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命！信息量好大！
徐珊珊走了，徐志林也走了，偌大的一間酒店套房裡，只剩下他們三個大男人面對著滿屋的狼藉。
段文津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徐志林在抽什麼瘋，這件事我肯定會告訴樂叔，不會饒了他的。」
「你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楚澤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解釋」，邁步從房門口走到了段文津面前。
他個子不高，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段文津四目相對。
「阿澤，你別這麼看我啊，又不是我要霸王硬上弓……」
「段總。」
輕輕淺淺的兩個字，就把段文津所有的話都堵回了喉嚨里。
自兩人逐漸熟稔之後，楚澤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叫過段文津了，這讓他也不由得收起了臉上的不正經。
「阿澤，我發誓這件事絕對不是我讓他做的。」
他說得信誓旦旦，甚至準備指天發誓，但是楚澤只是點點頭。
「我知道不是你指使的，但這裡有多少是你在推波助瀾，你敢說嗎？」
段文津：……
瞬間，豎起的三根手指頭蔫頭耷腦得收了回去。
「當時大興來找我們，說的是徐小姐出事了，也是你提醒讓我們查開房記錄，你難道會未卜先知？」
段文津默默垂下了頭，他張了張嘴，想說都是巧合，我不是，我沒有。
但是他說不出來，因為他很早以前就承諾過，永遠不會對楚澤說謊。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徐志林身邊有你的人……」
「我沒想對她怎麼樣……我的人一直守在門外，我……」
「我知道。」
楚澤依舊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並沒有對段文津的剖白做出什麼反應。
他還在生氣。
「如果你真想傷害她，不會這麼快通知我們，讓我們找過來，更不會讓你的人準備這種什麼作用都沒有的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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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逼著徐志林出錯，這樣不管徐海到底是不是他殺得，你都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得讓黃樂處理他。
你想要保住津海，想要為徐海報仇，但徐珊珊是他最疼愛的養女，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燕回巢是奕哥的產業，如果徐珊珊在這裡出了事，朗奕又該怎麼交代！！」
楚澤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他起初以為自己還算了解段文津這個人。
偏執了些，激進了些，但是好在講義氣，重承諾，是個可以交的人。
沒想到……
段文津：……
「其他你說的都對，但只有一點……我不是為了徐海，我是為了你。」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稱得上平緩，但卻足以把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砸懵。
剛剛還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土崩瓦解，楚澤眨了眨眼，裡面全是無法理解的震驚。
「因為你想讓徐志林死，是，我開始是想查明真相，讓老徐總有個交代，但我沒想到會遇到你……
你想除掉徐志林，只要你想，我就能給你辦到。」
這樣的段文津，非常令人恐懼。
他雖然是笑著的，和往常一樣，帶著點混不吝的玩世不恭，但是那雙眼卻是黑的。
好像有什麼波濤洶湧的東西 ，都被他硬生生壓在眼底，稍不留意就要破土而出。
楚澤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就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結實的胸膛抵著他的後背，承托住了他此時的侷促和無措。
「你在這兒放什麼屁話！」
盛雲奕憋了有好一會兒了，此時終於忍到了極限。
他一手虛虛挨著楚澤的後背，不是攙扶，只是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存在。
但他的神情卻絕算不上溫柔，甚至是帶著兇惡的不耐煩。
「事是你自己做的，人是你自己坑的！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安在他的頭上？你他媽還要臉嗎?
