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帶著第三方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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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國約的地方。

  還是以前常見的商務會談室。

  安靜。

  私密。

  服務員不會隨便打擾。

  以前蘇慧蘭和他談家裡的事。

  有時就兩個人。

  一杯茶。

  幾句話。

  很多事情便過去了。

  今天。

  周建國推門進來。

  腳步第一次明顯停了一下。

  蘇慧蘭坐在中間。

  左邊是審計師。

  右邊是律師。

  桌上只有三個文件夾。

  沒有蘇晚晴。

  沒有林辰。

  也沒有任何學生。

  周建國站了半秒。

  笑容才重新接上。

  「這么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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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慧蘭道:

  「你不是說當面講清?」

  「是。」

  周建國走進來。

  目光從另外兩人身上掃過。

  「我沒想到還需要第三方。」

  律師先自我介紹。

  說明受蘇慧蘭委託。

  只處理授權、材料和後續法律事務。

  審計師也只說明:

  負責現有財務資料核對。

  沒有誰說:

  今天就是來給你定罪。

  可這種邊界明確的介紹。

  反而讓周建國臉上的笑淡了些。

  他坐下。

  「慧蘭。」

  「我們認識這麼久。」

  「有些東西沒必要搞得像對簿公堂。」

  蘇慧蘭問:

  「那你想怎麼講?」

  「很簡單。」

  周建國攤手。

  「代辦公司流程做得粗。」

  「沿用了舊材料。」

  「銀行最後不是也讓你本人確認嗎?」

  「你不確認。」

  「這事本來就不會生效。」

  「現在你也停了。」

  「那就到此為止。」

  審計師沒說話。

  律師同樣。

  他們都看蘇慧蘭。

  這是她的關係。

  由她決定問什麼。

  蘇慧蘭只問:

  「歷史簽名掃描件誰給代辦的?」

  周建國動作輕輕一頓。

  「這個我昨天已經讓他們查。」

  「結果?」

  「還沒完全核清。」

  「你不是說是舊材料?」

  「對。」

  「舊材料從哪裡來的?」

  「代辦長期做這些。」

  「歸檔里有以前的文件也正常。」

  「哪一份舊文件?」

  周建國笑意開始發硬。

  「慧蘭。」

  「你現在是不是把一個很普通的歸檔問題複雜化了?」

  「我只問來源。」

  「等他們查完。」

  「會有答案。」

  「那今天你約我說什麼?」

  這一句落下。

  周建國短暫沒接。

  ——

  過了幾秒。

  他才道:

  「我主要是覺得。」

  「我們之間沒必要因為一家公司操作不規範。」

  「鬧到現在這個程度。」

  「哪個程度?」

  「把所有代辦權限都停。」

  「調歷史流水。」

  「找律師。」

  周建國嘆了口氣。

  「這會讓很多正常事情都受影響。」

  蘇慧蘭看他。

  「我的授權。」

  「我核。」

  「我的帳戶。」

  「我查。」

  「哪裡不正常?」

  「當然正常。」

  周建國立刻改。

  「我沒說你不能查。」

  「只是這樣會傷信任。」

  蘇慧蘭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所以。」

  「我不核。」

  「才叫信任?」

  周建國眉眼終於沉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回材料。」

  蘇慧蘭說。

  「別談信任。」

  會議室徹底安靜。

  ——

  律師這時才開口。

  「周先生。」

  「我們今天不討論感情判斷。」

  「只確認幾個事實。」

  「第一。」

  「您此前是否知道這項教育基金補充授權正在由代辦公司推進?」

  周建國道:

