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生命的悲涼
第196章 生命的悲涼
「喜歡嗎？」許觀雍看著左佳瑤盯著她手腕上的藍氣球發呆半天不吱聲，禁不住開口問道。
再不說話，他都覺得車裡的氛圍快凝固了。
話音落下去半晌，左佳瑤仿佛才反應過來，「啊————嗯！超喜歡。」
她抬起頭，閃爍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含情脈脈地看向許觀雍。
她其實對於二人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敢奢望過什麼，但沒想到此次許觀雍去上海，那麼忙碌的工作安排之餘，竟然還給她帶了禮物。
這便最直接地說明了自己在他的心裡是有分量的，無關乎禮物的貴賤，哪怕只是在魔都路邊隨手摘的一朵花、一片葉，都彌足珍貴。
她的眸子紅彤彤、霧蒙蒙，看著許觀雍，她情不自禁地伸過頭，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直到洪水泛濫，才不忍停下了啃咬，她知道再不回去，老爹就要出來尋她了。
「觀雍，謝謝你，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
「那就好，快回吧。」許觀雍笑著囑咐道，目送左佳瑤離開後，他才細嗅著自己身上被浸染的香味。
得虧是先送的蘇芷禾，才來找的左佳瑤，不然光身上的這股女人香，就說不明白。
從魔都回來之後，只用再上一天班，便是元旦假期。
本來月底的最後一天，等待著馬上來臨的假期，是所有打工人都無比開心愉悅的時刻。
但對於星野金融的大部分客戶經理而言，愉悅的同時又滿是絕望。
因為他媽的許觀雍回來了！
前兩天因為他去總部述職，所有人都體驗了一把久旱逢甘霖的爽快，但這場甘霖來得快，去得也快。
月底最後一天，大家好像都沒有什麼客戶了。
躺平的躺平，擺爛的擺爛。
許觀雍則照例進入了繁忙的工作節奏，一上午在聯合金服的獨立辦公室，下面合伙人營銷好的客戶紛至沓來。
不得不說，現金抽獎對於內返的打擊力度效果顯著，許觀雍在接待客戶的時候就能感覺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數量起來了，質量也上來了。
剛處理完工作，坐在李劍辦公室的沙發上，剛剛泡上茶，點著一根煙，翻開朋友圈，第一條便是嚴正明發的。
【訃告：
吾妻李秀蘭，因病醫治無效，於2015年12月30日23時58分與世長辭，享年四十二歲。
妻一生溫良恭儉，伴我清貧，未享一日之福。病重期間，堅韌樂觀，未曾言棄。今雖永訣，音容宛在。
喪事從簡，靈堂設於家中。
謹此泣告。
夫：嚴正明泣告2015年12月31日】
看完，許觀雍身子微微一顫。
人終是————走了。
許觀雍抽著煙沉默不語，隨後微信給下午約好的客戶發了消息，預約辦理的時間往後推了推。
他得先去一趟嚴正明家。
只不過去之前，得準備好東西。
許觀雍開上車，先去了小商品市場，買了花圈，輓聯，隨後又取了一千的現金，裝進了白色的信封里。
這才驅車去往了嚴家。
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來。
這是規矩。
嚴正明的家是租的，在一座老小區，也幸好是親戚的房子，允許他在家裡搭靈堂，換個不認識的房東，肯定不樂意。
許觀雍把車停到了小區外面路邊的劃線停車位，帶著花圈和信封走了進去。
「嚴哥，節哀。」
前來弔唁的親朋也不會多逗留，所以家裡人不多，只有雙方至親在場。
嚴正明站在遺像前，點點頭，輕聲道謝，隨後遞來一支香，就著蠟燭點燃，默默遞給了許觀雍。
他接過香，神情肅穆，平舉三躬後，將香插進香爐。
「嚴哥————」許觀雍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事，不用說了，都是命，秀蘭跟上我也沒享過什麼福，現在她倒是去上面享福去了，挺————挺好的。」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他趕緊別過頭去。
沒呆多久，許觀雍便離開了。
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到死別的場面。
儘管他已經提前知道了結果，但站在靈堂前，還是覺得有些壓抑，哪怕現在已經回到車上，依然心頭重重的。
打著車，給客戶發了一個往過走的消息，回想著剛剛嚴正明的狀態，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人這輩子，也不知道圖個啥？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就在副駕，左佳瑤看向自己的眼神。
「許經理，你這是沒休息好嗎？」客戶劉明威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上午他剛在國金大廈那邊和許觀雍見過面，雖然交流的時間並不長，但他的狀態一下子就因為許觀雍的承諾而提振了許多。
但現在一見面，反倒是二人的狀態對調了，他現在信心滿滿，希望十足。
而許觀雍則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劉總，沒事，就是有個客戶家人去世了，剛剛過去看了看，上了一炷香，現在那股勁兒還沒過去。」
劉明威聽聞此言，第一想法並不是同情安慰，而是有些感慨，作為一個客戶經理，竟然能和他的客戶處成朋友，深深共情。
