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帶李曉娥去周家
「給你……別對嘴喝。」
「你想什麼呢？我是那麼隨便的人？」
李曉娥接過把壺，兩手握著，隔空大口喝起來。
「慢點慢點……灑了都。」
朱遠志倒不是心疼茶水，而是李曉娥喝太快，胸口衣服都弄濕了。
想到李曉娥昨天說起自己有三個哥哥，都在部隊。
要是傳些風言風語出去，不會來幾台軍車把我裂了吧？
他後背一陣發毛，冷汗都流了出來。
李曉娥拍拍肚子，打了個飽嗝。瞧了把壺一眼，她愣了愣：「不好意思，遠志哥，被我喝完了。」
「沒事……快點弄。」
「急什麼？還早著呢。」
李曉娥重新背起噴霧器走進田裡。風從河堤吹過來，把她的短髮和稻葉一起吹動。
低頭看著地面只剩些茶葉的把壺，朱遠志搖了搖頭。
十八九歲的男女，最容易被一時的感情沖昏頭腦，明天不能再和她待一起了
李曉娥這人，認真、勤快、吃得苦，膽子大得很。出身即命運，這話一點沒錯。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朱遠志回頭看去，心裡一驚——周國良來了，身後還跟著周紅鯉。
前天晚上送藥和肥料來的時候，周國良問他什麼時候去田裡，他說今天上午。
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他說「我自己去就行」。主要還是那晚喝酒太丟人，他沒臉見周紅鯉。
周國良只說讓他來家裡。
帶著李曉娥去周家，這不沒事找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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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周國良親自來了，還帶著女兒。也可能是周紅鯉不肯來，他專門帶過來的。
「周叔，紅鯉。」朱遠志趕緊打招呼。
周國良笑道：「遠志，什麼時候來的，之前不是讓你……」
眼睛偷瞄了眼周紅鯉，見她面無表情，眼神平靜，朱遠志心裡鬆了口氣：「沒多少事，不麻煩嗯喃。」
「那是……」周國良看著田裡正在打藥的李曉娥。
「我同事，這幾天跟著我學習，我帶她來實操下。」
「啊喲，都帶上徒弟了？不錯不錯！」
「曉娥，你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被周紅鯉一雙眼睛盯著，朱遠志心裡莫名緊張起來，轉頭喊了一聲。
「來了，遠志哥，灑完這一壟。」
「周叔，你們還捉豬嗎？現在豬價兩塊六七了，過幾天得三塊以上。你要是捉，我按二塊五給你。」
豬瘟過去，豬價看漲，一天一個價，要捉豬得趁早。
「我覺得行，紅鯉，你說呢？」周國良扭過頭去。
周紅鯉眯著眼，似乎在看田裡的李曉娥：「聽說大河村豬崽多，去那邊捉。」
「遠志這不是有嗎？」
周紅鯉抿著嘴，沒做聲。
猜想她這會心裡還有氣，朱遠志沒再開口。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曉娥背著藥箱走過來，手裡還抓著她的軍用水壺。
她的劉海黏在額頭上，手上濕漉漉的：「遠志哥，不好意思把你的水都喝了，你喝我的吧……我剛洗了手。」
李曉娥的話聽在耳朵里，像是被澆了盆冷水，朱遠志從頭涼到腳。
換水喝這種事，同性好友之間無所謂，家裡的大茶壺幾個人共用也沒人講究。
但異性之間換著喝，味道就全變了。
這跟當著別人面咬耳朵說悄悄話差不多，沒點曖昧關係干不出這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周紅鯉聽到李曉娥這話，轉身就走，周國良叫都叫不住。
周國良一邊走一邊笑：「遠志，我們先走了……田裡就麻煩你了。」
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朱遠志久久沒動。
「遠志哥，剛才那個姑娘……是你對象？」
朱遠志站著沒動：「對象說不上……我對她，有好感。」
「以前在家跟我哥他們訓練回來，渴了抓起水壺就灌，誰管是誰的……」李曉娥緊了緊手裡的水壺，聲音小了許多，「遠志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轉身看著李曉娥，日光底下她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但眼神坦蕩，沒有那層彎彎繞繞的意思。
「不怪你。但是，你一個大姑娘，」他嘆了口氣，「自己的水杯，能給別的男人喝嗎？」
