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王雙喜的子女
「不是讓你去榨油的地方簽合同嗎，怎麼還沒出門？」
提著包進辦公室，一眼看到李人傑在四方桌邊低頭看材料，他壓低聲音問道。
「合同剛改完，我再看一遍。」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好，揉了揉太陽穴，開口喊了一聲：「拿來。」
朱遠志看著手上的協議，嘴裡問道：「剛剛他們來沒？」
「還敢來？我警告他們了，再來就把他們倆腿打斷。」
「你讓思柔去他們家看看，叫他們過來。」
李人傑一愣，張了張嘴：「啊？」
「啊什麼啊，聽不懂話？去呀！」
「哦……」李人轉身出了門。
朱遠志拿起筆開始寫寫劃劃，嘴裡問道：「紅鯉，豬場有多少流動資金？」
周紅鯉翻開帳本：「1544塊4毛6分，昨天下午賣了五頭，今天上午賣了四頭。」
「這幾天花了多少？」
「進料117塊4毛6分，買米買油32塊7毛5分，上月電費6塊7毛3分……」
朱遠志擺擺手：「行了，你有數就行。協議你看過的吧？還行，考慮了發霉、受潮這些對我們不利的情況，咱們豬場人手不足，我加了一條，送貨他們負責，我們出運輸費。」
李人傑正好進來，朱遠志叫他：「拿去，弄六份。」
李人傑開口道：「志哥，兩小孩在外面。」
「好，你別管了，帶協議出門，爭取簽兩家。」
「志哥！」黃俊滿頭大汗從門口走進來，「外面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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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遠志問：「兩個小孩？」
黃俊搖搖頭：「兩個……老的。」
朱遠志站起身：「那兩個小孩，你安排他們做點事，打豬草什麼的，管兩頓飯。」
黃俊點點頭，看了眼李人傑：「好，他們上午就來過……」
來到豬場門口，朱遠志皺眉看去。不是別人，正是戴舒窈的父母。
「朱遠志，你拐了我女兒，現在又讓派出所抓了我兒子……你怎麼這麼狠哪你！」眼見他不說話，戴有國老婆色厲內荏又喊了句，「讓我女兒出來，不然，不然我們衝進去！」
朱遠志指了指菜園邊垮倒的圍牆：「你兩個兒子弄的，然後被抓了。」
他轉身讓開路：「你們要衝，我不攔，但你們要想清楚，是不是想去陪你們兩個兒子。」
戴有國往後退了一步，他堂客突然往地上一坐，捶胸頓足，哭天搶地起來。
「救命吶……朱遠志要殺人啦！」
哭鬧聲不小，戴舒窈從屋裡跑出來。看到是自己母親在外面鬧，她臉色發白站在原地，十指死死扯著衣襟，不知如何是好。
周紅鯉跟了出來。
戴舒窈轉頭看向周紅鯉，眼角泛淚，嘴唇抿在一起：「紅鯉姐，我……」
周紅鯉輕聲安慰：「別急，先看看是什麼事。」
「好。」
看到女兒出來，戴有國的妻子更加賣力哭鬧起來。
「舒窈啊，你兩個哥哥昨晚都被抓了，肯定是這個朱遠志搞的鬼……」
任她哭鬧喊叫半天，喉嚨都啞了，路過的人聽上幾句，都是腳步匆匆離去。
「你們都看什麼呢？」朱遠志轉身吼了一嗓子，「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孫琳一頭鑽進灶屋，李思柔在豬圈低下頭去，兩個在菜地里扯紅薯藤的小孩身子一抖，趕忙低頭賣力幹活。
周紅鯉拉了戴舒窈一把，兩人回了辦公室。
「黃俊，不用管他們，只要他們敢進這個門，你就去報警。」朱遠志轉身就走。
「紅鯉，把之前的單子拿給我補簽字。」
他正低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單據，戴舒窈走了過來。
