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麻煩溫老師了
浴室里的水聲停下。
溫念迅速將盛泰的文件放回原位，才坐回書桌前。
陸沉序換了套深色家居服，短髮還沒幹透。
他拿起毛巾隨手擦了兩下，走到桌邊。
「在看什麼？」
溫念合上雲康方案，裝作隨意地提起。
「剛才看到你文件上有盛泰資本。你們準備跟盛泰合作？」
陸沉序拿毛巾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沒有避諱。
「嗯。下周和盛泰的邵成安有個飯局。」
溫念斟酌片刻，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自然。
「我爸前幾天提過，邵成安周五會和夫人入住雲麓高爾夫會所。他每個月最後一個周末都會過去，通常周五下午先打幾洞，最近有不少人都在打聽他的行程。」
溫念壓住那點心虛，繼續往下講。
「他還說，邵董早年是做房地產起來的，不喜歡在會議室里聽那些複雜的匯報。所以，只等正式飯局，可能不是最好的辦法，其他公司很可能會搶在前面。」
話講完，房間安靜了片刻。
溫念等了一會兒，始終沒聽到陸沉序回應。
有些沒底地抬起頭，正好撞進陸沉序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眸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毛巾，正單手支著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念念這是，在關心我的工作？」
被當場戳穿，溫念耳根一熱。
她想否認，可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反駁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只能有些僵硬地解釋：「我……我只是恰好知道這件事，覺得或許能幫上忙。」
陸沉序沒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他坦然地靠回椅背，語氣平靜。
「我不會打高爾夫。」
溫念抬起臉，反應慢了半拍。
陸沉序神情如常。
沒有半分因為出身和見識不足而產生的窘迫，仿佛「不會」這件事，僅僅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小問題。
溫念這才想起來，這個時期的陸沉序還沒有學習過高爾夫。
前世錯失盛泰投資後，他很快意識到商場不只看硬實力，也看人情世故的軟規則。
後來高爾夫、馬術、品酒，凡是可能出現在商務場合的東西，他全都抽時間補了起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陸沉序就是這樣。
他從來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被攔住兩次。
「你可以臨時找個專業教練。」
溫念收回思緒，「我認識幾個不錯的駐場教練，突擊兩天，掌握基本動作不成問題……」
「找教練意義不大。」陸沉序打斷她，「幾天時間，練不出專業水平。」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我只需要熟悉基本規則，動作不露怯，能把話題順利引到項目上就行。既然邵董會帶太太一起，我們兩個人同時出現，反而更自然。」
他說著，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朝溫念走近了半步。
他微微俯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把決定權完全交到了她手上。
「所以，」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羽毛掃過心尖，「陸太太願不願意教我？」
溫念指尖壓住文件，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壓住心口的悸動，認真考慮。
她十幾歲時跟著老師學過幾年，技術談不上多好，教一個新手足夠了。
如果她和陸沉序同行打配合，這個安排也確實還算穩妥。
「……好。」
溫念聽見自己用極輕的聲音答應下來，「我晚上下班，陪你去練球。」
陸沉序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份雲康的方案，「你原本想談的事呢？」
溫念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上的舊錶。
她決定等陸沉序的投資確定之後，再拿出雲康的方案。
那樣的合作，才更純粹。
「還沒想好，」她含糊地帶過，「等過幾天，我再告訴你。」
陸沉序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每次心虛或者緊張什麼的時候，都會去摸那塊表。
但他沒有追問，只站起身，唇邊帶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好，那從明晚開始，麻煩溫老師了。」
溫念被這聲「溫老師」叫得臉頰發燙，乾脆轉過身去整理資料，不再理他。
