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星座
走到半路朱遠志才記起來，忘記交代黃俊明天上午去彭老師家趕母豬了，他又折返回去交代一聲。
朱遠志走後，兩人沉默無聲。
「人傑，志哥他像變了個人。嘴裡說得最多的，不是錢，就是利益。」沉默許久的黃俊輕聲開口。
李人傑看著朱遠志離去的方向，眯起眼睛：「我也有這種感覺……但可能，他是對的。」
到周家已經接近9點。
「周叔，張小妮呢？」
「他們幾個都在樓上，你自己上去吧。」在堂屋裡看書的周國良轉頭笑道。
周家二樓是周國良三個小孩的房間和客房。
二樓西邊第一間是周綠鯉的房間，裡面連著的套間是周小驢的房間。防蚊紗帳關著，朱遠志掃了一眼，兩間房沒開燈也沒聲音。
第二間連同裡面的套間都是客房，也沒開燈。
最東頭第三間是周紅鯉的房間，嘻嘻哈哈的笑鬧聲從裡面傳出來——四個人都在裡面。
這間房，他上一世來過多次。重生回來，他第一次站在門外的陰影里，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門，一時思緒萬千。
記憶中，房間裡整潔明亮，書櫃裡的書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床單和被子一絲不苟、稜角分明，帶著她身上和陽光的香味。
起風時，書桌前綠色的小船風鈴會「叮叮噹噹」地唱歌，那是他送周紅鯉的第一件禮物。
「……大熊座的天樞和天璇叫做指極星，兩星相距約5度，兩星的連線延長約5倍，就到達北極星。找到了北極星以後，面向北極星，則正前方為北，後方為南，右為東，左為西。」
「小妮姐姐，你認識北極星嗎？」
「當然認識，它還認識我呢！怎麼，你想看看它在哪？出來，我指給你們看。」
「好耶！」
窸窸窣窣的穿鞋聲響起。
在房間裡急促的腳步聲到達門口前，他喉嚨里重重咳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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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爸在外面偷聽！」周綠鯉怪叫一聲。
「是我……朱遠志。」
「姐，遠志哥在外邊偷聽！」
「不可能！遠志哥才不會偷聽！」
朱遠志笑了，周小驢人小，義氣不少，下意識就幫自己說話。
房門打開，張小妮探出頭，朱遠志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飛快縮回去，門也關上了。
「朱遠志，今晚就算了吧？明天我早點起來。」
「不行。資料我都帶來了……開門！」
「走，咱們出去。」周紅鯉的聲音響起。
「姐，我要看北極星……」
「明天也能看的。」
不等她們幾個出來，朱遠志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整間大屋子，沒套間，面積近八十平。床在東，衣櫃和書櫃在西，南邊是書桌，北面窗戶前的木架子上，擺著幾盆花草。
朱遠志徑直走到北邊窗前，指著窗外對周綠鯉笑道：「你們兩個過來看……那就是北極星。」
「哪呢哪呢……」
兩個小孩踮著腳一陣擠，擺花草的木架子搖搖晃晃，朱遠志趕緊伸手扶住。
「那邊，1，2，3……7顆像勺子樣的星星就是北斗七星，口子延伸過去，最亮的那顆，就是北極星。」
「哇，好亮的星星！」
「你們兩個，走啦！」周紅鯉喊了一聲。
兩個小孩站在窗前嘻嘻哈哈，沒理她。
朱遠志回頭才發現，周紅鯉和張小妮都洗了澡，換了睡衣，一個白色，一個淺藍。
周紅鯉雙手交疊在小腹。她裸露在外的脖頸、手臂皮膚細膩光滑，在燈光的掩映下微微泛光，張小妮和她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看到她表情侷促，臉上帶著羞赧的怒意，朱遠志才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肆意和侵略，趕緊看向一邊。
「我講的養豬的東西，也是知識，你們也可以聽。」
「我要聽養豬。」周小驢悄悄站到朱遠志身後。
