照看一二。」
「如果順利混進廠里，還能領工資。」
「那你咋沒去？」王素梅問。
周芒抿唇，半晌才開口，「阿姨，我能求您個事兒嗎？」
王素梅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這孩子要說啥。
她也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萬一讓這孩子失望了，可咋整。
但面上還是笑著開口道：「你說，啥事兒。」
周芒猶豫了好幾次，才終於鼓足了勇氣，再次開口，「阿姨，我聽說您教徒弟，就想拜您為師。」
「可以呀。」王素梅幾乎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可，可我拿不出拜師費。」周芒不知道王素梅的拜師費要兩千，可即便只要二十，他現在也拿不出來。
王素梅臉上微愣的表情也不過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周芒緊接著就保證道，「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給您打工抵債，您說多久就多久，三年不行，就五年。」
「只要您願意收留我，包我吃住，准我跟著您學本事。」
王素梅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可聽了周芒後頭這話，她改了主意，「行，我收。」
周芒抬頭，眼裡迸發出強烈的亮光，「真的？」
「真的。」王素梅臉上掛著慈愛的笑，肯定的點頭。
周芒『嘭』的下，就跪在了王素梅跟前，接著就是響頭，「師傅！您以後就是我親師傅，我一輩子報答您，給您養老送終。」
王素梅：……
有種突然多了個兒子的感覺。
她一把將人拉起來，又給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你這孩子，地上是石板，多硬呀，你也不嫌疼。」
不湊巧，周芒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幾聲。
王素梅看著臉紅的周芒，「走，師傅今兒帶你去羅大胖特色麵館試味兒。」
周芒原本因為肚子咕咕咕的叫，不好意思極了，可一聽王素梅的話，眼睛瞪得老大，「去羅大胖麵館？」
「師傅，那不是……」
王素梅促狹的笑道：「是呀，就是我家的競爭對手。」
周芒跟在王素梅身後，還覺得風中凌亂。
「老闆，來碗面。」
這個時間是下午兩點，羅大胖躺在竹椅上會周公呢。
猛一聽到客人上門的聲音，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來了，來了。」
他站起來一看，竟然是死對頭王素梅，忍不住又揉了兩下眼睛。
「王老闆？」
「來碗面，羅老闆。」王素梅領著周芒，笑眯眯的看著羅大胖。
那樣子不像吃麵，倒像上門挑釁的。
可誰叫自家母老虎沉不住氣，先去對方店裡消費了呢。
「真要吃麵？」他有些拿不準，王素梅是真吃麵，還是上門找消遣的。
王素梅直接示意周芒坐下，「想吃什麼哨子？」
周芒擺手，「就吃最便宜的小面就成。」
他兜里一共就兩塊錢，再多的就拿不出來了。
王素梅看了眼菜單，又扭頭看向羅大胖，「來碗酸菜肉絲麵，三兩。」
「能吃辣不？」王素梅突然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愛吃紅湯。
看著周芒點頭，她又看向羅大胖，「羅老闆，正常辣。」
羅大胖：……
此處，時間靜止十秒鐘。
「行，等五分鐘。」
輸人不輸陣，對方上門了，他羅大海就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給人家瞧瞧。
十分鐘後，
「面好了！」羅大胖將面端到周芒跟前。
王素梅一瞧，哎喲，「羅老闆大氣，這哨子給多了吧。」
羅大胖眼珠子差點兒鼓出來，嘴上卻道：「多的就當是我請的。」
「我還以為羅老闆要免單呢。」王素梅沒忍住調侃道。
羅大胖還沒說話，他媳婦兒陳宗芸正好一覺睡醒了，聽見店裡有人說話，從後面出來了。
「誰要免單呀？」
正想說誰這麼大臉，趁她這個老闆娘不在，就敢忽悠她家大海免單，就看清坐在那裡，臉上掛著微笑的正是王素梅。
她立馬換了一張笑臉，「哎喲，我說怎麼剛聽見喜鵲在叫，原來是店裡來了貴客。」
「大海，你怎麼這麼沒眼力勁。」
「王老闆多難得來一次，你怎麼就只上一碗麵呢，合該給王老闆上一碗咱們的招牌面，也好請她指點指點你生意經。」
王素梅啞然，這麼直白嗎？
說好的競爭對手，死對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