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追查
七絕峰。
林默端坐主位，面前的長案上，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枚從昨夜襲擊者屍體上搜出的令牌。這些令牌通體玄黑，入手冰涼，正面浮雕著盤龍紋樣，背面則刻著「內衛」兩個篆字，正是皇室內衛的標準制式令牌。
洪九和趙坤分立兩側，面色凝重。昨夜聯盟成立慶典遭襲，雖然擊退了來犯之敵，但對方竟能調動皇室內衛，此事非同小可。
「盟主，這些令牌制式、材質都與真品無異，」洪九拿起一枚令牌，仔細端詳後說道，「皇室內衛的令牌極難仿造，這龍紋的雕刻手法，還有這玄鐵的質地，都與我們掌握的情報吻合。」
趙坤補充道：「我已經查驗過所有屍體，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使用的武功路數也帶有明顯的軍中痕跡，確實像是內衛出身。」
林默沒有立刻回應，他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令牌，指尖緩緩摩挲著令牌邊緣。重生以來的經歷，讓他對任何細節都不敢掉以輕心。前世的愛侶還被封印在法器中等待解救，今世的仇敵尚未完全浮出水面，如今又牽扯到皇室內衛，這潭水越來越深了。
他閉上雙眼，體內真氣緩緩流轉，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力附著在指尖，如同最精細的觸鬚，探入令牌的每一處紋理。這是他從太虛古劍的劍靈那裡領悟到的一種細微感知法門，能夠察覺到常人難以感知的痕跡。
突然，他的指尖在令牌背面「內衛」二字的下方停頓了一下。那裡有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凹陷，與其說是雕刻，不如說像是某種特殊的印記。
林默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取『窺微鏡』來。」
很快，一面特製的琉璃鏡被送到案前。這窺微鏡是林默根據前世記憶，讓山莊工匠特製的，鏡面經過特殊打磨，能夠放大物體數十倍。
在窺微鏡下，那道細微的凹陷清晰起來。那是一個極其精巧的圖案，像是一簇跳動的火焰，卻又帶著幾分詭異的感覺，火焰的中心，似乎還有一個更小的符文，但因為太過微小，即便是窺微鏡也難以完全分辨。
「這是……」洪九湊近細看，面露疑惑，「內衛令牌上怎麼會有這種標記？從未聽說過。」
趙坤也仔細觀察後，搖頭道：「我在京城潛伏時，也曾見過內衛令牌，但從未見過有這種標記。這標記的手法十分特殊，不像是官方制式，倒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林默放下窺微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他的目光掃過案上所有的令牌，沉聲道：「檢查所有令牌，看看是否都有這個標記。」
洪九和趙坤立刻動手，一枚枚令牌在窺微鏡下被仔細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所有令牌在相同的位置，都有那個火焰狀的微小標記，分毫不差。
「這就不是偶然了。」林默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皇室內衛，直屬皇帝，負責護衛皇宮、偵查緝捕，權勢極大。但據我所知，內衛雖然神秘，其令牌制式卻是統一的，絕不會私自添加標記。」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這個標記，很可能是一個關鍵線索。持有這些標記令牌的內衛，或許並非真正的皇室內衛，而是某個勢力假冒的。又或者……皇室內衛內部，已經出現了我們不知道的分化，有一部分人，被某個勢力滲透、掌控，這個標記就是他們的身份象徵。」
洪九倒吸一口涼氣：「假冒內衛？或者內衛被滲透？這……若是前者，還好說，若是後者，那背後的勢力可就太可怕了，連皇室內衛都能掌控？」
趙坤思索道：「盟主，昨夜襲擊，雖然打著內衛的旗號，但動機不明。我們聯盟新立，觸動的利益不少，四大世家、一些傳統大派，甚至朝中某些權貴，都有可能假借內衛之名行事。這個標記，或許能幫我們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林默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主位，手指拂過那枚帶有標記的令牌，冰涼的觸感讓他頭腦格外清醒。「無論對方是誰，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只有一次。我們必須搶在前面，查明真相。」
