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京圈站隊
第三天。
下午。
半山別墅的書房裡，周歲歲和江宗硯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是老趙整理的一份京圈核心勢力分布圖。
"嫂子，目前京圈前十大家族的態度基本摸清了。"
老趙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他人在北京，通過加密視頻會議接入。
"陸家和顧家因為跟您和Boss的私交，態度偏向我們。霍家目前保持中立，但霍家老太跟沈淵有舊怨，可以爭取。"
"剩下七家呢？"
"五家純觀望，兩家跟沈氏有利益綁定，短時間內拉不動。但那兩家的綁定是能源方面的長期合同，如果沈氏的能源板塊出了問題，合同就變成廢紙。"
周歲歲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把腿盤起來。
"現在的局面是，沈淵在ICU里躺著，沈修瑾被罰了還臉上掛著傷，沈家股價三天跌了將近8%，反腐部門的預調查已經啟動。京圈那些人精不可能看不到風向。"
江宗硯從旁邊的茶几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關鍵不在於他們看不看得到風向，在於他們敢不敢第一個下注。京圈的人最怕站錯隊，所以需要一個人先站出來，剩下的才會跟。"
"誰來當這個帶頭的？"
"陸時宴。"
江宗硯把咖啡杯放下來。
"陸家在京圈的影響力足夠大，陸時宴又是我的髮小，他站出來最合理，也最不突兀。"
老趙在視頻那頭翻了翻文件。
"Boss，陸少那邊我已經提前通過氣了。他說可以牽頭，但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沈氏能源板塊一旦鬆動，陸家要拿到華東地區天然氣管網的優先競標權。"
周歲歲嗤了一聲。
"陸時宴這人，嘴上說幫忙，手伸得可真快。"
"正常。"
江宗硯的語氣沒有波動。
"京圈沒有免費的忠誠。給他。華東天然氣管網本來就不在我們的核心版圖裡，讓出去換一個帶頭站隊的，划算。"
"那顧家呢？"
老趙回答："顧家那邊態度更明確。顧老太昨天給嫂子您發了一張帖子，邀請您下周三去顧家老宅喝茶。"
周歲歲從沙發旁邊的手包里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顧家管家的號碼。
帖子措辭很客氣，但時間定得很急，說明顧家想在沈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態度定下來。
"顧老太想跟我單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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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見我。"
江宗硯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一下。
"顧老太那輩人的規矩，生意場上的事可以跟女人談，不跟年輕男人談。你去。"
"我去的話聊什麼？"
"聊利益。顧家的核心產業是醫藥和大健康。沈氏的能源壟斷對顧家沒有直接威脅，但沈氏旗下有一家生物製藥公司，壟斷了三種核心原料藥的供應。這三種原料藥正好是顧家的藥廠最大的成本來源。"
"你要我告訴顧老太，沈氏垮了之後她的原料藥成本能降三成？"
"不用你說那麼直白。你把數據帶過去，她自己會算。"
老趙在那頭點了點頭。
"嫂子，數據我今晚整理好發您郵箱。三種原料藥的市場份額分布、沈氏的供應價格對比、以及如果沈氏退出後的市場重新定價預估。"
"行"她把手機鎖了屏放回手包。
"那霍家呢？你剛才說霍家老太跟沈淵有舊怨。"
"舊怨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老趙的聲音帶了一絲猶豫。
"霍家老太當年跟沈淵爭過一塊地，結果沈淵用下作手段把霍家逼退了。那塊地後來建了沈氏的總部大樓。霍家老太嘴上不說，但據線人報告，她書房裡至今掛著那塊地的舊地契。"
周歲歲和江宗硯對視了一眼。
她慢慢說。
"夠用了。但霍家老太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我們要給她看到兔子。"
"什麼兔子？"
"沈氏總部大樓。"
周歲歲的手指在膝蓋上畫了個圈。
"如果沈氏真的垮了，總部大樓所在的那塊地會進入資產清算程序。我們可以承諾優先讓霍家競標那塊地的開發權。對霍家老太來說，這不只是一塊地的問題，是三十年的面子。"
江宗硯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招比我想的更陰。"
"不陰。這叫尊重長輩的執念。"
老趙在視頻里乾咳了一聲。
"那我整理一下方案。陸家給天然氣管網優先權，顧家給原料藥市場數據，霍家給總部大樓土地開發權。三個條件換三家站隊。"
"還差一步。"
江宗硯說。
"三家站隊之後需要一個公開的場合讓所有人看到。不能暗地裡一家家談，那樣太慢，也給了其他觀望的人猶豫的時間。"