「我又沒對嘴喝……」
「那也不行。」
李曉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抿住了。半晌，她憋出一句：「行，你這一課我記心裡。以後我不喝你的，你也別喝我的！」
朱遠志沒憋住笑。
李曉娥也笑了：「喝個水嘛，多大點事，行了，我心裡有數。遠志哥，繼續打藥吧。」
打完藥收拾好東西，兩人騎車返回。
「遠志哥，眼光不錯，那個妹子可真漂亮……她多大了？」
朱遠志想了想：「應該比你小。」
李曉娥眼睛斜過來：「你知道我多大？我看上去很老？」
「我哪有說你老！你高中畢業，得滿十八了吧？她還沒滿呢。」
「我爸說得可真沒錯，你們男人就喜歡年輕的……我還以為你不一樣呢！本想著幫你一把，哼，自己解釋去吧。」
「你說說你能怎麼幫我。」
李曉娥狡黠一笑：「我會算命……」
……
朱遠志和李曉娥拎著東西進周家院子的時候，周國良正在禾場邊上餵雞。
周家院子有兩百多平，中間部分是水泥地，四周種了洋姜、薄荷、紫草等植物，還有好幾棵桂花樹。一個小棚子裡養了十幾隻雞。
「周叔。」
周國良看過來，臉上帶笑：「遠志，你來啦……這位同志叫什麼？」
「周叔，我叫李曉娥，是朱遠志的同事。」
周國良放下手裡的鋁盆，拍了拍手走過來：「帶東西幹嘛？坐坐坐。」
他接過東西看了看。朱遠志手裡紙盒，是半盒米和一條熏臘肉。李曉娥手裡的紙包，是大包的糖果和餅乾。
他回屋放下東西搬來椅子，三人在禾場坐下。
李曉娥看向朱遠志：「遠志哥，你不是找周叔有事嗎？」
朱遠志臉上笑容一僵。不是你要來看看，幫我忙的嗎？
腦子裡電光火石般轉起來，他咳嗽一聲：「周叔，我想承包黃俊家門口那個魚塘，嗯喃看這事能不能行？」
這話一說出來，周國良和李曉娥都愣住了。
他補充道：「承包魚塘可以搞養殖，還能處理豬糞。」
「遠志哥，你要養豬？」李曉娥突然捂住嘴，「他們說你能治豬瘟，這是真的？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事嗎？要是發表出來……」
他看了眼李曉娥：「治豬瘟的法子，是我爸以前的師傅教的。這次治豬瘟的數據，我已經給他了，論文……他應該寫完了。」
多倍疫苗法是自己給張天河的回禮，功勞絕對不能往自己身上攬。
「來，遠志，姑娘，喝茶。」戴靈芝端著兩杯茶走過來。
「你想什麼呢？我是那麼隨便的人？」
李曉娥接過把壺，兩手握著，隔空大口喝起來。
「慢點慢點……灑了都。」
朱遠志倒不是心疼茶水，而是李曉娥喝太快，胸口衣服都弄濕了。
想到李曉娥昨天說起自己有三個哥哥，都在部隊。
要是傳些風言風語出去，不會來幾台軍車把我裂了吧？
他後背一陣發毛，冷汗都流了出來。
李曉娥拍拍肚子，打了個飽嗝。瞧了把壺一眼，她愣了愣：「不好意思，遠志哥，被我喝完了。」
「沒事……快點弄。」
「急什麼？還早著呢。」
李曉娥重新背起噴霧器走進田裡。風從河堤吹過來，把她的短髮和稻葉一起吹動。
低頭看著地面只剩些茶葉的把壺，朱遠志搖了搖頭。
十八九歲的男女，最容易被一時的感情沖昏頭腦，明天不能再和她待一起了
李曉娥這人，認真、勤快、吃得苦，膽子大得很。出身即命運，這話一點沒錯。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朱遠志回頭看去，心裡一驚——周國良來了，身後還跟著周紅鯉。
前天晚上送藥和肥料來的時候，周國良問他什麼時候去田裡，他說今天上午。
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他說「我自己去就行」。主要還是那晚喝酒太丟人，他沒臉見周紅鯉。
周國良只說讓他來家裡。
帶著李曉娥去周家，這不沒事找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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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良笑道：「遠志，什麼時候來的，之前不是讓你……」
眼睛偷瞄了眼周紅鯉，見她面無表情，眼神平靜，朱遠志心裡鬆了口氣：「沒多少事，不麻煩嗯喃。」
「那是……」周國良看著田裡正在打藥的李曉娥。
「我同事，這幾天跟著我學習，我帶她來實操下。」
「啊喲，都帶上徒弟了？不錯不錯！」
「曉娥，你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被周紅鯉一雙眼睛盯著，朱遠志心裡莫名緊張起來，轉頭喊了一聲。
「來了，遠志哥，灑完這一壟。」
