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告別
出發前一晚，林可來了。
安全住所的客廳里，兩人面對面坐著。茶几上擺著一壺熱茶，茶煙裊裊升騰，在燈光下擰成細細的一縷。
林可看著沈知意收拾好的行李箱，眼眶紅了一圈。
"你一個人去那麼遠，懷孕了誰來照顧你？"她的聲音有點哽，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沈知意笑了笑，給她續了一杯茶。"我又不是第一次當媽媽了——雖然上一世沒能成功。"
林可愣了一下，只當她在打比方，沒往深處想。"你別嚇我。這次一定能好好的。"
"嗯嗯，包的包的。"沈知意低頭看著茶杯里的倒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她沒有告訴林可重生的事。這件事太荒謬了，說出來只會嚇到她。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上一世，她的孩子沒能活下來。
這一世，她拼了命也要護住。
林可忽然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知意，你到了那邊，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別一個人扛。"
沈知意反手握住她，點了點頭。"你也是。國內這邊的事就拜託你了。沈知瑤的案子你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通知我。"
"放心，我盯著呢。"林可吸了吸鼻子，"那個女人，牢底坐穿才好。"
"公司的法律事務全部委託給你了。"沈知意把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推過去，"合同模板、風控流程、合作方的背調檔案，全在裡面。有問題隨時聯繫我，時差不是問題。"
林可接過文件，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你走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又不是不回來了。"沈知意起身，張開雙臂。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林可的肩膀在抖，沈知意拍著她的背，輕聲說："別哭。等我回來請你吃大餐，你挑地方。"
林可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說好了啊，不許賴帳。"
"不賴。"
——
林可走後，陸靳寒來了。
他在陽台上等她。夜風微涼，吹動他大衣的下擺。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滅，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星河。
沈知意推開通往陽台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陸靳寒轉過身，遞給她一份文件。
"加拿大的住所、醫療保險、緊急聯繫人，全部安排好了。"他的聲音平穩，像在匯報工作，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沈知意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溫哥華西區的一棟獨棟別墅，附近有最好的婦產科醫院，聯繫人是一位姓周的華人醫生——陸靳寒多年的朋友。文件里甚至附了別墅周邊的超市、藥店和公園的地圖標註，密密麻麻的備註寫滿了邊角。
這份文件的細緻程度，遠超一個商業合作人的本分。
文件最後一頁，夾著一張黑卡。
"應急用。"陸靳寒說，"密碼是你生日。"
沈知意拿起那張卡，指尖微微發涼。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燈光從身後透出來，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輪廓。他總是這樣——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從不讓她操心，也從不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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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寒。"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夜風停了一瞬。
陸靳寒沉默了幾秒。他看著遠處燈火闌珊的城市天際線，下頜線繃得很緊。
"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他沒有表白。沒有說喜歡，沒有說愛，甚至沒有多一個字的解釋。
但沈知意讀懂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說——因為是你。
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溫暖，又酸澀。前世沒有人這樣對她，這一世忽然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沒有回應他的感情。不是不想，是還沒有準備好。她心裡還有太多傷，還沒有癒合。
"等我回來。"她輕聲說。
陸靳寒轉過頭看她，目光里有一瞬間的波動，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等你。"他說。
三個字，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一份無聲的契約。
沈知意笑了一下，轉身走進房間。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室內和室外兩個世界。
陸靳寒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夜空。星星很稀疏，被城市的燈光遮住了大半。他的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
陽台上的風變大了些，吹得他大衣獵獵作響。他沒有進屋，就那樣站著，看著遠處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站在陸家的客廳里，眼神裡帶著一種旁人看不出的疲憊和決絕。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一樣。
後來他知道了她的秘密——重生，前世，死亡。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站到了她身後。
他可以等。不管多久。
安全住所的客廳里，兩人面對面坐著。茶几上擺著一壺熱茶，茶煙裊裊升騰，在燈光下擰成細細的一縷。
林可看著沈知意收拾好的行李箱，眼眶紅了一圈。
"你一個人去那麼遠，懷孕了誰來照顧你？"她的聲音有點哽，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沈知意笑了笑，給她續了一杯茶。"我又不是第一次當媽媽了——雖然上一世沒能成功。"
林可愣了一下，只當她在打比方，沒往深處想。"你別嚇我。這次一定能好好的。"
"嗯嗯，包的包的。"沈知意低頭看著茶杯里的倒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她沒有告訴林可重生的事。這件事太荒謬了，說出來只會嚇到她。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上一世，她的孩子沒能活下來。
這一世，她拼了命也要護住。
林可忽然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知意，你到了那邊，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別一個人扛。"
沈知意反手握住她，點了點頭。"你也是。國內這邊的事就拜託你了。沈知瑤的案子你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通知我。"
"放心，我盯著呢。"林可吸了吸鼻子，"那個女人，牢底坐穿才好。"
"公司的法律事務全部委託給你了。"沈知意把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推過去，"合同模板、風控流程、合作方的背調檔案，全在裡面。有問題隨時聯繫我，時差不是問題。"
林可接過文件，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你走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又不是不回來了。"沈知意起身，張開雙臂。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林可的肩膀在抖，沈知意拍著她的背，輕聲說："別哭。等我回來請你吃大餐，你挑地方。"
林可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說好了啊，不許賴帳。"
"不賴。"
——
林可走後，陸靳寒來了。
他在陽台上等她。夜風微涼，吹動他大衣的下擺。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滅，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星河。
沈知意推開通往陽台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陸靳寒轉過身，遞給她一份文件。
"加拿大的住所、醫療保險、緊急聯繫人，全部安排好了。"他的聲音平穩，像在匯報工作，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沈知意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溫哥華西區的一棟獨棟別墅，附近有最好的婦產科醫院，聯繫人是一位姓周的華人醫生——陸靳寒多年的朋友。文件里甚至附了別墅周邊的超市、藥店和公園的地圖標註，密密麻麻的備註寫滿了邊角。
這份文件的細緻程度，遠超一個商業合作人的本分。
文件最後一頁，夾著一張黑卡。
"應急用。"陸靳寒說，"密碼是你生日。"
沈知意拿起那張卡，指尖微微發涼。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燈光從身後透出來，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輪廓。他總是這樣——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從不讓她操心，也從不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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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夜風停了一瞬。
陸靳寒沉默了幾秒。他看著遠處燈火闌珊的城市天際線，下頜線繃得很緊。
"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他沒有表白。沒有說喜歡，沒有說愛，甚至沒有多一個字的解釋。
但沈知意讀懂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說——因為是你。
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溫暖，又酸澀。前世沒有人這樣對她，這一世忽然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沒有回應他的感情。不是不想，是還沒有準備好。她心裡還有太多傷，還沒有癒合。
"等我回來。"她輕聲說。
陸靳寒轉過頭看她，目光里有一瞬間的波動，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等你。"他說。
三個字，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一份無聲的契約。
沈知意笑了一下，轉身走進房間。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室內和室外兩個世界。
陸靳寒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夜空。星星很稀疏，被城市的燈光遮住了大半。他的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
陽台上的風變大了些，吹得他大衣獵獵作響。他沒有進屋，就那樣站著，看著遠處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站在陸家的客廳里，眼神裡帶著一種旁人看不出的疲憊和決絕。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一樣。
後來他知道了她的秘密——重生，前世，死亡。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站到了她身後。
他可以等。不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