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為什麼知道那天會出事？
商泊硯沒有否認。
也沒承認。
他只是伸手把床頭燈調暗了一檔：「很晚了。」
聞棲白看著他：「你今晚已經第二次想用睡覺結束話題。」
「因為我們現在誰都不準備把真正原因說出來。」
這句話讓聞棲白安靜下來。
商泊硯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在問什麼，我也知道你在問什麼。繼續繞，只會把每句話拆得更碎。」
「那就先不繞。」
聞棲白坐直一點，「十七號為什麼讓你這麼在意？」
「天氣、地下區域、項目本身的風險。」
「這些我都聽過了。」
「也確實都是原因。」
「還差一個。」
商泊硯沒接。
聞棲白等了片刻，最終關掉自己的手機：「行。今晚到這裡。」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肩側。
商泊硯也躺下來。
這次他沒有刻意留開距離，手臂照常落在她腰間。聞棲白背對著他，腦子卻比剛才更清醒。
十七號。
一世。
還有那句「那天不一樣」。
這些東西已經連到一起。
她只差一個真正無法解釋的細節。
手機在清晨響起時，聞棲白幾乎立刻睜眼。
南川里項目群更新了正式安排。
【根據市級專項安全核查要求，原定10月17日現場覆審調整至10月18日。17日僅保留勘察及安全人員進入，設計、結構、投資及其他單位均不進地下區域。】
後面附著新的流程。
十八日上午地面覆核。
下午兩點，地下連廊分批進入。
聞棲白看完，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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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泊硯也醒了。
「改到十八號。」
她把手機遞過去。
商泊硯看完，只回了一個字：「好。」
聞棲白盯著他：「你看起來很滿意。」
「安全核查多一天，本來就是好事。」
「十七號也不讓我去了。」
「嗯。」
「現在放心了？」
商泊硯看向她。
聞棲白問得很輕：「放心什麼？」
他沒回答。
陳姨在樓下叫早餐，兩個人都沒繼續。
餐桌上照常是粥、雞蛋和兩樣清淡小菜。聞棲白坐下時，商泊硯正在看當天行程，手指劃到某一頁後，忽然問林敘川：「十七號南川里商氏那邊誰參加安全核查？」
林敘川通過電話回答：「投資方不進場。項目公司只有一名工程代表在地面協調。」
「全部取消。」
聞棲白抬起頭。
林敘川那邊也停了一下：「商總，您的意思是商氏相關人員當天都不去？」
「對。」
「項目公司工程代表屬於正常協調崗位。」
「讓他十八號再去。」
林敘川沒有爭，只問：「需要給什麼理由？」
「現場地下風險覆核期間，減少無關人員。」
「明白。」
電話結束。
聞棲白把勺子放回碗裡：「商泊硯。」
「嗯。」
「你連地面的人都不讓去。」
「工程代表十七號過去也做不了什麼。」
「他只是地面協調。」
「十八號一樣能協調。」
聞棲白看著他。
「你昨天說怕我進地下。」
「現在也怕。」
「那為什麼地面人員也不讓去？」
商泊硯低頭喝了一口水：「既然項目整體改期，就沒必要留人。」
理由依舊說得過去。
每一條都能解釋。
可聞棲白心裡的答案已經越來越清楚。
十七號那天，她沒去南川里。
商泊硯也沒去。
商氏相關人員被全部調整到十八號。
項目群里的安全核查持續了一整天。午後一點多，勘察單位發來照片，舊市場區域下起了雨，地面已經積起薄薄一層水。三點以後雨勢明顯加大，安全組取消了原本計劃進行的局部地下檢查，只保留地面監測。
聞棲白坐在事務所里看消息。
三點四十分，舊暗渠西南側一組水位監測出現快速上升。
四點零八分，安全組發出提醒，南側施工通道出現滲水，所有現場人員集中到地面辦公區。
四點十二分。
聞棲白盯著那個時間。
上一世第一通電話，就是四點十二分。
她坐在工位上，手裡還握著滑鼠。
陸呈從旁邊經過，發現她屏幕一直停在群聊：「怎麼了？」
「南川里今天雨大。」
「不是已經改期了？」
「嗯。」
「那還好。」
陸呈去列印資料。
聞棲白低頭繼續看。
四點二十七分，項目群發出新的現場照片。
西側地下連廊入口已經臨時封閉，地面邊緣出現輕微積水，安全組備註：考慮舊暗渠回填區含水變化，次日地下覆審需重新確認進入條件。
四點二十七分。
又是一樣的時間。
她的手指慢慢從滑鼠上移開。
這一世沒有事故。
因為工程還未真正施工，主廳的大跨鋼結構也尚未進入最終成形階段。地下風險提前查了出來，現場人員又因安全核查集中在地面區域。