「遠志哥……」
朱遠志沒抬頭：「說。」
「我哥，真的被抓了嗎？」
他點點頭，把採購單子放在桌上鋪開，朝周紅鯉勾勾手：「紅鯉，你來看看這個。他們兩個副總都簽了『同意』，還要我寫什麼？還有這裡，經辦人是李人傑，分管負責人也是李人傑，自己申請自己同意？」
周紅鯉繃著臉：「這東西，我也不會。」
「你們兩個，把手裡的表格和流程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我給你們簡單培訓一下，」朱遠志看向戴舒窈，「你晚上回去和你爸媽說下，三天後去派出所領你兩個哥哥。」
戴舒窈紅著眼睛點點頭：「謝謝你，遠志哥。」
朱遠志走到屋外，盯著豬圈裡的豬崽發呆。
李思柔走過來笑道：「老闆，之前不得到手，現在天天坐邊上，不去和紅鯉談談情？」
朱遠志嘴角扯了扯：「腦殼裡一堆的事，忙得發黑眼暈，說話的心情都沒有。」
孫琳走過來：「聽說你幫舒窈解決了他家的麻煩，她不用嫁給那個老瘸子了，看來你心裡還是有她嘛，要不換一個試試口味？」
朱遠志白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兩個女人笑起來。
他腳步突然一頓，回頭對李思柔道：「晚上做飯，大家都在豬場吃吧。」
回到辦公室改完合作協議，他正教周紅鯉做單據，門口一暗，黃俊領著一個十七八歲青年走了進來。
正是昨天劉紅兵帶來鬧事的人群中，站在最後的青年，王雙喜的大兒子。
黃俊推了青年一把：「自己和志哥說去。」
青年的弟弟妹妹跑到門口口裡喊著「哥」，被黃俊支開。
「遠志叔……」青年雙手並在身前，小聲開口道。
朱遠志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弟弟妹妹的。」
「我叫劉子銘，我弟弟叫劉子聰，妹妹劉子慧。」
「你怎麼和劉洪兵搞一起？」
「劉洪兵找的我……他是我堂哥。」劉子銘身子一抖，「遠志叔，我平時不和他玩的，你相信我……」
「劉洪兵是你堂哥？」朱遠志笑了笑，「你知道他被抓了不？」
劉子銘點點頭。
「你知道他惹了多大的事不？」
劉子銘搖搖頭。
「這是他怕是要被判十年，起步這麼久。」
朱遠志故意沒提劉洪兵搶劫的事。
聽到朱遠志的話，劉子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在堅硬的地面磕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遠志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關我，我求你了……」
「起來。」
劉子銘趕忙起身，雙手貼著兩邊的褲縫放好，身子一個勁地抖。
「你多大？」朱遠志問他。
「十八，十八歲，滿了，嗚嗚嗚……。」
「別哭了，你媽這段時間暫時出不來，你們平時怎麼吃飯？」
一聽母親出不來，劉子銘眼淚鼻涕往外滾，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朱遠志等了好一會他才開口：「我平時去別人家做短工，沒事就帶弟弟撿廢品，網魚。」
朱遠志想了想：「牆倒了，廁所現在都沒法用。這樣，你明天下午之前，把所有倒掉的磚頭搬走，地方你問你俊哥……我們這幾個你都叫哥行了，別叫叔。」
「好，我保證全搬走，一塊都不剩。」
「行了，去吧。」朱遠志擺擺手，看向黃俊，「給他弟弟妹妹弄雙鞋，光著腳跑，怕割到。」
黃俊點點頭，走過來狠狠拍了一巴掌劉子銘腦袋：「你真是找死——不知道志哥叫朱八炮，來惹他？」
劉子銘抹著眼睛：「我不來，我哥要打我……」
朱遠志朝屋子外喊：「黃俊，你瞎說什麼呢？！」