……
接下來的幾天，溫氏的項目推進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趙婧一回來，直接把技術線和業務線全盤重整。
那些被溫卓然搞得烏煙瘴氣的爛攤子，被她三下五除二清理得乾乾淨淨。
溫念則負責清查合同和渠道。
溫卓然安插在項目里的那幾家合作商，仗著背後有靠山，不僅拖延交數據，還想借著停投的名義在公司里鬧事。
溫念沒給他們半點面子。
她直接把法務部叫到會議室，啟動違約審查，當場叫停了所有的後續付款。
「各位可以繼續拖。每拖一天，違約金按千分之五算。」溫念坐在長桌盡頭，手裡的簽字筆隨手一扔，「溫氏的法務團隊閒著也是閒著，正好陪各位把官司打到底。」
那幾個合作商面面相覷，囂張氣焰被徹底澆滅。不到半天，之前要死要活不肯交的資料，全老老實實地送到了溫念的辦公桌上。
有了趙婧在前面頂著專業壓力，溫念在後方殺伐果斷，整個項目組之前對她這個「空降兵」的輕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午休時，趙婧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手裡端著咖啡，調侃她。
「你是說，你打算等陸總那邊拿到投資，再開口跟他談雲康的事？」
溫念低頭沖咖啡，「嗯，一碼歸一碼。」
「找自己老公談個合作，還得先拐彎抹角幫他拿一筆幾個億的投資做交換。」
趙婧笑出聲，「溫念，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們倆到底熟不熟？」
溫念動作頓了一下。
「公事本來就該公辦。」
趙婧抿了一口咖啡，沒再繼續開玩笑。
只是從她一閃而過的失落眼神里，看出了別的東西。
……
之後，連續三個晚上。
溫念都陪著陸沉序泡在市郊的室內高爾夫球場。
事實證明，陸沉序的運動天賦好得驚人。
第一天晚上，他還握杆生疏，連揮桿的姿勢都有些僵硬。
第二天，他已經能穩定地擊出直線球，動作雖然談不上專業，卻已經足夠沉穩好看，自成一派氣場。
只是，每次溫念俯身替他調整手腕角度和肩膀發力點時，都會因為兩人靠得太近，而又迅速退開。
陸沉序察覺到了她刻意的疏離。
他也不點破，只是偶爾會故意停下揮桿的動作，轉過頭低聲問：「老師站這麼遠，能看清？」
溫念只好硬著頭皮重新靠近。
她隔著薄薄的高爾夫手套，握住他的手，幫他調整球桿的角度。
可每一次，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從他掌心透過手套傳遞過來的溫度。
轉眼到了周四晚上。
明天，就是邵成安去雲麓會所的日子。
溫念準備陪陸沉序進行最後一次訓練，便提前到了球場等他。
溫念迅速將盛泰的文件放回原位，才坐回書桌前。
陸沉序換了套深色家居服，短髮還沒幹透。
他拿起毛巾隨手擦了兩下，走到桌邊。
「在看什麼？」
溫念合上雲康方案，裝作隨意地提起。
「剛才看到你文件上有盛泰資本。你們準備跟盛泰合作？」
陸沉序拿毛巾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沒有避諱。
「嗯。下周和盛泰的邵成安有個飯局。」
溫念斟酌片刻，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自然。
「我爸前幾天提過，邵成安周五會和夫人入住雲麓高爾夫會所。他每個月最後一個周末都會過去，通常周五下午先打幾洞，最近有不少人都在打聽他的行程。」
溫念壓住那點心虛，繼續往下講。
「他還說，邵董早年是做房地產起來的，不喜歡在會議室里聽那些複雜的匯報。所以，只等正式飯局，可能不是最好的辦法，其他公司很可能會搶在前面。」
話講完，房間安靜了片刻。
溫念等了一會兒，始終沒聽到陸沉序回應。
有些沒底地抬起頭，正好撞進陸沉序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眸里。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毛巾，正單手支著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念念這是，在關心我的工作？」
被當場戳穿，溫念耳根一熱。
她想否認，可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反駁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只能有些僵硬地解釋：「我……我只是恰好知道這件事，覺得或許能幫上忙。」
陸沉序沒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他坦然地靠回椅背，語氣平靜。
「我不會打高爾夫。」
溫念抬起臉，反應慢了半拍。
陸沉序神情如常。
沒有半分因為出身和見識不足而產生的窘迫，仿佛「不會」這件事，僅僅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小問題。
溫念這才想起來，這個時期的陸沉序還沒有學習過高爾夫。
前世錯失盛泰投資後，他很快意識到商場不只看硬實力，也看人情世故的軟規則。
後來高爾夫、馬術、品酒，凡是可能出現在商務場合的東西，他全都抽時間補了起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陸沉序就是這樣。
