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枕頭
回到瀾山，聞棲白沒有跟著商泊硯進主臥。
她在二樓樓梯口停了一下，轉身往西側走。商泊硯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她，她只說了一句「拿東西」，便推開了自己原先住的房門。
房間每天都有人整理，床鋪平整，窗簾留著一半，書桌上還放著幾本她前陣子沒來得及搬走的建築雜誌。聞棲白站在床邊，把最常用的那個枕頭抱起來，又從床頭櫃拿走充電器。走到門口時，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東西，折回衣櫃，從裡面取了兩套睡衣。
衣櫃關上以後，房間忽然顯得空了一點。
她沒有繼續收。
商泊硯正在衣帽間取明天要穿的襯衫，聽見門響，轉過身時，聞棲白抱著枕頭站在臥室門口，睡衣和充電器都壓在上面。
他的目光在那堆東西上停了兩秒。
「不是只拿枕頭？」
「睡衣放那邊，每晚還得回來拿。」
聞棲白說得很自然，進門後卻沒直接往衣帽間走。她看了一圈，像是臨時才發現另一個問題：「放哪兒？」
商泊硯把手裡的襯衫掛好，拉開衣帽間左側的櫃門。
裡面空著一整排。
聞棲白認得這個位置。剛結婚的時候，她的衣服原本放在這裡。後來她搬去西側，管家過來收拾，商泊硯當時正在書房，她甚至沒等他回來，便讓人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搬空了。
她把兩套睡衣掛進去，沒再看空出來的其他位置，只將充電器放到床頭。枕頭最後留在床邊，她用手壓了壓，位置正好是前兩晚自己睡的那一側。
商泊硯靠在衣帽間門邊看著她：「還缺什麼？」
「牙刷在浴室里有新的，護膚品明天再拿。」
聞棲白說完，才察覺這句話聽起來已經不像臨時留宿。她抬頭，對上商泊硯的視線，索性把話說明白：「我先把常用的東西搬過來。」
「先？」
「剩下的用到再拿。」
商泊硯沒問她準備住多久，只走過去，把她剛剛隨手放在床尾的睡衣重新拿起來，掛進了柜子。聞棲白看著他的動作，忽然道：「你不問？」
「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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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準備搬回來。」
商泊硯把櫃門合上：「你已經在搬了。」
聞棲白安靜了一下。
她原本準備了不少話。比如這次不會住兩天就走，比如以後吵架也不會再拿搬出去解決問題，比如西側那間房可以保留做工作室。真到了這一刻，商泊硯只看了一眼她抱過來的枕頭，很多話便不必說了。
她坐到床沿，伸手理了一下枕套的邊角：「以前我搬出去的時候，你怎麼沒攔我？」
商泊硯正在摘腕錶，聞言動作停了停。
「你那時候不想住這裡。」
「所以就讓我走？」
「嗯。」
聞棲白抬眼：「沒生氣？」
商泊硯把腕錶放在床頭柜上，金屬表扣碰到木面，發出很輕的一聲。
「生過。」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答案。
「什麼時候？」
「你讓管家搬東西的時候。」
聞棲白回憶了半天，只記得自己那天情緒很差。她嫌主臥太大，嫌兩個人住在一處不自在，還說過西邊客房離模型室近，工作方便。管家來回搬了好幾趟，她一直在旁邊收拾，商泊硯從公司回來時，房間裡已經只剩他的東西。
「你回來以後什麼都沒說。」
「東西已經搬完了。」
「所以呢？」
「再搬回來，你會更生氣。」
聞棲白低頭看著床邊那隻枕頭，手指慢慢撫過布料上的一道摺痕。
「那天我以為你根本不在意。」
商泊硯沒接這句話。
聞棲白也沒追。她把枕頭往床頭推了推，和旁邊那隻並排放好。兩個枕頭顏色不同，她的是淺灰，他的是深色，擺在一起並不算配。
「這個套子要不要換？」她問。
「為什麼？」
「顏色不一樣。」
商泊硯看了一眼：「影響睡覺？」
「倒不影響。」
「那不用。」
聞棲白笑了一下：「也是。」
她起身去洗澡。
等她從浴室出來，商泊硯已經靠在床頭看文件。聞棲白擦著頭髮走過去，發現自己的枕頭下面多了一隻新的手機充電座，插頭已經接好。
她看了兩秒。
「你放的？」
「床頭原來就有接口。」
「我知道。」
她把手機放上去，屏幕亮起，開始充電。
商泊硯沒再說什麼，繼續看文件。
聞棲白坐在床邊擦頭髮，擦到一半，餘光掃過他手裡的平板：「還沒處理完？」
「剩一點。」
「明天不能看？」
「早上有會。」
她看了眼時間：「那你看。」
商泊硯抬頭。
聞棲白被他看得莫名：「怎麼了？」
「不是要管？」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管？」