邊上的周紅鯉轉過頭瞪著他：「你怎麼見人就騙？」
提著包進辦公室，一眼看到李人傑在四方桌邊低頭看材料，他壓低聲音問道。
「合同剛改完，我再看一遍。」
他在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好，揉了揉太陽穴，開口喊了一聲：「拿來。」
朱遠志看著手上的協議，嘴裡問道：「剛剛他們來沒？」
「還敢來？我警告他們了，再來就把他們倆腿打斷。」
「你讓思柔去他們家看看，叫他們過來。」
李人傑一愣，張了張嘴：「啊？」
「啊什麼啊，聽不懂話？去呀！」
「哦……」李人轉身出了門。
朱遠志拿起筆開始寫寫劃劃，嘴裡問道：「紅鯉，豬場有多少流動資金？」
周紅鯉翻開帳本：「1544塊4毛6分，昨天下午賣了五頭，今天上午賣了四頭。」
「這幾天花了多少？」
「進料117塊4毛6分，買米買油32塊7毛5分，上月電費6塊7毛3分……」
朱遠志擺擺手：「行了，你有數就行。協議你看過的吧？還行，考慮了發霉、受潮這些對我們不利的情況，咱們豬場人手不足，我加了一條，送貨他們負責，我們出運輸費。」
李人傑正好進來，朱遠志叫他：「拿去，弄六份。」
李人傑開口道：「志哥，兩小孩在外面。」
「好，你別管了，帶協議出門，爭取簽兩家。」
「志哥！」黃俊滿頭大汗從門口走進來，「外面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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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遠志問：「兩個小孩？」
黃俊搖搖頭：「兩個……老的。」
朱遠志站起身：「那兩個小孩，你安排他們做點事，打豬草什麼的，管兩頓飯。」
黃俊點點頭，看了眼李人傑：「好，他們上午就來過……」
來到豬場門口，朱遠志皺眉看去。不是別人，正是戴舒窈的父母。
「朱遠志，你拐了我女兒，現在又讓派出所抓了我兒子……你怎麼這麼狠哪你！」眼見他不說話，戴有國老婆色厲內荏又喊了句，「讓我女兒出來，不然，不然我們衝進去！」
朱遠志指了指菜園邊垮倒的圍牆：「你兩個兒子弄的，然後被抓了。」
他轉身讓開路：「你們要衝，我不攔，但你們要想清楚，是不是想去陪你們兩個兒子。」
戴有國往後退了一步，他堂客突然往地上一坐，捶胸頓足，哭天搶地起來。
「救命吶……朱遠志要殺人啦！」
哭鬧聲不小，戴舒窈從屋裡跑出來。看到是自己母親在外面鬧，她臉色發白站在原地，十指死死扯著衣襟，不知如何是好。
周紅鯉跟了出來。
戴舒窈轉頭看向周紅鯉，眼角泛淚，嘴唇抿在一起：「紅鯉姐，我……」
周紅鯉輕聲安慰：「別急，先看看是什麼事。」
「好。」
看到女兒出來，戴有國的妻子更加賣力哭鬧起來。
「舒窈啊，你兩個哥哥昨晚都被抓了，肯定是這個朱遠志搞的鬼……」
任她哭鬧喊叫半天，喉嚨都啞了，路過的人聽上幾句，都是腳步匆匆離去。
「你們都看什麼呢？」朱遠志轉身吼了一嗓子，「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孫琳一頭鑽進灶屋，李思柔在豬圈低下頭去，兩個在菜地里扯紅薯藤的小孩身子一抖，趕忙低頭賣力幹活。
周紅鯉拉了戴舒窈一把，兩人回了辦公室。
「黃俊，不用管他們，只要他們敢進這個門，你就去報警。」朱遠志轉身就走。
「紅鯉，把之前的單子拿給我補簽字。」
他正低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單據，戴舒窈走了過來。
「遠志哥……」
朱遠志沒抬頭：「說。」
「我哥，真的被抓了嗎？」
