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沈總，您不會是過目不忘吧？
第307章 沈總，您不會是過目不忘吧？
近來沈牧確實很忙，參與到工程項目當中，不僅勞動的是腦力，對體魄也是一種挑戰o
還好他的體魄一直在增長，現在確實比較強，所以在一眾工程師都疲憊下班的時候，沈牧幾乎還能保持一個神清氣爽的狀態。
這搞得他身邊幹活的趙工不斷感嘆，「唉，年輕就是好啊————」
對此周振再次展現出他直球的性格，搖搖頭道：「這話不是很嚴謹，回憶一下，咱們年輕的時候這精力和沈教授也差得遠了。」
沈牧在一旁但笑不語。
FAST計劃驗收會之後，不光是周振那一組的人，周振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不僅一改之前看到他有些疏離的態度，而且沈牧平時有任何需要，他都是很積極地配合。
沈牧先前那一組本就已經比較熟悉的趙工和陳明戲稱，周振現在好像變成了他的忠實粉絲，有求必應，眼裡還時時閃著崇敬的光芒。
不誇張的說，他從沒在周振的眼神里看到過類似這樣的神情。要知道周振本人還是有些嚴肅自傲的。
沈牧沉浸其中，覺得除去工作確實辛苦，比起理論推理，工程的應用也很有意思，讓人感受到不同的成就感。
那種感覺就像你親自一個螺絲一個螺絲地擰，直到把一個結構複雜的龐然大物組裝好。
進入實地建設階段後，FAST項目有幾個關鍵階段要依次推進。首先是依據優化方案完成場址開挖與地基處理，確保未來六百米級反射面基礎的絕對穩固。
隨後是支撐索網系統的製造與地面預拼裝測試，每一根特種索體的疲勞壽命、每一處節點的強度都需經過嚴格驗證。數月後，項目將迎來首個核心系統集成測試節點：首批一千二百個主動反射面單元的現場安裝與初步聯調。
這些集成了驅動、傳感與控制單元的精密構件，其安裝精度與協同控制能力，是驗證整個主動反射面系統能否從圖紙變為現實的第一步。只有這批單元在真實山谷環境中通過風載、溫度變化下的動態面形保持測試，後續的全面鋪裝才能進行。
與此同時，林初彤已飛抵米國加州，著手組建「沈林智造」的矽谷研發中心。她正從國內核心團隊中遴選部分算法與硬體骨幹派駐，同時在當地積極物色人工智慧與晶片設計領域的頂尖人才。
公司的人工智慧平台和產品持續疊代，它的底層優化算法正為FAST促動器的智能控制提供關鍵技術支撐。
當然除了實地參與FAST項目，【傳奇】晶片的研究沈牧也沒落下，再有就是P和NP的問題，他也已經開了個頭。
總之仍然是多管齊下的研究模式，只是他研究課題貌似越來越難，但還好沈牧的腦力還有學科經驗也一直在增加，所以仍然可以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想到這裡，沈牧深有感受，自從他的數學等級升級到6的大師級之後，他的思維節奏，運算能力好像確實又不一樣了，對比之前的升級，像是一個更大的跨越。
這次的升級，智力也加了更多，導致他的反應速度，記憶能力全都再次提升一大截。
本來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直到FAST項目組一次關於索網主節點耳板在極端溫差下應力集中的討論陷入僵局。
周振記得技術規格書里有過相關數據，但記不清具體位置。正當眾人準備分頭查閱那數十卷、數萬頁的技術文件時，沈牧抬起頭，很自然地插了一句：「第一卷，第七分冊，附錄C，第408頁，表C—7。那裡有不同溫度梯度下，三種候選合金材料的應力集中係數對比曲線，以及對應的有限元分析案例編號。」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一位工程師立刻翻開對應的卷冊，快速翻到沈牧所說的位置。那頁確實有一張複雜的曲線圖和數據表，正是他們討論所需的參考依據，而表號也確實是C
7。
眾人驚呆，一向情緒化的周振鬍子差點都翹了起來。
「這————」趙工看了看那厚厚的文件，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沈牧，張了張嘴，「沈總，您不會是過目不忘吧？」
