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許傑入職！
江楓低下頭，兩隻手交叉著擱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我就是怕這個。她每次說沒關係的時候，我都覺得她在硬撐。她不想讓我看出來她難過，但她越是這樣我越心疼。」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沈今棠和張姨的說話聲，水龍頭嘩嘩地響了幾聲又停了。
許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我問你一件事。如果沒有孩子，你真的會聽你爺爺的，放棄她嗎？」
江楓抬起頭來：「不會。就算沒有孩子，就算放棄繼承權，我也不會放手的。」
「那你還在糾結什麼。」
江楓看著許川，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你剛才自己說的，沒有孩子也不會放手。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最壞的結局，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三年期限，兩年多還早著呢。該檢查檢查，該調理調理，剩下的交給時間。」
江楓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熬雞湯了？」
許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你學的。你以前在寢室里安慰陳知的時候，不也是這套話。」
江楓想起大二那年陳知被他爸罵了，在寢室里悶了整整兩天，自己坐在他床邊說了一整晚的話。
他笑了一聲，端起茶几上已經涼了的紅棗枸杞茶喝了一口。
「許川，你說這人生，怎麼這麼多事呢。以前在寢室里，最大的煩惱就是考試掛不掛科，食堂的紅燒肉夠不夠吃。」
「現在倒好，又要管公司，又要管家裡，還要管生不生孩子。」
許川說：「因為那時候有人替我們扛著。你爺爺替你扛著江家的壓力，我爸替我們扛著天府那邊的爛攤子。現在我們長大了，該自己扛了。」
江楓沒有說話，他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眼神有些發空。
這時候沈今棠從廚房出來了，手裡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熱茶，放在茶几上。
她在江楓旁邊坐下來，看了他一眼，輕聲問：「怎麼了？聊什麼呢，臉都聊長了。」
江楓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沒事，跟川子聊以前在寢室里的事。」
沈今棠靠在他肩膀上，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江楓有壓力，她也知道他不想讓她跟著一起有壓力。
所以她學會了不問，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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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看著他們兩個，心裡有些感慨。
江楓以前在寢室里是最活躍的那個，跟誰都能聊，打球喊得最響，打遊戲輸了罵得最大聲。
但現在坐在沙發上的這個男人，沉穩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是沈今棠讓他變得沉穩了，也是沈今棠給了他這些壓力。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江楓和沈今棠起身告辭。
許川送到門口，看著江楓的車燈在夜色里越來越遠，直到拐過路口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屋裡。
他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林念一發了條消息：「江楓和今棠剛走。他壓力很大，但兩個人感情很好。」
林念一秒回：「今棠跟我說了。她說江楓最近瘦了，胃口不好。讓我幫忙問問我之前看過的那個中醫，能不能再開幾副調理的藥。」
許川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
林念一和沈今棠之間有自己的小圈子，有些話女人們之間說比男人們之間說要容易得多。
他回了一條：「你多關心關心她。」
林念一回了一個「嗯」，後面跟了個加油的表情。
許川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的事情一件一件地翻上來。
產業園的工期、盤古大腦的通信模塊、老兵基金的章程、許傑明天入職的事、司夕月和境外組織的監控數據。
他一件一件地在腦子裡排好順序，明天要做什麼，後天要做什麼，哪些事需要親自盯著，哪些事可以交給白靈和趙遠山。
排完了，他睜開眼睛，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過桂花樹的沙沙聲。
他站起來關了燈，上樓洗漱睡覺。
第二天一早，許川到公司的時候，錢晚已經在助理辦公室坐著了。
她今天還是那身深藍色的西裝工作服，短髮剛到耳根，整個人看起來利利索索的。
「許董，研發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許傑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那間，獨立辦公室，配了電腦和辦公桌。」
「人事部已經跟他確認了入職時間，今天上午九點到。」
錢晚站在辦公桌前面，語速不快不慢。
許川點了點頭：「電腦里的資料準備好了？」
「趙博士昨天晚上親自安排的。電腦里裝了一套靈動系列早期廢棄版本的部分代碼，還有一些看起來正規但其實無害的項目文檔。」
「桌面上的文件夾名字都寫得很清楚，靈動-3技術方案、盤古大腦部署架構圖、核心算法參考。」
錢晚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職業化的表情。
許川也彎了一下嘴角。
趙遠山這個人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做起這種釣魚的活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許傑到了之後，你帶他去研發部。不用特別熱情，也不用特別冷淡，正常的新員工入職流程就行。」
錢晚說了聲好的，轉身出去了。
九點整，許傑準時出現在川一科技一樓大堂。他今天穿了件新買的淺藍色襯衫，西褲也是新的，皮鞋擦得鋥亮。
頭髮用髮膠抓過，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那副落魄樣子精神了不少。
但他站在大堂里東張西望的樣子，還是透著一股子怎麼都藏不住的小家子氣。
兩個保安站在門口，就是昨天攔他的那兩個人。