「前幾天十一點收過一次平板。」
「那天你已經看了三個小時。」
聞棲白把毛巾搭到肩上，「今天你要是真有事就做，我又不是搬回來以後負責監督你幾點睡。」
商泊硯把目光收回去。
過了一會兒，他把平板鎖屏，放到一旁。
聞棲白看見了，卻沒問。
她掀開被子躺進去。這張床已經睡過兩晚，再躺下時，身體比前兩次鬆弛得多。她調整了一下枕頭，閉上眼沒多久，又睜開。
「商泊硯。」
「嗯。」
「你那邊是不是太靠外了？」
商泊硯正準備關燈，聞言看了一眼兩人之間。
床中間空著很大一段。
他一直睡在右側，和前兩晚相比，今晚反而更靠邊。
「沒有。」
「你再往外一點就要掉下去了。」
「不會。」
聞棲白伸手在床單上摸了一下，算了算距離：「中間這麼大空著幹什麼？」
商泊硯看她。
她收回手：「我只是覺得浪費。」
「床不是按使用面積收費。」
聞棲白沒忍住笑出聲。
「你最近話越來越多了。」
「睡覺。」
燈被關掉。
房間安靜下來以後，聞棲白才發現兩人雖然比昨晚睡得遠，氣氛卻沒那麼緊。她側過身，背對著窗，能看見商泊硯模糊的輪廓。
「你睡了嗎？」
「還沒。」
「我有個問題。」
「問。」
聞棲白想了想：「以後如果我們吵架怎麼辦？」
商泊硯顯然沒想到她躺下以後會問這個。
「還沒吵。」
「提前說好。」
「說什麼？」
「不能因為吵架搬出去。」
黑暗裡安靜了片刻。
「誰搬？」
「我。」
聞棲白頓了一下，「你也不能。」
商泊硯應了一聲。
「還有，生氣可以不說話，但不能失蹤。」
「多久算失蹤？」
「……」
她真的認真想了一會兒。
「一個晚上？」
「工作通宵呢？」
「提前說。」
「出差？」
「也提前說。」
商泊硯沒再出聲。
聞棲白看著他：「你覺得我要求多？」
「沒有。」
「那你呢？」
「什麼？」
「你有什麼要求。」
商泊硯似乎沒想過。
聞棲白等了一會兒，聽見他說：「別關機。」
她愣住。
只這一句。
她很快明白他在說什麼。
以前他們關係最差的時候，她習慣把手機調靜音，煩得厲害時乾脆關機。商泊硯找不到她，也不會連續打，通常只讓林敘川或者司機確認她在哪裡。
有一次她從工作室出來已經凌晨，開機以後才看到十幾個未接電話。商泊硯的只有三個，剩下全是司機和管家。
她回瀾山，他還在客廳。
當時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聞棲白在被子裡動了動手指。
「好。」
商泊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嗯。」
「還有嗎？」
「暫時沒有。」
「那以後想起來再補。」
「你在定合同？」
聞棲白笑了一聲：「婚姻生活守則。」
「誰執行？」
「都執行。」
她停了停，「違約怎麼辦？」
商泊硯大概覺得這個話題已經越來越離譜，沒有回答。
聞棲白也沒繼續編條款。安靜下來後，她翻了個身，距離比剛才近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她又往前挪了一點。
商泊硯終於開口：「不是困？」
「枕頭不舒服。」
「剛從你房間拿的。」
「可能床不一樣。」
她說得一本正經。
又過了一陣，聞棲白的手碰到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她沒有收回去，只把手指往前放了些。
商泊硯掌心翻過來，握住她。
動作很自然。
聞棲白閉上眼，沒多久，額頭也靠到了他肩側。
商泊硯低聲問：「這也是床的問題？」
「可能。」
「那床要不要換？」
聞棲白終於笑了，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不用。」
她在他旁邊安靜下來。
商泊硯沒有像前一晚那樣立即把人抱進懷裡，只握著她的手。聞棲白睡意漸漸上來，身體往他那邊靠得更近，額頭從肩側滑到胸前。
腰間的被子被輕輕往上拉了一下。
她感覺到商泊硯的手臂落下來，停了一瞬，才收住她。
聞棲白沒動。
半睡半醒間，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枕頭。
明明特意從西側抱了過來，現在卻又空在旁邊。
她閉著眼說：「商泊硯。」
「嗯。」
「我的枕頭白搬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明天再搬回去？」
聞棲白睜開眼。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出那句話里的試探。
她抬手抓住他胸前一點衣料。
「放著。」
商泊硯沒說話。
聞棲白重新閉上眼。
「以後會用。」
床頭並排放著兩隻枕頭。
她那隻整晚都空著。
誰也沒再把它送回西側。