沈牧自己也微感意外。他記得自己只是在某次快速瀏覽總體方案時掃過那部分內容，當時並沒有刻意記憶。此刻被問起，那些圖表和頁碼卻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只是剛好有印象。」他簡單解釋了一句，沒再多說。
看著周圍同事們持續著震驚又佩服的眼神，也不知道相不相信他的這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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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不禁掠過一絲奇異的滿足感。這種無需費力搜尋，所需信息便信手拈來的感覺，應該是智力提升帶來的、最直觀也最實用的好處之一。
忙過一段時間，確保項目可以平穩準備之後，沈牧終於得以返回燕京。
飛機在燕京國際機場的跑道上平穩著陸。沈牧隨著人流走出廊橋，長途飛行帶來的些微倦意，在踏上地面、看到那個熟悉身影的瞬間便消散了大半。
接機的人群中，林初彤安靜地站在那裡。她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長發鬆松挽起，臉上帶著明顯的旅途奔波的樣子，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那雙望向他的眼睛，卻在看到他的一刻驟然亮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柔軟。
沈牧快步走到林初彤面前，仔細看了看女友。
「不是說了讓你先回去休息，不用來接？」他聲音不高，帶著關切，「剛回來？累不累？」
林初彤點點頭，又搖搖頭，往前邁了一步，很輕地拉住他外套的袖口，「飛了十一個小時，落地就想快點見你。」
這陣子兩人都很忙，算起來已經有兩個月沒見，雖然平日裡有電話聯繫，但熱戀期超長的他們終究還是彼此想念得厲害。
熱戀期超長這個概念還是林初彤說的，她說不只是自己，不管是誰，遇到像她男朋友這麼完美，且越來越完美的男人無疑都會一直處於熱戀的情態。
她抬眼看著沈牧，目光在他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眉頭輕輕蹙起，「哥哥，你瘦了。」
沈牧失笑，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順勢將人輕輕攬入懷中，熟悉的馨香和溫軟的觸感驅散了最後一點疲憊。
林初彤也順從地靠在他胸前，手臂環住他的腰，安靜地貼了幾秒鐘，感受著這份無需多言的眷戀和安全感。
沈牧抬眼看去，只見南仁冬院士、方敬堯院士等與他同機回來的幾人，正站在幾步開外，表情各異地看著他們。南院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促狹笑意，方院士則摸著下巴，眼裡帶著欣慰和幾分好似對於年輕真好的感慨。
「沈教授，南老，方院士——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方向有聲音傳來。
沈牧轉頭，看到陳繼明，以及一位身著深色夾克、氣質沉穩、年約五旬的男子，正是華科院分管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建設的副院長，孫承禹。
孫院長身邊還有兩位面熟但一時叫不上名字的領導，也在幾位隨行人員的陪同下站在不遠處，幾人臉上都帶著溫和而瞭然的笑意，孫承禹的目光嚴肅中帶著慈祥，裡面更是帶著欣賞和期待。
看樣子，他們像是正打算走過來，恰好撞見他和林初彤擁抱這一幕。
沈牧只得鬆開林初彤，林初彤臉頰微紅，但也落落大方地站在他身側，向幾位領導和前輩點頭致意。
「孫院長，陳部長，各位領導，你們這是————」沈牧有些意外，他們這次回京的行程是臨時的，並沒有特別跟別人說。