許傑走過去的時候特意停下來，拍了拍年長那個保安的肩膀：「昨天我說的話還記得吧？今天我來報到了，你們倆等著。」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沈今棠和張姨的說話聲，水龍頭嘩嘩地響了幾聲又停了。
許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我問你一件事。如果沒有孩子，你真的會聽你爺爺的，放棄她嗎？」
江楓抬起頭來：「不會。就算沒有孩子，就算放棄繼承權，我也不會放手的。」
「那你還在糾結什麼。」
江楓看著許川，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你剛才自己說的，沒有孩子也不會放手。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最壞的結局，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三年期限，兩年多還早著呢。該檢查檢查，該調理調理，剩下的交給時間。」
江楓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學會熬雞湯了？」
許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你學的。你以前在寢室里安慰陳知的時候，不也是這套話。」
江楓想起大二那年陳知被他爸罵了，在寢室里悶了整整兩天，自己坐在他床邊說了一整晚的話。
他笑了一聲，端起茶几上已經涼了的紅棗枸杞茶喝了一口。
「許川，你說這人生，怎麼這麼多事呢。以前在寢室里，最大的煩惱就是考試掛不掛科，食堂的紅燒肉夠不夠吃。」
「現在倒好，又要管公司，又要管家裡，還要管生不生孩子。」
許川說：「因為那時候有人替我們扛著。你爺爺替你扛著江家的壓力，我爸替我們扛著天府那邊的爛攤子。現在我們長大了，該自己扛了。」
江楓沒有說話，他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眼神有些發空。
這時候沈今棠從廚房出來了，手裡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熱茶，放在茶几上。
她在江楓旁邊坐下來，看了他一眼，輕聲問：「怎麼了？聊什麼呢，臉都聊長了。」
江楓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沒事，跟川子聊以前在寢室里的事。」
沈今棠靠在他肩膀上，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江楓有壓力，她也知道他不想讓她跟著一起有壓力。
所以她學會了不問，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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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看著他們兩個，心裡有些感慨。
江楓以前在寢室里是最活躍的那個，跟誰都能聊，打球喊得最響，打遊戲輸了罵得最大聲。
但現在坐在沙發上的這個男人，沉穩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是沈今棠讓他變得沉穩了，也是沈今棠給了他這些壓力。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江楓和沈今棠起身告辭。
許川送到門口，看著江楓的車燈在夜色里越來越遠，直到拐過路口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屋裡。
他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林念一發了條消息：「江楓和今棠剛走。他壓力很大，但兩個人感情很好。」
林念一秒回：「今棠跟我說了。她說江楓最近瘦了，胃口不好。讓我幫忙問問我之前看過的那個中醫，能不能再開幾副調理的藥。」
許川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
林念一和沈今棠之間有自己的小圈子，有些話女人們之間說比男人們之間說要容易得多。
他回了一條：「你多關心關心她。」
林念一回了一個「嗯」，後面跟了個加油的表情。
許川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的事情一件一件地翻上來。
產業園的工期、盤古大腦的通信模塊、老兵基金的章程、許傑明天入職的事、司夕月和境外組織的監控數據。
他一件一件地在腦子裡排好順序，明天要做什麼，後天要做什麼，哪些事需要親自盯著，哪些事可以交給白靈和趙遠山。
排完了，他睜開眼睛，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過桂花樹的沙沙聲。
他站起來關了燈，上樓洗漱睡覺。
第二天一早，許川到公司的時候，錢晚已經在助理辦公室坐著了。
她今天還是那身深藍色的西裝工作服，短髮剛到耳根，整個人看起來利利索索的。
「許董，研發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許傑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那間，獨立辦公室，配了電腦和辦公桌。」
「人事部已經跟他確認了入職時間，今天上午九點到。」
錢晚站在辦公桌前面，語速不快不慢。
許川點了點頭：「電腦里的資料準備好了？」
「趙博士昨天晚上親自安排的。電腦里裝了一套靈動系列早期廢棄版本的部分代碼，還有一些看起來正規但其實無害的項目文檔。」
「桌面上的文件夾名字都寫得很清楚，靈動-3技術方案、盤古大腦部署架構圖、核心算法參考。」
錢晚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職業化的表情。
許川也彎了一下嘴角。
趙遠山這個人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做起這種釣魚的活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許傑到了之後，你帶他去研發部。不用特別熱情，也不用特別冷淡，正常的新員工入職流程就行。」
錢晚說了聲好的，轉身出去了。
九點整，許傑準時出現在川一科技一樓大堂。他今天穿了件新買的淺藍色襯衫，西褲也是新的，皮鞋擦得鋥亮。
頭髮用髮膠抓過，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那副落魄樣子精神了不少。
但他站在大堂里東張西望的樣子，還是透著一股子怎麼都藏不住的小家子氣。
兩個保安站在門口，就是昨天攔他的那兩個人。
許傑走過去的時候特意停下來，拍了拍年長那個保安的肩膀：「昨天我說的話還記得吧？今天我來報到了，你們倆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