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溫念，我不明白
雲麓球場夜間只向少數會員開放練習區。
深秋的草地帶著濕潤的涼意，遠處練習場的燈光沿著起伏的坡面鋪開，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球桿擊中白球時清脆的響聲。
溫念自己先練了幾杆，算是熱身。
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念扶著球桿回頭，動作停了停。
陸沉序今晚換了身運動裝。
黑色運動上衣貼合肩背，長褲收束得利落，額前短髮沒有像工作時那樣全部梳起。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露出了幾分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清雋感。
溫念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陸沉序的所有樣子。
卻沒想到，當他此時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會為他心動。
溫念的心跳，就這麼失控地漏了一拍。
陸沉序停在她面前。
「我遲到了？」
「沒有。」
溫念很快收回視線，低頭檢查球桿，「我來早了，晚上風涼，別練太久了。」
陸沉序「嗯」了一聲，走到旁邊的擊球位。
「溫老師安排。」
溫念握杆的手微微一緊。
這幾天他總這樣叫她。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稱呼，從他口中念出來，總帶著幾分讓人難以招架的意味。
陸沉序拿起球桿，只簡單回憶了一下溫念教的動作，便揮出了第一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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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在了他預定的目標點附近。
動作算不上多專業，肩膀和手腕的配合卻已經很穩。
短短三天，他身上幾乎看不出初學者的生疏。
溫念真心誇了一句。
「你學得真快。」
陸沉序卻沒有看球，反而轉過頭看著她。
「學生學得好，老師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溫念假裝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只拿過另一支短杆。
「我們今天練短杆推球。」
她站到擊球位，俯身，校準球桿和球的接觸點。長發順著肩側滑落，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
陸沉序的視線沒有落在球上，而是停在了她身上。
運動外套的下擺收得恰到好處，襯得那截腰肢格外纖細，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顯出柔韌的弧度。
「砰」的一聲，球被精準地推進洞裡。
溫念回過頭，正好撞上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那道視線算不上冒犯，卻帶著一種專注。
溫念臉上莫名一熱，立刻將手裡的球桿遞給他。
「你照著做一遍。」
陸沉序接過球桿，神色自然，仿佛剛才只是她誤會了。
他站到擊球位，雙手握杆。
溫念看了一眼便皺起眉。
「握錯了。」
「哪裡？」
「右手位置太高，拇指也壓偏了。」
陸沉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看出來。」
溫念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幾天同樣的握杆方式，她至少教過三次。
以陸沉序的學習速度，不可能連這麼基礎的動作都記不住。
但教學已經開始，她只能硬著頭皮站到他身側，雙手覆上他的手背，幫他調整拇指和食指該放的角度。
「這裡要扣緊一點。」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氣息，混著一點青草地的味道。
指尖隔著手套，觸碰到他手背的皮膚，不受控制地收緊了些。
連講解的聲音都出現了一絲不明顯的停頓。
陸沉序倒是很配合，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調整。
溫念很快鬆開，退到旁邊。
「可以了，試一次。」
陸沉序重新俯身，按照她教的方式揮桿。
球飛出去的瞬間，他受傷的小臂明顯繃了一下。
溫念心裡一緊，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溫念把球桿從他手裡拿走，低頭檢查那截被衣袖蓋住的手臂。
「醫生讓你近期避免劇烈運動，傷口還沒好全，不能用這麼大的力氣。」
陸沉序垂下眼，看著她緊緊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她臉上毫不掩飾的緊張。
他沒有抽回手。
「已經結痂了。」
「結痂扯開更疼，而且容易感染。」溫念絮絮叨叨地念叨，「明天只是商務接觸，又不參加比賽。你擊球遠不遠，邵董根本不會在意。」
她還是不放心，用指腹沿著衣料輕輕按了按。
