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舅吳志剛
朱遠志心裡嘆息一聲。
馬洪剛想趁著豬瘟沒暴發打一波疫苗，救一頭是一頭，想法大方向上是沒錯，但卻高估了疫苗的作用，也低估了大河村民風彪悍的程度。
相比石頭村，大河村流子更多，更精明團結。村與村之間的爭鬥，他們少有吃虧的時候。
雖然最終結果出來，大河村生豬死亡率怕是還要比其他村子低一些，但馬洪剛不是重生者，並不知道這次豬瘟的恐怖。
朱遠志沉思起來。要不，賺錢的同時，做個順水人情？
馬洪剛抹了把臉：「遠志，哥從沒求過人，這次也是真沒辦法。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石頭村的豬瘟防疫還要兩天，最快大後天，我才能去大河村……如果不行，就算了。」
「沒事沒事，不差這兩天。」黑暗中他看不清馬洪剛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明顯激動興奮。
「既然這樣的話，我有三個要求，你能做到，我就過去。」
「你說！」
「第一，藥物你自己想辦法，兩千五百支豬瘟兔化疫苗，兩百五十支高免血清。藥到位，我才來……冷藏櫃算我借你用，不收錢。」
大河村人多豬密，也是豬瘟重災區，藥一定要備足。這麼一大批藥可不好弄，他沒那個時間和精力折騰。
馬洪思考了整整三秒點頭開口：「好。」
「第二，這事不算幫忙，你我各取所需。我只打針開藥，一頭豬收5毛出診費，事後和你結算，其他事我一概不參與，也不管。」
大河村是馬洪剛負責的地方，責任要撇清，錢也要賺。
「好。」
「第三，你幫我弄兩支百節蛇血清，我有用。」
他突然記起也是這一年，戴靈芝在菜園被百節蛇咬了，因為沒能及時用藥救治，沒能撐過十個小時。
百節蛇學名銀環蛇，毒性劇烈，不注射蛇毒血清，致死率高達80%。
雖然不是親生母親，周紅鯉還是為此傷心了許久，他救戴靈芝，是看小鯉魚的面子。
馬洪剛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遠志，蛇毒血清只有省市大型醫院冷庫才有，而且十分稀缺……這個要求，怕是有些困難。」
「不是為難你，這東西我真有用。幾千支疫苗你能弄到，兩支血清，更不是難事。」
馬洪剛舅媽在市人民醫院這事，鄉政府幾乎無人知道，朱遠志也是上一世無意間知曉此事。拿血清這事有難度，但馬洪剛肯定辦得成。
馬洪剛深吸一口氣，最終點頭答應。
又聊了些細節，他匆忙離去。
建豬場需要大幾千塊錢。他粗略算了下，這次去去大河村治豬瘟能掙近百塊，還能還掉之前馬洪剛好意提醒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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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都是報應，能還絕不欠著。
第二天中午回家，他一眼看到吳淑芬正和一個男人在禾場聊天。
朱遠志搖了搖鈴鐺，男人轉過頭來。
小舅吳志剛？！
吳淑芬排老二，上面有個哥哥，下面一個妹妹，最小的弟弟就是吳志剛。
「小舅。」朱遠志喊了一聲。
「遠志，你這是……當醫生了？」
看來自己在搞豬瘟防疫的事，母親還沒來得及和他說。朱遠志放下藥箱，和他聊起來。
「我聽說了，石頭村有個醫生能治豬瘟，之前還不信，原來是你小子啊！你還真能耐了，豬瘟都能治。」
「小舅，外婆家的豬怎樣了？」
「別說了，獸醫站那個姓馬的狗東西說打疫苗有用，三隻豬前天打完針，今天上午全倒了，我自己拖去埋的。這溝槽的東西，今天不知躲哪去了。讓我碰到，非剁了他不可！」
「小舅，你們村的豬，現在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吳志剛眼珠子一瞪，「上午又埋了十一頭，快一半了……哼，一堆人等著要他姓馬的命。」
看來馬洪剛昨晚還真沒說謊。雖然性命之憂沒有，挨頓打肯定沒得跑。
「小舅，今天過來什麼事？」
「明天端午，你外婆包了粽子，讓我送些過來。」
外婆……想起外婆，他心裡一暖。
他失聯那兩年，外婆急得頭髮全白了，逢人便問朱遠志的消息。爺爺輩里，就外婆是從小到大真心疼他。
這些天太忙，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去大河村治豬瘟，可以順便看看她老人家。
「小舅，過陣子我去看看外婆……你最近忙什麼呢？」
吳志剛不高，五短身材，四肢強健，年紀四十出頭。
他左臂紋了個「忍」字，右臂是個「龍」字，以前是大河村有名的混子。字紋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弄的。
現在成家做了父親才收斂些，靠各種關係提籃子，攬些地方上的小事情。
