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刪掉周庭遠那一票，她還是第一
行政負責人那句話落下以後，工位附近安靜了幾秒。
陸呈先回過頭。
「最高分多少？」
「九十四。」
行政負責人低頭看了眼列印紙，「周老師給十七號九十四分，其他幾位評委分別是九十一、九十三、九十和九十二。」
陸呈原本皺著的眉鬆了一點：「那也不低啊。」
沒人接他這句話。
問題從來不只是分高不高。
周庭遠提前知道聞棲白會參加招聘，如今十七號的最高分又恰好來自他，只看這兩件事，已經足夠讓原本的質疑再多一層。
聞棲白從椅子上起來：「編號解碼時間呢？」
「還沒調出來。」行政負責人說，「這只是評分表，後台日誌明天一起看。」
「那就等明天。」
她說完重新坐下，陸呈卻沒有立刻走。
「你一點都不擔心？」
聞棲白打開圖紙：「擔心也不能把後台記錄擔心成另一個結果。」
「如果周老師真提前認出你呢？」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呈怔了怔。
聞棲白已經低頭繼續工作。
第二天下午三點，會議室的投影屏提前打開。
人比昨天更多。
除了參與覆核的人，周庭遠讓當初參與匿名評分的五名評委全部到場，也允許事務所里對這件事有疑問的人旁聽。會議室坐不下，後面甚至臨時加了幾把椅子。
聞棲白進門時，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沒往後看，照舊坐到昨天的位置。
外部合規顧問把電腦連接投影。
「先看編號生成。」
屏幕上調出後台日誌。
二十六份匿名材料在同一時間進入編號系統，編號由程序隨機生成，管理員只能看到候選文件和對應數字，身份欄位已經在上一流程中脫敏。
十七號生成時間，上午九點十七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接下來是權限日誌。
從編號生成，到全部評委完成評分前，沒有任何評委帳號打開過身份映射表。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低聲說話。
合規顧問往下翻：「身份解碼時間，評分結束後次日上午十點零六分。」
他把時間軸拉出來。
「五名評委最後一人完成評分，是前一天下午五點四十二分。」
中間隔了十六個小時。
也就是說，評分結束時，十七號依然只是十七號。
昨天提出疑問的年輕建築師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有人問：「後台權限有沒有可能繞開？」
行政負責人直接調出權限列表：「身份映射表只有人事負責人和系統管理員兩個帳號能訪問。評分期間兩個帳號的登錄記錄都在。」
合規顧問把完整日誌放大。
沒有異常訪問。
周庭遠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句話沒說，直到屏幕切到評分表，他才抬了抬眼。
五名評委。
五組分數。
十七號總分排第一。
周庭遠的九十四確實是最高分。
合規顧問看向他：「周老師，您還記得為什麼給十七號九十四嗎？」
「記得。」
「能說一下嗎？」
周庭遠把當初的評審意見拿過來。
「這次考題是舊社區更新。大部分方案都在做立面、景觀和公共空間視覺改善。十七號是唯一一個先砍裝飾預算，把錢往消防、無障礙和儲藏上挪的人。」
他翻到第二頁。
「她保留了中央空地，沒做所謂景觀重塑，因為居民調查里那塊地方使用率最高。廢棄鍋爐房改儲藏，能解決樓道堆物；消防通道優先改，施工還拆成兩期，避免居民一次性承擔太長工期。」
周庭遠抬頭。
「我當時的評語也在後台。」
投影切過去。
九十四分後面只有一段話：
方案不漂亮，但知道錢該花在哪裡。具備真實項目判斷意識。
聞棲白看著那行字，沒出聲。
合規顧問又調出其他四名評委的意見。
九十三分：
生活需求處理完整，預算邏輯清晰。
九十二分：
缺少視覺表達，但現場執行價值高。
九十一分：
對老人和無障礙考慮優於其他方案。
最低的九十分，扣分原因甚至寫得很明確：
效果圖表現不足，設計語言偏保守。
後排有人低聲笑了。
「這幾個人連扣分點都差不多。」
昨天質疑聞棲白的人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仍然問了一句：「可周老師那票還是最高。」
陸呈直接轉頭：「你要不先算算？」
對方皺眉：「算什麼？」
合規顧問已經把表格導出。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把周庭遠的分數單獨標記，然後從總分里剔除。
屏幕重新計算。
十七號：四位評委平均分九十一點五。
第二名：九十點七五。
會議室一下靜了。
合規顧問把結果停在屏幕上。
「即使完全剔除周老師的評分，十七號仍然排名第一。」