孫承禹此時走上前，笑著與他握手，「沈牧教授，南老，方老，各位辛苦。FAST前期的場址開挖、地基處理，還有沈教授你那個優化方案的初步落地情況，簡報我們都看了。
在那麼複雜的地形上，能把基礎做到這麼穩、開局非常漂亮，為後面所有工作打下了好基礎！」
他眼裡閃過興奮的光彩，「項目從紙上藍圖到破土動工，這第一步最考驗決心和定力。你們提交的工程進度和初步質量評估，院裡很滿意。特別是地基的沉降監測數據，完全在模型預測的安全範圍內，這說明我們前期的理論計算和地質勘驗是紮實的。」
沈牧這算是明白了，這幾位是專程來接機的？
看向南仁冬和方敬堯的時候，兩人趁著領導和項目內其他幾位院士握手，和沈牧低聲說話。
南仁冬：「小沈，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領導也許是專程來接我們的，不，其實他們是來接你的，我們從前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方敬堯表情嚴肅，但也跟著點頭道：「老南說的對。」
沈牧：
和大家打了招呼，孫院長再次看向沈牧，「我這次來，一是代表院裡對項目組，表示肯定和支持。二是想問問，現在基礎已經夯實，下一步核心部件的研製和採購，進度如何？有沒有遇到什麼我們院裡可以出面協調的困難？比如促動器的特種材料、反射面單元的超精密加工，這些關鍵路徑上的環節，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陳繼明也笑著補充道：「孫院長是咱們FAST項目的直接主管領導，對你的工作一直非常關注。FAST項目進展平穩順利，意義重大，大家都高興，就一起過來聽聽你的現場感受，也看看接下來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跨部門協調解決的困難。」
他看向孫承禹，「不過這裡還是不太方便，咱們上車，順便在車上聊聊？」
孫承禹笑了笑，「那是當然，你看我真是太急了。」
沈牧心裡瞭然，孫承禹院長的親自到場，意味著FAST項目在科學院內部的優先級和受重視程度達到了新的高度。
他誠懇道：「孫院長，陳部長，謝謝肯定。後續工作我們會繼續按照優化方案推進。
如果有需要協調的困難，我一定及時提出。其實幾位完全不必專程跑一趟，打個電話，或者通知我去院裡開會就行。」
孫承禹擺擺手，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哎，那不一樣。FAST是咱們院未來十年的頭號重器，你們在黔省大山里扎紮實實打了場漂亮的開局仗，我們來接一下，是應該的，也是高興。再說，聽你當面說幾句現場的情況，比看報告更清楚。你的能力我們清楚，幾句話就能把關鍵講明白。」
他看了看沈牧，又看了看旁邊安靜等待的林初彤，笑容更深了，「而且關鍵是，咱們現在見面簡單在路上聊一下，不耽誤你們年輕人團聚的時間。走吧，車在外面。」
一行人邊說邊向出口走去。周圍的旅客有人認出了被幾位氣質不凡的中老年學者和幹部模樣的人簇擁著的沈牧，很快低聲議論起來。
「快看，那是沈牧教授吧？就是咱們華國的那位天才數學家。」
「真是他！比電視上看著還帥氣，氣質也很好。」
「旁邊那是他女朋友嗎？不得不說，很般配。」
「嗷~不愧是牧神，這接機的陣仗可真不小——
坐上安排好的商務車，沈牧將第一階段地基工程的關鍵數據、目前首批促動器單元的測試以及下一步索網地面預拼裝的計劃進展，向孫承禹和陳繼明做了簡明扼要的闡述。他重點提到了根據現場數據對局部施工工藝做的微調，以及這些調整如何進一步確保了工程精度。
孫承禹聽得非常認真，不時點頭，最後滿意地總結道：「很好。思路清晰，執行紮實，還能根據實際情況動態優化。把項目交給你負責，院裡很放心。接下來索網和反射面單元是難點，需要什麼支持，隨時提。」
陳繼明也笑著補充，「小沈啊，除了工作，生活上組織也一直關心著。你和林小姐的訂婚儀式，按照之前的溝通，各項籌備工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時間、場地、流程都有專人負責協調，你們只需要確定一個方便的日子出席就行。」