聽到朱遠志的話，吳志剛鼻子裡哼了一聲：「這不接了村里埋瘟豬的事嗎？草！鼻子都要被死豬味熏麻了……姓馬的這個溝槽的東西。」
朱遠志一愣：「小舅，你還進了村治保會？」
「治保會？一群吃閒飯的玩意，這種髒活，他們才不干。」
大河村這會的豬崽價格應該也降下來了。小舅不算外人，當年對我多有照顧，借錢給我開豬場，要不讓他也賺點錢？
豬崽沒人收沒人治，只會死得更多，後續豬瘟過去，豬崽的價格只會更高，整個白沙鄉將無豬崽可買。
該賺的錢賺了，還能把豬崽價格控制下來。
仔細想了想，他下定決心。
「小舅，我有個賺錢的點子……」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完，吳淑芬急了。
「志剛，你可別聽你外甥的……這可是投機倒把，抓去要坐牢的。」
說起坐牢，他突然記起來，具體哪一年的事不記得了，但小舅吳志剛還真因為打架進去呆了三年，出來後性子卻一點沒變。
也算是個大心臟、純度高的二流子。
「姐，這哪是投機倒把呀？！這是商機！你以為別人不知道豬價要漲？知道了能怎樣？豬瘟沒法治啊！遠志，你告訴舅，豬崽你能保得住嗎？」
朱遠志想了想：「八成。」
「八成？！」吳志剛一拍大腿，「我們村豬崽現在5毛都沒人要——這事能成！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大河村？」
「後天下午吧。」
正好答應了馬洪剛去大河村治豬瘟，順便照顧下小舅的豬崽，還能看看外婆，一舉多得。
吳志剛興奮異常：「行！我先找幾個兄弟商量下，湊些錢，再挨家挨戶去談，後天上午開始收。遠志你放心，舅要是賺了錢，少不了你一份。」
小舅是大氣的人，他收豬賣豬要是真賺了錢，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算上治豬瘟，豬崽疫苗、血清和中藥收入，這波操作能打滿分。
馬洪剛想趁著豬瘟沒暴發打一波疫苗，救一頭是一頭，想法大方向上是沒錯，但卻高估了疫苗的作用，也低估了大河村民風彪悍的程度。
相比石頭村，大河村流子更多，更精明團結。村與村之間的爭鬥，他們少有吃虧的時候。
雖然最終結果出來，大河村生豬死亡率怕是還要比其他村子低一些，但馬洪剛不是重生者，並不知道這次豬瘟的恐怖。
朱遠志沉思起來。要不，賺錢的同時，做個順水人情？
馬洪剛抹了把臉：「遠志，哥從沒求過人，這次也是真沒辦法。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石頭村的豬瘟防疫還要兩天，最快大後天，我才能去大河村……如果不行，就算了。」
「沒事沒事，不差這兩天。」黑暗中他看不清馬洪剛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明顯激動興奮。
「既然這樣的話，我有三個要求，你能做到，我就過去。」
「你說！」
「第一，藥物你自己想辦法，兩千五百支豬瘟兔化疫苗，兩百五十支高免血清。藥到位，我才來……冷藏櫃算我借你用，不收錢。」
大河村人多豬密，也是豬瘟重災區，藥一定要備足。這麼一大批藥可不好弄，他沒那個時間和精力折騰。
馬洪思考了整整三秒點頭開口：「好。」
「第二，這事不算幫忙，你我各取所需。我只打針開藥，一頭豬收5毛出診費，事後和你結算，其他事我一概不參與，也不管。」
大河村是馬洪剛負責的地方，責任要撇清，錢也要賺。
「好。」
「第三，你幫我弄兩支百節蛇血清，我有用。」
他突然記起也是這一年，戴靈芝在菜園被百節蛇咬了，因為沒能及時用藥救治，沒能撐過十個小時。
百節蛇學名銀環蛇，毒性劇烈，不注射蛇毒血清，致死率高達80%。
雖然不是親生母親，周紅鯉還是為此傷心了許久，他救戴靈芝，是看小鯉魚的面子。
馬洪剛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遠志，蛇毒血清只有省市大型醫院冷庫才有，而且十分稀缺……這個要求，怕是有些困難。」
「不是為難你，這東西我真有用。幾千支疫苗你能弄到，兩支血清，更不是難事。」
馬洪剛舅媽在市人民醫院這事，鄉政府幾乎無人知道，朱遠志也是上一世無意間知曉此事。拿血清這事有難度，但馬洪剛肯定辦得成。
馬洪剛深吸一口氣，最終點頭答應。
又聊了些細節，他匆忙離去。
建豬場需要大幾千塊錢。他粗略算了下，這次去去大河村治豬瘟能掙近百塊，還能還掉之前馬洪剛好意提醒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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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回家，他一眼看到吳淑芬正和一個男人在禾場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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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吳志剛？！
