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還是女婿能給夠情緒價值
第308章 還是女婿能給夠情緒價值
對於訂婚事宜準備的完成，沈牧其實有些預期。
畢竟最近他被告知，之前提到的什麼結婚獎勵金，家庭共築金，撫育計劃金，總之是一堆他聽都沒聽說過的獎勵全都落實了下來，還有他聽說，最近他們的婚房也已經裝修好了。
這不訂婚的事就被提了上來嗎？
反正沈牧和林初彤已經商量好要訂婚的，既然有人包辦，讓他繼續好好工作，沒有後顧之憂，沈牧決定不辜負領導的這片好意。
說完這個，陳繼明又說道：「小沈，其實還有另外一件喜事，不過現在還沒完全確定下來，所以你就有個心理預期就行了。」
他和孫承禹相視一眼，默契一笑。
沈牧：
都不知道什麼事，他要有什麼心理預期？難道是諾獎，菲獎之類，要是這兩個獎真有什麼動靜，那他應該也會聽到些風聲消息才對。
他要是期待這些，對於領導們來說，是不是心裡預期太高了些？
誠如沈牧所想，他的心理預期確實有點太高，所以都忘了華科院要給他評選院士的事情。
事實上，就在他返回燕京的第二天，華科院召開了一次重要的全體院士大會。會議的一項重要議程，便是審議並投票表決沈牧作為本年度增選院士候選人的資格。
會議氣氛莊重。按照章程，與會院士們首先聽取了學部常務理事會關於沈牧提名的說明，詳細闡述其在數學基礎理論、計算科學前沿以及在國家重大科技工程FAST項目中做出的關鍵性與奠基性貢獻。隨後，會議進入審議與投票環節。
投票採用無記名方式進行。當最終計票結果呈現在主席台時，會場出現了片刻的寂靜，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結果顯示，贊成票數達到有效票數的百分之百，反對票為零，棄權票為零。
這樣的全票通過結果，在華科院院士增選歷史上極為罕見，堪稱前所未有。
這並非簡單的形式認可，而是在場的全體院士，用專業的眼光和嚴格的學術標準，對沈牧在極短時間內、跨越多個核心領域所取得的一系列突破性成就及其巨大潛力的共同肯定。投票結果本身，便是一份沉甸甸的、無異議的同行評議結論。
會議主持人當場宣布了投票結果，全場響起掌聲。這意味著，沈牧的院士增選資格已在科學院內部最高層面獲得正式、一致通過。後續將按既定程序，將這一結果連同全部評審材料上報更高層面進行最終審批。
這個結果雖然孫承禹和陳繼明事先沒料到，但根據大家平日裡對於沈牧的評價，對於沈牧能順利評選為院士，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過考慮到最終審批流程還要等，他們才在接機時對沈牧暫時保密，只作了下暗
示，要他做好心理預期。
而正在大家對沈牧的院士資格進行最終投選的時候，沈牧剛剛在自家房間的大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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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來，這是他第一次睡到自然醒。一是這些日子確實是很累，另一個原因當然是美人在懷，自然讓人睡得踏實。
林初彤看起來也累得不輕，時差還沒倒過來的樣子。沈牧剛剛睜眼，就見一個小腦袋從他的懷裡鑽出來。
因為剛醒，林初彤小臉紅潤，睡眼惺忪。這會兒不見一絲平日裡清冷的樣子，倒是霎時可愛。
沈牧看著人笑了笑，溫和道：「醒了？」
「嗯。」林初彤點點頭，手臂在被子裡緊緊摟著沈牧的腰，嘴角上揚，露出一對好看的笑渦。
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林初彤也有些驚訝，「哥哥，你竟然也睡到這個點麼？」
無疑，沈牧賴床，而且賴到這個點，對他來說是極其罕見的。
沈牧揚了揚眉，支起上身看著女朋友，「是啊，昨晚咱們睡得太晚了不是嗎？」