「這裡疼不疼？」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
「要是有拉扯感就停下來，今晚不用再練長杆。最近天氣涼，傷口恢復會……」
溫念的話突然停住。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講得太多了。
陸沉序一直沒打斷她。
他站在原處，任她抓著手腕，眉眼舒展開，裡面帶著明晃晃的笑。
溫念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此刻少了西裝領帶的束縛，他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竟讓她想起了三年前晚宴上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陸沉序已經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半步。
下一秒，他反過來從背後圈住了她。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重新握好球桿。
「動作還有些不熟，老師再檢驗一次。」
溫念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肩胛處能清楚感覺到男人呼吸時的起伏。
陸沉序微微低頭，呼吸就可以輕易落在她耳邊。
明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教學姿勢，卻因為對方是陸沉序，而變得格外曖昧。
溫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球上。
可揮桿的時候，動作還是徹底亂了。
白球軟綿綿地滾出去幾米遠，停在了草地上。
溫念：「……」
耳邊傳來陸沉序一聲壓得很低的輕笑。
她頓時又窘又惱，「是你影響我了。」
「我沒動。」男人輕笑。
溫念轉身想和他講清楚，腳下卻踩到一顆不知什麼時候滾過來的白球。
鞋底一滑，她瞬間失去平衡。
陸沉序的手迅速扣住她的腰，將人拉了回來。
慣性帶著溫念撞進他懷裡。
她一隻手還握著球桿，另一隻手抵在他胸前。
掌下的心跳又重又快，完全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溫念下意識抬頭，唇瓣擦過陸沉序的下頜。
一瞬間，兩人同時停住。
陸沉序沒有馬上放開。
他垂下臉，距離近得溫念能看清他濃密的長睫。
「念念。」
陸沉序貼近她耳側。
「你心跳好快。」
溫念倉促偏開臉，掙扎著想從他懷裡退出來。
陸沉序沒有為難她，環在她腰間的手慢慢鬆開。
溫念立刻退到安全距離，彎腰去撿地上的球桿。
「時間不早了。再練兩組，我們就回去。」
陸沉序安靜了數秒。
他拿過另一支球桿，走到擊球位。
這次沒再叫她過去糾正，也沒故意弄錯動作。
站位，握杆，調整方向。
揮桿。
白球準確飛上草坡，停在目標旗不到半米的位置。
溫念看清落點，剛要開口誇他，陸沉序卻沒有回頭。
「為什麼？」
溫念愣住，唇角的笑意停了下來。
陸沉序把球桿放回架子，終於轉過身。
「為什麼你總想躲著我？」
溫念的身體一下繃緊。
陸沉序站在幾步之外，練習場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你會擔心我的傷，會關心我媽，會替我留意盛泰的消息。在溫家，你會下意識地維護我。」
陸沉序看著她。
「可只要我再往前一步，你就會馬上退回去。」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困擾他許久的事實。
「溫念，我不明白。」
溫念聽著他的話，眼底的雀躍漸漸消散在夜風中。
她怎麼解釋？
告訴他，她已經和他做過三年夫妻，見過這段婚姻最後的結局？
告訴他，他現在所有的靠近，可能只源於安河操場上那個不該發生的吻？
那天是她先動搖，是她沒有及時推開他。
才讓兩個人之間原本清晰的界限一步步亂成現在這樣。
可這不是愛。
他只是在努力扮演好丈夫。
前世已經證明過了。
等顧家找上門，等他站到更高的位置，他們終究還是會離婚。
如果放任自己貪戀他給的溫度，等到離婚那天，她該怎麼收場？
若她再一次沉溺於這種錯覺，把這短暫的溫存當成愛，只會把同樣的路再走一遍。
溫念張了張口。
「我……」
陸沉序等著她。
或許只要她願意講一句，他大概就會繼續追問下去。
沉默了幾秒，溫念緩緩垂下眼睫。
把所有翻湧到嘴邊的酸澀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什麼都沒有解釋。
夜風穿過草坪，帶起陣陣涼意。
兩人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陸沉序握緊球桿，手背的筋絡短暫繃起，很快又鬆開。
他眼底那點隱約跳動的期待，慢慢褪去。
「繼續吧。」
陸沉序轉身拿起下一顆球。
接下來的半小時，練習區里只剩下球桿擊球的單調聲響。
陸沉序再也沒有主動靠近她半步。
他按照標準的姿勢一次次揮桿，專注得仿佛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溫念站在後方，隔著幾米的距離，望著夜色里那道挺拔又疏離的背影。
幾次想開口，話到了唇邊，又被她壓了回去。
最後一桿落地。
陸沉序俯身撿起球桿，獨自走回擊球位。
溫念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緊緊按在舊錶上。
