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塞進來的髒東西
打發掉了津海那幫人，盛雲奕這才轉身看向自己這邊，雖然局面被很快控制，但一場混戰下來，還是有不少人都掛了彩。
「奕哥，有個事兒要跟您說一下。」
外部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楚澤這才有功夫湊到盛雲奕耳邊，把剛剛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在聽到一塊板磚擦著楚澤的耳朵飛出去時，盛雲奕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奕哥，得查。」
盛雲奕自然是相信楚澤的，他說壓住了，那當時肯定是打不起來的。
如果沒有這塊兒忽然從自己這邊飛出的板磚的話，再加上這莫名其妙混進來的貨櫃……
「你懷疑對方已經把手伸進來了。」
盛雲奕的聲音平平展展，不是詢問，只是在闡述一個已經既定的事實。
隨後他抬手擼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然後點了一下旁邊還捂著腦袋的霍驍。
「最近一個星期，碼頭所有監控都給我調出來。」
他倒是要看看誰有這麼肥的膽子，敢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好好的一個休息日就這麼泡了湯。
盛雲奕越想越生氣，回到辦公室後就把自己摔進沙發，隨便抓起一份報表，泄憤一樣把紙頁翻得嘩嘩響。
楚澤看了他一眼，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放在盛雲奕手邊。
他走進辦公室內的休息間，換下了自己這身又是灰又是土的衛衣長褲。
收拾乾淨後，他就安靜地坐回盛雲奕旁邊，抱著筆記本電腦開始回郵件。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辦公室里只有紙頁翻動，以及手指敲擊鍵盤的輕響。
日頭從逐漸偏西到完全黑透，而盛雲奕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但是也沒平靜很久。
一連串嘈雜的人聲由遠及近，隔著辦公室那扇厚厚的門板傳了進來。
盛雲奕看了楚澤一眼，後者便起身走到門邊，趕在外面人伸手之前先一步把門拉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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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帶著幾個工人，連拖帶拽的把五個人都扔在了盛雲奕面前。
「奕哥查清楚了，前天晚上，就是這五個人趁著二半夜沒人，偷偷開了傳輸帶把那個貨櫃塞到船上的。」
盛雲奕嗯了一聲，打發走幫忙押人的碼頭夥計。
他疊著兩條腿，一隻手懶散的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一雙眼隱在深深的眼窩中，借著辦公室內明亮的燈光，打量著對面縮肩弓背低著腦袋的五個人。
沒印象。
公司大了人就多，再加上碼頭這種地方，流動性又大，盛雲奕連很多小主管都記不住，何況是手底下這些幹活的。
「說說吧，誰的主意？」
話音落了地，卻沒有人敢吭聲。
一想到今天遭的這麼些罪都是這幾個人搞出來的，霍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隨便抓了個就近的倒霉蛋，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奕哥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
一巴掌掄上後腦勺，聲音聽著尤其得脆，直接將那人打出了哭腔。
「我真不知道啊霍經理，就是有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說加急趕個活兒！！」
一個帶一個的，有一個先出了聲，其他幾個也跟著嚎了起來，一時之間七嘴八舌連綿不絕，但說來說去就一句話。
拿錢辦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盛雲奕被吵得耳朵疼，楚澤擺擺手讓霍驍讓開，然後才慢悠悠向前幾步。
他不急不緩的圍著幾人轉了一圈。
「你們也不用在這又哭又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朗奕要殺人害命呢。」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好像專門訓練過的笑容，不過分張揚也不過分謙卑，溫和無害到甚至能讓人下意識放鬆警惕。
但公司上下都知道，這不過只是楚澤專門亮給外人看的一層假殼兒！
「我們……我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澤打斷。
他抬手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立時就給五人手動閉了麥。
「其實你們心裡清楚，奕哥對手下的兄弟一直還是比較寬容的，不知者不怪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了點兒錢辦了點兒糊塗事，不是什麼大罪過。」
他輕聲細語，倒真像個心腸軟、好說話的人，甚至還抬手整了整面前一個夥計被扯歪的衣領。
「最多……扣點兒獎金，寫個檢討，這事也就過去了，但這個前提是……有一個該為這件事負責的人。」