想起昨晚，林初彤臉幾乎「騰」的一下紅透，又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聲音也幾乎變成
不清楚的嗡鳴。
「那還不是怪你嗎？」
看到女朋友這個情態，沈牧笑意更深，把林初彤臉上的被子拿下來，「好好，怪我，老婆說的都對。」
林初彤抿了抿唇，抬手去捂沈牧的嘴，嬌嗔道：「誰是你老婆？」
沈牧當然把她的手拿下來放在手心，「不是你答應做我老婆嗎？彤彤，人生大事你可不能反悔。」
「我沒有反悔。」林初彤的神情忽而認真，兩條藕白纖細的胳膊環上沈牧的脖子，再次看著他又說了一遍。
「我才不會反悔，一輩子都不會。」
沈牧心中一動，下一刻鼻端的馨香盈滿，那丫頭直接吻了上來。
他心中柔軟，愉悅知足，女朋友真是越來越主動了。
兩人自然又折騰了一陣，再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算是真正領會了小別勝新婚的意味。
數天後，沈牧與林初彤的訂婚儀式在南省省城一家園林式酒店舉行。
之所以考慮安排在南省，主要是因為兩人都是南省人，而且沈牧的姥爺年事已高，在南省辦穩妥些。
對這樣的安排，沈牧也覺得很滿意。
安排按照沈牧的意願力求從簡，不過看到場賓客的規格卻遠超「簡單」二字。
宴會廳內，來自科技部、華科院、工程院的領導與院士，燕京大學、水木大學等頂尖學府的校領導與資深教授，以及南省、周市、宜真縣的相關領導齊聚一堂。學術泰斗與行政要員並肩而坐，低聲交談，氣氛莊重而喜慶。
沈牧的姥爺張振宇坐在主桌，身著簇新的唐裝，精神矍鑠，臉上始終帶著笑容。沈牧的母親張千琴陪在一旁，周到地招呼著自家從宜真縣趕來的眾多親戚。
張家一眾親戚，包括大舅張雲行、小舅張雲承等人，今日都收拾得格外齊整，言行拘謹中透著興奮，目光不時掃過場內那些平日只在電視新聞里見過的人物。
儀式開始前，沈牧第一次見到了林初彤的姑姑林夕，一位氣質幹練、在京從事金融工作的女性。而更讓沈牧有些意外的是，林初彤的母親蘇映真竟也從國外專程趕了回來。
蘇映真身著素雅套裝，容貌與林初彤有六七分相似，氣質更為清冷理性。
她早年與林鋒因志向不合而和平離婚，後赴海外發展，如今是西雅圖一家頂尖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發副總裁，主攻計算生物學與製藥交叉領域。
她長期關注女兒的生活，但由於工作繁忙，又不欲與林鋒有過多的見面機會，所以這些年都不曾回來過，只是不時地與女兒進行遠程的交流。
對沈牧這位在業界嶄露頭角後便迅速綻放驚人光芒的年輕人，她起初是通過學術新聞有所了解，隨後便產生了濃厚的專業上的興趣。
沈牧在「近似最優框架」中展現的系統思維，與她所從事的複雜生物網絡建模與藥物發現優化工作，存在理念上的深刻共鳴。此次回國，既有為女兒訂婚的喜悅，也帶有一份同行間的認可與探究。
借用她同事的一句話，之前沈牧也許是在數學界和化學界炙手可熱，但是現在他的「近似最優框架」一出，現在哪個行業里的學者不想親自聽聽他對於這個框架的講解，得到他的一些指導？
蘇映真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說好女兒結婚總要回來一次的蘇映真，借著女兒訂婚的機會提前回來了。
「沈牧，久仰。」蘇映真與沈牧握手，目光先是打量，而後帶上滿意和欣慰的神情。
「彤彤在電話里把你誇得像朵花，現在看來，至少你在自己領域的成就，比她描述的只高不低。你那個框架在SLAC的應用案例，我們公司的理論組做過研讀，很有啟發性。」
「蘇阿姨過獎，歡迎您回來。」沈牧態度禮貌道：「您在前沿交叉領域的工作，我也略有耳聞，非常欽佩。」
對蘇映真的研究，沈牧顯然是有所了解的，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句話，卻是對蘇映真工作的一種肯定，這使得蘇映真露出了她落地華國之後的第一個會心的笑容。
不遠處林鋒被林初彤挽著說話，見此狀況，林鋒著實有些驚呆。