他從來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被攔住兩次。
「你可以臨時找個專業教練。」
溫念收回思緒，「我認識幾個不錯的駐場教練，突擊兩天，掌握基本動作不成問題……」
「找教練意義不大。」陸沉序打斷她，「幾天時間，練不出專業水平。」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我只需要熟悉基本規則，動作不露怯，能把話題順利引到項目上就行。既然邵董會帶太太一起，我們兩個人同時出現，反而更自然。」
他說著，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朝溫念走近了半步。
他微微俯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把決定權完全交到了她手上。
「所以，」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羽毛掃過心尖，「陸太太願不願意教我？」
溫念指尖壓住文件，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壓住心口的悸動，認真考慮。
她十幾歲時跟著老師學過幾年，技術談不上多好，教一個新手足夠了。
如果她和陸沉序同行打配合，這個安排也確實還算穩妥。
「……好。」
溫念聽見自己用極輕的聲音答應下來，「我晚上下班，陪你去練球。」
陸沉序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份雲康的方案，「你原本想談的事呢？」
溫念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上的舊錶。
她決定等陸沉序的投資確定之後，再拿出雲康的方案。
那樣的合作，才更純粹。
「還沒想好，」她含糊地帶過，「等過幾天，我再告訴你。」
陸沉序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每次心虛或者緊張什麼的時候，都會去摸那塊表。
但他沒有追問，只站起身，唇邊帶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好，那從明晚開始，麻煩溫老師了。」
溫念被這聲「溫老師」叫得臉頰發燙，乾脆轉過身去整理資料，不再理他。
……
接下來的幾天，溫氏的項目推進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趙婧一回來，直接把技術線和業務線全盤重整。
那些被溫卓然搞得烏煙瘴氣的爛攤子，被她三下五除二清理得乾乾淨淨。
溫念則負責清查合同和渠道。
溫卓然安插在項目里的那幾家合作商，仗著背後有靠山，不僅拖延交數據，還想借著停投的名義在公司里鬧事。
溫念沒給他們半點面子。
她直接把法務部叫到會議室，啟動違約審查，當場叫停了所有的後續付款。
「各位可以繼續拖。每拖一天，違約金按千分之五算。」溫念坐在長桌盡頭，手裡的簽字筆隨手一扔，「溫氏的法務團隊閒著也是閒著，正好陪各位把官司打到底。」
那幾個合作商面面相覷，囂張氣焰被徹底澆滅。不到半天，之前要死要活不肯交的資料，全老老實實地送到了溫念的辦公桌上。
有了趙婧在前面頂著專業壓力，溫念在後方殺伐果斷，整個項目組之前對她這個「空降兵」的輕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午休時，趙婧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手裡端著咖啡，調侃她。
「你是說，你打算等陸總那邊拿到投資，再開口跟他談雲康的事？」
溫念低頭沖咖啡，「嗯，一碼歸一碼。」
「找自己老公談個合作，還得先拐彎抹角幫他拿一筆幾個億的投資做交換。」
趙婧笑出聲，「溫念，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們倆到底熟不熟？」
溫念動作頓了一下。
「公事本來就該公辦。」
趙婧抿了一口咖啡，沒再繼續開玩笑。
只是從她一閃而過的失落眼神里，看出了別的東西。
……
之後，連續三個晚上。
溫念都陪著陸沉序泡在市郊的室內高爾夫球場。
事實證明，陸沉序的運動天賦好得驚人。
第一天晚上，他還握杆生疏，連揮桿的姿勢都有些僵硬。
第二天，他已經能穩定地擊出直線球，動作雖然談不上專業，卻已經足夠沉穩好看，自成一派氣場。
只是，每次溫念俯身替他調整手腕角度和肩膀發力點時，都會因為兩人靠得太近，而又迅速退開。
陸沉序察覺到了她刻意的疏離。
他也不點破，只是偶爾會故意停下揮桿的動作，轉過頭低聲問：「老師站這麼遠，能看清？」
溫念只好硬著頭皮重新靠近。
她隔著薄薄的高爾夫手套，握住他的手，幫他調整球桿的角度。
可每一次，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從他掌心透過手套傳遞過來的溫度。
轉眼到了周四晚上。
明天，就是邵成安去雲麓會所的日子。
溫念準備陪陸沉序進行最後一次訓練，便提前到了球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