做生意這麼多年來，他跟那麼多銀行的客戶經理打過交道，都沒見過一個人有這樣的情懷。
劉明威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想起自己的遭遇，輕聲喟嘆道：「所以啊，你說好多時候算計來算計去，有什麼意思呢？說不準什麼時候人就走了。
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於感慨，人各有命，強求不得，我比你大不少，生老病死的事情，咱們作為人，看得要坦然一些。」
道理誰都懂，只不過許觀雍重活一世，再近距離面對死亡，心中總是有一種尋常人體會不到的悲涼。
他點點頭：「確實，人要往前看，不說這些傷春悲秋的話了，我這邊抓緊，咱們先說正事吧。」
許觀雍一邊從包里拿出資料，一邊回想著上午和客戶的對話內容以及對方頭頂的面板信息—
【劉明威，精誠精密法人，2016年1月，與晉鋼貿易的合同糾紛勝訴並獲賠；
2016年5月，成功研發新型汽車零部件生產線，年底實現年度營收突破7000萬；
2018年7月，成為國內著名新能源車企一級供應商，年營收超過三億！】
山河市精誠精密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已經成立了十幾年，劉明威作為公司法人以及技術負責人，一直在這個行業深耕。
只不過今年九月份的時候，因為一份原材料訂單出現了糾紛，被上游供應商晉鋼起訴了。
他原本信心滿滿的找了律師應對此事，站在他專業的角度來看，這起糾紛本就是對方的過錯。
但沒想到不知是己方律師不給力，還是對方實力太強大，對方依照合同條款打贏了官司。
很快十二月份，與上游特種鋼材供應商晉鋼貿易的500萬採購合同糾紛一審判決便下來了。
晉鋼指控精誠精密「未按約定提貨，構成違約」，索賠合同金額30%的違約金及損失共計180萬，並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公司基本戶。
給精誠精密提供貸款的兩家銀行得知訴訟和帳戶凍結後，以「重大涉訴風險」為由，提前收回到期的200萬流動資金貸款，並不予續貸。
這直接導致公司資金鍊瞬間出現問題。
好在客戶還有一部分應收帳款以及備用的流動資金，這才勉強讓公司維持運轉。
但現在，因為訴訟的原因，業務也收到了部分影響。
所以，劉明威目前面臨著兩個巨大的困境。
一是錢，二是官司。
這些情況，許觀雍上午就了解得差不多了，現在過來做盡調，也只是把細節補充完整，同時收集好貸款申請的相關資料。
他按照流程，填資料、錄信息，下載流水、核實財報————
劉明威全程跟著，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畢竟，這基本算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此前生意順利的時候，那些銀行客戶經理時不時都在聯繫他。
自己說不貸款，對方就問要不要存款，理財，代發工資————
反正一副怎麼樣都能合作的姿態。
而現在，自己兩條腿都跑粗了一圈，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分錢貸款都辦不下來。
雖然做的是工科的項目，但他並非是一個極其理性的人。
相反，或許是冰冷的機械配件接觸太多了，他對於人的情感有一種格外強烈的感知。
下午許觀雍剛開始的狀態，就讓他為之動容。
而現在，對方認真負責的態度，又讓他格外安心。
看著許觀雍正在財務辦公室搗鼓著網銀，精誠精密的財務總監劉改梅悄悄把劉明威拉出辦公室。
「劉總，這個年輕人靠譜嗎？別家銀行都給咱們辦不下來貸款，他這個星野金融我都沒聽過！別到時候官司官司打不贏，還把您的徵信弄花了。」
財務總監也兼任著公司融資貸款的工作，平日裡她跟銀行的交道打得不少，對於貸款的一些門道多多少少了解一點。
劉明威聽著這話，又看了看財務辦公室里的許觀雍，對著自己的財務總監輕聲說道：「以我識人的經驗來看，這個許經理問題不大。」
他只知道前兩天諮詢貸款的時候，他一個在信達銀行的朋友跟他說過，聽說現在信達山右分行的副行長宋行好像對這個許觀雍很欣賞。
連帶著「星野金融」的招牌也跟著響了起來。
「再說了，咱們現在這個情況，你還有其他的融資渠道嗎？」劉明威回過頭，問向劉改梅。
「我聯繫了一家做融資租賃的金融公司，可以把咱們的設備抵押給他們。」劉改梅低聲回答道。
她倒不是單純為了那家融資租賃公司答應的五個點的返點，主要是也不想讓自己幹了這麼多年的公司垮掉。
「喜歡嗎？」許觀雍看著左佳瑤盯著她手腕上的藍氣球發呆半天不吱聲，禁不住開口問道。
再不說話，他都覺得車裡的氛圍快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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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閃爍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含情脈脈地看向許觀雍。
她其實對於二人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敢奢望過什麼，但沒想到此次許觀雍去上海，那麼忙碌的工作安排之餘，竟然還給她帶了禮物。
這便最直接地說明了自己在他的心裡是有分量的，無關乎禮物的貴賤，哪怕只是在魔都路邊隨手摘的一朵花、一片葉，都彌足珍貴。