「我……也要聽。」周綠鯉偷偷看周紅鯉。
只有張小妮坐在床上耷拉著腦袋：「朱遠志，就不能明天說嗎？」
朱遠志緩緩走過去，眯起眼睛。
張小妮趕忙伸手捂住胸口，「你，你幹嘛？」
朱遠志彎腰伸手在攤開的毛毯下一撈，一本封面精美的書出現在他手中，《星星之友：怎樣認識星座》。
自己辛苦半個月的功勞拱手相讓，張小妮卻一點都不珍惜。
朱遠志隨手翻了翻手裡的書：「那麼多資料要記要背，晚上有時間看這個？這事弄不好，你想過後果沒？」
張小妮撅起嘴，「行行行，我學還不行嗎？！」
她這態度和狀態，沒效果不說，教著都難受。
朱遠志看著書中那張密密麻麻線條連成各種圖案的星空圖，腦子裡靈光乍現。
「你們幾個，全部在床上坐好，講豬的知識前，我先和你們說些和『星座』有關的東西。」
「星座？什麼星座？我要聽星座！」周小驢把拖鞋一甩就跳到床上，興奮得大喊大叫。
「我也要聽！是天上的星星嗎？」周綠鯉也跳上了去，和周小驢搶牆邊有靠背的位置，「過去點……你坐姐的枕頭上了。」
轉過頭看著表情複雜的周紅鯉，朱遠志笑道：「星座是西方的算命，我正好看過一些，蠻有意思的，你也聽聽。」
「星座可以算命？我怎麼不知道？」張小妮也來了興趣。
朱遠志提起書桌前的椅子放到床尾一屁股坐下，鼻子裡哼了一聲：「你不知道的東西，它就不存在嗎？張小妮，你生日是八月初八對吧？」
張小妮點點頭。
「你是處女座的。」朱遠志一本正經地開口。
張小妮伸出手：「書給我。」
她接過朱遠志扔過來的書，快速翻動一遍，嘴巴翹起來，「這上面可沒寫處女座是什麼時段生日！」
「處女座？遠志哥，這是什麼東西？」周小驢問。
這會西方的星相占卜學剛興起，這本只是講解天文知識的書里，肯定不會有星座對應的生日、特性這些東西。
朱遠志沒理會張小妮，想了想開口道。
「我同事之前帶過一本書去辦公室，我沒事翻了翻。那是本講星座的書。」
「按出生月份分十二種，就是十二星座……處女座的人，做事認真、追求完美、講原則、還愛乾淨，不把事情做到滿意不罷休。」
他聽說過星座，但壓根不記得多少，也是臨場發揮，一頓胡謅。
聽到朱遠志的話，張小妮蓋上書本：「我懷疑你在瞎編！」
嘴裡說著懷疑，嘴角卻不自然地勾起，秒變翹嘴魚。
朱遠志走後，兩人沉默無聲。
「人傑，志哥他像變了個人。嘴裡說得最多的，不是錢，就是利益。」沉默許久的黃俊輕聲開口。
李人傑看著朱遠志離去的方向，眯起眼睛：「我也有這種感覺……但可能，他是對的。」
到周家已經接近9點。
「周叔，張小妮呢？」
「他們幾個都在樓上，你自己上去吧。」在堂屋裡看書的周國良轉頭笑道。
周家二樓是周國良三個小孩的房間和客房。
二樓西邊第一間是周綠鯉的房間，裡面連著的套間是周小驢的房間。防蚊紗帳關著，朱遠志掃了一眼，兩間房沒開燈也沒聲音。
第二間連同裡面的套間都是客房，也沒開燈。
最東頭第三間是周紅鯉的房間，嘻嘻哈哈的笑鬧聲從裡面傳出來——四個人都在裡面。
這間房，他上一世來過多次。重生回來，他第一次站在門外的陰影里，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門，一時思緒萬千。
記憶中，房間裡整潔明亮，書櫃裡的書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床單和被子一絲不苟、稜角分明，帶著她身上和陽光的香味。
起風時，書桌前綠色的小船風鈴會「叮叮噹噹」地唱歌，那是他送周紅鯉的第一件禮物。
「……大熊座的天樞和天璇叫做指極星，兩星相距約5度，兩星的連線延長約5倍，就到達北極星。找到了北極星以後，面向北極星，則正前方為北，後方為南，右為東，左為西。」
「小妮姐姐，你認識北極星嗎？」
「當然認識，它還認識我呢！怎麼，你想看看它在哪？出來，我指給你們看。」
「好耶！」
窸窸窣窣的穿鞋聲響起。
在房間裡急促的腳步聲到達門口前，他喉嚨里重重咳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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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爸在外面偷聽！」周綠鯉怪叫一聲。
