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渣夫的噩夢
陸景琛是被自己的喊聲驚醒的。
他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房間裡一片漆黑，空調嗡嗡地運轉，床頭時鐘的螢光數字顯示——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他夢見沈知意走了。
不是那種日常的出門上班，而是真正的離開。她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他害怕。沒有怨恨，沒有留戀，什麼都沒有。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然後她轉身，走了。
他在夢裡追。他喊她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喊啞了。她不回頭。她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走進一片白茫茫的光里。他拼命跑，腿卻像灌了鉛，怎麼都追不上。
白光一點一點吞沒了她的背影。他喊了最後一聲——
然後醒了。
陸景琛坐在床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還沒平復，"咚咚咚"地撞著胸腔。他伸手摸了一下臉，滿臉是汗。枕頭上也濕了一片。
夢裡的情緒還黏在身上，像一層揭不掉的薄膜。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不是普通的噩夢，更像是某種預兆，某種他來不及阻止的失去。
他坐了很久，等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窗外有車經過，車燈掃過天花板又消失了。然後又是黑暗。
他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刺得他眯了眯眼。凌晨三點零二分。
他打開通訊錄，翻到"沈知意"三個字。她的頭像還是以前那張，穿著白裙子站在花園裡，笑得很淡。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幾秒。他放下手機。又拿起來。翻到她的名字，盯著看了十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撥出去了。嘟——嘟——嘟——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嘟——嘟——嘟——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這次響了很久，響到他幾乎要掛斷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什麼事？"
沈知意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顯然是被吵醒的。語氣里沒有怒氣，但也沒有溫度，像被突然拉回現實的機械反應。
陸景琛張了張嘴。他準備說什麼？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凌晨三點給她打電話。就因為一個夢？一個荒唐的、毫無道理的夢？
"……沒事。"他說。
沉默了兩秒。他能聽到電話那頭她翻身的聲音，被子窸窸窣窣的響動。
"你睡吧。"他又說。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然後"嘟"的一聲，她掛了。乾脆利落，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沒有問"你怎麼了"，沒有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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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打不打這個電話，對她來說毫無區別。
陸景琛握著手機，靠回床頭。黑暗裡，他盯著天花板，什麼也看不見。
夢裡那種恐懼還殘留在身體裡，像退不去的潮水。不是害怕失去一個妻子——如果只是那樣，他不會在凌晨三點打電話。
是另一種恐懼。更深，更鈍，更說不清楚。像他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一個人，而那個人正在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不是走開，是蒸發。悄無聲息地，一點一點地，連痕跡都不留。
他想起那份郵件。"景琛，注意身體，早點回來。"
他想起那二十七條客戶關係。三年，他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辛苦了"。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視而不見。
他想起離婚那天，她簽字的時候。筆跡乾脆利落，跟他第一次見她時一樣。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簽完字，她站起來，說"那就這樣吧"。然後走了。
他當時覺得正常。一個家庭主婦，離了婚能去哪兒？過不了多久就會後悔，會回來找他。他甚至想過，等她回來的時候，他要讓她先認個錯。他以為主動權一直在自己手裡。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她沒有回來。她不會回來。她去了他看不見的地方，做了他想不到的事，變成了他認不出來的人。
陸景琛閉上眼，一夜沒再睡著。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他頂著青黑的眼圈到了公司。秘書看見他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多問，只把當天的行程表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陸景琛在椅子上坐了幾分鐘，腦子裡還是昨晚那通電話。她的聲音——沙啞的、淡漠的、沒有一絲波瀾的。以前她接他電話不是這樣的。以前她的聲音里總會帶一點小心翼翼的熱切，哪怕他大多數時候只是敷衍幾句。
什麼時候變的？他想不起來。
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陸總，星河貿易的實際控制人信息查到了。"
陸景琛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林知'，身份信息為化名，無有效關聯。註冊資金來源追溯至一個個人銀行帳戶。
他翻到第二頁。銀行帳戶開戶信息欄。開戶人姓名——沈知意。
陸景琛的手僵在半空。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紙張被空調吹動的聲音。他沒有說話。但握著文件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第28章：真相大白
