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生變
周一一早，銳視的動作就來了。
溫然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林總，銳視那邊發了函，說對賭考核期過半，業績不達標，讓我按協議啟動回購。」
「還派了人來公司，說是審計。」
「函呢？」林月的聲音沉下來。
「在我手裡。他們人還在樓下等著，我讓行政先攔著。」
「你別慌。」
林月把手機換了個方向，「函收好，人別讓進門。」
「我讓蘇蘇過去，帶著律師。」
「好，好。」溫然定了定神，「林總，我聽你的。」
掛了電話，林月給蘇蘇發了條消息：
【帶上周律師，去拾光。】
【銳視的人，一步都不許進。】
消息框裡彈出一行字：
【明白。】
上午十點，蘇蘇到了拾光。
銳視派來的人還堵在樓下，蘇蘇帶著律師，當著他們的面，把一封函遞了回去。
「這是拾光給銳視的答覆函。」
律師把函遞過去，
「根據協議第七款，銳視未履行約定的推廣資源支持義務，構成先違約。」
「在違約狀態解除前，拾光有權暫停履行對賭義務，並保留追償權利。」
銳視的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鐵青著臉走了。
溫然站在樓上，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車開走，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蘇蘇扶住她：「溫總，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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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溫然紅著眼眶，「我就是，好久沒這麼踏實過了。」
當天下午，林月到了拾光。
林月到拾光那天，溫然把核心的幾個主播都叫了過來。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有人緊張，有人好奇，都在打量這位傳說中要救拾光的投資人。
林月沒繞彎子：「你們跟著溫總，最怕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怕公司沒了。」
「怕也沒用。」
林月看著他們，「公司會不會沒，看的是老闆。你們要做的，是把內容做好。」
「平台看數據，資本看人。你們在這兒一天，拾光就值錢一天。」
她頓了頓：「我別的承諾不了，就承諾一條。」
「以後拾光的主播，合約到期，續不續約，自己說了算。」
「想走，我歡送，想留，我加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掌聲。
她把協議原件和郵件記錄鋪在桌上，一份一份過。
蘇蘇和律師在旁邊，把銳視違約的點，一條一條標註出來。
「保底推廣資源，承諾每月不低於二十萬曝光，實際只兌現一個月。」
「排他條款，協議期內不得簽約或挖角拾光簽約主播，銳視在第三個月即違反。」
「另，銳視於今年三月，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挖走拾光頭部主播兩名，構成惡意競爭。」
林月看完，合上文件夾：「夠了。」
她看著溫然：「你信我嗎？」
「信。」
溫然沒有猶豫，「我這條命，是唐晶晶拽著唐家的面子才走到今天的。」
「她信你，我就信你。」
「好。」林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接下來，你聽我的。」
林月讓溫然對外放出風聲：拾光正在談新投資，估值翻了一倍。
接下來的幾天，蘇蘇和律師每天往那邊跑，把對賭協議的解約流程，一步一步走完。
溫然那邊也沒閒著，按林月給的方案，把帳目重新理了一遍，又跟兩個頭部主播挨個談心。
周三晚上，溫然給林月發來消息：
【林總，兩個主播都答應了。】
【小鹿還問我，以後是不是能在麥浪的直播間裡帶貨。】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敲下幾個字：
【能。】
【下個月，先讓她來試一場。】
對面彈出一行字：
【好！】
見方啟明之前，唐晶晶來找過林月一趟。
「我爸說，你要是真打算接這個項目，他出兩成。」
唐晶晶把話帶到，「他說，就當是給溫然那丫頭壓壓驚。」
林月有點意外：「叔叔怎麼知道的？」
「溫然是她干閨女。」
唐晶晶的語氣軟下來，「從小在我家長大的。」
「她家出事那兩年，都是我爸接濟的。」
林月這才明白，為什麼唐晶晶對溫然的事，這麼上心。
「替我謝謝叔叔。」
林月頷首，「兩成我收下了，就當是唐家的本錢。」
「等拾光起來了，連本帶利，還給你們。」
「我爸說了，不要利息。」
唐晶晶難得鬆快下來，「能幫上你的忙，比什麼都強。」
風聲放出去第三天，銳視坐不住了。
周四下午，林月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自稱是銳視的方總，約她見面。
「林總，久仰。」
方啟明四十出頭，一張和氣臉，眼睛卻精得很，
「我這個人直，就不繞彎子了。」
「拾光那家小公司，您何必趟這渾水？」
「方總，渾水才好摸魚。」
林月端起茶，「這個道理，您比我懂。」
方啟明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林總，您這麼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拾光那點家底，撐不起您的身價。」
「您投進去，是浪費。」
「方總怎麼知道是浪費？」
林月放下茶杯，「我倒是覺得，拾光那幾個主播，值錢得很。」
方啟明的笑容淡了淡：「林總，我跟您交個底。」
「拾光那輪對賭，白紙黑字，他們達不到，就得回購。」
「到時候，公司歸誰，還不一定呢。」
「方總說的是這份嗎？」
