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誰偷了他的心血
南枝翹了上午的公共課，直接去了周哥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學校後門商業街二樓，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招牌，玻璃門上還留著去年貼的福字。
南枝推門進去的時候，周哥正坐在工位前抽菸，滿臉都是怒氣。
「南枝？」周哥掐了菸頭，「你怎麼來了？」
周哥的臉色更沉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電腦屏幕：「你來看。」
南枝走過去，屏幕上是一份系統操作日誌，密密麻麻的時間戳和文件訪問記錄列得清清楚楚。
周哥用手指點了其中一行：「3月22號，中午十二點十四分，有人用小李的帳號登錄了顧厭的工位電腦，訪問了D盤「省賽作品」文件夾，複製了最終版的全部文件。」
南枝的指甲下意識掐進掌心：「小李？」
「對，小李的帳號。」周哥的聲音壓著火，「那天中午我出去見客戶了，顧厭周二上午滿課，中午才來，整個工作室只有小李一個人。」
南枝直起身：「他現在在哪？」
「我讓他今天照常來上班，沒打草驚蛇。」周哥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小時他就到。」
「好。」南枝深吸了一口氣，「周哥，等他來了，我跟你一起問。」
周哥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比顧厭還急。」
「他是我男朋友，有人偷他東西，我不急誰急。」
周哥嘿了一聲，沒再多說。
九點半。
工作室的門響了。
小李推門進來，背著書包，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但他看到南枝的那一瞬，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周、周哥。」他打了個招呼，目光閃躲，「早。」
「坐。」周哥的語氣很平，「過來，有事跟你說。」
小李走過去，在周哥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絞著書包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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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周哥把電腦屏幕轉向小李，清清楚楚的日誌記錄就擺在那裡。
「3月22號，中午十二點十四，你的帳號，訪問了顧厭的文件。」
小李的臉一瞬間白了：「我、我沒……」
「操作日誌不會撒謊。」周哥的聲音沉下來，「小李，我平時對你怎麼樣？你來了半年，我手把手帶你，你媽看病的事我還幫你問過熟人，你跟我說實話。」
小李的手在抖，嘴唇哆嗦著張了兩次，都沒說出聲。
南枝蹲下來，跟他平視。
她的聲音沒帶凶意，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迴避的力度：「小李，你幫的那個人，不會替你扛任何後果。事情一旦鬧大，你是直接接觸文件的人，所有責任都在你頭上。」
小李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但如果你現在說實話。」南枝的聲音放緩了一度，「我們可以幫你，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安靜了整整十秒。
小李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
「是……有人給了我兩千塊。」他的聲音碎得厲害，「讓我拷一份顧厭的參賽文件。」
周哥的拳頭砸在桌面上，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誰？」
小李咽了一下口水：「我不認識那個人，是建築系一個同學牽的線，他說有人願意花錢買一份文件。我、我媽下個月的藥費差一千二……」
「牽線的人叫什麼？」南枝問。
「建築系大二的，姓張，叫張浩。」
「給你錢的人呢？你見過嗎？」
「沒見過，全程微信聯繫，轉帳也是微信，備註寫的「兼職報酬」。」
南枝的眼睛微眯：「把聊天記錄給我看。」
小李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對話框遞過來。
南枝接過來看，對方的頭像是風景照，暱稱是一串數字，聊天內容非常簡短。
「文件在哪個位置，確認了告訴我，事成之後錢當天轉。」
「D盤，省賽作品文件夾，明天中午他不在的時候我拷。」
「好，U盤帶好，完事聯繫我。」
再往下是後續的對話。
「搞定了。」
「好，錢晚上到。」
後面附的轉帳記錄，正好兩千整。
南枝把關鍵頁面截了圖，發到自己手機上。
「小李。」她把手機還給他，「你願意寫一份書面說明嗎？把整件事的經過寫清楚，誰找的你，什麼時候，怎麼聯繫的，錢怎麼轉的，都寫明白。」
小李看著她，眼眶通紅：「寫了之後……我會被開除嗎？」
周哥閉了一下眼，沒說話。
南枝看著小李：「你配合調查，主動交代，學校會從輕處理。但如果你不說，等到學校自己查出來，那就不是從輕的問題了。」
小李的手攥著褲腿，攥了很久。
「我寫。」
二十分鐘後。
一份手寫的情況說明擺在桌上，簽了名，寫了日期，還按了手印。
南枝拿起那張紙，折好放進包里。
「周哥，電腦日誌能導出來嗎？」
「能，我給你拷一份。」
「好。」
南枝站起來，看了小李一眼：「小李，以後缺錢，跟周哥說，別走這種路。」
小李低著頭，沒敢看她。
