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復盤治豬瘟
他放下碗，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地笑了：「有點撐。」
戴靈芝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哎喲，忘記給小妮他們幾個留了。我還特意多煮了些，沒想到……」
她放下碗筷，起身去灶下扒拉起還沒熄滅的炭火。
「遠志，你真吃了早飯的？」周國良看過來。
朱遠志笑了笑，沒做聲。
說吃了吧，這食量多少有點嚇人，說沒吃吧，實在犯不著為這點事扯謊。
「他就是頭豬，除了能睡就是能吃。」周紅鯉站起身在洗臉架前用毛巾擦了擦嘴巴。
朱遠志眯眼看去，好像還是之前那條被自己「污染」過的白毛巾。
周紅鯉突然意識到什麼，臉頰微紅。她走到門口，一把將手裡的毛巾扔進裝垃圾的桶里。
朱遠志有先見之明。
喝完甜酒湯他沒等張小妮，直接去了趟豬場，順便還拉了個屎。等他回到周家，張小妮還沒收拾完。
出門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單車呢遠志哥？不騎車嗎？」張小妮嘴唇一抿一撅，一邊走一邊攤勻唇膏。
「騎什麼車？走路！」朱遠志攥緊雙拳，黝黑粗壯的胳膊上，青筋直冒。
這一拳十年功力，別說油餅，黃俊都挨不起。
「這邊是豐收隊，咱們從北往南，順時針一家家看……你本子和筆呢——快去拿！」
朱遠志吃完飯從家裡出門看了鍾，7點半，到中午12點整整四個半小時，只帶著張小妮看了三戶養豬的人家。
已經到了飯點。看著近在咫尺的第四戶人家，他實在不甘心，咬牙走了過去。
張小妮跟在他身後，將本子和筆收進挎包里，眼睛笑得彎彎的，「朱遠志，前面幾家對你還挺客氣的，又是泡茶又是擺瓜子，你人緣還不錯嘛。」
「除了打針，還要挨家挨戶指導他們給豬餵食、輔助排便，有時候還得親自上，我好一陣子一天睡不到4個小時——你真以為豬瘟那麼好治？」
「你厲害行了吧？」
「我剛剛演示的內容，包括診斷病情、配藥這些，你記好了沒？你爸讓你過來不是玩的，那篇論文大概率要評獎，核驗的過程會非常嚴格，所有流程和數據你都要記在心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獲獎論文的評選非常嚴謹苛刻，任何一個小環節都馬虎不得，不然所有人的努力都要前功盡棄。
「你放心，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
張小妮能考上大學，專業還是畜牧養殖，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加上張天河的運作……朱遠志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便沒再提醒。
第四戶人家是郭家。
「遠志哥？！」
粗糙矮小的土磚屋門口，正在淘米的少女抬頭看到朱遠志，驚喜地開口喊了一聲。
少女十八九歲年紀，五官清麗秀氣，是朱遠志小學同學郭進的妹妹，她還有個妹妹叫郭芸，十六七歲。兩人都待字閨中。
郭紅放下裝米的竹簸箕，在身上擦完手，俏生生站在原地，「他去菜園子摘菜了。昨天我爸還在說，隔壁高平村幾個親戚家的豬都死光了，咱家的豬多虧了你……遠志哥你吃飯沒？」
朱遠志擺擺手：「我就來看看你家豬，沒事，別管我……茶都別泡。」
「那可不行，你來了我要是沒泡茶，我爸知道要罵人的……這位小妹妹是？」郭紅往他身後看過來。
「郭紅姐你好，我叫張小妮，是朱遠志的朋友。」張小妮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
出門的時候朱遠志提醒過她，要再敢提「娃娃親」「未婚妻」這些字眼，她就自己跑去。張小妮這才安分不少。
「小妮是吧……坐，我泡茶去。」郭紅抓起簸箕轉身往屋裡走。
飯點上門，多少有些不懂人情世故。朱遠志不敢耽誤時間，往郭紅家豬樓屋走去。
「張小妮，快點。」
「兩頭豬。花豬75公斤，接種疫苗55小時發病，發病後12小時高燒40.6度，失去站立進食能力……」
張小妮在邊上飛速記錄，嘴裡不停喊著「慢點慢點」。
看第一戶人家，她認為朱遠志在胡謅，第二戶人家她還是懷疑。
