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辭而別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沈知意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安全住所的門口。趙誠已經把車發動了，安靜地等在路邊，車燈在晨霧裡洇開兩團暖黃的光。
陸靳寒站在門內。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該說的昨晚都說了。
沈知意轉身，走了出去。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路上滾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沒有回頭。
車子駛向機場。窗外是天邊最後一抹夜色，星星正在隱去，東邊的天際線透出一線灰白。沈知意靠在后座上，閉著眼，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裡的小傢伙很安靜，似乎知道媽媽正在經歷什麼，乖巧得不鬧騰。
到達機場後，趙誠幫她辦好了所有手續。登機牌、行李託運、快速安檢通道，一切順暢得像流水。
沈知意坐在候機廳的角落裡，身邊是行李箱和登機牌。窗外停著一架飛機，機身上覆著薄薄的霜，在停機坪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十幾條未讀消息的提示跳出來。全部是陸景琛發的。
"知意，你在哪？"
"我們需要談談。"
"孩子是我的嗎？"
"你回我一條消息就行。"
"求你。"
最後兩個字刺得她心口一疼。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能想像他打出這兩個字時的樣子——驕傲如陸景琛，大概從沒對誰低過頭。
然後她按下了關機鍵。
屏幕暗下去，所有的消息沉入黑暗。
廣播響了，開始登機。沈知意站起來，拿起登機牌，走向登機口。每一步都很穩，沒有猶豫。
走過廊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和每一個普通的清晨沒有區別。但對她來說，這裡裝著兩世的痛——前世的死，今生的傷。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機艙。
飛機滑行、加速、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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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微微震動，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樓群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線條，最後一切縮成一片模糊的光點，消失在雲層之下。
沈知意閉上眼。
這一次，她飛向了自由。
——
早上八點，陸氏集團總部。
陸景琛的助理推開門，臉色有些為難。"陸總，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陸景琛抬起頭。他一夜沒睡，眼底青黑一片，胡茬冒出來，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說。"
"沈知意今天早上從國際機場出發，目的地加拿大溫哥華。航班是六點四十的。"
助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陸景琛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時候的消息？"
"剛拿到的。陸總，航班已經起飛兩個多小時了——"
陸景琛沒等他說完，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他一路飆車到機場，闖進出發大廳。人群熙熙攘攘，廣播不斷播報著航班信息，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他站在大廳中央，像一尊石像。
她的航班早就起飛了。此刻應該在太平洋上空，離他越來越遠。
他掏出手機打她的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發微信——沒有回應。發簡訊——石沉大海。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徹底失去聯繫。不是她不回，是她根本不想讓他找到。她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不給他留一扇窗。
陸景琛的腿像灌了鉛。他慢慢走到大廳角落的座椅旁，蹲了下來，雙手抱頭。
助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堂堂陸氏集團繼承人，蹲在機場大廳的角落裡，像一隻受傷的困獸。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沒人認出他。
助理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話。
過了很久——可能五分鐘，可能半小時——陸景琛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是紅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查她的航班，查她在加拿大的地址。我要找到她。"
助理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
"陸總，沈小姐……她是自願離開的。"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而且她懷孕了。"
陸景琛猛地轉頭，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陸靳寒的助理趙誠透露的——沈小姐懷孕了，大概兩個月。"
陸景琛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兩個月。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算——離婚前六周。如果受孕時間再往前推兩周……
娃是他的。
他親手把孩子和母親一起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陸景琛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靠在座椅扶手上。助理嚇了一跳，伸手去扶，被他一把甩開。
"別碰我。"
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又啞又澀。眼前不斷閃過那些畫面——沈知意甩出離婚協議時的決絕，她在樓梯上被推時的驚險，她護著肚子說"跟你無關"時的冷淡。
她早就知道了。她知道懷孕，知道危險，知道一切。可她選擇一個人扛，一個人逃，一個人飛到大洋彼岸。
因為她不信他。
