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異狀
昨夜與王守仁等人的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新政的推行計劃已經初具雛形。
「公子，宮裡有消息。「門外傳來侍從急促的腳步聲，「陛下要召見新政會的幾位主要成員。「
林默心中一動。皇帝突然召見，這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新政草案雖然尚未正式公布，但朝中耳目眾多，想必已經傳到了皇帝耳中。
「何時召見？「
「午時，在紫宸殿。「
林默立即派人通知王守仁等人。一個時辰後，新政會的幾位核心成員齊聚林府。
「陛下突然召見，不知是福是禍。「趙明誠神色凝重，「我聽說最近陛下性情反覆無常，前日還因為一件小事杖斃了兩個太監。「
王守仁捋著鬍鬚：「不管怎樣，這是我們近距離觀察陛下的好機會。林公子不是一直覺得陛下近來舉止異常嗎？「
林默點頭：「這次召見確實是個機會。不過大家要小心應對，切莫觸怒龍顏。「
午時將至，眾人整理衣冠，乘轎前往皇宮。
紫宸殿內，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林默隨著眾人步入殿內，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今日穿著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看似與往常無異。但林默敏銳地注意到，皇帝的眼神略顯呆滯，動作也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諸位愛卿平身。「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與林默記憶中那洪亮的嗓音相去甚遠。
眾人起身後，皇帝緩緩開口：「朕聽說你們在籌備新政？「
王守仁上前一步：「回陛下，臣等確實在商討一些利國利民之策。「
「拿來給朕看看。「皇帝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
林默將準備好的草案呈上。在遞過草案的瞬間，他刻意靠近了些，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這一看，讓他心頭一震。皇帝的眼珠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暗紅色，瞳孔邊緣似乎有細小的黑色紋路在緩緩蠕動。更讓林默在意的是，皇帝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與殿內薰香的暖意格格不入。
「這些條款...倒是有些意思。「皇帝翻閱著草案，嘴角勾起一個怪異的弧度，「不過，是不是太過激進了？「
林默注意到，皇帝說話時嘴唇的開合與聲音的發出之間存在微小的延遲，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陛下，如今朝政積弊已深，若不大刀闊斧地改革，恐怕難見成效。「王守仁恭敬地回答。
皇帝突然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大膽！你們這是在指責朕治國無方嗎？「
這一拍之力極大，龍椅的扶手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殿內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跪倒在地。
林默跪在地上，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楚地看到皇帝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黑芒，那絕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陛下息怒。「王守仁連忙解釋，「臣等絕無此意，只是希望能助陛下振興朝綱。「
皇帝沉默了片刻，那股暴戾的氣息突然消散，又恢復了先前那種呆滯的狀態：「起來吧。你們的忠心，朕知道了。「
眾人這才敢起身。林默藉機再次仔細觀察皇帝，發現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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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之事，容朕再想想。「皇帝擺了擺手，顯得十分疲憊，「你們先退下吧。「
眾人行禮告退。走出紫宸殿，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今日陛下似乎格外易怒。「趙明誠抹了把冷汗，「幸好沒有深究。「
王守仁卻眉頭緊鎖：「陛下的狀態確實不對勁。我侍奉陛下二十餘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反覆無常。「
林默沉默不語。回到林府後，他立即召來了在太醫署有眼線的暗探。
「去查一查，最近太醫署給陛下開了什麼藥方，陛下的脈案可有異常。「
暗探領命而去。傍晚時分，帶回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公子，太醫署的記錄顯示，陛下最近半年來從未召過太醫問診。而且據可靠消息，陛下已經很久沒有臨幸後宮了。「
林默心中疑雲更濃。一個年過半百的皇帝，半年不召太醫，不近女色，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夜深人靜時，林默獨自在書房中沉思。他回憶起前世所學的各種奇門異術，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傀儡術。
若是有人用邪術控制了皇帝，那麼一切異常就都說得通了。眼神呆滯、動作僵硬、性情大變，這些都是被操控的典型特徵。
但究竟是誰有這等能力，竟能操控一國之君？內衛？還是...