林月從包里拿出一份複印件，放在桌上，
「第三款，保底推廣資源，每月不低於二十萬曝光。」
「方總兌現過嗎？」
方啟明臉上的笑，僵住了。
「還有第四款。」
林月的指節叩了叩桌面，「協議期內不得挖角拾光簽約主播。」
「方總簽完字第三個月，就把人家兩個頭部主播挖走了。」
「這兩條，白紙黑字，方總認不認？」
包廂里安靜了很久。
方啟明慢慢放下茶杯，臉上的和氣，一寸一寸收了起來：
「林總，這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了？」
「方總說笑了。」
林月站起來，「我跟誰都沒過節。」
「我就是看不得，有人拿合同當幌子，欺負老實人。」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聽說方總上個月，剛把杭州的物業抵押了。」
「資金緊張，就別再惦記著吃人了。」
「先把自己養肥，再說。」
方啟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林總，這事，沒完。」
「那就走著瞧。」
晚上，沈硯的車停在樓下。
林月換了身衣服下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談得怎麼樣？」沈硯側過頭看她。
「把方啟明氣得夠嗆。」林月系好安全帶，「他說這事沒完。」
「哦？那你，」
沈硯想說什麼，被林月制止了，
「我回了，說，走著瞧。」
沈硯看著她，眼底漫開一點笑意：
「你這話，說得比我當年還狂。」
「近墨者黑。」
林月靠著椅背，「跟你學的。」
「我可沒教過你這個。」
沈硯發動車子，「不過，方啟明那個人，我讓程宇盯了。」
「他要是敢動你那邊的人，我有的是辦法。」
林月心裡一暖：「不用，這點事，我自己能擺平。」
「我知道你能。」
沈硯的聲音放輕了，「但我得讓你知道，你背後有人。」
林月沒接話，轉頭看著窗外，嘴角卻壓不住。
夜裡，溫然把簽好的新方案收進抽屜，給林月發了條消息。
【林總，您給我的方案我看了三遍，沒有對賭，沒有回購，供應鏈和渠道共享。】
【我溫然這輩子，頭一回碰見這樣的投資人。】
【謝謝您。】
林月看著屏幕，笑了笑。
她敲了敲屏幕：
【別急著謝。】
【先把那兩個主播穩住，下個月，我要看到拾光的第一場大促。】
【好！】
放下手機，林月靠在沙發上。
唐晶晶的消息又進來：
【方總那邊放話了，說這事沒完。】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輕輕笑了。
她打了一行字：
【讓他放，合同在我手裡，他翻不出花來。】
窗外，夜已深了，林月關了手機，閉上眼，不管什麼都沒有睡覺重要，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溫然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林總，銳視那邊發了函，說對賭考核期過半，業績不達標，讓我按協議啟動回購。」
「還派了人來公司，說是審計。」
「函呢？」林月的聲音沉下來。
「在我手裡。他們人還在樓下等著，我讓行政先攔著。」
「你別慌。」
林月把手機換了個方向，「函收好，人別讓進門。」
「我讓蘇蘇過去，帶著律師。」
「好，好。」溫然定了定神，「林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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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周律師，去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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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上午十點，蘇蘇到了拾光。
銳視派來的人還堵在樓下，蘇蘇帶著律師，當著他們的面，把一封函遞了回去。
「這是拾光給銳視的答覆函。」
律師把函遞過去，
「根據協議第七款，銳視未履行約定的推廣資源支持義務，構成先違約。」
「在違約狀態解除前，拾光有權暫停履行對賭義務，並保留追償權利。」
銳視的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鐵青著臉走了。
溫然站在樓上，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車開走，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蘇蘇扶住她：「溫總，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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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溫然紅著眼眶，「我就是，好久沒這麼踏實過了。」
當天下午，林月到了拾光。
林月到拾光那天，溫然把核心的幾個主播都叫了過來。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有人緊張，有人好奇，都在打量這位傳說中要救拾光的投資人。
林月沒繞彎子：「你們跟著溫總，最怕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怕公司沒了。」
「怕也沒用。」
林月看著他們，「公司會不會沒，看的是老闆。你們要做的，是把內容做好。」
「平台看數據，資本看人。你們在這兒一天，拾光就值錢一天。」
她頓了頓：「我別的承諾不了，就承諾一條。」
「以後拾光的主播，合約到期，續不續約，自己說了算。」
