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藏在葉子裡的心意
顧厭說完「那我得選個最好的」，就像接了什麼絕密任務似的，整個人繃得格外認真。
整整一周，南枝都發現他頻繁往校後門的商業街跑，可每次她提想要一起去，他就只會含糊說「有事」，耳尖還會光速泛紅。
周一。
南枝下課給他發消息：「在哪？一起吃晚飯？」
顧厭回得很快：「商業街，你先吃，我晚點回去。」
「你去商業街幹嘛？」
隔了十秒他的消息才過來：「看東西。」
「看什麼東西？」
「……有事。」
周三。
林可在宿舍嗑瓜子，突然放下手機沖南枝嚷嚷：「你家男人又去商業街了！我同學剛在銀飾店看見他了，說他站在櫃檯前看了半小時，臉繃得特別嚴肅，跟在那兒鑒寶似的。」
南枝趴在枕頭上，把臉埋進軟乎乎的枕巾里，悶聲笑。
「別告訴我，讓他自己弄。」
「行，你倆慢慢來，我就當吃瓜觀眾。」林可嗑著瓜子晃腿，「不過我是真好奇，顧厭那個悶葫蘆，選個東西得糾結成什麼樣。」
南枝其實也好奇，但她沒問。
她知道他在選什麼，也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那是他人生里第一筆靠自己才華掙來的錢，也是他第一次費盡心思想給一個人買禮物。
她捨不得催他。
周五下午四點，顧厭的消息發過來，那時候他剛下課。
「今晚出來。」
「好啊，去哪？」
「那家火鍋店，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家。」
南枝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第一次一起吃火鍋的店，那還是大一上學期的事，那時候他倆還沒在一起，是她硬拉著他去的，他全程沒怎麼說話，卻悶頭幫她涮了一整晚的毛肚。
「幾點？」
「六點。」
「好，我準時到。」
六點整，火鍋店靠窗的位置，顧厭已經到了。
他坐在她常坐的位置對面，面前擺著菜單和兩杯水，還有個深灰色的巴掌大小的盒子，安安靜靜擺在桌面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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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看見那個盒子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彎著眼睛走過去坐下。
「這是什麼呀？」
她故意明知故問。
顧厭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又飛快移開，手指在桌下悄悄攥了攥。
「你打開看。」
他的嗓音壓得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南枝伸手把盒子拿過來，輕輕掀開盒蓋。
盒子裡鋪著深色絨布，一條銀色的項鍊安靜躺在上面，鏈子纖細精緻，墜子是一片小巧的葉子，脈絡清晰，線條流暢得像在發光。
不是批量售賣的款式。
設計感太強了，每一根葉脈的弧度都講究得很，像是一筆一筆精心畫出來的。
因為它本來就是畫出來的。
「你自己設計的？」南枝抬起頭看他，眼裡亮得驚人。
顧厭的耳尖已經紅透了，他輕輕點了下頭。
「畫了款式，找商業街那邊的銀匠定做的。」
南枝低頭又去看那片葉子墜。
葉，枝。
她忽然就懂了他的心思，喉嚨猛地一堵。
「是不是……」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葉子的寓意，是我名字里的那個『枝』？」
顧厭沒說話，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南枝吸了下鼻子，把項鍊從盒子裡拿出來，遞給他。
「幫我戴。」
顧厭愣了一瞬：「啊？」
「幫我戴上啊。」南枝側過身，抬手把長發撩到一側，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顧厭站起來，繞到她身後。
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皮膚的時候，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指尖微涼，還帶著一點細微的顫抖。
搭扣來回試了兩次才扣好。
南枝放下頭髮，低頭看了眼，銀色的葉子墜剛好落在鎖骨下方的位置，晃了晃，亮得很。
她拿起桌上的勺子翻過來當鏡子照了照，彎著眼睛笑。
「好看。」
顧厭坐回對面，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項鍊上，看了很久。
「嗯。」他的嗓音啞了一度，「好看。」
他看的哪裡是項鍊，明明是她。
南枝放下勺子，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顧厭。」
「嗯？」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他的手指猛地攥了一下，目光閃了閃。
「……真的？」
「真的。」
南枝的手指摸著那片葉子墜，銀質原本微涼，貼在皮膚上沒多久就被捂得暖烘烘的。
「以後我每天都戴。」
顧厭的喉結滾了一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倆人點了菜，跟上次一模一樣的鍋底，一模一樣的毛肚和蝦滑。
吃飯的時候南枝時不時就低頭摸一下項鍊墜子，每摸一次，對面的人就會悄悄看她一眼。
那目光溫柔得發燙。
回去的路上夜風暖融融的，路燈光一盞接一盞從身邊掠過。
南枝的手指一直繞著細細的鏈子，葉子墜在她指尖翻來覆去地轉。
她忽然就安靜下來。
腦子裡閃過一個很久遠的畫面。
前世顧厭死後，她跟著律師去清理他的遺物，那個保險柜里，除了寫滿她名字的日記本，還有一個小小的深灰色首飾盒。