南枝沒再多說，拿著材料出了工作室。
下午兩點。
陳偉明教授的辦公室。
南枝敲門進去的時候，陳教授正在看顧厭之前提交的過程材料。
「南枝同學？」陳教授抬頭。
「陳老師好。」南枝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我這裡有新的證據，關於顧厭作品被泄露的事。」
陳教授的目光落在那沓材料上。
南枝一份一份展開。
「這是工作室電腦的操作日誌，3月22號中午，實習生小李的帳號訪問了顧厭的文件並進行了複製操作。」
「這是小李本人的書面證詞，有人以兩千元報酬讓他拷貝文件。」
「這是微信聊天記錄截圖和轉帳記錄。」
她停了一下，又拿出手機。
「另外，這是我和顧厭日常討論他設計方案時的聊天記錄。」
屏幕上是微信對話。
二月十五號，顧厭給她發了第一版草稿的照片，問她覺得弧形屋頂好還是平頂好。
二月二十二號，他發了門廊設計的兩個方案，南枝回了一句「左邊那個，像手掌攤開的感覺。」
三月初，他發了高窗採光的效果圖，南枝說「像陽光倒下來。」
時間線完整，比那個外校選手的提交時間早了整整一個月。
陳教授把所有材料看完，沉默了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摘下眼鏡，揉了一下眉心。
「夠了。」他的聲音沉而有力，「這些材料足夠證明一切，我今天就提交給組委會。」
「謝謝老師。」
「南枝同學。」陳教授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賞，「顧厭有你，是他的運氣。」
南枝搖了一下頭：「不是運氣，是他值得。」
三天後。
組委會的正式通知來了。
「經調查核實，參賽選手顧厭（編號XXX）的作品被證實為原創，恢復其參賽資格。另一參賽選手（編號XXX）因提交非原創作品，取消參賽資格並通報批評。」
顧厭看著那封郵件，坐在公寓的書桌前，一動不動。
南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過了很久，他轉過頭來。
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然後把她拉過來，低頭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手臂收得很緊。
悶了很久。
「對不起。」
南枝的手抬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說什麼呢。」
「老讓你替我收拾爛攤子。」他的聲音從她肩膀上傳來，悶悶的，啞啞的，「每次都是你。」
南枝沒有鬆開他，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畫圈。
「顧厭。」
「嗯。」
「我們是一起的，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少，你只需要把你的才華展現出來就好。」
工作室在學校後門商業街二樓，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招牌，玻璃門上還留著去年貼的福字。
南枝推門進去的時候，周哥正坐在工位前抽菸，滿臉都是怒氣。
「南枝？」周哥掐了菸頭，「你怎麼來了？」
周哥的臉色更沉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電腦屏幕：「你來看。」
南枝走過去，屏幕上是一份系統操作日誌，密密麻麻的時間戳和文件訪問記錄列得清清楚楚。
周哥用手指點了其中一行：「3月22號，中午十二點十四分，有人用小李的帳號登錄了顧厭的工位電腦，訪問了D盤「省賽作品」文件夾，複製了最終版的全部文件。」
南枝的指甲下意識掐進掌心：「小李？」
「對，小李的帳號。」周哥的聲音壓著火，「那天中午我出去見客戶了，顧厭周二上午滿課，中午才來，整個工作室只有小李一個人。」
南枝直起身：「他現在在哪？」
「我讓他今天照常來上班，沒打草驚蛇。」周哥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小時他就到。」
「好。」南枝深吸了一口氣，「周哥，等他來了，我跟你一起問。」
周哥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比顧厭還急。」
「他是我男朋友，有人偷他東西，我不急誰急。」
周哥嘿了一聲，沒再多說。
九點半。
工作室的門響了。
小李推門進來，背著書包，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但他看到南枝的那一瞬，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周、周哥。」他打了個招呼，目光閃躲，「早。」
「坐。」周哥的語氣很平，「過來，有事跟你說。」
小李走過去，在周哥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絞著書包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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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把電腦屏幕轉向小李，清清楚楚的日誌記錄就擺在那裡。
「3月22號，中午十二點十四，你的帳號，訪問了顧厭的文件。」
小李的臉一瞬間白了：「我、我沒……」
「操作日誌不會撒謊。」周哥的聲音沉下來，「小李，我平時對你怎麼樣？你來了半年，我手把手帶你，你媽看病的事我還幫你問過熟人，你跟我說實話。」