「想走，我歡送，想留，我加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掌聲。
她把協議原件和郵件記錄鋪在桌上，一份一份過。
蘇蘇和律師在旁邊，把銳視違約的點，一條一條標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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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他條款，協議期內不得簽約或挖角拾光簽約主播，銳視在第三個月即違反。」
「另，銳視於今年三月，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挖走拾光頭部主播兩名，構成惡意競爭。」
林月看完，合上文件夾：「夠了。」
她看著溫然：「你信我嗎？」
「信。」
溫然沒有猶豫，「我這條命，是唐晶晶拽著唐家的面子才走到今天的。」
「她信你，我就信你。」
「好。」林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接下來，你聽我的。」
林月讓溫然對外放出風聲：拾光正在談新投資，估值翻了一倍。
接下來的幾天，蘇蘇和律師每天往那邊跑，把對賭協議的解約流程，一步一步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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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你要是真打算接這個項目，他出兩成。」
唐晶晶把話帶到，「他說，就當是給溫然那丫頭壓壓驚。」
林月有點意外：「叔叔怎麼知道的？」
「溫然是她干閨女。」
唐晶晶的語氣軟下來，「從小在我家長大的。」
「她家出事那兩年，都是我爸接濟的。」
林月這才明白，為什麼唐晶晶對溫然的事，這麼上心。
「替我謝謝叔叔。」
林月頷首，「兩成我收下了，就當是唐家的本錢。」
「等拾光起來了，連本帶利，還給你們。」
「我爸說了，不要利息。」
唐晶晶難得鬆快下來，「能幫上你的忙，比什麼都強。」
風聲放出去第三天，銳視坐不住了。
周四下午，林月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自稱是銳視的方總，約她見面。
「林總，久仰。」
方啟明四十出頭，一張和氣臉，眼睛卻精得很，
「我這個人直，就不繞彎子了。」
「拾光那家小公司，您何必趟這渾水？」
「方總，渾水才好摸魚。」
林月端起茶，「這個道理，您比我懂。」
方啟明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林總，您這麼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拾光那點家底，撐不起您的身價。」
「您投進去，是浪費。」
「方總怎麼知道是浪費？」
林月放下茶杯，「我倒是覺得，拾光那幾個主播，值錢得很。」
方啟明的笑容淡了淡：「林總，我跟您交個底。」
「拾光那輪對賭，白紙黑字，他們達不到，就得回購。」
「到時候，公司歸誰，還不一定呢。」
「方總說的是這份嗎？」
林月從包里拿出一份複印件，放在桌上，
「第三款，保底推廣資源，每月不低於二十萬曝光。」
「方總兌現過嗎？」
方啟明臉上的笑，僵住了。
「還有第四款。」
林月的指節叩了叩桌面，「協議期內不得挖角拾光簽約主播。」
「方總簽完字第三個月，就把人家兩個頭部主播挖走了。」
「這兩條，白紙黑字，方總認不認？」
包廂里安靜了很久。
方啟明慢慢放下茶杯，臉上的和氣，一寸一寸收了起來：
「林總，這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了？」
「方總說笑了。」
林月站起來，「我跟誰都沒過節。」
「我就是看不得，有人拿合同當幌子，欺負老實人。」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聽說方總上個月，剛把杭州的物業抵押了。」
「資金緊張，就別再惦記著吃人了。」
「先把自己養肥，再說。」
方啟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林總，這事，沒完。」
「那就走著瞧。」
晚上，沈硯的車停在樓下。
林月換了身衣服下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談得怎麼樣？」沈硯側過頭看她。
「把方啟明氣得夠嗆。」林月系好安全帶，「他說這事沒完。」
「哦？那你，」
沈硯想說什麼，被林月制止了，
「我回了，說，走著瞧。」
沈硯看著她，眼底漫開一點笑意：
「你這話，說得比我當年還狂。」
「近墨者黑。」
林月靠著椅背，「跟你學的。」
「我可沒教過你這個。」
沈硯發動車子，「不過，方啟明那個人，我讓程宇盯了。」
「他要是敢動你那邊的人，我有的是辦法。」
林月心裡一暖：「不用，這點事，我自己能擺平。」
「我知道你能。」
沈硯的聲音放輕了，「但我得讓你知道，你背後有人。」
林月沒接話，轉頭看著窗外，嘴角卻壓不住。
夜裡，溫然把簽好的新方案收進抽屜，給林月發了條消息。
【林總，您給我的方案我看了三遍，沒有對賭，沒有回購，供應鏈和渠道共享。】
【我溫然這輩子，頭一回碰見這樣的投資人。】
【謝謝您。】
林月看著屏幕，笑了笑。
她敲了敲屏幕：
【別急著謝。】
【先把那兩個主播穩住，下個月，我要看到拾光的第一場大促。】
【好！】
放下手機，林月靠在沙發上。
唐晶晶的消息又進來：
【方總那邊放話了，說這事沒完。】
林月看著這條消息，輕輕笑了。
她打了一行字：
【讓他放，合同在我手裡，他翻不出花來。】
窗外，夜已深了，林月關了手機，閉上眼，不管什麼都沒有睡覺重要，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