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良藥苦口，真愛暖心
朱遠志從灶屋用清水漱完口出來，舌根還一陣陣發苦。
他一眼看去，周紅鯉來了，正坐著和戴舒窈說著悄悄話。
看到他過來，周紅鯉看過來：「你吐了？」
朱遠志瞅著她：「這是你熬的醒酒茶？」
周紅鯉點點頭：「給你加了點黃連，下火。杯子裡還剩了些，別再浪費了。」
「你這叫加了點黃連？我舌頭都麻了！」
兩個少女笑起來。
周國良咳嗽一聲問道：「遠志，這事，要不要管？」
「周叔，嗯喃豬賣了沒？賣了的話，這事就不管了——要麼臨時工，要麼不知情，不好抓趙振東的把柄。」
朱遠志說完，拉過椅子挨著周紅鯉一屁股坐下。
周國良又問：「那剩下的豬？」
周國良搖搖頭：「沒收據。」
「沒收據？那他是在給自己挖坑。新官上任，讓他先折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目前來說，趙振東這種人他還惹不起。
說完他站起身：「周叔，我還要去豬場，先不坐了。」
周紅鯉開口道：「這醒酒茶是我專門給你熬的，你真不喝？」
「喝，也不是不行，」朱遠志看著她，「你陪我一起去豬場，我就喝。」
「你先喝。」
朱遠志彎下腰，拿起搪瓷缸，鼓著眼睛「咕咚咕咚」兩口把黃蓮牌解酒茶吞了下去。
他用袖子抹了把嘴：「走！」
讓他略感意外的是，周紅鯉回屋拿了手電筒，真跟著他出了門。
周國良在後面喊：「遠志，紅鯉交給你啦。」
朱遠志回頭道：「好咧周叔，明早送回來。」
「臭小子，你試試看！」周國良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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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漫步在星光瀰漫的大路上，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周紅鯉先開的口。
「黎浩的女兒漂亮不？」
「漂亮，」朱遠志轉頭看她，「但和你比，還差得遠。」
「呵，你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去相親這事了。」
「我不信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他靠近半步，嗅了嗅鼻子，「你身上真香，這什麼味？」
周紅鯉往邊上靠了靠：「別借著喝了酒耍流氓。」
「我心裡有隻貓不停撓不停撓，癢得鑽心……換做是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難受，你可真狠心。」
周紅鯉冷哼一聲。
朱遠志不講武德，搞偷襲，突然靠近一把握住她的左手。
「你幹嘛……」周紅鯉停下腳步，掙紮起來，「說話不算數？」
朱遠志看著她：「喝了你的藥，我現在有點失憶，不記得說過什麼了。」
一番拉扯，周紅鯉不再鬧騰。
兩人緩緩朝前走，都沒再說話。
周家到豬場的路並不遠，但遭不住步子小而慢，兩人一分鐘就走了二十米。
不說話感覺時間過得更快，朱遠志咳嗽一聲。
「中藥混在一起，不會中毒吧？」
「你怕死？」
「我肯定怕死，還沒娶你做老婆的。」
「你的話我已經免疫了……放心，純黃蓮，沒有其他東西。」
朱遠志艱難咽了口口水：「我真想親你一口，讓你自己也嘗嘗有多苦。」
周紅鯉的手緊了緊，又緩緩放鬆。
這是心裡緊張的條件反射，還是卸下防備的無聲宣言？
朱遠志抬頭看天，彎彎的月亮在對他微笑。
他記起一首歌來，不記得歌曲，只記得歌詞。
是一首關於愛情的歌。
「月亮爬上山咯……」
他一個轉身摟住周紅鯉的腰肢，臉直接貼了上去。
周紅鯉沒躲，也沒閉眼，就瞪著眼看著他。
他用鼻頭貼著她的鼻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逐漸加快的呼吸，兩人嘴唇只隔著半公分。
少女特有的芬香，像雨後剛破土的青草，裹著晨露的潮濕與清冽，絲絲縷縷鑽進朱遠志的鼻腔里。
那香味里還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像五月槐花將開未開時，偷偷泄露的花蜜，泡沫奶油般沁人。
朱遠志鬆開她的手掌，兩條手臂繞了上來，將她箍住，但並沒勒緊。
她身體一瞬間僵硬，像被電到的魚，又慢慢放鬆，然後再次僵硬——大約一個月前，重生後兩人的第一次意外擁抱，她就是這個樣子。
不是那種被人第一次被擁抱的膽怯和侷促，也不是第二次，就像……曾經被同一個人、同樣的姿勢擁抱過無數次。
人，很善於偽裝，但潛意識的反應無法控制。