「我這女婿確實厲害，不但讓你幾十年沒回過國的媽回國了，你看，平時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現在笑得跟朵花似的，奇了怪了。」
林初彤也有些驚奇，隨即看著林鋒撇撇嘴，「爸爸，在哄人這方面，你可能還得精進一下，當初媽媽離開你，可能還因為這一點，你沒給夠情緒價值。」
林鋒：「————」
不得不說，閨女大了，有了自己的靠山，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哭唧唧地等著媽媽回來。
現在好似對他們都多了一份理解，關鍵是還能坦然地拆他的台了。
很快，林初彤來到母親身邊，緊緊挽著她的手臂，眼中水光盈然，低聲道：「媽，謝謝你能來。」
蘇映真拍了拍女兒的手，「傻孩子，訂婚是大事。況且，」她看向沈牧，嘴角浮現一絲柔和的笑意，「能讓我女兒這麼認定，又能讓那麼多資深學者和市場都跟著認可的人，我總得親眼看看。現在看來，彤彤的眼光確實不錯。」
林初彤也悄然看向沈牧，沈牧立刻察覺到她的視線，並從她的目光中捕捉到滿溢的幸
福夾雜著感激的情緒。
果然，下一刻，林初彤來到他身邊，有些百感交集。
「哥哥，你好厲害，連我媽都忍不住回來看看你。哥哥，謝謝你。」
沈牧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蘇阿姨是你的媽媽，當然是來看你的。」
雖然許多領導在場，但場中氣氛還算輕鬆活躍。
不遠處，張雲承借著去洗手間的工夫，拉住大哥張雲行，壓低聲音，朝宴會廳入口方向努了努嘴，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急切：「哥，我剛才好像看到咱們市里分管工業的王副主任了？在門口跟人說話，但沒進來？他今天也會來？我那個醫藥公司新園區地塊的事，正想找機會再匯報一下————」
張雲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入口處衣著筆挺的工作人員和陸續到來的、氣質非凡的賓客。他收回視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複雜地低聲說：「雲承，你看看這滿屋子坐的都是什麼人。科技部的領導、科學院的院士、燕大校長————咱們省里的領導都在那邊陪著說話。王副主任？」他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不是我說，他今天可能根本進不來這裡，就算來了，估計也是在外圍。」
張雲承一愣，張了張嘴。
張雲行繼續道：「就小牧現在的情形，你看台上台下那些大佬看他的眼神。不是我誇張，知道你是小牧他舅，估計王副主任還得把你當人脈呢。」
張雲承消化著這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夾雜著恍然和一絲竊喜，「哥，照你這麼說，咱也成人脈了？」
張雲行瞥了他一眼，語氣里也有些不確定。
「咳，那也得小牧認咱們這個舅，覺得咱們關係還行。你看看大姐現在，上下誰不對她客客氣氣？咱爸今天坐那兒，市里領導都過去敬了杯酒。只要咱真心對大姐、對小牧好，別總想著算計那點小利，以後說不定真能跟著沾沾光。」
張雲承眉毛差點都立起來，「咱還不真心對大家好？小牧不在家，家裡上上下下，現在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了————」
張雲行：「————也是————」
很快，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儀式由華科院德高望重的王師成院士主持。他走上台，環視全場，宴會廳隨即安靜。
「諸位，」王師成聲音豪邁喜慶，「今天，我們在此見證兩位優秀年輕人的重要時刻。沈牧同志以卓越的學術貢獻，為國家贏得榮譽。林初彤同志勤奮向學，與沈牧攜手並進。他們的結合，是個人之喜，亦讓我們看到年輕一代的理想與擔當。現在，請兩位交換信物。」