"什麼公開場合？"
周歲歲接話了。
"茶話會。我來辦。規格做到最高。邀請京圈前十家族的掌權人或代表出席。地點選在江氏北京分部的會所，時間定在下周五。"
"下周五？那顧老太下周三約你喝茶，你周三跟她把條件談好，周五就讓她出席茶話會表態。中間只隔兩天。"
"兩天夠了。顧老太做決定不需要猶豫。她猶豫了三十年就是在等一個時機。現在時機到了，她比我們還急。"
江宗硯把咖啡喝完了，把空杯放在茶几上。
"老趙，茶話會的籌備你來負責。安保規格按S級。請柬明天寄出去。"
"明白。Boss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有一件。請柬的名單里加一個人。"
"誰？"
"沈修瑾。"
老趙的聲音停了兩秒。
"Boss，您要邀請沈修瑾來參加一個所有人都在倒向我們的茶話會？"
"對。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孤立。比讓他從別人嘴裡聽說更有效。"
周歲歲靠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
"你確定他會來？"
"他一定會來。他如果不來，等於向京圈所有人承認沈家已經輸了。他來了，至少能裝一裝沈家還有底氣。"
"那他來了之後呢？"
"他來了之後，看著陸家、顧家、霍家一個接一個地跟你舉杯，他就知道，他的底氣是裝不出來的。"
她抬手揉了一下太陽穴。
"行。那茶話會的服裝我得提前準備。跟十個家族的老人打交道不能穿得太張揚，但也不能弱。"
"你穿什麼都壓得住場。"
"你這句話我聽了三遍了。下次換個新的夸。"
"好。下次說你穿什麼都讓沈修瑾坐立不安。"
"這個好。這個我喜歡。"
老趙在視頻那頭的表情像是吃了一碗狗糧但不敢吐出來，默把文件收了，準備結束會議。
"那我先去安排了。茶話會請柬的措辭我擬好之後發您二位過目。"
"去吧。"
視頻掛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投影儀風扇轉動的低響。
周歲歲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處理完了。你呢，下午還有事嗎？"
"有。三點鐘有個約。"
"什麼約？"
"你忘了？"
她愣了一秒，然後想起來了。
法租界的刺青店。
"你真要去？"
"真要去。你來不來？"
"你紋你的身體我為什麼要來？"
"因為紋的是你選的圖案。你得看著師傅紋，萬一花瓣畫歪了你不滿意怎麼辦。"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站起來。
"走吧。我去換雙舒服的鞋。"
下午。
半山別墅的書房裡，周歲歲和江宗硯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是老趙整理的一份京圈核心勢力分布圖。
"嫂子，目前京圈前十大家族的態度基本摸清了。"
老趙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他人在北京，通過加密視頻會議接入。
"陸家和顧家因為跟您和Boss的私交，態度偏向我們。霍家目前保持中立，但霍家老太跟沈淵有舊怨，可以爭取。"
"剩下七家呢？"
"五家純觀望，兩家跟沈氏有利益綁定，短時間內拉不動。但那兩家的綁定是能源方面的長期合同，如果沈氏的能源板塊出了問題，合同就變成廢紙。"
周歲歲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把腿盤起來。
"現在的局面是，沈淵在ICU里躺著，沈修瑾被罰了還臉上掛著傷，沈家股價三天跌了將近8%，反腐部門的預調查已經啟動。京圈那些人精不可能看不到風向。"
江宗硯從旁邊的茶几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關鍵不在於他們看不看得到風向，在於他們敢不敢第一個下注。京圈的人最怕站錯隊，所以需要一個人先站出來，剩下的才會跟。"
"誰來當這個帶頭的？"
"陸時宴。"
江宗硯把咖啡杯放下來。
"陸家在京圈的影響力足夠大，陸時宴又是我的髮小，他站出來最合理，也最不突兀。"
老趙在視頻那頭翻了翻文件。
"Boss，陸少那邊我已經提前通過氣了。他說可以牽頭，但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沈氏能源板塊一旦鬆動，陸家要拿到華東地區天然氣管網的優先競標權。"
周歲歲嗤了一聲。
"陸時宴這人，嘴上說幫忙，手伸得可真快。"
"正常。"
江宗硯的語氣沒有波動。
"京圈沒有免費的忠誠。給他。華東天然氣管網本來就不在我們的核心版圖裡，讓出去換一個帶頭站隊的，划算。"
"那顧家呢？"
老趙回答："顧家那邊態度更明確。顧老太昨天給嫂子您發了一張帖子，邀請您下周三去顧家老宅喝茶。"
周歲歲從沙發旁邊的手包里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顧家管家的號碼。
帖子措辭很客氣，但時間定得很急，說明顧家想在沈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把態度定下來。