他點點頭，把採購單子放在桌上鋪開，朝周紅鯉勾勾手：「紅鯉，你來看看這個。他們兩個副總都簽了『同意』，還要我寫什麼？還有這裡，經辦人是李人傑，分管負責人也是李人傑，自己申請自己同意？」
周紅鯉繃著臉：「這東西，我也不會。」
「你們兩個，把手裡的表格和流程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我給你們簡單培訓一下，」朱遠志看向戴舒窈，「你晚上回去和你爸媽說下，三天後去派出所領你兩個哥哥。」
戴舒窈紅著眼睛點點頭：「謝謝你，遠志哥。」
朱遠志走到屋外，盯著豬圈裡的豬崽發呆。
李思柔走過來笑道：「老闆，之前不得到手，現在天天坐邊上，不去和紅鯉談談情？」
朱遠志嘴角扯了扯：「腦殼裡一堆的事，忙得發黑眼暈，說話的心情都沒有。」
孫琳走過來：「聽說你幫舒窈解決了他家的麻煩，她不用嫁給那個老瘸子了，看來你心裡還是有她嘛，要不換一個試試口味？」
朱遠志白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兩個女人笑起來。
他腳步突然一頓，回頭對李思柔道：「晚上做飯，大家都在豬場吃吧。」
回到辦公室改完合作協議，他正教周紅鯉做單據，門口一暗，黃俊領著一個十七八歲青年走了進來。
正是昨天劉紅兵帶來鬧事的人群中，站在最後的青年，王雙喜的大兒子。
黃俊推了青年一把：「自己和志哥說去。」
青年的弟弟妹妹跑到門口口裡喊著「哥」，被黃俊支開。
「遠志叔……」青年雙手並在身前，小聲開口道。
朱遠志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你弟弟妹妹的。」
「我叫劉子銘，我弟弟叫劉子聰，妹妹劉子慧。」
「你怎麼和劉洪兵搞一起？」
「劉洪兵找的我……他是我堂哥。」劉子銘身子一抖，「遠志叔，我平時不和他玩的，你相信我……」
「劉洪兵是你堂哥？」朱遠志笑了笑，「你知道他被抓了不？」
劉子銘點點頭。
「你知道他惹了多大的事不？」
劉子銘搖搖頭。
「這是他怕是要被判十年，起步這麼久。」
朱遠志故意沒提劉洪兵搶劫的事。
聽到朱遠志的話，劉子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在堅硬的地面磕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遠志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關我，我求你了……」
「起來。」
劉子銘趕忙起身，雙手貼著兩邊的褲縫放好，身子一個勁地抖。
「你多大？」朱遠志問他。
「十八，十八歲，滿了，嗚嗚嗚……。」
「別哭了，你媽這段時間暫時出不來，你們平時怎麼吃飯？」
一聽母親出不來，劉子銘眼淚鼻涕往外滾，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朱遠志等了好一會他才開口：「我平時去別人家做短工，沒事就帶弟弟撿廢品，網魚。」
朱遠志想了想：「牆倒了，廁所現在都沒法用。這樣，你明天下午之前，把所有倒掉的磚頭搬走，地方你問你俊哥……我們這幾個你都叫哥行了，別叫叔。」
「好，我保證全搬走，一塊都不剩。」
「行了，去吧。」朱遠志擺擺手，看向黃俊，「給他弟弟妹妹弄雙鞋，光著腳跑，怕割到。」
黃俊點點頭，走過來狠狠拍了一巴掌劉子銘腦袋：「你真是找死——不知道志哥叫朱八炮，來惹他？」
劉子銘抹著眼睛：「我不來，我哥要打我……」
朱遠志朝屋子外喊：「黃俊，你瞎說什麼呢？！」
邊上的周紅鯉轉過頭瞪著他：「你怎麼見人就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