陸景琛閉上眼，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沈知意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安全住所的門口。趙誠已經把車發動了，安靜地等在路邊，車燈在晨霧裡洇開兩團暖黃的光。
陸靳寒站在門內。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該說的昨晚都說了。
沈知意轉身，走了出去。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路上滾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沒有回頭。
車子駛向機場。窗外是天邊最後一抹夜色，星星正在隱去，東邊的天際線透出一線灰白。沈知意靠在后座上，閉著眼，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裡的小傢伙很安靜，似乎知道媽媽正在經歷什麼，乖巧得不鬧騰。
到達機場後，趙誠幫她辦好了所有手續。登機牌、行李託運、快速安檢通道，一切順暢得像流水。
沈知意坐在候機廳的角落裡，身邊是行李箱和登機牌。窗外停著一架飛機，機身上覆著薄薄的霜，在停機坪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十幾條未讀消息的提示跳出來。全部是陸景琛發的。
"知意，你在哪？"
"我們需要談談。"
"孩子是我的嗎？"
"你回我一條消息就行。"
"求你。"
最後兩個字刺得她心口一疼。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能想像他打出這兩個字時的樣子——驕傲如陸景琛，大概從沒對誰低過頭。
然後她按下了關機鍵。
屏幕暗下去，所有的消息沉入黑暗。
廣播響了，開始登機。沈知意站起來，拿起登機牌，走向登機口。每一步都很穩，沒有猶豫。
走過廊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和每一個普通的清晨沒有區別。但對她來說，這裡裝著兩世的痛——前世的死，今生的傷。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機艙。
飛機滑行、加速、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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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微微震動，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樓群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線條，最後一切縮成一片模糊的光點，消失在雲層之下。
沈知意閉上眼。
這一次，她飛向了自由。
——
早上八點，陸氏集團總部。
陸景琛的助理推開門，臉色有些為難。"陸總，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陸景琛抬起頭。他一夜沒睡，眼底青黑一片，胡茬冒出來，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說。"
"沈知意今天早上從國際機場出發，目的地加拿大溫哥華。航班是六點四十的。"
助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陸景琛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時候的消息？"
"剛拿到的。陸總，航班已經起飛兩個多小時了——"
陸景琛沒等他說完，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他一路飆車到機場，闖進出發大廳。人群熙熙攘攘，廣播不斷播報著航班信息，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他站在大廳中央，像一尊石像。
她的航班早就起飛了。此刻應該在太平洋上空，離他越來越遠。
他掏出手機打她的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發微信——沒有回應。發簡訊——石沉大海。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徹底失去聯繫。不是她不回，是她根本不想讓他找到。她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不給他留一扇窗。
陸景琛的腿像灌了鉛。他慢慢走到大廳角落的座椅旁，蹲了下來，雙手抱頭。
助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堂堂陸氏集團繼承人，蹲在機場大廳的角落裡，像一隻受傷的困獸。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沒人認出他。
助理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話。
過了很久——可能五分鐘，可能半小時——陸景琛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是紅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查她的航班，查她在加拿大的地址。我要找到她。"
助理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
"陸總，沈小姐……她是自願離開的。"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而且她懷孕了。"
陸景琛猛地轉頭，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陸靳寒的助理趙誠透露的——沈小姐懷孕了，大概兩個月。"
陸景琛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兩個月。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算——離婚前六周。如果受孕時間再往前推兩周……
娃是他的。
他親手把孩子和母親一起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陸景琛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靠在座椅扶手上。助理嚇了一跳，伸手去扶，被他一把甩開。
"別碰我。"
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又啞又澀。眼前不斷閃過那些畫面——沈知意甩出離婚協議時的決絕，她在樓梯上被推時的驚險，她護著肚子說"跟你無關"時的冷淡。
她早就知道了。她知道懷孕，知道危險，知道一切。可她選擇一個人扛，一個人逃，一個人飛到大洋彼岸。
因為她不信他。
陸景琛閉上眼，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