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脈之戰
三天之內，又有兩家公司宣布終止合作。
陸景琛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長長的名單。助理花了兩天時間整理出來的——沈知意在陸家三年，經手維護的商業關係多達二十七條。
二十七條。
每一條後面都附著詳細備註：陳總女兒今年中考，送了一套定製文具；張總太太做了甲狀腺手術，術後第三天送了花和補品；瑞達的李總愛喝明前龍井，每年清明前寄兩斤；海潤的王副總是北方人，逢年過節寄家鄉的醬牛肉……
事無巨細，條條到位。備註的筆跡工整，語氣冷靜客觀，像是精心維護了三年的一張網。
陸景琛一條一條看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些東西他從來沒見過，也從來不知道。他以為那些合作夥伴跟他合作，是因為陸氏集團的實力，是因為他陸景琛的本事和魅力。
現在才明白，那些人給的是沈知意的面子。不是他陸景琛的面子。
"她什麼時候做到的？"他啞著嗓子問。
助理搖頭："沈小姐做事很低調，所有聯絡記錄都在她個人手機里，公司系統里沒有留痕。如果不是這次出事，根本沒人知道這些關係是她維護的。大家一直以為是各個部門在對接。"
陸景琛把名單翻到最後一頁，最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沈知瑤接手後，以上關係全部斷聯。
他閉了閉眼，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沈知瑤搬進陸家之後，他讓沈知瑤接手沈知意原來的"雜事"。沈知瑤滿口答應，信誓旦旦說"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比你想像的做得好"。結果呢？三個月不到，合作夥伴一個接一個地冷了臉，他還以為是市場環境不好，是行業不景氣。現在才知道，根本不是市場的問題，是沈知瑤壓根沒接住。
"知瑤那邊怎麼說？"他問。
助理猶豫了一下："沈小姐說……她說她去談過了，是對方的問題。但具體怎麼談的，談了什麼，她說不上來。我問她有沒有做記錄，她說沒有。"
陸景琛沉默了片刻，撥通了沈知瑤的電話。
"景琛哥哥？"沈知瑤的聲音軟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華通的陳總，你去談過嗎？"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談、談過了呀，我請陳總太太吃了飯，還送了禮物……"
"然後呢？"
"然後……陳總太太說考慮考慮……"
"考慮的結果就是終止合作。"陸景琛的聲音冷了下來，"沈知瑤，我讓你接手這些關係，你是怎麼維護的？"
"不知道不會問嗎？"陸景琛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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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誰呀？沈知意又沒交接給我……"沈知瑤委屈地抽泣。
陸景琛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沈知意站在超市里，挑青菜的樣子。平靜、從容、一個人把日子過得井井有條。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抱怨。
再看看眼前這個，除了哭就是添亂的。同樣是沈家的女兒，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一個用三年時間默默替他搭起半壁江山，他視而不見；一個接手三個月就把江山拆了個乾淨，他還當寶貝護著。他甚至為了沈知瑤，親手把那個真正有用的人推了出去。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懷疑自己這三年，到底做對了什麼。
"行了，別哭了。"他掛了電話，揉著眉心坐了很久。
助理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半晌，陸景琛抬起頭，眼底有種助理從未見過的複雜神色。
"幫我約沈知意，"他說，"我要見她。"
助理愣了一下："以什麼名義？"
陸景琛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說……"他頓了頓，聲音很低，"我想把她找回來。"
助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陸景琛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天花板。
那份二十七條的名單還攤在桌上，他伸手拿起，又從頭看了一遍。每一條備註都寫得清清楚楚，連對方家裡的喜好都標註了。這不是三天兩天的功夫，是三年如一日的耐心和細緻。
他想起離婚那天，沈知意簽完字，把筆放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丈夫拋棄的女人，倒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副枷鎖。
