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枕頭回來了！
小餛飩端上桌時，聞棲白剛從樓上下來。
她昨晚仍睡在西側，早上換衣服卻要回主臥。衣帽間裡那排衣服沒動過，梳妝檯上的東西也都在原來的位置，連她前幾天隨手摘下來的耳釘都還擱在首飾盤邊緣。
商泊硯坐在餐桌旁看文件，聽見她拉開椅子的聲音，把面前那杯咖啡往旁邊挪了挪。
聞棲白瞥了一眼：「今天知道先吃東西了？」
「嗯。」
「進步挺快。」
商泊硯抬頭看她。她今天氣色比前兩天好些，說話時也沒再繃著，低頭舀湯之前還自然地把他那碟沒動過的小菜拖到了自己面前。
「法務什麼時候能改完？」她問。
「中午前會給第一版。」
「發我郵箱。」
「好。」
聞棲白咬開一個餛飩，又抬眼：「你也看，但別替我直接回復。」
商泊硯停了一下：「知道。」
這一次她笑了。
「確實記住了。」
商泊硯沒接她的調侃，伸手把醋往她那邊推近一點。聞棲白吃到一半，手機響了一聲，是周庭遠發來的現場圖。她點開看了幾眼，很快放下，繼續吃飯。
兩個人沒再談協議。
該說的話已經說過，再把每句話掰開重講，只會讓事情重新回到原處。
中午法務把修改後的版本同時發到了兩個人郵箱裡。
聞棲白是在事務所會議室外看的。她剛結束一輪方案討論，電腦還夾在手臂下，站在走廊盡頭把附件下載下來，從第一頁翻到最後。
原來有關婚姻解除的幾項條款已經全部刪掉，財產獨立和事業隔離被保留下來，濱江那套房也按照她昨天的意見單獨列進個人資產安排。
她看到最後，在手機上給商泊硯發了條消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這一版可以。】
商泊硯回得很快。
【律師還建議補一項智慧財產權收益。】
聞棲白重新往前翻。
【看到了，我同意。】
隔了十幾秒，他又問。
【需要再改嗎？】
聞棲白靠在牆邊，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不用。】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這次真的不用。】
晚上回瀾山，她直接把列印出來的協議帶進了書房。
商泊硯還沒回來，桌上已經放著他讓人送來的正式文本。聞棲白坐下重新核對了一遍，把自己那份和桌上的版本疊在一起，等聽見樓下開門聲才拿著文件出去。
商泊硯剛脫下外套。
聞棲白站在樓梯口：「簽字。」
他抬頭。
「現在？」
「免得你晚上再拿回書房研究一遍。」
商泊硯把外套遞給陳姨，洗過手才跟她回去。
協議一式兩份。
聞棲白先簽。
她寫字很快，名字落在最後一頁，筆鋒乾淨。簽完以後把鋼筆遞過去，看著商泊硯也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蓋合上的一聲很輕。
聞棲白把其中一份拿起來：「我的。」
「嗯。」
「以後放我這裡。」
「好。」
她抱著文件往外走，商泊硯跟在後面，到走廊才問：「你放哪兒？」
「客房。」
話音落下，他腳步明顯慢了一點。
聞棲白沒回頭，走了幾步才發現身後沒聲音，轉過來看他：「幹什麼？」
「沒什麼。」
「你那張臉不像沒什麼。」
商泊硯看著她手裡的文件：「你今晚還睡客房？」
聞棲白也看了他一會兒。
「你想問這個？」
「嗯。」
這幾天他確實學會了直接問。
聞棲白沒回答，把協議送回西側房間，出來時手裡空了。她經過商泊硯身邊，一直走到主臥門口，推門進去。
商泊硯站在原處看著她。
主臥里沒有需要她臨時拿走的東西。
聞棲白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原來睡的那側。床單平整，床頭柜上的充電器還垂在那裡。
她看了兩眼，又出來。
「我去拿個東西。」
商泊硯的視線跟著她。
聞棲白重新回到客房。
淺灰色枕頭放在床頭，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個晚上。她把枕頭抱起來時，順手拍了兩下，把被自己睡塌的地方弄平。
走出房間，商泊硯還站在走廊。
他看見她懷裡的東西，整個人靜了幾秒。
聞棲白走到他面前，故意問：「還讓我睡嗎？」
商泊硯盯著她，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
「問你話呢。」
「讓。」
「這麼勉強？」
「聞棲白。」
她終於笑出聲，抱著枕頭從他身邊過去。
商泊硯跟進主臥，看見她把淺灰色枕頭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枕頭落下去時壓住了一點被角，她伸手拉平，又把床頭那本青嵐里的資料往旁邊挪了挪。
