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遇
「發傳單呢。」江楊走了過去，就像是朋友間的打招呼。
林溪抬起頭來，隔著額發，看清了對方樣子，是在教室跟她搭過話的江楊，就是人似乎有點不一樣了，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有些清爽。
「有事麼？」她只是問。
「需要幫忙麼？」江楊隨口問，那語氣依舊像是朋友之間閒聊。
「不需要。」林溪說。
江楊看了一眼，她另一隻手拿著的單張傳單，上面記著一個電話號碼，衣服口袋還揣著一支筆。
有些發傳單的兼職，並不是單單把傳單發出去那麼簡單，會要求讓對方留個聯繫方式，這一般都是培訓機構或者房地產之類的。
難度高，但給的錢也會多些，通常女生幹這個比較簡單，實在沒人就找幾個同齡人，聲音軟一下，喊了一聲哥哥，對方不感興趣也會留個電話。
再不濟就自己隨便寫幾個號碼，比如路邊的號碼，可江楊猜林溪是兩種都不會做的人。
江楊猜對了，林溪不會軟下聲來要號碼，更不會亂填路邊廣告號碼。
她發一上午傳單，傳單倒是馬上要發完了，可電話號碼就拿到一個，還是剛剛偶遇住隔壁認識的阿姨給的。
江楊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拿過了對方手裡剩下幾張傳單。
「你做什麼？」林溪一愣。
「幫你要號碼。」江楊說。
「我不需要，傳單還給我。」林溪說。
「你就當把這幾張傳單發給我了。」江楊擺了擺手，不給對方回答機會，轉身走向旁邊十字路口。
紅綠燈路口停著好些個年輕的學生也有一群大叔阿姨，江楊沒選擇找那些同齡人，而是直接走到那群大叔阿姨旁邊。
「叔叔阿姨，補習班了解一下麼？」江楊問，因為這種年紀的人對孩子學習總是格外上心。
「什麼補習班？」有個阿姨扭頭看著他問。
「各科都有，」江楊開始攀談，「阿姨，孩子上幾年級現在了？」
「初中。」
「那真是很關鍵的時候啊，你看明年也就要中考了呀。」江楊說。
「他才剛上初一。」阿姨說。
「那就更考慮補習班了，學習最忌諱輸在起跑線上，你初一打好基礎，初二初三就快人一步，去個好高中，這不就半隻腳踏入好大學了？」江楊繼續說，「我初中也是天天補課，努力學習，這也才考進了市一中。」
「你是市一中？」阿姨終於來了點興趣。
「是啊，我們班很多同學都去補課，我自己也在補課，這學習，真就一步慢，步步慢，人家比你多上兩節課，成績就比你高几分，你知道這幾分可以擠走一個操場的人啊……」江楊說的可都是以前老班的詞。
旁邊林溪聽得一愣愣的，一個語文試卷就寫作文的人，真的在努力學習？
不過該說不說，這個人感覺交際能力好像很厲害，只是幾句話，就跟那群叔叔阿姨聊在一起……
「我們補習班可都是金牌講師，帶出過不少清北生，去年那個市一中狀元，就來我們補習班上過課嘞，」江楊繼續說，「當然如果孩子學習不需要補習，也可以看看，我們也有興趣班，鋼琴，劍道，跆拳道……」
江楊站在一群人里侃侃而談，以至於綠燈了，都沒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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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是一些俗套的話術罷了，不過用來哄一下這些叔叔阿姨，還是很好用的，原本還不怎麼感興趣的幾個大叔阿姨，都湊了過來。
「那給我兩張單子。」有個大叔忍不住說。
「我也要兩張回去給孩子看看。」阿姨也說。
「今天單子發的差不多了，可能沒那麼多了，」江楊說，「不過不用擔心，你們留個電話，到時候我讓那邊老師親自給你們打電話，那樣也可以更了解一下不是？」
幾個大叔阿姨欣然同意。
沒一會，江楊手裡傳單就記了十來個電話號碼，這種小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簡單了。
告別了熱情的大叔阿姨，江楊轉身把寫滿電話號碼傳單遞給林溪，「這些號碼夠了吧？」
林溪站在那兒，卻沒伸手接過去，「這個工作，是你完成的，我不要。」
就算兩個人是朋友，她也不會接受對方這種幫助，更何況，兩個人也就見過一次面，說過一次話，朋友都算不上。
「你不要的話，那就丟了，反正這些號碼對我來說也沒用。」江楊隨口說。
林溪有些猶豫。
這一次兼職補習班傳單，所以要求比較高，能拿到號碼，會給五十塊，如果你口才好的，半天時間就可以賺五十塊了，比之前發傳單的錢多了整整一倍呢。
但如果沒有號碼，就拿不到錢，她確實需要這些號碼，可她也不願意欠對方人情。
「我可以給你錢。」林溪打算把兼職的錢分一半給對方，這樣就不算是欠人情了，對方幹了活也拿了錢，兩人就互不相欠。
「錢我不需要，你待會請我喝瓶水還差不多，要不我現在就走了。」江楊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一下。」林溪拿著那張傳單，朝著遠處的一個陰涼樹蔭走去。
那兒站著一個年輕小伙子，叼著一根煙，皮膚有些黝黑，染黃的頭髮有些褪色。