周紅鯉了解自己，朱遠志也了解她——上一世第一次牽她的手已經是九月，她身體硬得像塊石頭。
他內心對周紅鯉重生者的懷疑，又加了兩分，從六七分，變成八九分。
「閉眼！」
雖然心跳亂了，鼻息急促得像在喘息，周紅鯉抿著嘴，睫毛顫動，晶亮的眸子透著倔強與頑強。
這場持續了近一分鐘的無聲拉扯，他的理智又一次戰勝情慾。
周紅鯉還沒想好。
不過他借著酒勁，輕輕在周紅鯉的唇上點了一下。
周紅鯉鼻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朱遠志抬起頭。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看著她。
他承認，這場感情的博弈里，他一直是主動的那個人。不考慮壞的結果，一味付出，忍讓，等周紅鯉認可他、接納他。
但主動的一方也有好處，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停下來。
停在兩個人都滿意的距離。
朱遠志鬆開她，退後半步。
兩人出現在豬場外，朱遠志喊了兩聲，黃俊慌慌張張從屋子裡跑出來。
「志哥，嫂子，這麼晚了……」黃俊扯了扯衣服。
朱遠志看著他：「就你一個人？」
黃俊微微偏了下頭，嘴裡支支吾吾：「那個，我……」
「呆在屋子裡，萬一有人偷豬呢？」
竹林邊上出現一個人影：「志哥，我在呢。」
朱遠志眯眼看去，是劉子銘。
朱遠志咳嗽一聲：「明天晚上開始，啟動一級防疫狀態。」
黃俊一愣：「什麼？一級防疫？！志哥，為什麼，要搞一級防疫？」
朱遠志嘆息一聲：「二次豬瘟，要來了。」
從豬場離開，兩人手牽手走了一路。
周紅鯉問道：「豬瘟不是剛過嗎？怎麼又來？」
「之前是典型性豬瘟，這一次，是溫和性豬瘟，更難纏。」
朱遠志這會終於知道，上一世這一年的豬瘟為何如此猛烈，原來豬瘟不止一場，而是兩場。
不止是豬，人都被病毒打了個措手不及。
「年底，我叔叔要過來。」
朱遠志扭頭看她：「我知道，你爸和我說了，他還說，你要是敢跟他走，他就打斷你的腿。」
「哼，你威脅我？」
「對！你要是走，我就把豬場賣了，卷錢跑路。」
「你混蛋！」
周紅鯉沒有掙脫被捏住的手，另一隻手上又拿著手電，她一腳踢過來，朱遠志挨了一腳。
「怎麼不躲？」
朱遠志笑嘻嘻的：「打是疼罵是愛……」
「要不再試試？」
朱遠志看著她：「我警告你，你別勾引我，我今天的定力用完了……」
「哈哈……」周紅鯉笑了，笑聲突然一頓，「唉，舒窈真是可憐。」
他一眼看去，周紅鯉來了，正坐著和戴舒窈說著悄悄話。
看到他過來，周紅鯉看過來：「你吐了？」
朱遠志瞅著她：「這是你熬的醒酒茶？」
周紅鯉點點頭：「給你加了點黃連，下火。杯子裡還剩了些，別再浪費了。」
「你這叫加了點黃連？我舌頭都麻了！」
兩個少女笑起來。
周國良咳嗽一聲問道：「遠志，這事，要不要管？」
「周叔，嗯喃豬賣了沒？賣了的話，這事就不管了——要麼臨時工，要麼不知情，不好抓趙振東的把柄。」
朱遠志說完，拉過椅子挨著周紅鯉一屁股坐下。
周國良又問：「那剩下的豬？」
周國良搖搖頭：「沒收據。」
「沒收據？那他是在給自己挖坑。新官上任，讓他先折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目前來說，趙振東這種人他還惹不起。
說完他站起身：「周叔，我還要去豬場，先不坐了。」
周紅鯉開口道：「這醒酒茶是我專門給你熬的，你真不喝？」
「喝，也不是不行，」朱遠志看著她，「你陪我一起去豬場，我就喝。」
「你先喝。」
朱遠志彎下腰，拿起搪瓷缸，鼓著眼睛「咕咚咕咚」兩口把黃蓮牌解酒茶吞了下去。
他用袖子抹了把嘴：「走！」
讓他略感意外的是，周紅鯉回屋拿了手電筒，真跟著他出了門。
周國良在後面喊：「遠志，紅鯉交給你啦。」
朱遠志回頭道：「好咧周叔，明早送回來。」
「臭小子，你試試看！」周國良笑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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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漫步在星光瀰漫的大路上，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周紅鯉先開的口。
「黎浩的女兒漂亮不？」
「漂亮，」朱遠志轉頭看她，「但和你比，還差得遠。」
「呵，你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去相親這事了。」
「我不信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他靠近半步，嗅了嗅鼻子，「你身上真香，這什麼味？」