近來沈牧確實很忙，參與到工程項目當中，不僅勞動的是腦力，對體魄也是一種挑戰o
還好他的體魄一直在增長，現在確實比較強，所以在一眾工程師都疲憊下班的時候，沈牧幾乎還能保持一個神清氣爽的狀態。
這搞得他身邊幹活的趙工不斷感嘆，「唉，年輕就是好啊————」
對此周振再次展現出他直球的性格，搖搖頭道：「這話不是很嚴謹，回憶一下，咱們年輕的時候這精力和沈教授也差得遠了。」
沈牧在一旁但笑不語。
FAST計劃驗收會之後，不光是周振那一組的人，周振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不僅一改之前看到他有些疏離的態度，而且沈牧平時有任何需要，他都是很積極地配合。
沈牧先前那一組本就已經比較熟悉的趙工和陳明戲稱，周振現在好像變成了他的忠實粉絲，有求必應，眼裡還時時閃著崇敬的光芒。
不誇張的說，他從沒在周振的眼神里看到過類似這樣的神情。要知道周振本人還是有些嚴肅自傲的。
沈牧沉浸其中，覺得除去工作確實辛苦，比起理論推理，工程的應用也很有意思，讓人感受到不同的成就感。
那種感覺就像你親自一個螺絲一個螺絲地擰，直到把一個結構複雜的龐然大物組裝好。
進入實地建設階段後，FAST項目有幾個關鍵階段要依次推進。首先是依據優化方案完成場址開挖與地基處理，確保未來六百米級反射面基礎的絕對穩固。
隨後是支撐索網系統的製造與地面預拼裝測試，每一根特種索體的疲勞壽命、每一處節點的強度都需經過嚴格驗證。數月後，項目將迎來首個核心系統集成測試節點：首批一千二百個主動反射面單元的現場安裝與初步聯調。
這些集成了驅動、傳感與控制單元的精密構件，其安裝精度與協同控制能力，是驗證整個主動反射面系統能否從圖紙變為現實的第一步。只有這批單元在真實山谷環境中通過風載、溫度變化下的動態面形保持測試，後續的全面鋪裝才能進行。
與此同時，林初彤已飛抵米國加州，著手組建「沈林智造」的矽谷研發中心。她正從國內核心團隊中遴選部分算法與硬體骨幹派駐，同時在當地積極物色人工智慧與晶片設計領域的頂尖人才。
公司的人工智慧平台和產品持續疊代，它的底層優化算法正為FAST促動器的智能控制提供關鍵技術支撐。
當然除了實地參與FAST項目，【傳奇】晶片的研究沈牧也沒落下，再有就是P和NP的問題，他也已經開了個頭。
總之仍然是多管齊下的研究模式，只是他研究課題貌似越來越難，但還好沈牧的腦力還有學科經驗也一直在增加，所以仍然可以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想到這裡，沈牧深有感受，自從他的數學等級升級到6的大師級之後，他的思維節奏，運算能力好像確實又不一樣了，對比之前的升級，像是一個更大的跨越。
這次的升級，智力也加了更多，導致他的反應速度，記憶能力全都再次提升一大截。
本來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直到FAST項目組一次關於索網主節點耳板在極端溫差下應力集中的討論陷入僵局。
周振記得技術規格書里有過相關數據，但記不清具體位置。正當眾人準備分頭查閱那數十卷、數萬頁的技術文件時，沈牧抬起頭，很自然地插了一句：「第一卷，第七分冊，附錄C，第408頁，表C—7。那裡有不同溫度梯度下，三種候選合金材料的應力集中係數對比曲線，以及對應的有限元分析案例編號。」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一位工程師立刻翻開對應的卷冊，快速翻到沈牧所說的位置。那頁確實有一張複雜的曲線圖和數據表，正是他們討論所需的參考依據，而表號也確實是C
7。
眾人驚呆，一向情緒化的周振鬍子差點都翹了起來。
「這————」趙工看了看那厚厚的文件，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沈牧，張了張嘴，「沈總，您不會是過目不忘吧？」