是阿澤讓你忽悠徐志林的？還是他讓你給徐珊珊下藥的！？你張口閉口說是為他，你哪件事兒問過他的意見了！！」
盛雲奕跟個機關槍一樣指著段文津鼻子罵，但後者卻並沒有暴怒，反而詭異的大笑出聲。
他這一笑是真給楚澤笑毛了！
他下意識將半個身體都擋在盛雲奕身前，生怕段文津忽然發瘋要打人。
「我不要臉，我齷齪，但我敢做也敢說！我段文津為了楚澤什麼都幹得出來，但你呢！！」
他忽然像是癲狂了一樣，眼底壓了那麼多年的偏執和瘋魔，終於從碎裂開的縫隙里一點一點的滲了出來。
他憋了好多年，從知道楚澤再也回不來時，他就很想問上這麼一句。
「盛雲奕，你到底當他是什麼？」
「小弟？下屬？兄弟？你占著他，讓他只看著你，那你呢？你他媽到底當他是什麼？？你自己說的清嗎！！」
砰！
所有的瘋狂都終結在了盛雲奕的當頭一拳里。
那些重生回來後，被深深藏進骨子裡的暴戾，兇狠，終於在這一刻，重見天日。
他一手拎著段文津的衣領，因為後槽牙咬的太緊，導致整張臉都像是鐵板一樣緊緊繃著。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丟進外海餵魚！」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一樣，但攥著段文津衣領的手，卻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而這一絲藏在兇狠之下的慌亂，旁人看不見，卻被段文津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
「哈哈哈哈哈！」
段文津的嘴裡全是血沫，就連滿嘴的牙都被染成了粉色。
但卻不妨礙他笑得肆無忌憚，瘋癲張狂，在換氣的間隙，甚至還拍了拍盛雲奕攥著自己衣領的手背。
「盛總，人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楚澤不見了。
夜色深沉，宴會早結束了。
烏泱泱的人散了個乾淨，酒店頂層的走廊上，只有一盞一盞暖黃的壁燈還靜靜的亮著。
盛雲奕難得的有點發慌。
他不知道段文津怎麼會知道這些，是這段時間相處看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趕緊找到楚澤，至於找到之後說什麼，他沒有想好。
好在楚澤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董事長助理，即便腦子裡已經纏成了一團亂麻，他也沒有做出把老闆丟在酒店，自己跑回家的壯舉。
所以當盛雲奕從酒店大門衝出來時，就見楚澤正等在酒店大門口。
夜裡起了風，順著他敞開的領口灌進去，將那件寬鬆的襯衫吹得一鼓一鼓的。
但他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只是靠著車門，仰著頭瞅著混黑一片的天。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盛雲奕兩步走到楚澤身邊。
這一路上他腦子裡也是亂七八糟，兩世的記憶燴成了一大鍋漿糊，張了張嘴也只磕磕絆絆冒出一句。
「阿澤……那個段文津就是發神經胡說八道，你別……」
「奕哥。」
楚澤忽然收回了「仰望星空」的目光，直接出聲打斷了他。
「徐小姐在咱們酒店裡遇到這種事，於情於理朗奕都要備一份禮，聊表歉意。」
盛雲奕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點頭。
「行，你看著辦。」
楚澤嗯了一聲，他似是想牽起嘴角笑一下，但是整張臉的神經都像是麻木了一樣，完全不由他使喚。
「那回去吧奕哥，很晚了……」
然後他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樣，一手拉開后座的車門，一手擋住車頂，等著盛雲奕上車，自己才坐進副駕駛。
然後由著酒店準備的司機發動引擎，駛上大路。
臨海市的霓虹夜景快速的從車窗外倒退而過，一路上，車裡的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段文津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徐志林在抽什麼瘋，這件事我肯定會告訴樂叔，不會饒了他的。」
「你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楚澤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解釋」，邁步從房門口走到了段文津面前。
他個子不高，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段文津四目相對。
「阿澤，你別這麼看我啊，又不是我要霸王硬上弓……」
「段總。」
輕輕淺淺的兩個字，就把段文津所有的話都堵回了喉嚨里。
自兩人逐漸熟稔之後，楚澤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叫過段文津了，這讓他也不由得收起了臉上的不正經。
「阿澤，我發誓這件事絕對不是我讓他做的。」
他說得信誓旦旦，甚至準備指天發誓，但是楚澤只是點點頭。
「我知道不是你指使的，但這裡有多少是你在推波助瀾，你敢說嗎？」
段文津：……
瞬間，豎起的三根手指頭蔫頭耷腦得收了回去。
「當時大興來找我們，說的是徐小姐出事了，也是你提醒讓我們查開房記錄，你難道會未卜先知？」
段文津默默垂下了頭，他張了張嘴，想說都是巧合，我不是，我沒有。
但是他說不出來，因為他很早以前就承諾過，永遠不會對楚澤說謊。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徐志林身邊有你的人……」
「我沒想對她怎麼樣……我的人一直守在門外，我……」
「我知道。」
楚澤依舊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並沒有對段文津的剖白做出什麼反應。
他還在生氣。
「如果你真想傷害她，不會這麼快通知我們，讓我們找過來，更不會讓你的人準備這種什麼作用都沒有的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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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逼著徐志林出錯，這樣不管徐海到底是不是他殺得，你都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得讓黃樂處理他。
你想要保住津海，想要為徐海報仇，但徐珊珊是他最疼愛的養女，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燕回巢是奕哥的產業，如果徐珊珊在這裡出了事，朗奕又該怎麼交代！！」
楚澤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他起初以為自己還算了解段文津這個人。
偏執了些，激進了些，但是好在講義氣，重承諾，是個可以交的人。
沒想到……
段文津：……
「其他你說的都對，但只有一點……我不是為了徐海，我是為了你。」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稱得上平緩，但卻足以把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砸懵。
剛剛還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土崩瓦解，楚澤眨了眨眼，裡面全是無法理解的震驚。
「因為你想讓徐志林死，是，我開始是想查明真相，讓老徐總有個交代，但我沒想到會遇到你……
你想除掉徐志林，只要你想，我就能給你辦到。」
這樣的段文津，非常令人恐懼。
他雖然是笑著的，和往常一樣，帶著點混不吝的玩世不恭，但是那雙眼卻是黑的。
好像有什麼波濤洶湧的東西 ，都被他硬生生壓在眼底，稍不留意就要破土而出。
楚澤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就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結實的胸膛抵著他的後背，承托住了他此時的侷促和無措。
「你在這兒放什麼屁話！」
盛雲奕憋了有好一會兒了，此時終於忍到了極限。
他一手虛虛挨著楚澤的後背，不是攙扶，只是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存在。
但他的神情卻絕算不上溫柔，甚至是帶著兇惡的不耐煩。
「事是你自己做的，人是你自己坑的！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安在他的頭上？你他媽還要臉嗎?