「傳單發完了，號碼……也在這裡。」林溪走到對方面前，把傳單遞了過去。
黃毛男生看著林溪笑了下，露出一排牙齒，「辛苦了。」
「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號碼是不是亂填的。」林溪說。
「不用了，我相信你。」黃毛說。
「那可以結工資了麼？」林溪問。
「你先留個聯繫方式唄。」黃毛說。
「為什麼？」林溪依舊沒什麼表情。
「以後還有這種活，我也可以喊你啊，你是不是市一中的啊？我以前也是啊，」黃毛男生撩了一下自己劉海，自信滿滿，「咱們這樣也算是校友了，要不你跟我唄？以後你都不用發這種傳單……」
林溪語氣似乎比之前更冷幾分，她依舊堅持，「我只要自己賺的錢。」
「別那麼絕情嘛，美女，你最少留個電話，不然這個工資嘛……」黃毛依舊笑嘻嘻地，意思不言而喻。
林溪還想說些什麼，身後響起了男生的聲音，「劉洋，幾十塊你都扣？皮癢了？」
她回過頭來，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江楊已經站在她身後。
劉洋微微一愣，「你怎麼在這裡？」
「廢話有點多了，把錢給人家。」江楊說。
劉洋看了一眼江楊，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溪，咧咧嘴，「這是你女朋友啊，感情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呀。」
「我不是……」林溪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楊打斷了。
「她是我老師。」江楊說。
「老師？別開玩笑了，她看起來跟咱倆一樣大。」
「補課老師也是老師，快點給錢，別浪費我時間，還是我動手跟你拿？」江楊看著他，語氣很平淡，目光卻盯著對方眼睛，「我要提醒你，這裡沒有老師，沒人會拉開我們了。」
劉洋表情也有點僵住，他尷尬笑了下，「剛剛開個玩笑而已，錢肯定給的呀。」他倒不是很怕江楊，就是那傢伙打起架，發起狠來，跟不要命似的，所以並不想跟這人打架。
劉洋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元的人民幣遞了過去。
林溪伸手接過錢，兩人隨即離開了。
可看著兩人離開背影，劉洋又很羨慕，這麼好看的女生，怎麼就跟了江楊呢？
他忍不住罵了一聲，「媽的，裝什麼啊，還補課老師，就你那樣還學習啊？」
林溪抬起頭來，隔著額發，看清了對方樣子，是在教室跟她搭過話的江楊，就是人似乎有點不一樣了，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有些清爽。
「有事麼？」她只是問。
「需要幫忙麼？」江楊隨口問，那語氣依舊像是朋友之間閒聊。
「不需要。」林溪說。
江楊看了一眼，她另一隻手拿著的單張傳單，上面記著一個電話號碼，衣服口袋還揣著一支筆。
有些發傳單的兼職，並不是單單把傳單發出去那麼簡單，會要求讓對方留個聯繫方式，這一般都是培訓機構或者房地產之類的。
難度高，但給的錢也會多些，通常女生幹這個比較簡單，實在沒人就找幾個同齡人，聲音軟一下，喊了一聲哥哥，對方不感興趣也會留個電話。
再不濟就自己隨便寫幾個號碼，比如路邊的號碼，可江楊猜林溪是兩種都不會做的人。
江楊猜對了，林溪不會軟下聲來要號碼，更不會亂填路邊廣告號碼。
她發一上午傳單，傳單倒是馬上要發完了，可電話號碼就拿到一個，還是剛剛偶遇住隔壁認識的阿姨給的。
江楊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拿過了對方手裡剩下幾張傳單。
「你做什麼？」林溪一愣。
「幫你要號碼。」江楊說。
「我不需要，傳單還給我。」林溪說。
「你就當把這幾張傳單發給我了。」江楊擺了擺手，不給對方回答機會，轉身走向旁邊十字路口。
紅綠燈路口停著好些個年輕的學生也有一群大叔阿姨，江楊沒選擇找那些同齡人，而是直接走到那群大叔阿姨旁邊。
「叔叔阿姨，補習班了解一下麼？」江楊問，因為這種年紀的人對孩子學習總是格外上心。
「什麼補習班？」有個阿姨扭頭看著他問。
「各科都有，」江楊開始攀談，「阿姨，孩子上幾年級現在了？」
「初中。」
「那真是很關鍵的時候啊，你看明年也就要中考了呀。」江楊說。
「他才剛上初一。」阿姨說。
「那就更考慮補習班了，學習最忌諱輸在起跑線上，你初一打好基礎，初二初三就快人一步，去個好高中，這不就半隻腳踏入好大學了？」江楊繼續說，「我初中也是天天補課，努力學習，這也才考進了市一中。」
「你是市一中？」阿姨終於來了點興趣。
「是啊，我們班很多同學都去補課，我自己也在補課，這學習，真就一步慢，步步慢，人家比你多上兩節課，成績就比你高几分，你知道這幾分可以擠走一個操場的人啊……」江楊說的可都是以前老班的詞。
旁邊林溪聽得一愣愣的，一個語文試卷就寫作文的人，真的在努力學習？
不過該說不說，這個人感覺交際能力好像很厲害，只是幾句話，就跟那群叔叔阿姨聊在一起……
「我們補習班可都是金牌講師，帶出過不少清北生，去年那個市一中狀元，就來我們補習班上過課嘞，」江楊繼續說，「當然如果孩子學習不需要補習，也可以看看，我們也有興趣班，鋼琴，劍道，跆拳道……」