小李的手在抖，嘴唇哆嗦著張了兩次，都沒說出聲。
南枝蹲下來，跟他平視。
她的聲音沒帶凶意，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迴避的力度：「小李，你幫的那個人，不會替你扛任何後果。事情一旦鬧大，你是直接接觸文件的人，所有責任都在你頭上。」
小李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但如果你現在說實話。」南枝的聲音放緩了一度，「我們可以幫你，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安靜了整整十秒。
小李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
「是……有人給了我兩千塊。」他的聲音碎得厲害，「讓我拷一份顧厭的參賽文件。」
周哥的拳頭砸在桌面上，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誰？」
小李咽了一下口水：「我不認識那個人，是建築系一個同學牽的線，他說有人願意花錢買一份文件。我、我媽下個月的藥費差一千二……」
「牽線的人叫什麼？」南枝問。
「建築系大二的，姓張，叫張浩。」
「給你錢的人呢？你見過嗎？」
「沒見過，全程微信聯繫，轉帳也是微信，備註寫的「兼職報酬」。」
南枝的眼睛微眯：「把聊天記錄給我看。」
小李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對話框遞過來。
南枝接過來看，對方的頭像是風景照，暱稱是一串數字，聊天內容非常簡短。
「文件在哪個位置，確認了告訴我，事成之後錢當天轉。」
「D盤，省賽作品文件夾，明天中午他不在的時候我拷。」
「好，U盤帶好，完事聯繫我。」
再往下是後續的對話。
「搞定了。」
「好，錢晚上到。」
後面附的轉帳記錄，正好兩千整。
南枝把關鍵頁面截了圖，發到自己手機上。
「小李。」她把手機還給他，「你願意寫一份書面說明嗎？把整件事的經過寫清楚，誰找的你，什麼時候，怎麼聯繫的，錢怎麼轉的，都寫明白。」
小李看著她，眼眶通紅：「寫了之後……我會被開除嗎？」
周哥閉了一下眼，沒說話。
南枝看著小李：「你配合調查，主動交代，學校會從輕處理。但如果你不說，等到學校自己查出來，那就不是從輕的問題了。」
小李的手攥著褲腿，攥了很久。
「我寫。」
二十分鐘後。
一份手寫的情況說明擺在桌上，簽了名，寫了日期，還按了手印。
南枝拿起那張紙，折好放進包里。
「周哥，電腦日誌能導出來嗎？」
「能，我給你拷一份。」
「好。」
南枝站起來，看了小李一眼：「小李，以後缺錢，跟周哥說，別走這種路。」
小李低著頭，沒敢看她。
南枝沒再多說，拿著材料出了工作室。
下午兩點。
陳偉明教授的辦公室。
南枝敲門進去的時候，陳教授正在看顧厭之前提交的過程材料。
「南枝同學？」陳教授抬頭。
「陳老師好。」南枝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我這裡有新的證據，關於顧厭作品被泄露的事。」
陳教授的目光落在那沓材料上。
南枝一份一份展開。
「這是工作室電腦的操作日誌，3月22號中午，實習生小李的帳號訪問了顧厭的文件並進行了複製操作。」
「這是小李本人的書面證詞，有人以兩千元報酬讓他拷貝文件。」
「這是微信聊天記錄截圖和轉帳記錄。」
她停了一下，又拿出手機。
「另外，這是我和顧厭日常討論他設計方案時的聊天記錄。」
屏幕上是微信對話。
二月十五號，顧厭給她發了第一版草稿的照片，問她覺得弧形屋頂好還是平頂好。
二月二十二號，他發了門廊設計的兩個方案，南枝回了一句「左邊那個，像手掌攤開的感覺。」
三月初，他發了高窗採光的效果圖，南枝說「像陽光倒下來。」
時間線完整，比那個外校選手的提交時間早了整整一個月。
陳教授把所有材料看完，沉默了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摘下眼鏡，揉了一下眉心。
「夠了。」他的聲音沉而有力，「這些材料足夠證明一切，我今天就提交給組委會。」
「謝謝老師。」
「南枝同學。」陳教授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賞，「顧厭有你，是他的運氣。」
南枝搖了一下頭：「不是運氣，是他值得。」
三天後。
組委會的正式通知來了。
「經調查核實，參賽選手顧厭（編號XXX）的作品被證實為原創，恢復其參賽資格。另一參賽選手（編號XXX）因提交非原創作品，取消參賽資格並通報批評。」
顧厭看著那封郵件，坐在公寓的書桌前，一動不動。
南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過了很久，他轉過頭來。
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然後把她拉過來，低頭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手臂收得很緊。
悶了很久。
「對不起。」
南枝的手抬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說什麼呢。」
「老讓你替我收拾爛攤子。」他的聲音從她肩膀上傳來，悶悶的，啞啞的，「每次都是你。」
南枝沒有鬆開他，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畫圈。
「顧厭。」
「嗯。」
「我們是一起的，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少，你只需要把你的才華展現出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