細白的手指撫平衣領上的褶皺，指尖划過對方裸露在外的脖頸，冷冰冰得。
讓這人瞬間想起白天在碼頭，楚澤是如何0幀起手，差點一刀就抹了對方脖子的。
「楚秘書……真不是我啊，我就是收了人一萬塊錢……」
楚澤的眉頭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微微垂著眼，打量著面前五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裡的人，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講義氣，奕哥身邊也不能留幾個有內鬼嫌疑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轉回頭去問盛雲奕。
「奕哥，咱們手上是不是有一個大橋的項目要準備施工了？」
這一句沒頭沒尾莫名其妙，但盛雲奕卻沒有任何疑問，直接點了點頭。
「是啊，下個月初就要準備開工打樁了。」
楚澤哦了一聲，重新轉回頭來，伸出一根手指點過面前的人頭。
「一，二，三……」
「你們五個既然這麼要好，那我就成全你們，那大橋起始段也正好有五個橋柱子，你們就……一人選一個吧？」
他笑眯眯的，眉眼彎彎人畜無害，甚至還抬手拍了一下面前人的肩膀。
力道很輕，但是那人卻像是被閻王點卯了一樣，腿一軟，咕咚一下就跪了下去！
「楚秘書求您饒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說著就要去拉楚澤的褲腿，後者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就像變臉似的，上一秒還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冷了下去，居高臨下地落在這人的後背上。
這人感覺自己整個脊椎的所有骨節都在往外冒冷氣。
「吳叄！是吳叄！！是他給了我們一人一萬塊錢，說是親戚讓幫忙帶一件貨走，其他的我們真的不知道了啊！！！」
重壓之下，唯有保命。
他們本來就只是拿錢辦事，有一個先鬆了口，其他三個人也沒有繼續繃著的意義。
瞬間四個人跪成了一片，只留中間一個直愣愣戳在那裡打哆嗦。
成功排除了所有錯誤答案，楚澤任務完成，重新恢復成了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斂手退到了一邊。
盛雲奕嘆了口氣，這才慢吞吞從沙發上站起身，他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瘋狂降低存在感的霍驍抬了抬下巴。
「把這四個都帶下去吧。」
霍驍應了一聲，趕忙把癱在地上的四個人拎起來往外轟，自己跟在最後，半邊身子在門外，半邊身子在門裡，試試探探問道。
「那奕哥，這四個人……怎麼處理？」
總不能真聽楚澤的，拌水泥里砌橋柱吧？
盛雲奕懶得搭理他，隨意地揮揮手，動作和神態都像是在趕蒼蠅。
「開除，讓他們四個滾蛋！這還要我教你？」
「奕哥，有個事兒要跟您說一下。」
外部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楚澤這才有功夫湊到盛雲奕耳邊，把剛剛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在聽到一塊板磚擦著楚澤的耳朵飛出去時，盛雲奕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奕哥，得查。」
盛雲奕自然是相信楚澤的，他說壓住了，那當時肯定是打不起來的。
如果沒有這塊兒忽然從自己這邊飛出的板磚的話，再加上這莫名其妙混進來的貨櫃……
「你懷疑對方已經把手伸進來了。」
盛雲奕的聲音平平展展，不是詢問，只是在闡述一個已經既定的事實。
隨後他抬手擼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然後點了一下旁邊還捂著腦袋的霍驍。
「最近一個星期，碼頭所有監控都給我調出來。」
他倒是要看看誰有這麼肥的膽子，敢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好好的一個休息日就這麼泡了湯。
盛雲奕越想越生氣，回到辦公室後就把自己摔進沙發，隨便抓起一份報表，泄憤一樣把紙頁翻得嘩嘩響。
楚澤看了他一眼，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放在盛雲奕手邊。
他走進辦公室內的休息間，換下了自己這身又是灰又是土的衛衣長褲。
收拾乾淨後，他就安靜地坐回盛雲奕旁邊，抱著筆記本電腦開始回郵件。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辦公室里只有紙頁翻動，以及手指敲擊鍵盤的輕響。
日頭從逐漸偏西到完全黑透，而盛雲奕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但是也沒平靜很久。
一連串嘈雜的人聲由遠及近，隔著辦公室那扇厚厚的門板傳了進來。
盛雲奕看了楚澤一眼，後者便起身走到門邊，趕在外面人伸手之前先一步把門拉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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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帶著幾個工人，連拖帶拽的把五個人都扔在了盛雲奕面前。
「奕哥查清楚了，前天晚上，就是這五個人趁著二半夜沒人，偷偷開了傳輸帶把那個貨櫃塞到船上的。」
盛雲奕嗯了一聲，打發走幫忙押人的碼頭夥計。