他看向洪九：「洪九，你立刻動身，帶上兩枚帶有標記的令牌，秘密前往京城。不要通過我們明面上的渠道，啟用最隱秘的那條『暗線』，找『他』幫忙鑑定這個標記。『他』常年混跡於京城底層，接觸三教九流，對各類隱秘符號、暗記的了解，遠超常人。務必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和目的。」
「明白！」洪九鄭重接過令牌，小心收好。
林默又看向趙坤：「趙坤，你負責山莊內務，加強戒備，特別是夜間巡邏，崗哨增加一倍。對外宣稱我昨夜受了輕傷，需要靜養，暫不見客。我們要給對方製造一個錯覺，一個我們被打懵了，正在舔舐傷口的錯覺。」
「是，盟主。」
「另外，」林默沉吟片刻，「讓我們在京城其他渠道的人，也暗中留意，最近京城內外，特別是內衛系統，是否有異常的人事變動，或者有沒有什麼陌生的面孔、異常的活動。但切記，只是留意，不要深入調查，以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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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道道發出，整個七絕山莊如同精密的儀器，開始悄然運轉起來。洪九領命後，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喬裝改扮，趁著夜色從山莊密道離開。趙坤則開始部署山莊的防禦，同時將林默「受傷」的消息巧妙地散布出去。
議事廳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林默一人。他再次拿起那枚帶有火焰標記的令牌，在燈下反覆觀看。那簇跳動的火焰，仿佛帶著某種魔性，吸引著他的目光。
「內衛……標記……火焰……」林默低聲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前世的記憶碎片，以及今生收集到的所有關於朝廷、關於皇室、關於各方勢力的情報，試圖將這詭異的標記與某個已知的勢力聯繫起來。
但思索良久，依舊毫無頭緒。這個標記，如同憑空出現，不屬於他認知中的任何一方。
「看來，京城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林默放下令牌，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不管你是誰，既然敢對我出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這令牌，就是找到你的第一條線索。」
他吹熄了燈，議事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星光透進來，映照著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林默端坐主位，面前的長案上，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枚從昨夜襲擊者屍體上搜出的令牌。這些令牌通體玄黑，入手冰涼，正面浮雕著盤龍紋樣，背面則刻著「內衛」兩個篆字，正是皇室內衛的標準制式令牌。
洪九和趙坤分立兩側，面色凝重。昨夜聯盟成立慶典遭襲，雖然擊退了來犯之敵，但對方竟能調動皇室內衛，此事非同小可。
「盟主，這些令牌制式、材質都與真品無異，」洪九拿起一枚令牌，仔細端詳後說道，「皇室內衛的令牌極難仿造，這龍紋的雕刻手法，還有這玄鐵的質地，都與我們掌握的情報吻合。」
趙坤補充道：「我已經查驗過所有屍體，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使用的武功路數也帶有明顯的軍中痕跡，確實像是內衛出身。」
林默沒有立刻回應，他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令牌，指尖緩緩摩挲著令牌邊緣。重生以來的經歷，讓他對任何細節都不敢掉以輕心。前世的愛侶還被封印在法器中等待解救，今世的仇敵尚未完全浮出水面，如今又牽扯到皇室內衛，這潭水越來越深了。
他閉上雙眼，體內真氣緩緩流轉，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力附著在指尖，如同最精細的觸鬚，探入令牌的每一處紋理。這是他從太虛古劍的劍靈那裡領悟到的一種細微感知法門，能夠察覺到常人難以感知的痕跡。
突然，他的指尖在令牌背面「內衛」二字的下方停頓了一下。那裡有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凹陷，與其說是雕刻，不如說像是某種特殊的印記。
林默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取『窺微鏡』來。」
很快，一面特製的琉璃鏡被送到案前。這窺微鏡是林默根據前世記憶，讓山莊工匠特製的，鏡面經過特殊打磨，能夠放大物體數十倍。