「是我……朱遠志。」
「姐，遠志哥在外邊偷聽！」
「不可能！遠志哥才不會偷聽！」
朱遠志笑了，周小驢人小，義氣不少，下意識就幫自己說話。
房門打開，張小妮探出頭，朱遠志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飛快縮回去，門也關上了。
「朱遠志，今晚就算了吧？明天我早點起來。」
「不行。資料我都帶來了……開門！」
「走，咱們出去。」周紅鯉的聲音響起。
「姐，我要看北極星……」
「明天也能看的。」
不等她們幾個出來，朱遠志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整間大屋子，沒套間，面積近八十平。床在東，衣櫃和書櫃在西，南邊是書桌，北面窗戶前的木架子上，擺著幾盆花草。
朱遠志徑直走到北邊窗前，指著窗外對周綠鯉笑道：「你們兩個過來看……那就是北極星。」
「哪呢哪呢……」
兩個小孩踮著腳一陣擠，擺花草的木架子搖搖晃晃，朱遠志趕緊伸手扶住。
「那邊，1，2，3……7顆像勺子樣的星星就是北斗七星，口子延伸過去，最亮的那顆，就是北極星。」
「哇，好亮的星星！」
「你們兩個，走啦！」周紅鯉喊了一聲。
兩個小孩站在窗前嘻嘻哈哈，沒理她。
朱遠志回頭才發現，周紅鯉和張小妮都洗了澡，換了睡衣，一個白色，一個淺藍。
周紅鯉雙手交疊在小腹。她裸露在外的脖頸、手臂皮膚細膩光滑，在燈光的掩映下微微泛光，張小妮和她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看到她表情侷促，臉上帶著羞赧的怒意，朱遠志才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肆意和侵略，趕緊看向一邊。
「我講的養豬的東西，也是知識，你們也可以聽。」
「我要聽養豬。」周小驢悄悄站到朱遠志身後。
「我……也要聽。」周綠鯉偷偷看周紅鯉。
只有張小妮坐在床上耷拉著腦袋：「朱遠志，就不能明天說嗎？」
朱遠志緩緩走過去，眯起眼睛。
張小妮趕忙伸手捂住胸口，「你，你幹嘛？」
朱遠志彎腰伸手在攤開的毛毯下一撈，一本封面精美的書出現在他手中，《星星之友：怎樣認識星座》。
自己辛苦半個月的功勞拱手相讓，張小妮卻一點都不珍惜。
朱遠志隨手翻了翻手裡的書：「那麼多資料要記要背，晚上有時間看這個？這事弄不好，你想過後果沒？」
張小妮撅起嘴，「行行行，我學還不行嗎？！」
她這態度和狀態，沒效果不說，教著都難受。
朱遠志看著書中那張密密麻麻線條連成各種圖案的星空圖，腦子裡靈光乍現。
「你們幾個，全部在床上坐好，講豬的知識前，我先和你們說些和『星座』有關的東西。」
「星座？什麼星座？我要聽星座！」周小驢把拖鞋一甩就跳到床上，興奮得大喊大叫。
「我也要聽！是天上的星星嗎？」周綠鯉也跳上了去，和周小驢搶牆邊有靠背的位置，「過去點……你坐姐的枕頭上了。」
轉過頭看著表情複雜的周紅鯉，朱遠志笑道：「星座是西方的算命，我正好看過一些，蠻有意思的，你也聽聽。」
「星座可以算命？我怎麼不知道？」張小妮也來了興趣。
朱遠志提起書桌前的椅子放到床尾一屁股坐下，鼻子裡哼了一聲：「你不知道的東西，它就不存在嗎？張小妮，你生日是八月初八對吧？」
張小妮點點頭。
「你是處女座的。」朱遠志一本正經地開口。
張小妮伸出手：「書給我。」
她接過朱遠志扔過來的書，快速翻動一遍，嘴巴翹起來，「這上面可沒寫處女座是什麼時段生日！」
「處女座？遠志哥，這是什麼東西？」周小驢問。
這會西方的星相占卜學剛興起，這本只是講解天文知識的書里，肯定不會有星座對應的生日、特性這些東西。
朱遠志沒理會張小妮，想了想開口道。
「我同事之前帶過一本書去辦公室，我沒事翻了翻。那是本講星座的書。」
「按出生月份分十二種，就是十二星座……處女座的人，做事認真、追求完美、講原則、還愛乾淨，不把事情做到滿意不罷休。」
他聽說過星座，但壓根不記得多少，也是臨場發揮，一頓胡謅。
聽到朱遠志的話，張小妮蓋上書本：「我懷疑你在瞎編！」
嘴裡說著懷疑，嘴角卻不自然地勾起，秒變翹嘴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