商泊硯站在床尾。
「這裡本來就是你的。」
聞棲白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她沒抬頭：「那前幾天怎麼不自己去拿？」
「你說不許。」
「還挺聽話。」
「你在生氣。」
「現在也沒全消。」
商泊硯點了下頭：「知道了。」
聞棲白轉身看他：「但是可以回來睡。」
「嗯。」
「這兩件事不衝突。」
「嗯。」
她眯起眼：「你除了嗯還會說什麼？」
商泊硯看了她片刻：「歡迎回來。」
聞棲白怔了一下。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有點生疏，偏偏聽得她耳根發熱。她低頭把枕頭又擺了一次，明明已經正了，還是伸手拍了拍。
「知道了。」
洗漱以後，兩個人重新躺在一張床上。
燈關掉，房間安靜下來。聞棲白剛開始還在看手機，回了兩條事務所的消息，鎖屏以後翻身躺平。
商泊硯在另一邊。
中間留著一段不算寬，也絕對稱不上近的距離。
聞棲白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伸手往旁邊摸。
碰到的是床單。
她側過臉。
黑暗裡只能看見商泊硯很淡的輪廓。
「你睡那麼遠幹什麼？」
「沒睡遠。」
「我手都夠不到你。」
商泊硯沉默了片刻，往她這邊挪了一點。
聞棲白又伸手。
這次指尖碰到他的手臂。
她沒收回來，順勢搭在那裡。
商泊硯身體有一瞬僵硬，很快又放鬆下來。
「這樣？」
「差不多。」
聞棲白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商泊硯把被子往她肩上提了提，動作很輕，蓋好以後手就準備收回去。
聞棲白睜開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商泊硯停住。
「你幹什麼？」
「蓋被子。」
「蓋完就走？」
他沒說話。
聞棲白握著他的手腕，拇指正好壓在腕骨上。兩個人隔得已經很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手臂細微的起伏。
「商泊硯。」
「嗯。」
「協議都改完了。」
「我知道。」
「枕頭也拿回來了。」
「嗯。」
聞棲白看著他。
「那你還躲什麼？」
她昨晚仍睡在西側，早上換衣服卻要回主臥。衣帽間裡那排衣服沒動過，梳妝檯上的東西也都在原來的位置，連她前幾天隨手摘下來的耳釘都還擱在首飾盤邊緣。
商泊硯坐在餐桌旁看文件，聽見她拉開椅子的聲音，把面前那杯咖啡往旁邊挪了挪。
聞棲白瞥了一眼：「今天知道先吃東西了？」
「嗯。」
「進步挺快。」
商泊硯抬頭看她。她今天氣色比前兩天好些，說話時也沒再繃著，低頭舀湯之前還自然地把他那碟沒動過的小菜拖到了自己面前。
「法務什麼時候能改完？」她問。
「中午前會給第一版。」
「發我郵箱。」
「好。」
聞棲白咬開一個餛飩，又抬眼：「你也看，但別替我直接回復。」
商泊硯停了一下：「知道。」
這一次她笑了。
「確實記住了。」
商泊硯沒接她的調侃，伸手把醋往她那邊推近一點。聞棲白吃到一半，手機響了一聲，是周庭遠發來的現場圖。她點開看了幾眼，很快放下，繼續吃飯。
兩個人沒再談協議。
該說的話已經說過，再把每句話掰開重講，只會讓事情重新回到原處。
中午法務把修改後的版本同時發到了兩個人郵箱裡。
聞棲白是在事務所會議室外看的。她剛結束一輪方案討論，電腦還夾在手臂下，站在走廊盡頭把附件下載下來，從第一頁翻到最後。
原來有關婚姻解除的幾項條款已經全部刪掉，財產獨立和事業隔離被保留下來，濱江那套房也按照她昨天的意見單獨列進個人資產安排。
她看到最後，在手機上給商泊硯發了條消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這一版可以。】
商泊硯回得很快。
【律師還建議補一項智慧財產權收益。】
聞棲白重新往前翻。
【看到了，我同意。】
隔了十幾秒，他又問。
【需要再改嗎？】
聞棲白靠在牆邊，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不用。】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這次真的不用。】
晚上回瀾山，她直接把列印出來的協議帶進了書房。
商泊硯還沒回來，桌上已經放著他讓人送來的正式文本。聞棲白坐下重新核對了一遍，把自己那份和桌上的版本疊在一起，等聽見樓下開門聲才拿著文件出去。
商泊硯剛脫下外套。
聞棲白站在樓梯口：「簽字。」
他抬頭。
「現在？」
「免得你晚上再拿回書房研究一遍。」
商泊硯把外套遞給陳姨，洗過手才跟她回去。