在眾人的注目下，沈牧和林初彤深情對視，互相交換戒指，完成了儀式。
對於訂婚事宜準備的完成，沈牧其實有些預期。
畢竟最近他被告知，之前提到的什麼結婚獎勵金，家庭共築金，撫育計劃金，總之是一堆他聽都沒聽說過的獎勵全都落實了下來，還有他聽說，最近他們的婚房也已經裝修好了。
這不訂婚的事就被提了上來嗎？
反正沈牧和林初彤已經商量好要訂婚的，既然有人包辦，讓他繼續好好工作，沒有後顧之憂，沈牧決定不辜負領導的這片好意。
說完這個，陳繼明又說道：「小沈，其實還有另外一件喜事，不過現在還沒完全確定下來，所以你就有個心理預期就行了。」
他和孫承禹相視一眼，默契一笑。
沈牧：
都不知道什麼事，他要有什麼心理預期？難道是諾獎，菲獎之類，要是這兩個獎真有什麼動靜，那他應該也會聽到些風聲消息才對。
他要是期待這些，對於領導們來說，是不是心裡預期太高了些？
誠如沈牧所想，他的心理預期確實有點太高，所以都忘了華科院要給他評選院士的事情。
事實上，就在他返回燕京的第二天，華科院召開了一次重要的全體院士大會。會議的一項重要議程，便是審議並投票表決沈牧作為本年度增選院士候選人的資格。
會議氣氛莊重。按照章程，與會院士們首先聽取了學部常務理事會關於沈牧提名的說明，詳細闡述其在數學基礎理論、計算科學前沿以及在國家重大科技工程FAST項目中做出的關鍵性與奠基性貢獻。隨後，會議進入審議與投票環節。
投票採用無記名方式進行。當最終計票結果呈現在主席台時，會場出現了片刻的寂靜，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結果顯示，贊成票數達到有效票數的百分之百，反對票為零，棄權票為零。
這樣的全票通過結果，在華科院院士增選歷史上極為罕見，堪稱前所未有。
這並非簡單的形式認可，而是在場的全體院士，用專業的眼光和嚴格的學術標準，對沈牧在極短時間內、跨越多個核心領域所取得的一系列突破性成就及其巨大潛力的共同肯定。投票結果本身，便是一份沉甸甸的、無異議的同行評議結論。
會議主持人當場宣布了投票結果，全場響起掌聲。這意味著，沈牧的院士增選資格已在科學院內部最高層面獲得正式、一致通過。後續將按既定程序，將這一結果連同全部評審材料上報更高層面進行最終審批。
這個結果雖然孫承禹和陳繼明事先沒料到，但根據大家平日裡對於沈牧的評價，對於沈牧能順利評選為院士，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過考慮到最終審批流程還要等，他們才在接機時對沈牧暫時保密，只作了下暗
示，要他做好心理預期。
而正在大家對沈牧的院士資格進行最終投選的時候，沈牧剛剛在自家房間的大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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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來，這是他第一次睡到自然醒。一是這些日子確實是很累，另一個原因當然是美人在懷，自然讓人睡得踏實。
林初彤看起來也累得不輕，時差還沒倒過來的樣子。沈牧剛剛睜眼，就見一個小腦袋從他的懷裡鑽出來。
因為剛醒，林初彤小臉紅潤，睡眼惺忪。這會兒不見一絲平日裡清冷的樣子，倒是霎時可愛。
沈牧看著人笑了笑，溫和道：「醒了？」
「嗯。」林初彤點點頭，手臂在被子裡緊緊摟著沈牧的腰，嘴角上揚，露出一對好看的笑渦。
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林初彤也有些驚訝，「哥哥，你竟然也睡到這個點麼？」
無疑，沈牧賴床，而且賴到這個點，對他來說是極其罕見的。
沈牧揚了揚眉，支起上身看著女朋友，「是啊，昨晚咱們睡得太晚了不是嗎？」
想起昨晚，林初彤臉幾乎「騰」的一下紅透，又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聲音也幾乎變成
不清楚的嗡鳴。