裡面就是一條項鍊，標籤都還沒拆。
吊牌上的購買日期，是她生日前一周。
他早就買好了，卻沒來得及送出去。
這一世，他終於親手把它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南枝的眼眶熱了一瞬，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的情緒壓了回去，手指緊緊攥住了那片小小的葉子墜。
顧厭察覺到她的沉默，側頭看她。
「怎麼了？」
南枝轉過頭，路燈光落在她微紅的眼眶上，可她還在笑。
「沒事，就是覺得，太好了。」
他看著她，不太懂她為什麼突然是這個表情，卻還是伸手，把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掌心。他的掌心乾燥又溫暖，裹著她的手剛好合適。
「以後還會有。」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個鄭重的承諾。
南枝把頭靠在他肩上，跟著他慢慢走了幾步。
「顧厭。」
「嗯。」
「你知道嗎，你送我的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他攥緊了她的手，沒說話，可南枝感覺到他的步子慢了下來，像是想把這段路走得再長一點，再久一點。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顧厭才鬆開她的手。
「明天有課嗎？」
「上午有，下午圖書館要開會，是文學比賽的小組討論。」
「幾點結束？」
南枝想了想：「大概四點半吧。」
「我去接你。」
「圖書館就在校內，不用專門跑一趟的。」
他看著她，那雙黑沉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過分，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去接你。」
南枝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那明天圖書館門口見。」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回頭看，他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著她的背影。
南枝進了宿舍，林可還沒睡，正趴在床上看視頻。
「回來了？他送你什麼了？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南枝低頭指了指鎖骨上的項鍊。
林可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
「這設計也太好看了吧？哪裡買的？」
「他自己畫的款式，找銀匠定做的。」
林可的嘴張了三秒都沒合上。
「南枝，你男朋友是人嗎？怎麼什麼都會啊？畫建築畫首飾，畫什麼什麼好看。」
南枝靠在床欄上，手指輕輕摸著那片葉子墜，笑得眉眼彎彎。
「他本來就什麼都好，只是以前沒人告訴過他而已。」
整整一周，南枝都發現他頻繁往校後門的商業街跑，可每次她提想要一起去，他就只會含糊說「有事」，耳尖還會光速泛紅。
周一。
南枝下課給他發消息：「在哪？一起吃晚飯？」
顧厭回得很快：「商業街，你先吃，我晚點回去。」
「你去商業街幹嘛？」
隔了十秒他的消息才過來：「看東西。」
「看什麼東西？」
「……有事。」
周三。
林可在宿舍嗑瓜子，突然放下手機沖南枝嚷嚷：「你家男人又去商業街了！我同學剛在銀飾店看見他了，說他站在櫃檯前看了半小時，臉繃得特別嚴肅，跟在那兒鑒寶似的。」
南枝趴在枕頭上，把臉埋進軟乎乎的枕巾里，悶聲笑。
「別告訴我，讓他自己弄。」
「行，你倆慢慢來，我就當吃瓜觀眾。」林可嗑著瓜子晃腿，「不過我是真好奇，顧厭那個悶葫蘆，選個東西得糾結成什麼樣。」
南枝其實也好奇，但她沒問。
她知道他在選什麼，也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那是他人生里第一筆靠自己才華掙來的錢，也是他第一次費盡心思想給一個人買禮物。
她捨不得催他。
周五下午四點，顧厭的消息發過來，那時候他剛下課。
「今晚出來。」
「好啊，去哪？」
「那家火鍋店，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家。」
南枝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第一次一起吃火鍋的店，那還是大一上學期的事，那時候他倆還沒在一起，是她硬拉著他去的，他全程沒怎麼說話，卻悶頭幫她涮了一整晚的毛肚。
「幾點？」
「六點。」
「好，我準時到。」
六點整，火鍋店靠窗的位置，顧厭已經到了。
他坐在她常坐的位置對面，面前擺著菜單和兩杯水，還有個深灰色的巴掌大小的盒子，安安靜靜擺在桌面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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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看見那個盒子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彎著眼睛走過去坐下。
「這是什麼呀？」
她故意明知故問。
顧厭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又飛快移開，手指在桌下悄悄攥了攥。
「你打開看。」
他的嗓音壓得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南枝伸手把盒子拿過來，輕輕掀開盒蓋。
盒子裡鋪著深色絨布，一條銀色的項鍊安靜躺在上面，鏈子纖細精緻，墜子是一片小巧的葉子，脈絡清晰，線條流暢得像在發光。