可天氣、水位、滲水出現的時間，全和上一世那一天貼得太近。
聞棲白拿起手機，給商泊硯打電話。
他很快接。
「小棲？」
「你在哪？」
「公司。」
「今天沒去南川里？」
「沒去。」
「林敘川呢？」
「在我這裡。」
聞棲白握著手機：「你現在有空嗎？」
商泊硯聽出她語氣不對：「有。」
「我去找你。」
「我過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
她掛斷電話，收好電腦。
陸呈剛從列印區回來：「你去哪？」
「商氏。」
「南橋這版圖還看嗎？」
「晚上發我。」
聞棲白拿起包就走。
商氏董事長辦公室外很安靜。
林敘川見她過來，只說商泊硯已經在裡面等，隨後替她打開門。
聞棲白進去以後，直接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南川里項目群。
四點十二分。
四點二十七分。
西側連廊入口封閉。
商泊硯看見那兩個時間，臉上的神情第一次真正變了。
很細微。
可聞棲白已經不需要更多。
她站在桌前，問：「你知道今天會下大雨，這個可以解釋。」
商泊硯抬眼。
「你知道地下區域有風險，也可以解釋。」
她把手機往前挪了一點。
「可你昨天看到十月十七日以後，先說讓我別去。後來項目改到十八號，你立刻接受。今天連商氏地面協調的人你都改到明天。」
商泊硯沒有說話。
聞棲白繼續道：「下午四點十二分，舊暗渠水位突然上升。四點二十七分，西側連廊入口封閉。」
她盯著他。
「上一世——」
這兩個字差一點就出來。
聞棲白硬生生換了說法。
「如果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十七號有什麼特殊，你為什麼會比項目組更早把這一天當成危險日期？」
商泊硯坐在那裡，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聞棲白繞過桌角，站到他面前。
「你昨天說『那天不一樣』。」
「還說過『這一世』。」
商泊硯終於開口：「小棲。」
「別再跟我說天氣。」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得很清楚。
「商泊硯，你為什麼知道十月十七日會出事？」
也沒承認。
他只是伸手把床頭燈調暗了一檔：「很晚了。」
聞棲白看著他：「你今晚已經第二次想用睡覺結束話題。」
「因為我們現在誰都不準備把真正原因說出來。」
這句話讓聞棲白安靜下來。
商泊硯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在問什麼，我也知道你在問什麼。繼續繞，只會把每句話拆得更碎。」
「那就先不繞。」
聞棲白坐直一點，「十七號為什麼讓你這麼在意？」
「天氣、地下區域、項目本身的風險。」
「這些我都聽過了。」
「也確實都是原因。」
「還差一個。」
商泊硯沒接。
聞棲白等了片刻，最終關掉自己的手機：「行。今晚到這裡。」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肩側。
商泊硯也躺下來。
這次他沒有刻意留開距離，手臂照常落在她腰間。聞棲白背對著他，腦子卻比剛才更清醒。
十七號。
一世。
還有那句「那天不一樣」。
這些東西已經連到一起。
她只差一個真正無法解釋的細節。
手機在清晨響起時，聞棲白幾乎立刻睜眼。
南川里項目群更新了正式安排。
【根據市級專項安全核查要求，原定10月17日現場覆審調整至10月18日。17日僅保留勘察及安全人員進入，設計、結構、投資及其他單位均不進地下區域。】
後面附著新的流程。
十八日上午地面覆核。
下午兩點，地下連廊分批進入。
聞棲白看完，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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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泊硯也醒了。
「改到十八號。」
她把手機遞過去。
商泊硯看完，只回了一個字：「好。」
聞棲白盯著他：「你看起來很滿意。」
「安全核查多一天，本來就是好事。」
「十七號也不讓我去了。」
「嗯。」
「現在放心了？」
商泊硯看向她。
聞棲白問得很輕：「放心什麼？」
他沒回答。
陳姨在樓下叫早餐，兩個人都沒繼續。
餐桌上照常是粥、雞蛋和兩樣清淡小菜。聞棲白坐下時，商泊硯正在看當天行程，手指劃到某一頁後，忽然問林敘川：「十七號南川里商氏那邊誰參加安全核查？」