她的眸子紅彤彤、霧蒙蒙，看著許觀雍，她情不自禁地伸過頭，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直到洪水泛濫，才不忍停下了啃咬，她知道再不回去，老爹就要出來尋她了。
「觀雍，謝謝你，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
「那就好，快回吧。」許觀雍笑著囑咐道，目送左佳瑤離開後，他才細嗅著自己身上被浸染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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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都回來之後，只用再上一天班，便是元旦假期。
本來月底的最後一天，等待著馬上來臨的假期，是所有打工人都無比開心愉悅的時刻。
但對於星野金融的大部分客戶經理而言，愉悅的同時又滿是絕望。
因為他媽的許觀雍回來了！
前兩天因為他去總部述職，所有人都體驗了一把久旱逢甘霖的爽快，但這場甘霖來得快，去得也快。
月底最後一天，大家好像都沒有什麼客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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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雍則照例進入了繁忙的工作節奏，一上午在聯合金服的獨立辦公室，下面合伙人營銷好的客戶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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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訃告：
吾妻李秀蘭，因病醫治無效，於2015年12月30日23時58分與世長辭，享年四十二歲。
妻一生溫良恭儉，伴我清貧，未享一日之福。病重期間，堅韌樂觀，未曾言棄。今雖永訣，音容宛在。
喪事從簡，靈堂設於家中。
謹此泣告。
夫：嚴正明泣告2015年12月31日】
看完，許觀雍身子微微一顫。
人終是————走了。
許觀雍抽著煙沉默不語，隨後微信給下午約好的客戶發了消息，預約辦理的時間往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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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雍開上車，先去了小商品市場，買了花圈，輓聯，隨後又取了一千的現金，裝進了白色的信封里。
這才驅車去往了嚴家。
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來。
這是規矩。
嚴正明的家是租的，在一座老小區，也幸好是親戚的房子，允許他在家裡搭靈堂，換個不認識的房東，肯定不樂意。
許觀雍把車停到了小區外面路邊的劃線停車位，帶著花圈和信封走了進去。
「嚴哥，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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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正明站在遺像前，點點頭，輕聲道謝，隨後遞來一支香，就著蠟燭點燃，默默遞給了許觀雍。
他接過香，神情肅穆，平舉三躬後，將香插進香爐。
「嚴哥————」許觀雍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事，不用說了，都是命，秀蘭跟上我也沒享過什麼福，現在她倒是去上面享福去了，挺————挺好的。」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他趕緊別過頭去。
沒呆多久，許觀雍便離開了。
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到死別的場面。
儘管他已經提前知道了結果，但站在靈堂前，還是覺得有些壓抑，哪怕現在已經回到車上，依然心頭重重的。
打著車，給客戶發了一個往過走的消息，回想著剛剛嚴正明的狀態，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人這輩子，也不知道圖個啥？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就在副駕，左佳瑤看向自己的眼神。
「許經理，你這是沒休息好嗎？」客戶劉明威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上午他剛在國金大廈那邊和許觀雍見過面，雖然交流的時間並不長，但他的狀態一下子就因為許觀雍的承諾而提振了許多。
但現在一見面，反倒是二人的狀態對調了，他現在信心滿滿，希望十足。