看完三戶人家下來，她終於確認一件事：在與豬有關的事上，眼前的男人有著超乎常人、令人匪夷所思的記憶力。
一分鐘不到，朱遠志轉身要走，一眼看去，郭紅竟守在豬樓屋門口，一副生怕二人偷跑掉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郭紅，我們喝口茶就走，你要是煮我們的飯，我茶都不喝了。」
郭紅扭頭喊道：「伢，遠志哥他們看完了。」
郭紅、她父親郭志國和朱遠志張小妮四人，坐在屋外的葡萄棚子下聊天。
這棵老葡萄樹至少有十年樹齡，從棚子角落伸出的主幹接近朱遠志小臂粗。枝丫一路彎曲向上，在頭頂竹竿和木棍搭砌的棚子上蜿蜒纏繞，伸展著分支和大小不一的葉片。
一串串綠油油、圓滾滾的葡萄垂在下方，十分惹眼。
郭志國是個滿面滄桑的淳樸老人，臉上溝壑般的皺紋刀削斧鑿一般。
「遠志，到時候葡萄熟了，我讓郭紅給你送些去。」
看著朱遠志抬頭盯著葡萄看，他笑著開口。
「我……謝謝嗯喃。」
農村的葡萄看是好看，但即便紅得發紫，吃起來也揪酸揪酸的。朱遠志不愛吃酸東西。
但兩個妹妹嘴饞，想著也是郭志國的一份心意，他沒開口拒絕。
「早陣子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兩頭豬……」郭志國嘆了口氣，「唉，那件事還沒好好謝謝你，又欠你個人情，叔都不知道怎麼還。」
郭進死了快十二年了……農村裡頭，兒子就是家族姓氏的傳承。
朱遠志心裡嘆息一聲，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眼前早早痛失兒子的老人。
張小妮問道：「郭叔，朱遠志以前還幫過你？」
郭志國嘴角扯了扯，額頭眼角的皺紋深陷，笑容有些苦澀。
「我有個哥哥，讀初中的時候被人逼死了……遠志哥幫咱們報了仇……」郭紅說完，抿著嘴，眼眶紅了。
朱遠志抓起茶杯喝了口茶，站起身來，「行了，時候不早了，郭叔，郭紅，我們先走了。」
不顧二人的一再挽留，朱遠志告辭離去。
「朱遠志，和我說說剛剛的故事唄。」張小妮湊過來。
朱遠志瞥了她一眼：「郭紅都說了，她哥是被人逼死的，你還問？」
「我就是感興趣嘛，朱遠志，你凶什麼凶。」
看到朱遠志繃著臉不說話，她也沒有開口再問。
戴靈芝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哎喲，忘記給小妮他們幾個留了。我還特意多煮了些，沒想到……」
她放下碗筷，起身去灶下扒拉起還沒熄滅的炭火。
「遠志，你真吃了早飯的？」周國良看過來。
朱遠志笑了笑，沒做聲。
說吃了吧，這食量多少有點嚇人，說沒吃吧，實在犯不著為這點事扯謊。
「他就是頭豬，除了能睡就是能吃。」周紅鯉站起身在洗臉架前用毛巾擦了擦嘴巴。
朱遠志眯眼看去，好像還是之前那條被自己「污染」過的白毛巾。
周紅鯉突然意識到什麼，臉頰微紅。她走到門口，一把將手裡的毛巾扔進裝垃圾的桶里。
朱遠志有先見之明。
喝完甜酒湯他沒等張小妮，直接去了趟豬場，順便還拉了個屎。等他回到周家，張小妮還沒收拾完。
出門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單車呢遠志哥？不騎車嗎？」張小妮嘴唇一抿一撅，一邊走一邊攤勻唇膏。
「騎什麼車？走路！」朱遠志攥緊雙拳，黝黑粗壯的胳膊上，青筋直冒。
這一拳十年功力，別說油餅，黃俊都挨不起。
「這邊是豐收隊，咱們從北往南，順時針一家家看……你本子和筆呢——快去拿！」
朱遠志吃完飯從家裡出門看了鍾，7點半，到中午12點整整四個半小時，只帶著張小妮看了三戶養豬的人家。
已經到了飯點。看著近在咫尺的第四戶人家，他實在不甘心，咬牙走了過去。
張小妮跟在他身後，將本子和筆收進挎包里，眼睛笑得彎彎的，「朱遠志，前面幾家對你還挺客氣的，又是泡茶又是擺瓜子，你人緣還不錯嘛。」
「除了打針，還要挨家挨戶指導他們給豬餵食、輔助排便，有時候還得親自上，我好一陣子一天睡不到4個小時——你真以為豬瘟那麼好治？」
「你厲害行了吧？」
「我剛剛演示的內容，包括診斷病情、配藥這些，你記好了沒？你爸讓你過來不是玩的，那篇論文大概率要評獎，核驗的過程會非常嚴格，所有流程和數據你都要記在心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獲獎論文的評選非常嚴謹苛刻，任何一個小環節都馬虎不得，不然所有人的努力都要前功盡棄。