"顧老太想跟我單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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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見我。"
江宗硯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一下。
"顧老太那輩人的規矩，生意場上的事可以跟女人談，不跟年輕男人談。你去。"
"我去的話聊什麼？"
"聊利益。顧家的核心產業是醫藥和大健康。沈氏的能源壟斷對顧家沒有直接威脅，但沈氏旗下有一家生物製藥公司，壟斷了三種核心原料藥的供應。這三種原料藥正好是顧家的藥廠最大的成本來源。"
"你要我告訴顧老太，沈氏垮了之後她的原料藥成本能降三成？"
"不用你說那麼直白。你把數據帶過去，她自己會算。"
老趙在那頭點了點頭。
"嫂子，數據我今晚整理好發您郵箱。三種原料藥的市場份額分布、沈氏的供應價格對比、以及如果沈氏退出後的市場重新定價預估。"
"行"她把手機鎖了屏放回手包。
"那霍家呢？你剛才說霍家老太跟沈淵有舊怨。"
"舊怨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老趙的聲音帶了一絲猶豫。
"霍家老太當年跟沈淵爭過一塊地，結果沈淵用下作手段把霍家逼退了。那塊地後來建了沈氏的總部大樓。霍家老太嘴上不說，但據線人報告，她書房裡至今掛著那塊地的舊地契。"
周歲歲和江宗硯對視了一眼。
她慢慢說。
"夠用了。但霍家老太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我們要給她看到兔子。"
"什麼兔子？"
"沈氏總部大樓。"
周歲歲的手指在膝蓋上畫了個圈。
"如果沈氏真的垮了，總部大樓所在的那塊地會進入資產清算程序。我們可以承諾優先讓霍家競標那塊地的開發權。對霍家老太來說，這不只是一塊地的問題，是三十年的面子。"
江宗硯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招比我想的更陰。"
"不陰。這叫尊重長輩的執念。"
老趙在視頻里乾咳了一聲。
"那我整理一下方案。陸家給天然氣管網優先權，顧家給原料藥市場數據，霍家給總部大樓土地開發權。三個條件換三家站隊。"
"還差一步。"
江宗硯說。
"三家站隊之後需要一個公開的場合讓所有人看到。不能暗地裡一家家談，那樣太慢，也給了其他觀望的人猶豫的時間。"
"什麼公開場合？"
周歲歲接話了。
"茶話會。我來辦。規格做到最高。邀請京圈前十家族的掌權人或代表出席。地點選在江氏北京分部的會所，時間定在下周五。"
"下周五？那顧老太下周三約你喝茶，你周三跟她把條件談好，周五就讓她出席茶話會表態。中間只隔兩天。"
"兩天夠了。顧老太做決定不需要猶豫。她猶豫了三十年就是在等一個時機。現在時機到了，她比我們還急。"
江宗硯把咖啡喝完了，把空杯放在茶几上。
"老趙，茶話會的籌備你來負責。安保規格按S級。請柬明天寄出去。"
"明白。Boss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有一件。請柬的名單里加一個人。"
"誰？"
"沈修瑾。"
老趙的聲音停了兩秒。
"Boss，您要邀請沈修瑾來參加一個所有人都在倒向我們的茶話會？"
"對。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孤立。比讓他從別人嘴裡聽說更有效。"
周歲歲靠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
"你確定他會來？"
"他一定會來。他如果不來，等於向京圈所有人承認沈家已經輸了。他來了，至少能裝一裝沈家還有底氣。"
"那他來了之後呢？"
"他來了之後，看著陸家、顧家、霍家一個接一個地跟你舉杯，他就知道，他的底氣是裝不出來的。"
她抬手揉了一下太陽穴。
"行。那茶話會的服裝我得提前準備。跟十個家族的老人打交道不能穿得太張揚，但也不能弱。"
"你穿什麼都壓得住場。"
"你這句話我聽了三遍了。下次換個新的夸。"
"好。下次說你穿什麼都讓沈修瑾坐立不安。"
"這個好。這個我喜歡。"
老趙在視頻那頭的表情像是吃了一碗狗糧但不敢吐出來，默把文件收了，準備結束會議。
"那我先去安排了。茶話會請柬的措辭我擬好之後發您二位過目。"
"去吧。"
視頻掛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投影儀風扇轉動的低響。
周歲歲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處理完了。你呢，下午還有事嗎？"
"有。三點鐘有個約。"
"什麼約？"
"你忘了？"
她愣了一秒，然後想起來了。
法租界的刺青店。
"你真要去？"
"真要去。你來不來？"
"你紋你的身體我為什麼要來？"
"因為紋的是你選的圖案。你得看著師傅紋，萬一花瓣畫歪了你不滿意怎麼辦。"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站起來。
"走吧。我去換雙舒服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