  「知道有補流程。」

  「具體系統進度不清楚。」


  「第二。」

  「您是否指示該代辦公司使用蘇女士歷史簽名影像?」

  「沒有。」

  回答很快。

  「第三。」

  「您是否向該代辦公司提供過含蘇女士簽名的歷史材料?」

  周建國頓了一下。

  「這個要看具體什麼材料。」

  「您記得提供過嗎?」

  「過去家裡有很多文件。」

  「有些是正常業務交接。」

  「我不可能記每一頁。」

  律師仍然只是記錄。

  沒有評價。

  「第四。」

  「周可可女士是否參與過相關材料遞送?」

  這一問。

  周建國的眼神終於變了。

  但只有很短一瞬。

  「可可?」

  「我們取得的一份代辦往來記錄里。」

  律師道。

  「有過由家屬轉交材料的描述。」

  「沒有寫明完整內容。」

  「我們現在只問。」

  「她是否替您跑過相關材料?」

  周建國沉默幾秒。

  「孩子偶爾幫家裡跑腿。」

  「很正常。」

  蘇慧蘭看著他。

  沒有動。

  「她送過什麼?」

  「我說了。」

  「跑腿而已。」

  「文件誰給她?」

  「有時候我。」

  「有時候家裡辦公室。」

  「她知道內容嗎?」

  「她一個孩子知道什麼?」

  「那你讓她送?」

  周建國語氣里終於出現一絲不耐。

  「慧蘭。」

  「你現在是連可可也要查?」

  「我只是問。」

  「她到底參與到哪。」

  「參與?」

  周建國笑了一聲。

  「別把詞說得那麼重。」

  「她最多就是拿個文件。」

  「真正處理的是代辦公司。」

  「銀行也有自己的審核。」

  「怎麼現在像所有事情都要算到我們父女頭上?」

  蘇慧蘭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不是因為這句話證明了什麼。

  而是因為他開始把「我們」拆了。

  前面還在說:

  我們認識這麼久。

  現在一問到材料。

  代辦公司是代辦公司。

  銀行是銀行。

  周可可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自己反而越來越遠。

  ——

  審計師終於開口。

  「周先生。」

  「目前沒人說所有責任都屬於您。」

  「我們只需要把材料流向拆清。」

  「如果代辦獨立操作。」

  「那就看代辦記錄。」

  「如果周可可只是送件。」

  「就只記錄她送件。」

  「沒有證據的部分不會加。」

  周建國反而不好繼續發火。

  「那最好。」

  「我也希望你們專業一點。」

  律師平靜道:

  「所以才需要您把知道的部分準確說清。」

  「而不是只說『舊流程』。」

  周建國看向他。

  笑容還在。

  眼神卻已經沒有。

  「我會配合。」

  「那我們繼續。」

  律師翻開下一頁。

  「歷史簽名材料的來源。」

  「您剛才說不清。」

  「代辦公司那邊。」

  「誰是您直接對接的人?」

  周建國報了一個名字。

  律師記下。

  「聯繫方式?」

  周建國報。

  「此前補充授權由誰提出要繼續推進?」

  「不是我提出繼續。」

  「是他們說舊業務有收尾。」

  「有文字記錄嗎?」

  「應該有。」

  「您能提供嗎?」

  「我回去找。」

  「好。」

  一問一記。

  沒有拍桌。

  沒有逼供。

  卻比蘇慧蘭以前和周建國爭一百句都更清楚。

  說得出的。

  留。

  說不出的。

  也留。

  不是把空白替他補上。

  ——

  會談進行到一半。

  周建國忽然轉向蘇慧蘭。

  「你真的覺得有必要這樣?」

  「有。」

  「為了一個沒生效的授權?」

  「不是。」

  「那為了什麼?」

  蘇慧蘭看著他。

  「為了以後任何一份寫我名字的東西。」

  「我都知道它為什麼在那裡。」

  周建國沉默。

  「晚晴跟你說了很多吧。」

  又是女兒。

  蘇慧蘭眉心一下沉下。

  「今天別提她。」

  「為什麼不能提?」

  「這些事最早不就是她和那些同學——」

  「帳戶是我的。」

  蘇慧蘭打斷。

  「今天坐在這裡的也是我。」

  「你有什麼話。」

  「對我說。」

  周建國看著她。

  好一會兒。

  終於不再提蘇晚晴。

  可那點一直維持得很好的從容。

  也跟著沒了。

  會談結束前。

  律師合上第一本記錄。

  又翻開第二本。

  「還有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周建國看過去。

  律師把那份銀行確認使用歷史簽名影像的材料摘要放到桌面。

  「這份簽名影像。」

  「最初從哪裡進入這次補充授權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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