「周叔，你們還捉豬嗎？現在豬價兩塊六七了，過幾天得三塊以上。你要是捉，我按二塊五給你。」
豬瘟過去，豬價看漲，一天一個價，要捉豬得趁早。
「我覺得行，紅鯉，你說呢？」周國良扭過頭去。
周紅鯉眯著眼，似乎在看田裡的李曉娥：「聽說大河村豬崽多，去那邊捉。」
「遠志這不是有嗎？」
周紅鯉抿著嘴，沒做聲。
猜想她這會心裡還有氣，朱遠志沒再開口。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曉娥背著藥箱走過來，手裡還抓著她的軍用水壺。
她的劉海黏在額頭上，手上濕漉漉的：「遠志哥，不好意思把你的水都喝了，你喝我的吧……我剛洗了手。」
李曉娥的話聽在耳朵里，像是被澆了盆冷水，朱遠志從頭涼到腳。
換水喝這種事，同性好友之間無所謂，家裡的大茶壺幾個人共用也沒人講究。
但異性之間換著喝，味道就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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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周紅鯉聽到李曉娥這話，轉身就走，周國良叫都叫不住。
周國良一邊走一邊笑：「遠志，我們先走了……田裡就麻煩你了。」
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朱遠志久久沒動。
「遠志哥，剛才那個姑娘……是你對象？」
朱遠志站著沒動：「對象說不上……我對她，有好感。」
「以前在家跟我哥他們訓練回來，渴了抓起水壺就灌，誰管是誰的……」李曉娥緊了緊手裡的水壺，聲音小了許多，「遠志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轉身看著李曉娥，日光底下她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但眼神坦蕩，沒有那層彎彎繞繞的意思。
「不怪你。但是，你一個大姑娘，」他嘆了口氣，「自己的水杯，能給別的男人喝嗎？」
「我又沒對嘴喝……」
「那也不行。」
李曉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抿住了。半晌，她憋出一句：「行，你這一課我記心裡。以後我不喝你的，你也別喝我的！」
朱遠志沒憋住笑。
李曉娥也笑了：「喝個水嘛，多大點事，行了，我心裡有數。遠志哥，繼續打藥吧。」
打完藥收拾好東西，兩人騎車返回。
「遠志哥，眼光不錯，那個妹子可真漂亮……她多大了？」
朱遠志想了想：「應該比你小。」
李曉娥眼睛斜過來：「你知道我多大？我看上去很老？」
「我哪有說你老！你高中畢業，得滿十八了吧？她還沒滿呢。」
「我爸說得可真沒錯，你們男人就喜歡年輕的……我還以為你不一樣呢！本想著幫你一把，哼，自己解釋去吧。」
「你說說你能怎麼幫我。」
李曉娥狡黠一笑：「我會算命……」
……
朱遠志和李曉娥拎著東西進周家院子的時候，周國良正在禾場邊上餵雞。
周家院子有兩百多平，中間部分是水泥地，四周種了洋姜、薄荷、紫草等植物，還有好幾棵桂花樹。一個小棚子裡養了十幾隻雞。
「周叔。」
周國良看過來，臉上帶笑：「遠志，你來啦……這位同志叫什麼？」
「周叔，我叫李曉娥，是朱遠志的同事。」
周國良放下手裡的鋁盆，拍了拍手走過來：「帶東西幹嘛？坐坐坐。」
他接過東西看了看。朱遠志手裡紙盒，是半盒米和一條熏臘肉。李曉娥手裡的紙包，是大包的糖果和餅乾。
他回屋放下東西搬來椅子，三人在禾場坐下。
李曉娥看向朱遠志：「遠志哥，你不是找周叔有事嗎？」
朱遠志臉上笑容一僵。不是你要來看看，幫我忙的嗎？
腦子裡電光火石般轉起來，他咳嗽一聲：「周叔，我想承包黃俊家門口那個魚塘，嗯喃看這事能不能行？」
這話一說出來，周國良和李曉娥都愣住了。
他補充道：「承包魚塘可以搞養殖，還能處理豬糞。」
「遠志哥，你要養豬？」李曉娥突然捂住嘴，「他們說你能治豬瘟，這是真的？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事嗎？要是發表出來……」
他看了眼李曉娥：「治豬瘟的法子，是我爸以前的師傅教的。這次治豬瘟的數據，我已經給他了，論文……他應該寫完了。」
多倍疫苗法是自己給張天河的回禮，功勞絕對不能往自己身上攬。
「來，遠志，姑娘，喝茶。」戴靈芝端著兩杯茶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