而許觀雍則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劉總，沒事，就是有個客戶家人去世了，剛剛過去看了看，上了一炷香，現在那股勁兒還沒過去。」
劉明威聽聞此言，第一想法並不是同情安慰，而是有些感慨，作為一個客戶經理，竟然能和他的客戶處成朋友，深深共情。
做生意這麼多年來，他跟那麼多銀行的客戶經理打過交道，都沒見過一個人有這樣的情懷。
劉明威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想起自己的遭遇，輕聲喟嘆道：「所以啊，你說好多時候算計來算計去，有什麼意思呢？說不準什麼時候人就走了。
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於感慨，人各有命，強求不得，我比你大不少，生老病死的事情，咱們作為人，看得要坦然一些。」
道理誰都懂，只不過許觀雍重活一世，再近距離面對死亡，心中總是有一種尋常人體會不到的悲涼。
他點點頭：「確實，人要往前看，不說這些傷春悲秋的話了，我這邊抓緊，咱們先說正事吧。」
許觀雍一邊從包里拿出資料，一邊回想著上午和客戶的對話內容以及對方頭頂的面板信息—
【劉明威，精誠精密法人，2016年1月，與晉鋼貿易的合同糾紛勝訴並獲賠；
2016年5月，成功研發新型汽車零部件生產線，年底實現年度營收突破7000萬；
2018年7月，成為國內著名新能源車企一級供應商，年營收超過三億！】
山河市精誠精密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已經成立了十幾年，劉明威作為公司法人以及技術負責人，一直在這個行業深耕。
只不過今年九月份的時候，因為一份原材料訂單出現了糾紛，被上游供應商晉鋼起訴了。
他原本信心滿滿的找了律師應對此事，站在他專業的角度來看，這起糾紛本就是對方的過錯。
但沒想到不知是己方律師不給力，還是對方實力太強大，對方依照合同條款打贏了官司。
很快十二月份，與上游特種鋼材供應商晉鋼貿易的500萬採購合同糾紛一審判決便下來了。
晉鋼指控精誠精密「未按約定提貨，構成違約」，索賠合同金額30%的違約金及損失共計180萬，並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公司基本戶。
給精誠精密提供貸款的兩家銀行得知訴訟和帳戶凍結後，以「重大涉訴風險」為由，提前收回到期的200萬流動資金貸款，並不予續貸。
這直接導致公司資金鍊瞬間出現問題。
好在客戶還有一部分應收帳款以及備用的流動資金，這才勉強讓公司維持運轉。
但現在，因為訴訟的原因，業務也收到了部分影響。
所以，劉明威目前面臨著兩個巨大的困境。
一是錢，二是官司。
這些情況，許觀雍上午就了解得差不多了，現在過來做盡調，也只是把細節補充完整，同時收集好貸款申請的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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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威全程跟著，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畢竟，這基本算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此前生意順利的時候，那些銀行客戶經理時不時都在聯繫他。
自己說不貸款，對方就問要不要存款，理財，代發工資————
反正一副怎麼樣都能合作的姿態。
而現在，自己兩條腿都跑粗了一圈，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分錢貸款都辦不下來。
雖然做的是工科的項目，但他並非是一個極其理性的人。
相反，或許是冰冷的機械配件接觸太多了，他對於人的情感有一種格外強烈的感知。
下午許觀雍剛開始的狀態，就讓他為之動容。
而現在，對方認真負責的態度，又讓他格外安心。
看著許觀雍正在財務辦公室搗鼓著網銀，精誠精密的財務總監劉改梅悄悄把劉明威拉出辦公室。
「劉總，這個年輕人靠譜嗎？別家銀行都給咱們辦不下來貸款，他這個星野金融我都沒聽過！別到時候官司官司打不贏，還把您的徵信弄花了。」
財務總監也兼任著公司融資貸款的工作，平日裡她跟銀行的交道打得不少，對於貸款的一些門道多多少少了解一點。
劉明威聽著這話，又看了看財務辦公室里的許觀雍，對著自己的財務總監輕聲說道：「以我識人的經驗來看，這個許經理問題不大。」
他只知道前兩天諮詢貸款的時候，他一個在信達銀行的朋友跟他說過，聽說現在信達山右分行的副行長宋行好像對這個許觀雍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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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咱們現在這個情況，你還有其他的融資渠道嗎？」劉明威回過頭，問向劉改梅。
「我聯繫了一家做融資租賃的金融公司，可以把咱們的設備抵押給他們。」劉改梅低聲回答道。
她倒不是單純為了那家融資租賃公司答應的五個點的返點，主要是也不想讓自己幹了這麼多年的公司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