陸呈靠回椅背，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下可以了嗎？」
昨天開口質疑的年輕建築師臉色發紅：「我只是希望流程清楚。」
聞棲白終於看向他。
「現在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她點了一下頭，沒有繼續追著問。
合規顧問又把恆遠的接觸記錄調出來。
事務所與恆遠第一次郵件往來，在晚宴前十九天。
秦總的項目負責人曾經向周庭遠索取過青嵐里項目資料，上周雙方已經約過一次電話溝通，只是當時沒有正式發出比選邀請。
晚宴只是讓秦總把聞棲白本人和青嵐里項目對上。
這條質疑也落了地。
會議結束前，周庭遠合上文件。
「既然流程沒問題，這件事到這裡。」
有人開始收電腦。
他卻又開口：「等等。」
後排重新安靜下來。
「昨天還有一句話，我聽見了。」
周庭遠看向那個年輕建築師。
「有人問，聞棲白結婚以後幾年沒作品，憑什麼回來第一次考核就拿第一。」
對方臉色明顯僵住。
聞棲白也皺了下眉：「周老師。」
周庭遠抬手，示意她別管。
「履歷斷檔可以質疑她經驗不足，可以在項目里盯她，也可以等她犯錯。」他說，「但匿名考核評的是她交上來的東西。一個人三年前沒作品，不代表今天交出來的東西就得比你差。」
會議室里沒人出聲。
周庭遠收起評分表。
「想贏她，下一次方案做得比她好。別研究她丈夫是誰。」
他說完起身就走。
陸呈跟著站起來，經過聞棲白身邊時壓低聲音：「爽不爽？」
聞棲白收電腦：「一般。」
「你這都一般？」
「我下午還得改青嵐里施工圖。」
陸呈嘖了一聲：「你是真沒意思。」
兩人回到工位，聞棲白手機已經亮了好幾次。
商泊硯發來一條。
【結束了？】
她拍了一張投影上的最終排名。
【刪掉周老師那一票，十七號還是第一。】
對面隔了幾秒。
【恭喜。】
聞棲白看著這兩個字，嘴角剛動了一下，第二條就來了。
【晚上想吃什麼？】
她回：
【你就沒點別的表示？】
商泊硯：【小棲想要什麼？】
聞棲白還沒想好怎麼回，青嵐里居民群突然連續跳出幾條消息。
陳姨發了一段語音。
她點開，背景音很吵，夾著施工機器的聲音。
「聞設計師，你今天是不是讓他們把三號樓那邊的儲藏區又往外擴了？樓道都堵了一截，我們問施工的人，他們說是按你新方案改的。」
聞棲白臉上的笑淡了。
她立刻點開昨天發出的施工圖，尺寸沒有變化。下一秒，陳姨又發來一張現場照片。
圖紙上原本留出的消防通道，被新砌起來的隔牆硬生生吃掉了二十多厘米。
陸呈先回過頭。
「最高分多少？」
「九十四。」
行政負責人低頭看了眼列印紙，「周老師給十七號九十四分，其他幾位評委分別是九十一、九十三、九十和九十二。」
陸呈原本皺著的眉鬆了一點：「那也不低啊。」
沒人接他這句話。
問題從來不只是分高不高。
周庭遠提前知道聞棲白會參加招聘，如今十七號的最高分又恰好來自他，只看這兩件事，已經足夠讓原本的質疑再多一層。
聞棲白從椅子上起來：「編號解碼時間呢？」
「還沒調出來。」行政負責人說，「這只是評分表，後台日誌明天一起看。」
「那就等明天。」
她說完重新坐下，陸呈卻沒有立刻走。
「你一點都不擔心？」
聞棲白打開圖紙：「擔心也不能把後台記錄擔心成另一個結果。」
「如果周老師真提前認出你呢？」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呈怔了怔。
聞棲白已經低頭繼續工作。
第二天下午三點，會議室的投影屏提前打開。
人比昨天更多。
除了參與覆核的人，周庭遠讓當初參與匿名評分的五名評委全部到場，也允許事務所里對這件事有疑問的人旁聽。會議室坐不下，後面甚至臨時加了幾把椅子。
聞棲白進門時，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沒往後看，照舊坐到昨天的位置。
外部合規顧問把電腦連接投影。
「先看編號生成。」
屏幕上調出後台日誌。
二十六份匿名材料在同一時間進入編號系統，編號由程序隨機生成，管理員只能看到候選文件和對應數字，身份欄位已經在上一流程中脫敏。
十七號生成時間，上午九點十七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接下來是權限日誌。
從編號生成，到全部評委完成評分前，沒有任何評委帳號打開過身份映射表。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低聲說話。
合規顧問往下翻：「身份解碼時間，評分結束後次日上午十點零六分。」
他把時間軸拉出來。
「五名評委最後一人完成評分，是前一天下午五點四十二分。」
中間隔了十六個小時。
也就是說，評分結束時，十七號依然只是十七號。
昨天提出疑問的年輕建築師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有人問：「後台權限有沒有可能繞開？」