林敘川通過電話回答：「投資方不進場。項目公司只有一名工程代表在地面協調。」
「全部取消。」
聞棲白抬起頭。
林敘川那邊也停了一下：「商總，您的意思是商氏相關人員當天都不去？」
「對。」
「項目公司工程代表屬於正常協調崗位。」
「讓他十八號再去。」
林敘川沒有爭，只問：「需要給什麼理由？」
「現場地下風險覆核期間，減少無關人員。」
「明白。」
電話結束。
聞棲白把勺子放回碗裡：「商泊硯。」
「嗯。」
「你連地面的人都不讓去。」
「工程代表十七號過去也做不了什麼。」
「他只是地面協調。」
「十八號一樣能協調。」
聞棲白看著他。
「你昨天說怕我進地下。」
「現在也怕。」
「那為什麼地面人員也不讓去？」
商泊硯低頭喝了一口水：「既然項目整體改期，就沒必要留人。」
理由依舊說得過去。
每一條都能解釋。
可聞棲白心裡的答案已經越來越清楚。
十七號那天，她沒去南川里。
商泊硯也沒去。
商氏相關人員被全部調整到十八號。
項目群里的安全核查持續了一整天。午後一點多，勘察單位發來照片，舊市場區域下起了雨，地面已經積起薄薄一層水。三點以後雨勢明顯加大，安全組取消了原本計劃進行的局部地下檢查，只保留地面監測。
聞棲白坐在事務所里看消息。
三點四十分，舊暗渠西南側一組水位監測出現快速上升。
四點零八分，安全組發出提醒，南側施工通道出現滲水，所有現場人員集中到地面辦公區。
四點十二分。
聞棲白盯著那個時間。
上一世第一通電話，就是四點十二分。
她坐在工位上，手裡還握著滑鼠。
陸呈從旁邊經過，發現她屏幕一直停在群聊：「怎麼了？」
「南川里今天雨大。」
「不是已經改期了？」
「嗯。」
「那還好。」
陸呈去列印資料。
聞棲白低頭繼續看。
四點二十七分，項目群發出新的現場照片。
西側地下連廊入口已經臨時封閉，地面邊緣出現輕微積水，安全組備註：考慮舊暗渠回填區含水變化，次日地下覆審需重新確認進入條件。
四點二十七分。
又是一樣的時間。
她的手指慢慢從滑鼠上移開。
這一世沒有事故。
因為工程還未真正施工，主廳的大跨鋼結構也尚未進入最終成形階段。地下風險提前查了出來，現場人員又因安全核查集中在地面區域。
可天氣、水位、滲水出現的時間，全和上一世那一天貼得太近。
聞棲白拿起手機，給商泊硯打電話。
他很快接。
「小棲？」
「你在哪？」
「公司。」
「今天沒去南川里？」
「沒去。」
「林敘川呢？」
「在我這裡。」
聞棲白握著手機：「你現在有空嗎？」
商泊硯聽出她語氣不對：「有。」
「我去找你。」
「我過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
她掛斷電話，收好電腦。
陸呈剛從列印區回來：「你去哪？」
「商氏。」
「南橋這版圖還看嗎？」
「晚上發我。」
聞棲白拿起包就走。
商氏董事長辦公室外很安靜。
林敘川見她過來，只說商泊硯已經在裡面等，隨後替她打開門。
聞棲白進去以後，直接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南川里項目群。
四點十二分。
四點二十七分。
西側連廊入口封閉。
商泊硯看見那兩個時間，臉上的神情第一次真正變了。
很細微。
可聞棲白已經不需要更多。
她站在桌前，問：「你知道今天會下大雨，這個可以解釋。」
商泊硯抬眼。
「你知道地下區域有風險，也可以解釋。」
她把手機往前挪了一點。
「可你昨天看到十月十七日以後，先說讓我別去。後來項目改到十八號，你立刻接受。今天連商氏地面協調的人你都改到明天。」
商泊硯沒有說話。
聞棲白繼續道：「下午四點十二分，舊暗渠水位突然上升。四點二十七分，西側連廊入口封閉。」
她盯著他。
「上一世——」
這兩個字差一點就出來。
聞棲白硬生生換了說法。
「如果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十七號有什麼特殊，你為什麼會比項目組更早把這一天當成危險日期？」
商泊硯坐在那裡，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聞棲白繞過桌角，站到他面前。
「你昨天說『那天不一樣』。」
「還說過『這一世』。」
商泊硯終於開口：「小棲。」
「別再跟我說天氣。」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得很清楚。
「商泊硯，你為什麼知道十月十七日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