「那還不是怪你嗎？」
看到女朋友這個情態，沈牧笑意更深，把林初彤臉上的被子拿下來，「好好，怪我，老婆說的都對。」
林初彤抿了抿唇，抬手去捂沈牧的嘴，嬌嗔道：「誰是你老婆？」
沈牧當然把她的手拿下來放在手心，「不是你答應做我老婆嗎？彤彤，人生大事你可不能反悔。」
「我沒有反悔。」林初彤的神情忽而認真，兩條藕白纖細的胳膊環上沈牧的脖子，再次看著他又說了一遍。
「我才不會反悔，一輩子都不會。」
沈牧心中一動，下一刻鼻端的馨香盈滿，那丫頭直接吻了上來。
他心中柔軟，愉悅知足，女朋友真是越來越主動了。
兩人自然又折騰了一陣，再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算是真正領會了小別勝新婚的意味。
數天後，沈牧與林初彤的訂婚儀式在南省省城一家園林式酒店舉行。
之所以考慮安排在南省，主要是因為兩人都是南省人，而且沈牧的姥爺年事已高，在南省辦穩妥些。
對這樣的安排，沈牧也覺得很滿意。
安排按照沈牧的意願力求從簡，不過看到場賓客的規格卻遠超「簡單」二字。
宴會廳內，來自科技部、華科院、工程院的領導與院士，燕京大學、水木大學等頂尖學府的校領導與資深教授，以及南省、周市、宜真縣的相關領導齊聚一堂。學術泰斗與行政要員並肩而坐，低聲交談，氣氛莊重而喜慶。
沈牧的姥爺張振宇坐在主桌，身著簇新的唐裝，精神矍鑠，臉上始終帶著笑容。沈牧的母親張千琴陪在一旁，周到地招呼著自家從宜真縣趕來的眾多親戚。
張家一眾親戚，包括大舅張雲行、小舅張雲承等人，今日都收拾得格外齊整，言行拘謹中透著興奮，目光不時掃過場內那些平日只在電視新聞里見過的人物。
儀式開始前，沈牧第一次見到了林初彤的姑姑林夕，一位氣質幹練、在京從事金融工作的女性。而更讓沈牧有些意外的是，林初彤的母親蘇映真竟也從國外專程趕了回來。
蘇映真身著素雅套裝，容貌與林初彤有六七分相似，氣質更為清冷理性。
她早年與林鋒因志向不合而和平離婚，後赴海外發展，如今是西雅圖一家頂尖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發副總裁，主攻計算生物學與製藥交叉領域。
她長期關注女兒的生活，但由於工作繁忙，又不欲與林鋒有過多的見面機會，所以這些年都不曾回來過，只是不時地與女兒進行遠程的交流。
對沈牧這位在業界嶄露頭角後便迅速綻放驚人光芒的年輕人，她起初是通過學術新聞有所了解，隨後便產生了濃厚的專業上的興趣。
沈牧在「近似最優框架」中展現的系統思維，與她所從事的複雜生物網絡建模與藥物發現優化工作，存在理念上的深刻共鳴。此次回國，既有為女兒訂婚的喜悅，也帶有一份同行間的認可與探究。
借用她同事的一句話，之前沈牧也許是在數學界和化學界炙手可熱，但是現在他的「近似最優框架」一出，現在哪個行業里的學者不想親自聽聽他對於這個框架的講解，得到他的一些指導？
蘇映真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說好女兒結婚總要回來一次的蘇映真，借著女兒訂婚的機會提前回來了。
「沈牧，久仰。」蘇映真與沈牧握手，目光先是打量，而後帶上滿意和欣慰的神情。
「彤彤在電話里把你誇得像朵花，現在看來，至少你在自己領域的成就，比她描述的只高不低。你那個框架在SLAC的應用案例，我們公司的理論組做過研讀，很有啟發性。」
「蘇阿姨過獎，歡迎您回來。」沈牧態度禮貌道：「您在前沿交叉領域的工作，我也略有耳聞，非常欽佩。」
對蘇映真的研究，沈牧顯然是有所了解的，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句話，卻是對蘇映真工作的一種肯定，這使得蘇映真露出了她落地華國之後的第一個會心的笑容。
不遠處林鋒被林初彤挽著說話，見此狀況，林鋒著實有些驚呆。
「我這女婿確實厲害，不但讓你幾十年沒回過國的媽回國了，你看，平時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現在笑得跟朵花似的，奇了怪了。」