協議一式兩份。
聞棲白先簽。
她寫字很快，名字落在最後一頁，筆鋒乾淨。簽完以後把鋼筆遞過去，看著商泊硯也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蓋合上的一聲很輕。
聞棲白把其中一份拿起來：「我的。」
「嗯。」
「以後放我這裡。」
「好。」
她抱著文件往外走，商泊硯跟在後面，到走廊才問：「你放哪兒？」
「客房。」
話音落下，他腳步明顯慢了一點。
聞棲白沒回頭，走了幾步才發現身後沒聲音，轉過來看他：「幹什麼？」
「沒什麼。」
「你那張臉不像沒什麼。」
商泊硯看著她手裡的文件：「你今晚還睡客房？」
聞棲白也看了他一會兒。
「你想問這個？」
「嗯。」
這幾天他確實學會了直接問。
聞棲白沒回答，把協議送回西側房間，出來時手裡空了。她經過商泊硯身邊，一直走到主臥門口，推門進去。
商泊硯站在原處看著她。
主臥里沒有需要她臨時拿走的東西。
聞棲白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原來睡的那側。床單平整，床頭柜上的充電器還垂在那裡。
她看了兩眼，又出來。
「我去拿個東西。」
商泊硯的視線跟著她。
聞棲白重新回到客房。
淺灰色枕頭放在床頭，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個晚上。她把枕頭抱起來時，順手拍了兩下，把被自己睡塌的地方弄平。
走出房間，商泊硯還站在走廊。
他看見她懷裡的東西，整個人靜了幾秒。
聞棲白走到他面前，故意問：「還讓我睡嗎？」
商泊硯盯著她，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
「問你話呢。」
「讓。」
「這麼勉強？」
「聞棲白。」
她終於笑出聲，抱著枕頭從他身邊過去。
商泊硯跟進主臥，看見她把淺灰色枕頭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枕頭落下去時壓住了一點被角，她伸手拉平，又把床頭那本青嵐里的資料往旁邊挪了挪。
商泊硯站在床尾。
「這裡本來就是你的。」
聞棲白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她沒抬頭：「那前幾天怎麼不自己去拿？」
「你說不許。」
「還挺聽話。」
「你在生氣。」
「現在也沒全消。」
商泊硯點了下頭：「知道了。」
聞棲白轉身看他：「但是可以回來睡。」
「嗯。」
「這兩件事不衝突。」
「嗯。」
她眯起眼：「你除了嗯還會說什麼？」
商泊硯看了她片刻：「歡迎回來。」
聞棲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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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以後，兩個人重新躺在一張床上。
燈關掉，房間安靜下來。聞棲白剛開始還在看手機，回了兩條事務所的消息，鎖屏以後翻身躺平。
商泊硯在另一邊。
中間留著一段不算寬，也絕對稱不上近的距離。
聞棲白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伸手往旁邊摸。
碰到的是床單。
她側過臉。
黑暗裡只能看見商泊硯很淡的輪廓。
「你睡那麼遠幹什麼？」
「沒睡遠。」
「我手都夠不到你。」
商泊硯沉默了片刻，往她這邊挪了一點。
聞棲白又伸手。
這次指尖碰到他的手臂。
她沒收回來，順勢搭在那裡。
商泊硯身體有一瞬僵硬，很快又放鬆下來。
「這樣？」
「差不多。」
聞棲白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商泊硯把被子往她肩上提了提，動作很輕，蓋好以後手就準備收回去。
聞棲白睜開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商泊硯停住。
「你幹什麼？」
「蓋被子。」
「蓋完就走？」
他沒說話。
聞棲白握著他的手腕，拇指正好壓在腕骨上。兩個人隔得已經很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手臂細微的起伏。
「商泊硯。」
「嗯。」
「協議都改完了。」
「我知道。」
「枕頭也拿回來了。」
「嗯。」
聞棲白看著他。
「那你還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