周紅鯉往邊上靠了靠：「別借著喝了酒耍流氓。」
「我心裡有隻貓不停撓不停撓，癢得鑽心……換做是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難受，你可真狠心。」
周紅鯉冷哼一聲。
朱遠志不講武德，搞偷襲，突然靠近一把握住她的左手。
「你幹嘛……」周紅鯉停下腳步，掙紮起來，「說話不算數？」
朱遠志看著她：「喝了你的藥，我現在有點失憶，不記得說過什麼了。」
一番拉扯，周紅鯉不再鬧騰。
兩人緩緩朝前走，都沒再說話。
周家到豬場的路並不遠，但遭不住步子小而慢，兩人一分鐘就走了二十米。
不說話感覺時間過得更快，朱遠志咳嗽一聲。
「中藥混在一起，不會中毒吧？」
「你怕死？」
「我肯定怕死，還沒娶你做老婆的。」
「你的話我已經免疫了……放心，純黃蓮，沒有其他東西。」
朱遠志艱難咽了口口水：「我真想親你一口，讓你自己也嘗嘗有多苦。」
周紅鯉的手緊了緊，又緩緩放鬆。
這是心裡緊張的條件反射，還是卸下防備的無聲宣言？
朱遠志抬頭看天，彎彎的月亮在對他微笑。
他記起一首歌來，不記得歌曲，只記得歌詞。
是一首關於愛情的歌。
「月亮爬上山咯……」
他一個轉身摟住周紅鯉的腰肢，臉直接貼了上去。
周紅鯉沒躲，也沒閉眼，就瞪著眼看著他。
他用鼻頭貼著她的鼻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逐漸加快的呼吸，兩人嘴唇只隔著半公分。
少女特有的芬香，像雨後剛破土的青草，裹著晨露的潮濕與清冽，絲絲縷縷鑽進朱遠志的鼻腔里。
那香味里還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像五月槐花將開未開時，偷偷泄露的花蜜，泡沫奶油般沁人。
朱遠志鬆開她的手掌，兩條手臂繞了上來，將她箍住，但並沒勒緊。
她身體一瞬間僵硬，像被電到的魚，又慢慢放鬆，然後再次僵硬——大約一個月前，重生後兩人的第一次意外擁抱，她就是這個樣子。
不是那種被人第一次被擁抱的膽怯和侷促，也不是第二次，就像……曾經被同一個人、同樣的姿勢擁抱過無數次。
人，很善於偽裝，但潛意識的反應無法控制。
周紅鯉了解自己，朱遠志也了解她——上一世第一次牽她的手已經是九月，她身體硬得像塊石頭。
他內心對周紅鯉重生者的懷疑，又加了兩分，從六七分，變成八九分。
「閉眼！」
雖然心跳亂了，鼻息急促得像在喘息，周紅鯉抿著嘴，睫毛顫動，晶亮的眸子透著倔強與頑強。
這場持續了近一分鐘的無聲拉扯，他的理智又一次戰勝情慾。
周紅鯉還沒想好。
不過他借著酒勁，輕輕在周紅鯉的唇上點了一下。
周紅鯉鼻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朱遠志抬起頭。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看著她。
他承認，這場感情的博弈里，他一直是主動的那個人。不考慮壞的結果，一味付出，忍讓，等周紅鯉認可他、接納他。
但主動的一方也有好處，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停下來。
停在兩個人都滿意的距離。
朱遠志鬆開她，退後半步。
兩人出現在豬場外，朱遠志喊了兩聲，黃俊慌慌張張從屋子裡跑出來。
「志哥，嫂子，這麼晚了……」黃俊扯了扯衣服。
朱遠志看著他：「就你一個人？」
黃俊微微偏了下頭，嘴裡支支吾吾：「那個，我……」
「呆在屋子裡，萬一有人偷豬呢？」
竹林邊上出現一個人影：「志哥，我在呢。」
朱遠志眯眼看去，是劉子銘。
朱遠志咳嗽一聲：「明天晚上開始，啟動一級防疫狀態。」
黃俊一愣：「什麼？一級防疫？！志哥，為什麼，要搞一級防疫？」
朱遠志嘆息一聲：「二次豬瘟，要來了。」
從豬場離開，兩人手牽手走了一路。
周紅鯉問道：「豬瘟不是剛過嗎？怎麼又來？」
「之前是典型性豬瘟，這一次，是溫和性豬瘟，更難纏。」
朱遠志這會終於知道，上一世這一年的豬瘟為何如此猛烈，原來豬瘟不止一場，而是兩場。
不止是豬，人都被病毒打了個措手不及。
「年底，我叔叔要過來。」
朱遠志扭頭看她：「我知道，你爸和我說了，他還說，你要是敢跟他走，他就打斷你的腿。」
「哼，你威脅我？」
「對！你要是走，我就把豬場賣了，卷錢跑路。」
「你混蛋！」
周紅鯉沒有掙脫被捏住的手，另一隻手上又拿著手電，她一腳踢過來，朱遠志挨了一腳。
「怎麼不躲？」
朱遠志笑嘻嘻的：「打是疼罵是愛……」
「要不再試試？」
朱遠志看著她：「我警告你，你別勾引我，我今天的定力用完了……」
「哈哈……」周紅鯉笑了，笑聲突然一頓，「唉，舒窈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