林默忽然想到在邊關時聽到的一些傳說。北方草原上的薩滿巫師擅長操控人心，西域也有詭異的咒術。難道皇帝是被異族所控？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若真如此，那麼大宋面臨的就不只是內憂，更有外患。
第二天，林默秘密約見了在欽天監任職的舊識張遠。張遠精通天文曆法，對異象頗有研究。
張遠沉吟片刻：「說來奇怪，最近紫微星時明時暗，帝星之旁常有黑氣繚繞。我正想向朝廷稟報此事。「
「黑氣？「林默追問，「可否詳細說說？「
「那黑氣非比尋常，不像是普通的雲霧。「張遠壓低聲音，「有時在夜深人靜時，我甚至能看到黑氣中似有活物遊動。「
林默心中瞭然。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送走張遠後，林默在庭院中踱步。夕陽的餘暉灑在假山流水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但他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如果皇帝真的被操控，那麼推行新政將面臨更大的阻力。更可怕的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操控者，其目的絕對不僅僅是控制皇帝那麼簡單。
林默想起前世那個神秘的仇敵，那個在他臨死前出現的身影。這一切會不會與他有關？
夜幕降臨，林默點亮書房的燈燭。他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否則不僅新政難成，整個大宋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樹梢。清冷的月光下，林默仿佛看到了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公子，宮裡有消息。「門外傳來侍從急促的腳步聲，「陛下要召見新政會的幾位主要成員。「
林默心中一動。皇帝突然召見，這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新政草案雖然尚未正式公布，但朝中耳目眾多，想必已經傳到了皇帝耳中。
「何時召見？「
「午時，在紫宸殿。「
林默立即派人通知王守仁等人。一個時辰後，新政會的幾位核心成員齊聚林府。
「陛下突然召見，不知是福是禍。「趙明誠神色凝重，「我聽說最近陛下性情反覆無常，前日還因為一件小事杖斃了兩個太監。「
王守仁捋著鬍鬚：「不管怎樣，這是我們近距離觀察陛下的好機會。林公子不是一直覺得陛下近來舉止異常嗎？「
林默點頭：「這次召見確實是個機會。不過大家要小心應對，切莫觸怒龍顏。「
午時將至，眾人整理衣冠，乘轎前往皇宮。
紫宸殿內，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林默隨著眾人步入殿內，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今日穿著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看似與往常無異。但林默敏銳地注意到，皇帝的眼神略顯呆滯，動作也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諸位愛卿平身。「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與林默記憶中那洪亮的嗓音相去甚遠。
眾人起身後，皇帝緩緩開口：「朕聽說你們在籌備新政？「
王守仁上前一步：「回陛下，臣等確實在商討一些利國利民之策。「
「拿來給朕看看。「皇帝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
林默將準備好的草案呈上。在遞過草案的瞬間，他刻意靠近了些，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這一看，讓他心頭一震。皇帝的眼珠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暗紅色，瞳孔邊緣似乎有細小的黑色紋路在緩緩蠕動。更讓林默在意的是，皇帝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與殿內薰香的暖意格格不入。
「這些條款...倒是有些意思。「皇帝翻閱著草案，嘴角勾起一個怪異的弧度，「不過，是不是太過激進了？「
林默注意到，皇帝說話時嘴唇的開合與聲音的發出之間存在微小的延遲，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陛下，如今朝政積弊已深，若不大刀闊斧地改革，恐怕難見成效。「王守仁恭敬地回答。
皇帝突然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大膽！你們這是在指責朕治國無方嗎？「
這一拍之力極大，龍椅的扶手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殿內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跪倒在地。
林默跪在地上，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楚地看到皇帝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黑芒，那絕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陛下息怒。「王守仁連忙解釋，「臣等絕無此意，只是希望能助陛下振興朝綱。「
皇帝沉默了片刻，那股暴戾的氣息突然消散，又恢復了先前那種呆滯的狀態：「起來吧。你們的忠心，朕知道了。「
眾人這才敢起身。林默藉機再次仔細觀察皇帝，發現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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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之事，容朕再想想。「皇帝擺了擺手，顯得十分疲憊，「你們先退下吧。「
眾人行禮告退。走出紫宸殿，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今日陛下似乎格外易怒。「趙明誠抹了把冷汗，「幸好沒有深究。「
王守仁卻眉頭緊鎖：「陛下的狀態確實不對勁。我侍奉陛下二十餘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反覆無常。「
林默沉默不語。回到林府後，他立即召來了在太醫署有眼線的暗探。
「去查一查，最近太醫署給陛下開了什麼藥方，陛下的脈案可有異常。「
暗探領命而去。傍晚時分，帶回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公子，太醫署的記錄顯示，陛下最近半年來從未召過太醫問診。而且據可靠消息，陛下已經很久沒有臨幸後宮了。「
林默心中疑雲更濃。一個年過半百的皇帝，半年不召太醫，不近女色，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夜深人靜時，林默獨自在書房中沉思。他回憶起前世所學的各種奇門異術，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傀儡術。
若是有人用邪術控制了皇帝，那麼一切異常就都說得通了。眼神呆滯、動作僵硬、性情大變，這些都是被操控的典型特徵。
但究竟是誰有這等能力，竟能操控一國之君？內衛？還是...
林默忽然想到在邊關時聽到的一些傳說。北方草原上的薩滿巫師擅長操控人心，西域也有詭異的咒術。難道皇帝是被異族所控？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若真如此，那麼大宋面臨的就不只是內憂，更有外患。
第二天，林默秘密約見了在欽天監任職的舊識張遠。張遠精通天文曆法，對異象頗有研究。
張遠沉吟片刻：「說來奇怪，最近紫微星時明時暗，帝星之旁常有黑氣繚繞。我正想向朝廷稟報此事。「
「黑氣？「林默追問，「可否詳細說說？「
「那黑氣非比尋常，不像是普通的雲霧。「張遠壓低聲音，「有時在夜深人靜時，我甚至能看到黑氣中似有活物遊動。「
林默心中瞭然。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送走張遠後，林默在庭院中踱步。夕陽的餘暉灑在假山流水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但他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如果皇帝真的被操控，那麼推行新政將面臨更大的阻力。更可怕的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操控者，其目的絕對不僅僅是控制皇帝那麼簡單。
林默想起前世那個神秘的仇敵，那個在他臨死前出現的身影。這一切會不會與他有關？
夜幕降臨，林默點亮書房的燈燭。他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否則不僅新政難成，整個大宋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樹梢。清冷的月光下，林默仿佛看到了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