但最終，她還是狠下心，什麼都沒有說。
深秋的草地帶著濕潤的涼意，遠處練習場的燈光沿著起伏的坡面鋪開，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球桿擊中白球時清脆的響聲。
溫念自己先練了幾杆，算是熱身。
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念扶著球桿回頭，動作停了停。
陸沉序今晚換了身運動裝。
黑色運動上衣貼合肩背，長褲收束得利落，額前短髮沒有像工作時那樣全部梳起。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露出了幾分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清雋感。
溫念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陸沉序的所有樣子。
卻沒想到，當他此時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會為他心動。
溫念的心跳，就這麼失控地漏了一拍。
陸沉序停在她面前。
「我遲到了？」
「沒有。」
溫念很快收回視線，低頭檢查球桿，「我來早了，晚上風涼，別練太久了。」
陸沉序「嗯」了一聲，走到旁邊的擊球位。
「溫老師安排。」
溫念握杆的手微微一緊。
這幾天他總這樣叫她。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稱呼，從他口中念出來，總帶著幾分讓人難以招架的意味。
陸沉序拿起球桿，只簡單回憶了一下溫念教的動作，便揮出了第一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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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在了他預定的目標點附近。
動作算不上多專業，肩膀和手腕的配合卻已經很穩。
短短三天，他身上幾乎看不出初學者的生疏。
溫念真心誇了一句。
「你學得真快。」
陸沉序卻沒有看球，反而轉過頭看著她。
「學生學得好，老師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溫念假裝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只拿過另一支短杆。
「我們今天練短杆推球。」
她站到擊球位，俯身，校準球桿和球的接觸點。長發順著肩側滑落，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
陸沉序的視線沒有落在球上，而是停在了她身上。
運動外套的下擺收得恰到好處，襯得那截腰肢格外纖細，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顯出柔韌的弧度。
「砰」的一聲，球被精準地推進洞裡。
溫念回過頭，正好撞上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那道視線算不上冒犯，卻帶著一種專注。
溫念臉上莫名一熱，立刻將手裡的球桿遞給他。
「你照著做一遍。」
陸沉序接過球桿，神色自然，仿佛剛才只是她誤會了。
他站到擊球位，雙手握杆。
溫念看了一眼便皺起眉。
「握錯了。」
「哪裡？」
「右手位置太高，拇指也壓偏了。」
陸沉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看出來。」
溫念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幾天同樣的握杆方式，她至少教過三次。
以陸沉序的學習速度，不可能連這麼基礎的動作都記不住。
但教學已經開始，她只能硬著頭皮站到他身側，雙手覆上他的手背，幫他調整拇指和食指該放的角度。
「這裡要扣緊一點。」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氣息，混著一點青草地的味道。
指尖隔著手套，觸碰到他手背的皮膚，不受控制地收緊了些。
連講解的聲音都出現了一絲不明顯的停頓。
陸沉序倒是很配合，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調整。
溫念很快鬆開，退到旁邊。
「可以了，試一次。」
陸沉序重新俯身，按照她教的方式揮桿。
球飛出去的瞬間，他受傷的小臂明顯繃了一下。
溫念心裡一緊，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溫念把球桿從他手裡拿走，低頭檢查那截被衣袖蓋住的手臂。
「醫生讓你近期避免劇烈運動，傷口還沒好全，不能用這麼大的力氣。」
陸沉序垂下眼，看著她緊緊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她臉上毫不掩飾的緊張。
他沒有抽回手。
「已經結痂了。」
「結痂扯開更疼，而且容易感染。」溫念絮絮叨叨地念叨，「明天只是商務接觸，又不參加比賽。你擊球遠不遠，邵董根本不會在意。」
她還是不放心，用指腹沿著衣料輕輕按了按。
「這裡疼不疼？」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