江楊站在一群人里侃侃而談，以至於綠燈了，都沒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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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是一些俗套的話術罷了，不過用來哄一下這些叔叔阿姨，還是很好用的，原本還不怎麼感興趣的幾個大叔阿姨，都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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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單子發的差不多了，可能沒那麼多了，」江楊說，「不過不用擔心，你們留個電話，到時候我讓那邊老師親自給你們打電話，那樣也可以更了解一下不是？」
幾個大叔阿姨欣然同意。
沒一會，江楊手裡傳單就記了十來個電話號碼，這種小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簡單了。
告別了熱情的大叔阿姨，江楊轉身把寫滿電話號碼傳單遞給林溪，「這些號碼夠了吧？」
林溪站在那兒，卻沒伸手接過去，「這個工作，是你完成的，我不要。」
就算兩個人是朋友，她也不會接受對方這種幫助，更何況，兩個人也就見過一次面，說過一次話，朋友都算不上。
「你不要的話，那就丟了，反正這些號碼對我來說也沒用。」江楊隨口說。
林溪有些猶豫。
這一次兼職補習班傳單，所以要求比較高，能拿到號碼，會給五十塊，如果你口才好的，半天時間就可以賺五十塊了，比之前發傳單的錢多了整整一倍呢。
但如果沒有號碼，就拿不到錢，她確實需要這些號碼，可她也不願意欠對方人情。
「我可以給你錢。」林溪打算把兼職的錢分一半給對方，這樣就不算是欠人情了，對方幹了活也拿了錢，兩人就互不相欠。
「錢我不需要，你待會請我喝瓶水還差不多，要不我現在就走了。」江楊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一下。」林溪拿著那張傳單，朝著遠處的一個陰涼樹蔭走去。
那兒站著一個年輕小伙子，叼著一根煙，皮膚有些黝黑，染黃的頭髮有些褪色。
「傳單發完了，號碼……也在這裡。」林溪走到對方面前，把傳單遞了過去。
黃毛男生看著林溪笑了下，露出一排牙齒，「辛苦了。」
「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號碼是不是亂填的。」林溪說。
「不用了，我相信你。」黃毛說。
「那可以結工資了麼？」林溪問。
「你先留個聯繫方式唄。」黃毛說。
「為什麼？」林溪依舊沒什麼表情。
「以後還有這種活，我也可以喊你啊，你是不是市一中的啊？我以前也是啊，」黃毛男生撩了一下自己劉海，自信滿滿，「咱們這樣也算是校友了，要不你跟我唄？以後你都不用發這種傳單……」
林溪語氣似乎比之前更冷幾分，她依舊堅持，「我只要自己賺的錢。」
「別那麼絕情嘛，美女，你最少留個電話，不然這個工資嘛……」黃毛依舊笑嘻嘻地，意思不言而喻。
林溪還想說些什麼，身後響起了男生的聲音，「劉洋，幾十塊你都扣？皮癢了？」
她回過頭來，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江楊已經站在她身後。
劉洋微微一愣，「你怎麼在這裡？」
「廢話有點多了，把錢給人家。」江楊說。
劉洋看了一眼江楊，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溪，咧咧嘴，「這是你女朋友啊，感情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呀。」
「我不是……」林溪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楊打斷了。
「她是我老師。」江楊說。
「老師？別開玩笑了，她看起來跟咱倆一樣大。」
「補課老師也是老師，快點給錢，別浪費我時間，還是我動手跟你拿？」江楊看著他，語氣很平淡，目光卻盯著對方眼睛，「我要提醒你，這裡沒有老師，沒人會拉開我們了。」
劉洋表情也有點僵住，他尷尬笑了下，「剛剛開個玩笑而已，錢肯定給的呀。」他倒不是很怕江楊，就是那傢伙打起架，發起狠來，跟不要命似的，所以並不想跟這人打架。
劉洋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元的人民幣遞了過去。
林溪伸手接過錢，兩人隨即離開了。
可看著兩人離開背影，劉洋又很羨慕，這麼好看的女生，怎麼就跟了江楊呢？
他忍不住罵了一聲，「媽的，裝什麼啊，還補課老師，就你那樣還學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