他疊著兩條腿，一隻手懶散的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一雙眼隱在深深的眼窩中，借著辦公室內明亮的燈光，打量著對面縮肩弓背低著腦袋的五個人。
沒印象。
公司大了人就多，再加上碼頭這種地方，流動性又大，盛雲奕連很多小主管都記不住，何況是手底下這些幹活的。
「說說吧，誰的主意？」
話音落了地，卻沒有人敢吭聲。
一想到今天遭的這麼些罪都是這幾個人搞出來的，霍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隨便抓了個就近的倒霉蛋，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奕哥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
一巴掌掄上後腦勺，聲音聽著尤其得脆，直接將那人打出了哭腔。
「我真不知道啊霍經理，就是有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說加急趕個活兒！！」
一個帶一個的，有一個先出了聲，其他幾個也跟著嚎了起來，一時之間七嘴八舌連綿不絕，但說來說去就一句話。
拿錢辦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盛雲奕被吵得耳朵疼，楚澤擺擺手讓霍驍讓開，然後才慢悠悠向前幾步。
他不急不緩的圍著幾人轉了一圈。
「你們也不用在這又哭又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朗奕要殺人害命呢。」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好像專門訓練過的笑容，不過分張揚也不過分謙卑，溫和無害到甚至能讓人下意識放鬆警惕。
但公司上下都知道，這不過只是楚澤專門亮給外人看的一層假殼兒！
「我們……我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澤打斷。
他抬手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立時就給五人手動閉了麥。
「其實你們心裡清楚，奕哥對手下的兄弟一直還是比較寬容的，不知者不怪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了點兒錢辦了點兒糊塗事，不是什麼大罪過。」
他輕聲細語，倒真像個心腸軟、好說話的人，甚至還抬手整了整面前一個夥計被扯歪的衣領。
「最多……扣點兒獎金，寫個檢討，這事也就過去了，但這個前提是……有一個該為這件事負責的人。」
細白的手指撫平衣領上的褶皺，指尖划過對方裸露在外的脖頸，冷冰冰得。
讓這人瞬間想起白天在碼頭，楚澤是如何0幀起手，差點一刀就抹了對方脖子的。
「楚秘書……真不是我啊，我就是收了人一萬塊錢……」
楚澤的眉頭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微微垂著眼，打量著面前五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裡的人，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講義氣，奕哥身邊也不能留幾個有內鬼嫌疑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轉回頭去問盛雲奕。
「奕哥，咱們手上是不是有一個大橋的項目要準備施工了？」
這一句沒頭沒尾莫名其妙，但盛雲奕卻沒有任何疑問，直接點了點頭。
「是啊，下個月初就要準備開工打樁了。」
楚澤哦了一聲，重新轉回頭來，伸出一根手指點過面前的人頭。
「一，二，三……」
「你們五個既然這麼要好，那我就成全你們，那大橋起始段也正好有五個橋柱子，你們就……一人選一個吧？」
他笑眯眯的，眉眼彎彎人畜無害，甚至還抬手拍了一下面前人的肩膀。
力道很輕，但是那人卻像是被閻王點卯了一樣，腿一軟，咕咚一下就跪了下去！
「楚秘書求您饒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說著就要去拉楚澤的褲腿，後者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就像變臉似的，上一秒還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冷了下去，居高臨下地落在這人的後背上。
這人感覺自己整個脊椎的所有骨節都在往外冒冷氣。
「吳叄！是吳叄！！是他給了我們一人一萬塊錢，說是親戚讓幫忙帶一件貨走，其他的我們真的不知道了啊！！！」
重壓之下，唯有保命。
他們本來就只是拿錢辦事，有一個先鬆了口，其他三個人也沒有繼續繃著的意義。
瞬間四個人跪成了一片，只留中間一個直愣愣戳在那裡打哆嗦。
成功排除了所有錯誤答案，楚澤任務完成，重新恢復成了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斂手退到了一邊。
盛雲奕嘆了口氣，這才慢吞吞從沙發上站起身，他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瘋狂降低存在感的霍驍抬了抬下巴。
「把這四個都帶下去吧。」
霍驍應了一聲，趕忙把癱在地上的四個人拎起來往外轟，自己跟在最後，半邊身子在門外，半邊身子在門裡，試試探探問道。
「那奕哥，這四個人……怎麼處理？」
總不能真聽楚澤的，拌水泥里砌橋柱吧？
盛雲奕懶得搭理他，隨意地揮揮手，動作和神態都像是在趕蒼蠅。
「開除，讓他們四個滾蛋！這還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