在窺微鏡下，那道細微的凹陷清晰起來。那是一個極其精巧的圖案，像是一簇跳動的火焰，卻又帶著幾分詭異的感覺，火焰的中心，似乎還有一個更小的符文，但因為太過微小，即便是窺微鏡也難以完全分辨。
「這是……」洪九湊近細看，面露疑惑，「內衛令牌上怎麼會有這種標記？從未聽說過。」
趙坤也仔細觀察後，搖頭道：「我在京城潛伏時，也曾見過內衛令牌，但從未見過有這種標記。這標記的手法十分特殊，不像是官方制式，倒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林默放下窺微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他的目光掃過案上所有的令牌，沉聲道：「檢查所有令牌，看看是否都有這個標記。」
洪九和趙坤立刻動手，一枚枚令牌在窺微鏡下被仔細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所有令牌在相同的位置，都有那個火焰狀的微小標記，分毫不差。
「這就不是偶然了。」林默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皇室內衛，直屬皇帝，負責護衛皇宮、偵查緝捕，權勢極大。但據我所知，內衛雖然神秘，其令牌制式卻是統一的，絕不會私自添加標記。」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這個標記，很可能是一個關鍵線索。持有這些標記令牌的內衛，或許並非真正的皇室內衛，而是某個勢力假冒的。又或者……皇室內衛內部，已經出現了我們不知道的分化，有一部分人，被某個勢力滲透、掌控，這個標記就是他們的身份象徵。」
洪九倒吸一口涼氣：「假冒內衛？或者內衛被滲透？這……若是前者，還好說，若是後者，那背後的勢力可就太可怕了，連皇室內衛都能掌控？」
趙坤思索道：「盟主，昨夜襲擊，雖然打著內衛的旗號，但動機不明。我們聯盟新立，觸動的利益不少，四大世家、一些傳統大派，甚至朝中某些權貴，都有可能假借內衛之名行事。這個標記，或許能幫我們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林默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主位，手指拂過那枚帶有標記的令牌，冰涼的觸感讓他頭腦格外清醒。「無論對方是誰，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只有一次。我們必須搶在前面，查明真相。」
他看向洪九：「洪九，你立刻動身，帶上兩枚帶有標記的令牌，秘密前往京城。不要通過我們明面上的渠道，啟用最隱秘的那條『暗線』，找『他』幫忙鑑定這個標記。『他』常年混跡於京城底層，接觸三教九流，對各類隱秘符號、暗記的了解，遠超常人。務必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和目的。」
「明白！」洪九鄭重接過令牌，小心收好。
林默又看向趙坤：「趙坤，你負責山莊內務，加強戒備，特別是夜間巡邏，崗哨增加一倍。對外宣稱我昨夜受了輕傷，需要靜養，暫不見客。我們要給對方製造一個錯覺，一個我們被打懵了，正在舔舐傷口的錯覺。」
「是，盟主。」
「另外，」林默沉吟片刻，「讓我們在京城其他渠道的人，也暗中留意，最近京城內外，特別是內衛系統，是否有異常的人事變動，或者有沒有什麼陌生的面孔、異常的活動。但切記，只是留意，不要深入調查，以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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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林默一人。他再次拿起那枚帶有火焰標記的令牌，在燈下反覆觀看。那簇跳動的火焰，仿佛帶著某種魔性，吸引著他的目光。
「內衛……標記……火焰……」林默低聲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前世的記憶碎片，以及今生收集到的所有關於朝廷、關於皇室、關於各方勢力的情報，試圖將這詭異的標記與某個已知的勢力聯繫起來。
但思索良久，依舊毫無頭緒。這個標記，如同憑空出現，不屬於他認知中的任何一方。
「看來，京城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林默放下令牌，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不管你是誰，既然敢對我出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這令牌，就是找到你的第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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