「你放心，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
張小妮能考上大學，專業還是畜牧養殖，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加上張天河的運作……朱遠志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便沒再提醒。
第四戶人家是郭家。
「遠志哥？！」
粗糙矮小的土磚屋門口，正在淘米的少女抬頭看到朱遠志，驚喜地開口喊了一聲。
少女十八九歲年紀，五官清麗秀氣，是朱遠志小學同學郭進的妹妹，她還有個妹妹叫郭芸，十六七歲。兩人都待字閨中。
郭紅放下裝米的竹簸箕，在身上擦完手，俏生生站在原地，「他去菜園子摘菜了。昨天我爸還在說，隔壁高平村幾個親戚家的豬都死光了，咱家的豬多虧了你……遠志哥你吃飯沒？」
朱遠志擺擺手：「我就來看看你家豬，沒事，別管我……茶都別泡。」
「那可不行，你來了我要是沒泡茶，我爸知道要罵人的……這位小妹妹是？」郭紅往他身後看過來。
「郭紅姐你好，我叫張小妮，是朱遠志的朋友。」張小妮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
出門的時候朱遠志提醒過她，要再敢提「娃娃親」「未婚妻」這些字眼，她就自己跑去。張小妮這才安分不少。
「小妮是吧……坐，我泡茶去。」郭紅抓起簸箕轉身往屋裡走。
飯點上門，多少有些不懂人情世故。朱遠志不敢耽誤時間，往郭紅家豬樓屋走去。
「張小妮，快點。」
「兩頭豬。花豬75公斤，接種疫苗55小時發病，發病後12小時高燒40.6度，失去站立進食能力……」
張小妮在邊上飛速記錄，嘴裡不停喊著「慢點慢點」。
看第一戶人家，她認為朱遠志在胡謅，第二戶人家她還是懷疑。
看完三戶人家下來，她終於確認一件事：在與豬有關的事上，眼前的男人有著超乎常人、令人匪夷所思的記憶力。
一分鐘不到，朱遠志轉身要走，一眼看去，郭紅竟守在豬樓屋門口，一副生怕二人偷跑掉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郭紅，我們喝口茶就走，你要是煮我們的飯，我茶都不喝了。」
郭紅扭頭喊道：「伢，遠志哥他們看完了。」
郭紅、她父親郭志國和朱遠志張小妮四人，坐在屋外的葡萄棚子下聊天。
這棵老葡萄樹至少有十年樹齡，從棚子角落伸出的主幹接近朱遠志小臂粗。枝丫一路彎曲向上，在頭頂竹竿和木棍搭砌的棚子上蜿蜒纏繞，伸展著分支和大小不一的葉片。
一串串綠油油、圓滾滾的葡萄垂在下方，十分惹眼。
郭志國是個滿面滄桑的淳樸老人，臉上溝壑般的皺紋刀削斧鑿一般。
「遠志，到時候葡萄熟了，我讓郭紅給你送些去。」
看著朱遠志抬頭盯著葡萄看，他笑著開口。
「我……謝謝嗯喃。」
農村的葡萄看是好看，但即便紅得發紫，吃起來也揪酸揪酸的。朱遠志不愛吃酸東西。
但兩個妹妹嘴饞，想著也是郭志國的一份心意，他沒開口拒絕。
「早陣子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兩頭豬……」郭志國嘆了口氣，「唉，那件事還沒好好謝謝你，又欠你個人情，叔都不知道怎麼還。」
郭進死了快十二年了……農村裡頭，兒子就是家族姓氏的傳承。
朱遠志心裡嘆息一聲，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眼前早早痛失兒子的老人。
張小妮問道：「郭叔，朱遠志以前還幫過你？」
郭志國嘴角扯了扯，額頭眼角的皺紋深陷，笑容有些苦澀。
「我有個哥哥，讀初中的時候被人逼死了……遠志哥幫咱們報了仇……」郭紅說完，抿著嘴，眼眶紅了。
朱遠志抓起茶杯喝了口茶，站起身來，「行了，時候不早了，郭叔，郭紅，我們先走了。」
不顧二人的一再挽留，朱遠志告辭離去。
「朱遠志，和我說說剛剛的故事唄。」張小妮湊過來。
朱遠志瞥了她一眼：「郭紅都說了，她哥是被人逼死的，你還問？」
「我就是感興趣嘛，朱遠志，你凶什麼凶。」
看到朱遠志繃著臉不說話，她也沒有開口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