吳淑芬排老二，上面有個哥哥，下面一個妹妹，最小的弟弟就是吳志剛。
「小舅。」朱遠志喊了一聲。
「遠志，你這是……當醫生了？」
看來自己在搞豬瘟防疫的事，母親還沒來得及和他說。朱遠志放下藥箱，和他聊起來。
「我聽說了，石頭村有個醫生能治豬瘟，之前還不信，原來是你小子啊！你還真能耐了，豬瘟都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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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獸醫站那個姓馬的狗東西說打疫苗有用，三隻豬前天打完針，今天上午全倒了，我自己拖去埋的。這溝槽的東西，今天不知躲哪去了。讓我碰到，非剁了他不可！」
「小舅，你們村的豬，現在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吳志剛眼珠子一瞪，「上午又埋了十一頭，快一半了……哼，一堆人等著要他姓馬的命。」
看來馬洪剛昨晚還真沒說謊。雖然性命之憂沒有，挨頓打肯定沒得跑。
「小舅，今天過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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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想起外婆，他心裡一暖。
他失聯那兩年，外婆急得頭髮全白了，逢人便問朱遠志的消息。爺爺輩里，就外婆是從小到大真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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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過陣子我去看看外婆……你最近忙什麼呢？」
吳志剛不高，五短身材，四肢強健，年紀四十出頭。
他左臂紋了個「忍」字，右臂是個「龍」字，以前是大河村有名的混子。字紋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弄的。
現在成家做了父親才收斂些，靠各種關係提籃子，攬些地方上的小事情。
聽到朱遠志的話，吳志剛鼻子裡哼了一聲：「這不接了村里埋瘟豬的事嗎？草！鼻子都要被死豬味熏麻了……姓馬的這個溝槽的東西。」
朱遠志一愣：「小舅，你還進了村治保會？」
「治保會？一群吃閒飯的玩意，這種髒活，他們才不干。」
大河村這會的豬崽價格應該也降下來了。小舅不算外人，當年對我多有照顧，借錢給我開豬場，要不讓他也賺點錢？
豬崽沒人收沒人治，只會死得更多，後續豬瘟過去，豬崽的價格只會更高，整個白沙鄉將無豬崽可買。
該賺的錢賺了，還能把豬崽價格控制下來。
仔細想了想，他下定決心。
「小舅，我有個賺錢的點子……」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完，吳淑芬急了。
「志剛，你可別聽你外甥的……這可是投機倒把，抓去要坐牢的。」
說起坐牢，他突然記起來，具體哪一年的事不記得了，但小舅吳志剛還真因為打架進去呆了三年，出來後性子卻一點沒變。
也算是個大心臟、純度高的二流子。
「姐，這哪是投機倒把呀？！這是商機！你以為別人不知道豬價要漲？知道了能怎樣？豬瘟沒法治啊！遠志，你告訴舅，豬崽你能保得住嗎？」
朱遠志想了想：「八成。」
「八成？！」吳志剛一拍大腿，「我們村豬崽現在5毛都沒人要——這事能成！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大河村？」
「後天下午吧。」
正好答應了馬洪剛去大河村治豬瘟，順便照顧下小舅的豬崽，還能看看外婆，一舉多得。
吳志剛興奮異常：「行！我先找幾個兄弟商量下，湊些錢，再挨家挨戶去談，後天上午開始收。遠志你放心，舅要是賺了錢，少不了你一份。」
小舅是大氣的人，他收豬賣豬要是真賺了錢，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算上治豬瘟，豬崽疫苗、血清和中藥收入，這波操作能打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