不是批量售賣的款式。
設計感太強了，每一根葉脈的弧度都講究得很，像是一筆一筆精心畫出來的。
因為它本來就是畫出來的。
「你自己設計的？」南枝抬起頭看他，眼裡亮得驚人。
顧厭的耳尖已經紅透了，他輕輕點了下頭。
「畫了款式，找商業街那邊的銀匠定做的。」
南枝低頭又去看那片葉子墜。
葉，枝。
她忽然就懂了他的心思，喉嚨猛地一堵。
「是不是……」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葉子的寓意，是我名字里的那個『枝』？」
顧厭沒說話，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南枝吸了下鼻子，把項鍊從盒子裡拿出來，遞給他。
「幫我戴。」
顧厭愣了一瞬：「啊？」
「幫我戴上啊。」南枝側過身，抬手把長發撩到一側，露出纖細白皙的後頸。
顧厭站起來，繞到她身後。
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皮膚的時候，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指尖微涼，還帶著一點細微的顫抖。
搭扣來回試了兩次才扣好。
南枝放下頭髮，低頭看了眼，銀色的葉子墜剛好落在鎖骨下方的位置，晃了晃，亮得很。
她拿起桌上的勺子翻過來當鏡子照了照，彎著眼睛笑。
「好看。」
顧厭坐回對面，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項鍊上，看了很久。
「嗯。」他的嗓音啞了一度，「好看。」
他看的哪裡是項鍊，明明是她。
南枝放下勺子，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顧厭。」
「嗯？」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他的手指猛地攥了一下，目光閃了閃。
「……真的？」
「真的。」
南枝的手指摸著那片葉子墜，銀質原本微涼，貼在皮膚上沒多久就被捂得暖烘烘的。
「以後我每天都戴。」
顧厭的喉結滾了一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倆人點了菜，跟上次一模一樣的鍋底，一模一樣的毛肚和蝦滑。
吃飯的時候南枝時不時就低頭摸一下項鍊墜子，每摸一次，對面的人就會悄悄看她一眼。
那目光溫柔得發燙。
回去的路上夜風暖融融的，路燈光一盞接一盞從身邊掠過。
南枝的手指一直繞著細細的鏈子，葉子墜在她指尖翻來覆去地轉。
她忽然就安靜下來。
腦子裡閃過一個很久遠的畫面。
前世顧厭死後，她跟著律師去清理他的遺物，那個保險柜里，除了寫滿她名字的日記本，還有一個小小的深灰色首飾盒。
裡面就是一條項鍊，標籤都還沒拆。
吊牌上的購買日期，是她生日前一周。
他早就買好了，卻沒來得及送出去。
這一世，他終於親手把它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南枝的眼眶熱了一瞬，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的情緒壓了回去，手指緊緊攥住了那片小小的葉子墜。
顧厭察覺到她的沉默，側頭看她。
「怎麼了？」
南枝轉過頭，路燈光落在她微紅的眼眶上，可她還在笑。
「沒事，就是覺得，太好了。」
他看著她，不太懂她為什麼突然是這個表情，卻還是伸手，把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掌心。他的掌心乾燥又溫暖，裹著她的手剛好合適。
「以後還會有。」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個鄭重的承諾。
南枝把頭靠在他肩上，跟著他慢慢走了幾步。
「顧厭。」
「嗯。」
「你知道嗎，你送我的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他攥緊了她的手，沒說話，可南枝感覺到他的步子慢了下來，像是想把這段路走得再長一點，再久一點。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顧厭才鬆開她的手。
「明天有課嗎？」
「上午有，下午圖書館要開會，是文學比賽的小組討論。」
「幾點結束？」
南枝想了想：「大概四點半吧。」
「我去接你。」
「圖書館就在校內，不用專門跑一趟的。」
他看著她，那雙黑沉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過分，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去接你。」
南枝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那明天圖書館門口見。」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回頭看，他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著她的背影。
南枝進了宿舍，林可還沒睡，正趴在床上看視頻。
「回來了？他送你什麼了？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南枝低頭指了指鎖骨上的項鍊。
林可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
「這設計也太好看了吧？哪裡買的？」
「他自己畫的款式，找銀匠定做的。」
林可的嘴張了三秒都沒合上。
「南枝，你男朋友是人嗎？怎麼什麼都會啊？畫建築畫首飾，畫什麼什麼好看。」
南枝靠在床欄上，手指輕輕摸著那片葉子墜，笑得眉眼彎彎。
「他本來就什麼都好，只是以前沒人告訴過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