沈牧自己也微感意外。他記得自己只是在某次快速瀏覽總體方案時掃過那部分內容，當時並沒有刻意記憶。此刻被問起，那些圖表和頁碼卻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只是剛好有印象。」他簡單解釋了一句，沒再多說。
看著周圍同事們持續著震驚又佩服的眼神，也不知道相不相信他的這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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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不禁掠過一絲奇異的滿足感。這種無需費力搜尋，所需信息便信手拈來的感覺，應該是智力提升帶來的、最直觀也最實用的好處之一。
忙過一段時間，確保項目可以平穩準備之後，沈牧終於得以返回燕京。
飛機在燕京國際機場的跑道上平穩著陸。沈牧隨著人流走出廊橋，長途飛行帶來的些微倦意，在踏上地面、看到那個熟悉身影的瞬間便消散了大半。
接機的人群中，林初彤安靜地站在那裡。她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長發鬆松挽起，臉上帶著明顯的旅途奔波的樣子，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那雙望向他的眼睛，卻在看到他的一刻驟然亮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柔軟。
沈牧快步走到林初彤面前，仔細看了看女友。
「不是說了讓你先回去休息，不用來接？」他聲音不高，帶著關切，「剛回來？累不累？」
林初彤點點頭，又搖搖頭，往前邁了一步，很輕地拉住他外套的袖口，「飛了十一個小時，落地就想快點見你。」
這陣子兩人都很忙，算起來已經有兩個月沒見，雖然平日裡有電話聯繫，但熱戀期超長的他們終究還是彼此想念得厲害。
熱戀期超長這個概念還是林初彤說的，她說不只是自己，不管是誰，遇到像她男朋友這麼完美，且越來越完美的男人無疑都會一直處於熱戀的情態。
她抬眼看著沈牧，目光在他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眉頭輕輕蹙起，「哥哥，你瘦了。」
沈牧失笑，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順勢將人輕輕攬入懷中，熟悉的馨香和溫軟的觸感驅散了最後一點疲憊。
林初彤也順從地靠在他胸前，手臂環住他的腰，安靜地貼了幾秒鐘，感受著這份無需多言的眷戀和安全感。
沈牧抬眼看去，只見南仁冬院士、方敬堯院士等與他同機回來的幾人，正站在幾步開外，表情各異地看著他們。南院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促狹笑意，方院士則摸著下巴，眼裡帶著欣慰和幾分好似對於年輕真好的感慨。
「沈教授，南老，方院士——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方向有聲音傳來。
沈牧轉頭，看到陳繼明，以及一位身著深色夾克、氣質沉穩、年約五旬的男子，正是華科院分管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建設的副院長，孫承禹。
孫院長身邊還有兩位面熟但一時叫不上名字的領導，也在幾位隨行人員的陪同下站在不遠處，幾人臉上都帶著溫和而瞭然的笑意，孫承禹的目光嚴肅中帶著慈祥，裡面更是帶著欣賞和期待。
看樣子，他們像是正打算走過來，恰好撞見他和林初彤擁抱這一幕。
沈牧只得鬆開林初彤，林初彤臉頰微紅，但也落落大方地站在他身側，向幾位領導和前輩點頭致意。
「孫院長，陳部長，各位領導，你們這是————」沈牧有些意外，他們這次回京的行程是臨時的，並沒有特別跟別人說。
孫承禹此時走上前，笑著與他握手，「沈牧教授，南老，方老，各位辛苦。FAST前期的場址開挖、地基處理，還有沈教授你那個優化方案的初步落地情況，簡報我們都看了。