他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房間裡一片漆黑，空調嗡嗡地運轉，床頭時鐘的螢光數字顯示——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他夢見沈知意走了。
不是那種日常的出門上班，而是真正的離開。她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他害怕。沒有怨恨，沒有留戀，什麼都沒有。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然後她轉身，走了。
他在夢裡追。他喊她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喊啞了。她不回頭。她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走進一片白茫茫的光里。他拼命跑，腿卻像灌了鉛，怎麼都追不上。
白光一點一點吞沒了她的背影。他喊了最後一聲——
然後醒了。
陸景琛坐在床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還沒平復，"咚咚咚"地撞著胸腔。他伸手摸了一下臉，滿臉是汗。枕頭上也濕了一片。
夢裡的情緒還黏在身上，像一層揭不掉的薄膜。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不是普通的噩夢，更像是某種預兆，某種他來不及阻止的失去。
他坐了很久，等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窗外有車經過，車燈掃過天花板又消失了。然後又是黑暗。
他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刺得他眯了眯眼。凌晨三點零二分。
他打開通訊錄，翻到"沈知意"三個字。她的頭像還是以前那張，穿著白裙子站在花園裡，笑得很淡。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幾秒。他放下手機。又拿起來。翻到她的名字，盯著看了十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撥出去了。嘟——嘟——嘟——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嘟——嘟——嘟——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這次響了很久，響到他幾乎要掛斷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什麼事？"
沈知意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顯然是被吵醒的。語氣里沒有怒氣，但也沒有溫度，像被突然拉回現實的機械反應。
陸景琛張了張嘴。他準備說什麼？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凌晨三點給她打電話。就因為一個夢？一個荒唐的、毫無道理的夢？
"……沒事。"他說。
沉默了兩秒。他能聽到電話那頭她翻身的聲音，被子窸窸窣窣的響動。
"你睡吧。"他又說。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然後"嘟"的一聲，她掛了。乾脆利落，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沒有問"你怎麼了"，沒有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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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打不打這個電話，對她來說毫無區別。
陸景琛握著手機，靠回床頭。黑暗裡，他盯著天花板，什麼也看不見。
夢裡那種恐懼還殘留在身體裡，像退不去的潮水。不是害怕失去一個妻子——如果只是那樣，他不會在凌晨三點打電話。
是另一種恐懼。更深，更鈍，更說不清楚。像他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一個人，而那個人正在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不是走開，是蒸發。悄無聲息地，一點一點地，連痕跡都不留。
他想起那份郵件。"景琛，注意身體，早點回來。"
他想起那二十七條客戶關係。三年，他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辛苦了"。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視而不見。
他想起離婚那天，她簽字的時候。筆跡乾脆利落，跟他第一次見她時一樣。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簽完字，她站起來，說"那就這樣吧"。然後走了。
他當時覺得正常。一個家庭主婦，離了婚能去哪兒？過不了多久就會後悔，會回來找他。他甚至想過，等她回來的時候，他要讓她先認個錯。他以為主動權一直在自己手裡。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她沒有回來。她不會回來。她去了他看不見的地方，做了他想不到的事，變成了他認不出來的人。
陸景琛閉上眼，一夜沒再睡著。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他頂著青黑的眼圈到了公司。秘書看見他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多問，只把當天的行程表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陸景琛在椅子上坐了幾分鐘，腦子裡還是昨晚那通電話。她的聲音——沙啞的、淡漠的、沒有一絲波瀾的。以前她接他電話不是這樣的。以前她的聲音里總會帶一點小心翼翼的熱切，哪怕他大多數時候只是敷衍幾句。
什麼時候變的？他想不起來。
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陸總，星河貿易的實際控制人信息查到了。"
陸景琛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林知'，身份信息為化名，無有效關聯。註冊資金來源追溯至一個個人銀行帳戶。
他翻到第二頁。銀行帳戶開戶信息欄。開戶人姓名——沈知意。
陸景琛的手僵在半空。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紙張被空調吹動的聲音。他沒有說話。但握著文件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第28章：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