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陳韜的代價
第二天上午十點，法學院輔導員辦公室。
陳韜坐在辦公桌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很直。
輔導員姓馬，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攤著一份處分決定書和一沓材料。
「陳韜同學。」馬老師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這件事的性質你應該清楚。」
「老師，我沒有直接參賽。」
「你沒有直接參賽。」馬老師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咸不淡的，「但收買他人竊取參賽作品，這個行為本身的惡劣程度，比你親自抄襲更嚴重。」
陳韜的手指微縮了一下。
「學校念在你是初犯，且未造成最終不可逆後果，給你嚴重警告。」馬老師的聲音沉了下來，「但我個人要跟你說一句話。」
「您說。」
馬老師摘下眼鏡看著他。
「下一次，不管是什麼形式的違紀，直接開除學籍，沒有第二次嚴重警告。」
陳韜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爸昨天被教務處約談了。」馬老師把眼鏡重新戴上，「具體他怎麼跟你說，是你們家的事，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你是法學院的學生，未來要走法律這條路，檔案里有這一筆，已經是污點了。」
陳韜攥緊了膝蓋上的手。
「再添一筆，你這輩子跟律所和公檢法系統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韜站起來，微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臉上所有偽裝的平靜一瞬間碎裂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走廊里有學生經過，看了他一眼。
陳韜面無表情往樓梯口走。
手機震了，來電顯示是「爸」。
他深吸一口氣接了。
「回來。」
兩個字，冷得像冰。
「爸，我下午有課……」
「我說回來。」
陳韜的嘴唇動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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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市中心一棟寫字樓，陳韜父親陳建國的辦公室。
陳韜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面，跟小時候被罰站一模一樣的姿勢。
陳建國坐在皮椅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面色鐵青。
「你給我丟的臉夠大了。」
「爸……」
「閉嘴。」
陳韜的嘴立刻合上了。
「被學校約談。」陳建國把鋼筆拍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你知不知道教務處那個主任是誰？是我生意上要打交道的人，他坐在我對面，跟我說『令公子涉嫌策劃學術不端』。」
陳韜的臉白了一層。
「為了一個女生。」陳建國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跟我說你在學校好好讀書，你在幹什麼？花錢收買別人偷作品？你是我兒子還是街上的混子？」
「她不只是一個女生……」
「她是什麼？」陳建國冷笑，「南家的千金？你追不上就追不上，你爸我當年追你媽也吃了三年閉門羹，但我沒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陳韜的手指在褲縫邊攥緊了。
「從今天起，你的副卡凍結，每個月生活費一千五，夠你吃飯就行。」
「爸！」
「嫌少？那你出去打工掙。」陳建國坐回椅子裡，不再看他了，「你什麼時候證明你不是個廢物，什麼時候恢復，出去。」
陳韜站在原地，胸口的火燒得他整個人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門。
同一天傍晚，A大校園。
南枝和顧厭在操場散步，落日把跑道染成橙紅色。
林可中午發來消息，消息來源是法學院的同學，說陳韜被他爸凍結零花錢了。
南枝沒有轉發給顧厭看，只隨口提了一句。
「陳韜那邊，處分下來了，嚴重警告。」
顧厭嗯了一聲，步子沒停。
「他爸被約談，回去罵了他一頓，零花錢也凍了。」
「該的。」
南枝偏頭看他。
顧厭的表情很平，沒有解氣，沒有快意，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南枝知道不是無關的。
只是他已經翻過了那一頁，不想在那個人身上浪費情緒。
「顧厭。」
「嗯。」
「以後小心這個人。」南枝的聲音輕了一度，「失去越多的人越危險，他現在沒有資本搞事了，但這種人記仇。」
顧厭轉頭看她。
「嗯，我知道。」
「不是怕他。」南枝抬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是不想你再被噁心。」
顧厭的腳步頓了一拍，目光落在她拉著他袖子的手指上。
「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穩。
「有你在，我不會再被任何人從背後捅刀子。」
南枝看著他的側臉，夕陽光鋪在他稜角分明的輪廓上。
她笑了一下，把手從袖子移到他掌心裡，十指交扣。
兩人繼續往前走。
同一時間，男生宿舍。
陳韜坐在書桌前，桌面上全是碎片，水杯摔了，筆筒倒了。
吳浩蹲在地上撿玻璃碴子：「你冷靜點行不行？手劃了不值當。」
陳韜沒理他，手機屏幕亮著。
是南枝的朋友圈。
「全世界最厲害的。」
陳韜的手指攥著手機，力度大到手機殼邊緣嘎吱作響。
吳浩站起來，嘆了口氣。
「算了吧，輔導員都警告了，再搞一次直接開除。」
陳韜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
「我不會再用同樣的方式。」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
但吳浩聽了之後後背直發涼。
「你什麼意思？」
陳韜慢慢鬆開手機，把它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我的意思是。」