「要是有拉扯感就停下來，今晚不用再練長杆。最近天氣涼，傷口恢復會……」
溫念的話突然停住。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講得太多了。
陸沉序一直沒打斷她。
他站在原處，任她抓著手腕，眉眼舒展開，裡面帶著明晃晃的笑。
溫念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此刻少了西裝領帶的束縛，他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竟讓她想起了三年前晚宴上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陸沉序已經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半步。
下一秒，他反過來從背後圈住了她。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重新握好球桿。
「動作還有些不熟，老師再檢驗一次。」
溫念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肩胛處能清楚感覺到男人呼吸時的起伏。
陸沉序微微低頭，呼吸就可以輕易落在她耳邊。
明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教學姿勢，卻因為對方是陸沉序，而變得格外曖昧。
溫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球上。
可揮桿的時候，動作還是徹底亂了。
白球軟綿綿地滾出去幾米遠，停在了草地上。
溫念：「……」
耳邊傳來陸沉序一聲壓得很低的輕笑。
她頓時又窘又惱，「是你影響我了。」
「我沒動。」男人輕笑。
溫念轉身想和他講清楚，腳下卻踩到一顆不知什麼時候滾過來的白球。
鞋底一滑，她瞬間失去平衡。
陸沉序的手迅速扣住她的腰，將人拉了回來。
慣性帶著溫念撞進他懷裡。
她一隻手還握著球桿，另一隻手抵在他胸前。
掌下的心跳又重又快，完全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溫念下意識抬頭，唇瓣擦過陸沉序的下頜。
一瞬間，兩人同時停住。
陸沉序沒有馬上放開。
他垂下臉，距離近得溫念能看清他濃密的長睫。
「念念。」
陸沉序貼近她耳側。
「你心跳好快。」
溫念倉促偏開臉，掙扎著想從他懷裡退出來。
陸沉序沒有為難她，環在她腰間的手慢慢鬆開。
溫念立刻退到安全距離，彎腰去撿地上的球桿。
「時間不早了。再練兩組，我們就回去。」
陸沉序安靜了數秒。
他拿過另一支球桿，走到擊球位。
這次沒再叫她過去糾正，也沒故意弄錯動作。
站位，握杆，調整方向。
揮桿。
白球準確飛上草坡，停在目標旗不到半米的位置。
溫念看清落點，剛要開口誇他，陸沉序卻沒有回頭。
「為什麼？」
溫念愣住，唇角的笑意停了下來。
陸沉序把球桿放回架子，終於轉過身。
「為什麼你總想躲著我？」
溫念的身體一下繃緊。
陸沉序站在幾步之外，練習場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你會擔心我的傷，會關心我媽，會替我留意盛泰的消息。在溫家，你會下意識地維護我。」
陸沉序看著她。
「可只要我再往前一步，你就會馬上退回去。」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困擾他許久的事實。
「溫念，我不明白。」
溫念聽著他的話，眼底的雀躍漸漸消散在夜風中。
她怎麼解釋？
告訴他，她已經和他做過三年夫妻，見過這段婚姻最後的結局？
告訴他，他現在所有的靠近，可能只源於安河操場上那個不該發生的吻？
那天是她先動搖，是她沒有及時推開他。
才讓兩個人之間原本清晰的界限一步步亂成現在這樣。
可這不是愛。
他只是在努力扮演好丈夫。
前世已經證明過了。
等顧家找上門，等他站到更高的位置，他們終究還是會離婚。
如果放任自己貪戀他給的溫度，等到離婚那天，她該怎麼收場？
若她再一次沉溺於這種錯覺，把這短暫的溫存當成愛，只會把同樣的路再走一遍。
溫念張了張口。
「我……」
陸沉序等著她。
或許只要她願意講一句，他大概就會繼續追問下去。
沉默了幾秒，溫念緩緩垂下眼睫。
把所有翻湧到嘴邊的酸澀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什麼都沒有解釋。
夜風穿過草坪，帶起陣陣涼意。
兩人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陸沉序握緊球桿，手背的筋絡短暫繃起，很快又鬆開。
他眼底那點隱約跳動的期待，慢慢褪去。
「繼續吧。」
陸沉序轉身拿起下一顆球。
接下來的半小時，練習區里只剩下球桿擊球的單調聲響。
陸沉序再也沒有主動靠近她半步。
他按照標準的姿勢一次次揮桿，專注得仿佛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溫念站在後方，隔著幾米的距離，望著夜色里那道挺拔又疏離的背影。
幾次想開口，話到了唇邊，又被她壓了回去。
最後一桿落地。
陸沉序俯身撿起球桿，獨自走回擊球位。
溫念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緊緊按在舊錶上。
但最終，她還是狠下心，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