當時他以為她是在逞強。他甚至在簽字的時候還有幾分得意——覺得她遲早會後悔，遲早會回來求他。
現在他才明白——她是真的解脫了。後悔的人，會是他自己。
陸景琛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長長的名單。助理花了兩天時間整理出來的——沈知意在陸家三年，經手維護的商業關係多達二十七條。
二十七條。
每一條後面都附著詳細備註：陳總女兒今年中考，送了一套定製文具；張總太太做了甲狀腺手術，術後第三天送了花和補品；瑞達的李總愛喝明前龍井，每年清明前寄兩斤；海潤的王副總是北方人，逢年過節寄家鄉的醬牛肉……
事無巨細，條條到位。備註的筆跡工整，語氣冷靜客觀，像是精心維護了三年的一張網。
陸景琛一條一條看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些東西他從來沒見過，也從來不知道。他以為那些合作夥伴跟他合作，是因為陸氏集團的實力，是因為他陸景琛的本事和魅力。
現在才明白，那些人給的是沈知意的面子。不是他陸景琛的面子。
"她什麼時候做到的？"他啞著嗓子問。
助理搖頭："沈小姐做事很低調，所有聯絡記錄都在她個人手機里，公司系統里沒有留痕。如果不是這次出事，根本沒人知道這些關係是她維護的。大家一直以為是各個部門在對接。"
陸景琛把名單翻到最後一頁，最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沈知瑤接手後，以上關係全部斷聯。
他閉了閉眼，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沈知瑤搬進陸家之後，他讓沈知瑤接手沈知意原來的"雜事"。沈知瑤滿口答應，信誓旦旦說"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比你想像的做得好"。結果呢？三個月不到，合作夥伴一個接一個地冷了臉，他還以為是市場環境不好，是行業不景氣。現在才知道，根本不是市場的問題，是沈知瑤壓根沒接住。
"知瑤那邊怎麼說？"他問。
助理猶豫了一下："沈小姐說……她說她去談過了，是對方的問題。但具體怎麼談的，談了什麼，她說不上來。我問她有沒有做記錄，她說沒有。"
陸景琛沉默了片刻，撥通了沈知瑤的電話。
"景琛哥哥？"沈知瑤的聲音軟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華通的陳總，你去談過嗎？"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談、談過了呀，我請陳總太太吃了飯，還送了禮物……"
"然後呢？"
"然後……陳總太太說考慮考慮……"
"考慮的結果就是終止合作。"陸景琛的聲音冷了下來，"沈知瑤，我讓你接手這些關係，你是怎麼維護的？"
"不知道不會問嗎？"陸景琛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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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沈知意站在超市里，挑青菜的樣子。平靜、從容、一個人把日子過得井井有條。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抱怨。
再看看眼前這個，除了哭就是添亂的。同樣是沈家的女兒，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一個用三年時間默默替他搭起半壁江山，他視而不見；一個接手三個月就把江山拆了個乾淨，他還當寶貝護著。他甚至為了沈知瑤，親手把那個真正有用的人推了出去。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懷疑自己這三年，到底做對了什麼。
"行了，別哭了。"他掛了電話，揉著眉心坐了很久。
助理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半晌，陸景琛抬起頭，眼底有種助理從未見過的複雜神色。
"幫我約沈知意，"他說，"我要見她。"
助理愣了一下："以什麼名義？"
陸景琛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說……"他頓了頓，聲音很低，"我想把她找回來。"
助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陸景琛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天花板。
那份二十七條的名單還攤在桌上，他伸手拿起，又從頭看了一遍。每一條備註都寫得清清楚楚，連對方家裡的喜好都標註了。這不是三天兩天的功夫，是三年如一日的耐心和細緻。
他想起離婚那天，沈知意簽完字，把筆放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丈夫拋棄的女人，倒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副枷鎖。
當時他以為她是在逞強。他甚至在簽字的時候還有幾分得意——覺得她遲早會後悔，遲早會回來求他。
現在他才明白——她是真的解脫了。後悔的人，會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