他抬起頭，眼底沒有怒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更不安的東西。
冷靜。
算計。
「下一次，不會留任何痕跡。」
陳韜坐在辦公桌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很直。
輔導員姓馬，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攤著一份處分決定書和一沓材料。
「陳韜同學。」馬老師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這件事的性質你應該清楚。」
「老師，我沒有直接參賽。」
「你沒有直接參賽。」馬老師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咸不淡的，「但收買他人竊取參賽作品，這個行為本身的惡劣程度，比你親自抄襲更嚴重。」
陳韜的手指微縮了一下。
「學校念在你是初犯，且未造成最終不可逆後果，給你嚴重警告。」馬老師的聲音沉了下來，「但我個人要跟你說一句話。」
「您說。」
馬老師摘下眼鏡看著他。
「下一次，不管是什麼形式的違紀，直接開除學籍，沒有第二次嚴重警告。」
陳韜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爸昨天被教務處約談了。」馬老師把眼鏡重新戴上，「具體他怎麼跟你說，是你們家的事，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你是法學院的學生，未來要走法律這條路，檔案里有這一筆，已經是污點了。」
陳韜攥緊了膝蓋上的手。
「再添一筆，你這輩子跟律所和公檢法系統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韜站起來，微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臉上所有偽裝的平靜一瞬間碎裂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走廊里有學生經過，看了他一眼。
陳韜面無表情往樓梯口走。
手機震了，來電顯示是「爸」。
他深吸一口氣接了。
「回來。」
兩個字，冷得像冰。
「爸，我下午有課……」
「我說回來。」
陳韜的嘴唇動了一下：「好。」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中午十二點，市中心一棟寫字樓，陳韜父親陳建國的辦公室。
陳韜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面，跟小時候被罰站一模一樣的姿勢。
陳建國坐在皮椅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面色鐵青。
「你給我丟的臉夠大了。」
「爸……」
「閉嘴。」
陳韜的嘴立刻合上了。
「被學校約談。」陳建國把鋼筆拍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你知不知道教務處那個主任是誰？是我生意上要打交道的人，他坐在我對面，跟我說『令公子涉嫌策劃學術不端』。」
陳韜的臉白了一層。
「為了一個女生。」陳建國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兒子，「你跟我說你在學校好好讀書，你在幹什麼？花錢收買別人偷作品？你是我兒子還是街上的混子？」
「她不只是一個女生……」
「她是什麼？」陳建國冷笑，「南家的千金？你追不上就追不上，你爸我當年追你媽也吃了三年閉門羹，但我沒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陳韜的手指在褲縫邊攥緊了。
「從今天起，你的副卡凍結，每個月生活費一千五，夠你吃飯就行。」
「爸！」
「嫌少？那你出去打工掙。」陳建國坐回椅子裡，不再看他了，「你什麼時候證明你不是個廢物，什麼時候恢復，出去。」
陳韜站在原地，胸口的火燒得他整個人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門。
同一天傍晚，A大校園。
南枝和顧厭在操場散步，落日把跑道染成橙紅色。
林可中午發來消息，消息來源是法學院的同學，說陳韜被他爸凍結零花錢了。
南枝沒有轉發給顧厭看，只隨口提了一句。
「陳韜那邊，處分下來了，嚴重警告。」
顧厭嗯了一聲，步子沒停。
「他爸被約談，回去罵了他一頓，零花錢也凍了。」
「該的。」
南枝偏頭看他。
顧厭的表情很平，沒有解氣，沒有快意，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南枝知道不是無關的。
只是他已經翻過了那一頁，不想在那個人身上浪費情緒。
「顧厭。」
「嗯。」
「以後小心這個人。」南枝的聲音輕了一度，「失去越多的人越危險，他現在沒有資本搞事了，但這種人記仇。」
顧厭轉頭看她。
「嗯，我知道。」
「不是怕他。」南枝抬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是不想你再被噁心。」
顧厭的腳步頓了一拍，目光落在她拉著他袖子的手指上。
「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穩。
「有你在，我不會再被任何人從背後捅刀子。」
南枝看著他的側臉，夕陽光鋪在他稜角分明的輪廓上。
她笑了一下，把手從袖子移到他掌心裡，十指交扣。
兩人繼續往前走。
同一時間，男生宿舍。
陳韜坐在書桌前，桌面上全是碎片，水杯摔了，筆筒倒了。
吳浩蹲在地上撿玻璃碴子：「你冷靜點行不行？手劃了不值當。」
陳韜沒理他，手機屏幕亮著。
是南枝的朋友圈。
「全世界最厲害的。」
陳韜的手指攥著手機，力度大到手機殼邊緣嘎吱作響。
吳浩站起來，嘆了口氣。
「算了吧，輔導員都警告了，再搞一次直接開除。」
陳韜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
「我不會再用同樣的方式。」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
但吳浩聽了之後後背直發涼。
「你什麼意思？」
陳韜慢慢鬆開手機，把它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我的意思是。」
他抬起頭，眼底沒有怒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更不安的東西。
冷靜。
算計。
「下一次，不會留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