在那麼複雜的地形上，能把基礎做到這麼穩、開局非常漂亮，為後面所有工作打下了好基礎！」
他眼裡閃過興奮的光彩，「項目從紙上藍圖到破土動工，這第一步最考驗決心和定力。你們提交的工程進度和初步質量評估，院裡很滿意。特別是地基的沉降監測數據，完全在模型預測的安全範圍內，這說明我們前期的理論計算和地質勘驗是紮實的。」
沈牧這算是明白了，這幾位是專程來接機的？
看向南仁冬和方敬堯的時候，兩人趁著領導和項目內其他幾位院士握手，和沈牧低聲說話。
南仁冬：「小沈，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領導也許是專程來接我們的，不，其實他們是來接你的，我們從前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方敬堯表情嚴肅，但也跟著點頭道：「老南說的對。」
沈牧：
和大家打了招呼，孫院長再次看向沈牧，「我這次來，一是代表院裡對項目組，表示肯定和支持。二是想問問，現在基礎已經夯實，下一步核心部件的研製和採購，進度如何？有沒有遇到什麼我們院裡可以出面協調的困難？比如促動器的特種材料、反射面單元的超精密加工，這些關鍵路徑上的環節，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陳繼明也笑著補充道：「孫院長是咱們FAST項目的直接主管領導，對你的工作一直非常關注。FAST項目進展平穩順利，意義重大，大家都高興，就一起過來聽聽你的現場感受，也看看接下來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跨部門協調解決的困難。」
他看向孫承禹，「不過這裡還是不太方便，咱們上車，順便在車上聊聊？」
孫承禹笑了笑，「那是當然，你看我真是太急了。」
沈牧心裡瞭然，孫承禹院長的親自到場，意味著FAST項目在科學院內部的優先級和受重視程度達到了新的高度。
他誠懇道：「孫院長，陳部長，謝謝肯定。後續工作我們會繼續按照優化方案推進。
如果有需要協調的困難，我一定及時提出。其實幾位完全不必專程跑一趟，打個電話，或者通知我去院裡開會就行。」
孫承禹擺擺手，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哎，那不一樣。FAST是咱們院未來十年的頭號重器，你們在黔省大山里扎紮實實打了場漂亮的開局仗，我們來接一下，是應該的，也是高興。再說，聽你當面說幾句現場的情況，比看報告更清楚。你的能力我們清楚，幾句話就能把關鍵講明白。」
他看了看沈牧，又看了看旁邊安靜等待的林初彤，笑容更深了，「而且關鍵是，咱們現在見面簡單在路上聊一下，不耽誤你們年輕人團聚的時間。走吧，車在外面。」
一行人邊說邊向出口走去。周圍的旅客有人認出了被幾位氣質不凡的中老年學者和幹部模樣的人簇擁著的沈牧，很快低聲議論起來。
「快看，那是沈牧教授吧？就是咱們華國的那位天才數學家。」
「真是他！比電視上看著還帥氣，氣質也很好。」
「旁邊那是他女朋友嗎？不得不說，很般配。」
「嗷~不愧是牧神，這接機的陣仗可真不小——
坐上安排好的商務車，沈牧將第一階段地基工程的關鍵數據、目前首批促動器單元的測試以及下一步索網地面預拼裝的計劃進展，向孫承禹和陳繼明做了簡明扼要的闡述。他重點提到了根據現場數據對局部施工工藝做的微調，以及這些調整如何進一步確保了工程精度。
孫承禹聽得非常認真，不時點頭，最後滿意地總結道：「很好。思路清晰，執行紮實，還能根據實際情況動態優化。把項目交給你負責，院裡很放心。接下來索網和反射面單元是難點，需要什麼支持，隨時提。」
陳繼明也笑著補充，「小沈啊，除了工作，生活上組織也一直關心著。你和林小姐的訂婚儀式，按照之前的溝通，各項籌備工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時間、場地、流程都有專人負責協調，你們只需要確定一個方便的日子出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