她在二樓樓梯口停了一下，轉身往西側走。商泊硯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她，她只說了一句「拿東西」，便推開了自己原先住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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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關上以後，房間忽然顯得空了一點。
她沒有繼續收。
商泊硯正在衣帽間取明天要穿的襯衫，聽見門響，轉過身時，聞棲白抱著枕頭站在臥室門口，睡衣和充電器都壓在上面。
他的目光在那堆東西上停了兩秒。
「不是只拿枕頭？」
「睡衣放那邊，每晚還得回來拿。」
聞棲白說得很自然，進門後卻沒直接往衣帽間走。她看了一圈，像是臨時才發現另一個問題：「放哪兒？」
商泊硯把手裡的襯衫掛好，拉開衣帽間左側的櫃門。
裡面空著一整排。
聞棲白認得這個位置。剛結婚的時候，她的衣服原本放在這裡。後來她搬去西側，管家過來收拾，商泊硯當時正在書房，她甚至沒等他回來，便讓人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搬空了。
她把兩套睡衣掛進去，沒再看空出來的其他位置，只將充電器放到床頭。枕頭最後留在床邊，她用手壓了壓，位置正好是前兩晚自己睡的那一側。
商泊硯靠在衣帽間門邊看著她：「還缺什麼？」
「牙刷在浴室里有新的，護膚品明天再拿。」
聞棲白說完，才察覺這句話聽起來已經不像臨時留宿。她抬頭，對上商泊硯的視線，索性把話說明白：「我先把常用的東西搬過來。」
「先？」
「剩下的用到再拿。」
商泊硯沒問她準備住多久，只走過去，把她剛剛隨手放在床尾的睡衣重新拿起來，掛進了柜子。聞棲白看著他的動作，忽然道：「你不問？」
「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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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泊硯把櫃門合上：「你已經在搬了。」
聞棲白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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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床沿，伸手理了一下枕套的邊角：「以前我搬出去的時候，你怎麼沒攔我？」
商泊硯正在摘腕錶，聞言動作停了停。
「你那時候不想住這裡。」
「所以就讓我走？」
「嗯。」
聞棲白抬眼：「沒生氣？」
商泊硯把腕錶放在床頭柜上，金屬表扣碰到木面，發出很輕的一聲。
「生過。」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答案。
「什麼時候？」
「你讓管家搬東西的時候。」
聞棲白回憶了半天，只記得自己那天情緒很差。她嫌主臥太大，嫌兩個人住在一處不自在，還說過西邊客房離模型室近，工作方便。管家來回搬了好幾趟，她一直在旁邊收拾，商泊硯從公司回來時，房間裡已經只剩他的東西。
「你回來以後什麼都沒說。」
「東西已經搬完了。」
「所以呢？」
「再搬回來，你會更生氣。」
聞棲白低頭看著床邊那隻枕頭，手指慢慢撫過布料上的一道摺痕。
「那天我以為你根本不在意。」
商泊硯沒接這句話。
聞棲白也沒追。她把枕頭往床頭推了推，和旁邊那隻並排放好。兩個枕頭顏色不同，她的是淺灰，他的是深色，擺在一起並不算配。
「這個套子要不要換？」她問。
「為什麼？」
「顏色不一樣。」
商泊硯看了一眼：「影響睡覺？」
「倒不影響。」
「那不用。」
聞棲白笑了一下：「也是。」
她起身去洗澡。
等她從浴室出來，商泊硯已經靠在床頭看文件。聞棲白擦著頭髮走過去，發現自己的枕頭下面多了一隻新的手機充電座，插頭已經接好。
她看了兩秒。
「你放的？」
「床頭原來就有接口。」
「我知道。」
她把手機放上去，屏幕亮起，開始充電。
商泊硯沒再說什麼，繼續看文件。
聞棲白坐在床邊擦頭髮，擦到一半，餘光掃過他手裡的平板：「還沒處理完？」
「剩一點。」
「明天不能看？」
「早上有會。」
她看了眼時間：「那你看。」
商泊硯抬頭。
聞棲白被他看得莫名：「怎麼了？」
「不是要管？」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管？」