林初彤也有些驚奇，隨即看著林鋒撇撇嘴，「爸爸，在哄人這方面，你可能還得精進一下，當初媽媽離開你，可能還因為這一點，你沒給夠情緒價值。」
林鋒：「————」
不得不說，閨女大了，有了自己的靠山，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哭唧唧地等著媽媽回來。
現在好似對他們都多了一份理解，關鍵是還能坦然地拆他的台了。
很快，林初彤來到母親身邊，緊緊挽著她的手臂，眼中水光盈然，低聲道：「媽，謝謝你能來。」
蘇映真拍了拍女兒的手，「傻孩子，訂婚是大事。況且，」她看向沈牧，嘴角浮現一絲柔和的笑意，「能讓我女兒這麼認定，又能讓那麼多資深學者和市場都跟著認可的人，我總得親眼看看。現在看來，彤彤的眼光確實不錯。」
林初彤也悄然看向沈牧，沈牧立刻察覺到她的視線，並從她的目光中捕捉到滿溢的幸
福夾雜著感激的情緒。
果然，下一刻，林初彤來到他身邊，有些百感交集。
「哥哥，你好厲害，連我媽都忍不住回來看看你。哥哥，謝謝你。」
沈牧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蘇阿姨是你的媽媽，當然是來看你的。」
雖然許多領導在場，但場中氣氛還算輕鬆活躍。
不遠處，張雲承借著去洗手間的工夫，拉住大哥張雲行，壓低聲音，朝宴會廳入口方向努了努嘴，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急切：「哥，我剛才好像看到咱們市里分管工業的王副主任了？在門口跟人說話，但沒進來？他今天也會來？我那個醫藥公司新園區地塊的事，正想找機會再匯報一下————」
張雲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入口處衣著筆挺的工作人員和陸續到來的、氣質非凡的賓客。他收回視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複雜地低聲說：「雲承，你看看這滿屋子坐的都是什麼人。科技部的領導、科學院的院士、燕大校長————咱們省里的領導都在那邊陪著說話。王副主任？」他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不是我說，他今天可能根本進不來這裡，就算來了，估計也是在外圍。」
張雲承一愣，張了張嘴。
張雲行繼續道：「就小牧現在的情形，你看台上台下那些大佬看他的眼神。不是我誇張，知道你是小牧他舅，估計王副主任還得把你當人脈呢。」
張雲承消化著這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夾雜著恍然和一絲竊喜，「哥，照你這麼說，咱也成人脈了？」
張雲行瞥了他一眼，語氣里也有些不確定。
「咳，那也得小牧認咱們這個舅，覺得咱們關係還行。你看看大姐現在，上下誰不對她客客氣氣？咱爸今天坐那兒，市里領導都過去敬了杯酒。只要咱真心對大姐、對小牧好，別總想著算計那點小利，以後說不定真能跟著沾沾光。」
張雲承眉毛差點都立起來，「咱還不真心對大家好？小牧不在家，家裡上上下下，現在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了————」
張雲行：「————也是————」
很快，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儀式由華科院德高望重的王師成院士主持。他走上台，環視全場，宴會廳隨即安靜。
「諸位，」王師成聲音豪邁喜慶，「今天，我們在此見證兩位優秀年輕人的重要時刻。沈牧同志以卓越的學術貢獻，為國家贏得榮譽。林初彤同志勤奮向學，與沈牧攜手並進。他們的結合，是個人之喜，亦讓我們看到年輕一代的理想與擔當。現在，請兩位交換信物。」
在眾人的注目下，沈牧和林初彤深情對視，互相交換戒指，完成了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