是阿澤讓你忽悠徐志林的？還是他讓你給徐珊珊下藥的！？你張口閉口說是為他，你哪件事兒問過他的意見了！！」
盛雲奕跟個機關槍一樣指著段文津鼻子罵，但後者卻並沒有暴怒，反而詭異的大笑出聲。
他這一笑是真給楚澤笑毛了！
他下意識將半個身體都擋在盛雲奕身前，生怕段文津忽然發瘋要打人。
「我不要臉，我齷齪，但我敢做也敢說！我段文津為了楚澤什麼都幹得出來，但你呢！！」
他忽然像是癲狂了一樣，眼底壓了那麼多年的偏執和瘋魔，終於從碎裂開的縫隙里一點一點的滲了出來。
他憋了好多年，從知道楚澤再也回不來時，他就很想問上這麼一句。
「盛雲奕，你到底當他是什麼？」
「小弟？下屬？兄弟？你占著他，讓他只看著你，那你呢？你他媽到底當他是什麼？？你自己說的清嗎！！」
砰！
所有的瘋狂都終結在了盛雲奕的當頭一拳里。
那些重生回來後，被深深藏進骨子裡的暴戾，兇狠，終於在這一刻，重見天日。
他一手拎著段文津的衣領，因為後槽牙咬的太緊，導致整張臉都像是鐵板一樣緊緊繃著。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丟進外海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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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絲藏在兇狠之下的慌亂，旁人看不見，卻被段文津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
「哈哈哈哈哈！」
段文津的嘴裡全是血沫，就連滿嘴的牙都被染成了粉色。
但卻不妨礙他笑得肆無忌憚，瘋癲張狂，在換氣的間隙，甚至還拍了拍盛雲奕攥著自己衣領的手背。
「盛總，人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楚澤不見了。
夜色深沉，宴會早結束了。
烏泱泱的人散了個乾淨，酒店頂層的走廊上，只有一盞一盞暖黃的壁燈還靜靜的亮著。
盛雲奕難得的有點發慌。
他不知道段文津怎麼會知道這些，是這段時間相處看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趕緊找到楚澤，至於找到之後說什麼，他沒有想好。
好在楚澤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董事長助理，即便腦子裡已經纏成了一團亂麻，他也沒有做出把老闆丟在酒店，自己跑回家的壯舉。
所以當盛雲奕從酒店大門衝出來時，就見楚澤正等在酒店大門口。
夜裡起了風，順著他敞開的領口灌進去，將那件寬鬆的襯衫吹得一鼓一鼓的。
但他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只是靠著車門，仰著頭瞅著混黑一片的天。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盛雲奕兩步走到楚澤身邊。
這一路上他腦子裡也是亂七八糟，兩世的記憶燴成了一大鍋漿糊，張了張嘴也只磕磕絆絆冒出一句。
「阿澤……那個段文津就是發神經胡說八道，你別……」
「奕哥。」
楚澤忽然收回了「仰望星空」的目光，直接出聲打斷了他。
「徐小姐在咱們酒店裡遇到這種事，於情於理朗奕都要備一份禮，聊表歉意。」
盛雲奕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點頭。
「行，你看著辦。」
楚澤嗯了一聲，他似是想牽起嘴角笑一下，但是整張臉的神經都像是麻木了一樣，完全不由他使喚。
「那回去吧奕哥，很晚了……」
然後他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樣，一手拉開后座的車門，一手擋住車頂，等著盛雲奕上車，自己才坐進副駕駛。
然後由著酒店準備的司機發動引擎，駛上大路。
臨海市的霓虹夜景快速的從車窗外倒退而過，一路上，車裡的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