「前幾天十一點收過一次平板。」
「那天你已經看了三個小時。」
聞棲白把毛巾搭到肩上，「今天你要是真有事就做，我又不是搬回來以後負責監督你幾點睡。」
商泊硯把目光收回去。
過了一會兒，他把平板鎖屏，放到一旁。
聞棲白看見了，卻沒問。
她掀開被子躺進去。這張床已經睡過兩晚，再躺下時，身體比前兩次鬆弛得多。她調整了一下枕頭，閉上眼沒多久，又睜開。
「商泊硯。」
「嗯。」
「你那邊是不是太靠外了？」
商泊硯正準備關燈，聞言看了一眼兩人之間。
床中間空著很大一段。
他一直睡在右側，和前兩晚相比，今晚反而更靠邊。
「沒有。」
「你再往外一點就要掉下去了。」
「不會。」
聞棲白伸手在床單上摸了一下，算了算距離：「中間這麼大空著幹什麼？」
商泊硯看她。
她收回手：「我只是覺得浪費。」
「床不是按使用面積收費。」
聞棲白沒忍住笑出聲。
「你最近話越來越多了。」
「睡覺。」
燈被關掉。
房間安靜下來以後，聞棲白才發現兩人雖然比昨晚睡得遠，氣氛卻沒那麼緊。她側過身，背對著窗，能看見商泊硯模糊的輪廓。
「你睡了嗎？」
「還沒。」
「我有個問題。」
「問。」
聞棲白想了想：「以後如果我們吵架怎麼辦？」
商泊硯顯然沒想到她躺下以後會問這個。
「還沒吵。」
「提前說好。」
「說什麼？」
「不能因為吵架搬出去。」
黑暗裡安靜了片刻。
「誰搬？」
「我。」
聞棲白頓了一下，「你也不能。」
商泊硯應了一聲。
「還有，生氣可以不說話，但不能失蹤。」
「多久算失蹤？」
「……」
她真的認真想了一會兒。
「一個晚上？」
「工作通宵呢？」
「提前說。」
「出差？」
「也提前說。」
商泊硯沒再出聲。
聞棲白看著他：「你覺得我要求多？」
「沒有。」
「那你呢？」
「什麼？」
「你有什麼要求。」
商泊硯似乎沒想過。
聞棲白等了一會兒，聽見他說：「別關機。」
她愣住。
只這一句。
她很快明白他在說什麼。
以前他們關係最差的時候，她習慣把手機調靜音，煩得厲害時乾脆關機。商泊硯找不到她，也不會連續打，通常只讓林敘川或者司機確認她在哪裡。
有一次她從工作室出來已經凌晨，開機以後才看到十幾個未接電話。商泊硯的只有三個，剩下全是司機和管家。
她回瀾山，他還在客廳。
當時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聞棲白在被子裡動了動手指。
「好。」
商泊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嗯。」
「還有嗎？」
「暫時沒有。」
「那以後想起來再補。」
「你在定合同？」
聞棲白笑了一聲：「婚姻生活守則。」
「誰執行？」
「都執行。」
她停了停，「違約怎麼辦？」
商泊硯大概覺得這個話題已經越來越離譜，沒有回答。
聞棲白也沒繼續編條款。安靜下來後，她翻了個身，距離比剛才近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她又往前挪了一點。
商泊硯終於開口：「不是困？」
「枕頭不舒服。」
「剛從你房間拿的。」
「可能床不一樣。」
她說得一本正經。
又過了一陣，聞棲白的手碰到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她沒有收回去，只把手指往前放了些。
商泊硯掌心翻過來，握住她。
動作很自然。
聞棲白閉上眼，沒多久，額頭也靠到了他肩側。
商泊硯低聲問：「這也是床的問題？」
「可能。」
「那床要不要換？」
聞棲白終於笑了，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不用。」
她在他旁邊安靜下來。
商泊硯沒有像前一晚那樣立即把人抱進懷裡，只握著她的手。聞棲白睡意漸漸上來，身體往他那邊靠得更近，額頭從肩側滑到胸前。
腰間的被子被輕輕往上拉了一下。
她感覺到商泊硯的手臂落下來，停了一瞬，才收住她。
聞棲白沒動。
半睡半醒間，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枕頭。
明明特意從西側抱了過來，現在卻又空在旁邊。
她閉著眼說：「商泊硯。」
「嗯。」
「我的枕頭白搬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明天再搬回去？」
聞棲白睜開眼。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出那句話里的試探。
她抬手抓住他胸前一點衣料。
「放著。」
商泊硯沒說話。
聞棲白重新閉上眼。
「以後會用。」
床頭並排放著兩隻枕頭。
她那隻整晚都空著。
誰也沒再把它送回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