行政負責人直接調出權限列表：「身份映射表只有人事負責人和系統管理員兩個帳號能訪問。評分期間兩個帳號的登錄記錄都在。」
合規顧問把完整日誌放大。
沒有異常訪問。
周庭遠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句話沒說，直到屏幕切到評分表，他才抬了抬眼。
五名評委。
五組分數。
十七號總分排第一。
周庭遠的九十四確實是最高分。
合規顧問看向他：「周老師，您還記得為什麼給十七號九十四嗎？」
「記得。」
「能說一下嗎？」
周庭遠把當初的評審意見拿過來。
「這次考題是舊社區更新。大部分方案都在做立面、景觀和公共空間視覺改善。十七號是唯一一個先砍裝飾預算，把錢往消防、無障礙和儲藏上挪的人。」
他翻到第二頁。
「她保留了中央空地，沒做所謂景觀重塑，因為居民調查里那塊地方使用率最高。廢棄鍋爐房改儲藏，能解決樓道堆物；消防通道優先改，施工還拆成兩期，避免居民一次性承擔太長工期。」
周庭遠抬頭。
「我當時的評語也在後台。」
投影切過去。
九十四分後面只有一段話：
方案不漂亮，但知道錢該花在哪裡。具備真實項目判斷意識。
聞棲白看著那行字，沒出聲。
合規顧問又調出其他四名評委的意見。
九十三分：
生活需求處理完整，預算邏輯清晰。
九十二分：
缺少視覺表達，但現場執行價值高。
九十一分：
對老人和無障礙考慮優於其他方案。
最低的九十分，扣分原因甚至寫得很明確：
效果圖表現不足，設計語言偏保守。
後排有人低聲笑了。
「這幾個人連扣分點都差不多。」
昨天質疑聞棲白的人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仍然問了一句：「可周老師那票還是最高。」
陸呈直接轉頭：「你要不先算算？」
對方皺眉：「算什麼？」
合規顧問已經把表格導出。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把周庭遠的分數單獨標記，然後從總分里剔除。
屏幕重新計算。
十七號：四位評委平均分九十一點五。
第二名：九十點七五。
會議室一下靜了。
合規顧問把結果停在屏幕上。
「即使完全剔除周老師的評分，十七號仍然排名第一。」
陸呈靠回椅背，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下可以了嗎？」
昨天開口質疑的年輕建築師臉色發紅：「我只是希望流程清楚。」
聞棲白終於看向他。
「現在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她點了一下頭，沒有繼續追著問。
合規顧問又把恆遠的接觸記錄調出來。
事務所與恆遠第一次郵件往來，在晚宴前十九天。
秦總的項目負責人曾經向周庭遠索取過青嵐里項目資料，上周雙方已經約過一次電話溝通，只是當時沒有正式發出比選邀請。
晚宴只是讓秦總把聞棲白本人和青嵐里項目對上。
這條質疑也落了地。
會議結束前，周庭遠合上文件。
「既然流程沒問題，這件事到這裡。」
有人開始收電腦。
他卻又開口：「等等。」
後排重新安靜下來。
「昨天還有一句話，我聽見了。」
周庭遠看向那個年輕建築師。
「有人問，聞棲白結婚以後幾年沒作品，憑什麼回來第一次考核就拿第一。」
對方臉色明顯僵住。
聞棲白也皺了下眉：「周老師。」
周庭遠抬手，示意她別管。
「履歷斷檔可以質疑她經驗不足，可以在項目里盯她，也可以等她犯錯。」他說，「但匿名考核評的是她交上來的東西。一個人三年前沒作品，不代表今天交出來的東西就得比你差。」
會議室里沒人出聲。
周庭遠收起評分表。
「想贏她，下一次方案做得比她好。別研究她丈夫是誰。」
他說完起身就走。
陸呈跟著站起來，經過聞棲白身邊時壓低聲音：「爽不爽？」
聞棲白收電腦：「一般。」
「你這都一般？」
「我下午還得改青嵐里施工圖。」
陸呈嘖了一聲：「你是真沒意思。」
兩人回到工位，聞棲白手機已經亮了好幾次。
商泊硯發來一條。
【結束了？】
她拍了一張投影上的最終排名。
【刪掉周老師那一票，十七號還是第一。】
對面隔了幾秒。
【恭喜。】
聞棲白看著這兩個字，嘴角剛動了一下，第二條就來了。
【晚上想吃什麼？】
她回：
【你就沒點別的表示？】
商泊硯：【小棲想要什麼？】
聞棲白還沒想好怎麼回，青嵐里居民群突然連續跳出幾條消息。
陳姨發了一段語音。
她點開，背景音很吵，夾著施工機器的聲音。
「聞設計師，你今天是不是讓他們把三號樓那邊的儲藏區又往外擴了？樓道都堵了一截，我們問施工的人，他們說是按你新方案改的。」
聞棲白臉上的笑淡了。
她立刻點開昨天發出的施工圖，尺寸沒有變化。下一秒，陳姨又發來一張現場照片。
圖紙上原本留出的消防通道，被新砌起來的隔牆硬生生吃掉了二十多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