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禮服陷害
第二天下午，白樺禮服館外落著小雨。
林知夏進門以後，先在接待台核對預約。
預約人是她，陪同人為林母和林若若，接待區域寫著二樓貴賓區。後面另有一行內部備註：客人希望自行整理禮服，減少店員進出。
這條要求是由林若若聯繫的造型顧問代為添加。
林知夏看完，抬頭問接待員：「白樺會讓客人自己碰庫存禮服嗎？」
接待員的笑有些勉強：「一般不會。可能是顧問想給您更安靜的試衣體驗。」
「那就按店裡的正常流程。」
她沒有當場追問。上午確認預約時，她已經和白樺店長通了電話。店長查到那條異常備註，又發現有人以線路檢修為由申請暫停二樓一處公共整理區的錄像，便同意按門店防損流程留證。
真正供客人更衣的試衣間沒有安裝攝像頭，也不會用於今天的核查。
前世被毀的禮服款式，則被一件退出銷售的陳列樣衣代替。樣衣內襯留有修補痕跡，白樺準備拆解做培訓，裙擺上還縫了一段可更換的測試布。它放在整理區，是為了確認是否有人會繞開店員接觸衣物；林知夏預訂的禮服原件已經封進另一間庫房。
這些安排都寫進白樺的內部防損記錄，由店長和法務顧問簽字。
林母對此並不知情。她一進貴賓區便被一排禮服吸引，難得主動替林知夏挑了兩件。
「這件腰線好看。你總穿那麼素，訂婚總要有點喜氣。」
林知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先讓店員量尺寸，衣服等會兒再試。」
林若若站在衣架另一側，今天穿著淺粉色連衣裙，手腕上戴著一條細鑽手鍊。她朝接待台看了兩次，終於問：「二號間還沒準備好嗎？我的顧問說，姐姐那件禮服已經放進去了。」
店員按事先約定回答：「禮服還在做最後整理。林小姐可以先選配飾。」
「我去看看吧。」林若若跟上一步，「姐姐的禮服，我也想替她把把關。」
「整理區不對客開放。」
店員指向走廊盡頭。磨砂玻璃門上貼著工作區域的提示，旁邊還有一行醒目的告知：公共作業區處於視頻覆蓋範圍。
林若若看清那行字，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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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看。」
「等整理完成，我們會送到試衣間。」
她沒有再堅持，轉身回到林母身邊。可幾分鐘後，那名和她熟識的造型顧問匆匆趕到，把接待員叫去樓下核單。兩人說話時，林若若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完消息，隨即對林母說：「媽媽，我去洗手間。」
林母正比較兩枚胸針，隨口應了一聲。
林知夏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她面前的平板連著店長辦公室，只顯示整理區和走廊這兩處公共工作區域。試衣間、更衣區和休息區全部避開。
屏幕里，林若若沒有走向洗手間。
她在走廊拐角停了十幾秒，等造型顧問刷開整理區的門，才側身進去。顧問沒有跟進，只留在門外，反覆看樓梯方向。
店長的手已經按在對講鍵上。
「等她實際接觸。」她低聲說，「第一下就制止。」
林知夏點頭。
整理區里擺著蒸汽機、工作檯和兩排活動衣架。退出銷售的樣衣單獨掛在最裡面，防塵袋外貼著林知夏的預約編號。那張標籤是店方為防損測試製作的，不會進入銷售或簽收系統。
林若若進門後先看了看牆角攝像頭。指示燈正常亮著，她盯了兩秒，像在判斷它究竟有沒有停。
隨後，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語音。
「你確定這邊看不到？」
門外的造型顧問低頭回復。林若若聽完，才走到衣架旁邊，核對防塵袋上的預約編號。
她拉開袋口，摸到內襯的修補線，又把裙擺翻到測試布那一面。動作很熟練，顯然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才能讓裂口在受力時擴大。
一把銀色小剪刀從她手包里露出來。
剪刀柄纏著透明膠。她用紙巾捏住刀柄，把刀尖伸進內襯接縫，對準測試布的邊緣。
門外的顧問敲了兩下玻璃。
林若若停手，手機貼到耳邊。
「簽收單呢？」她壓著聲音問。
外面的人說了什麼，公共攝像頭收不到。林若若很快回了一句：「寫她名字就行。」
剪刀合攏，測試布上出現一個不到一厘米的小口。
店長立即按下對講鍵：「防損人員，進去。」
整理區側門同時打開。兩名工作人員當場制止，其中一人負責錄像，另一人請林若若把剪刀放回工作檯。沒人搶她的包，也沒人碰她的手。
「林小姐，這裡是白樺公共工作區，門口有錄像告知。」店長通過對講器說，「請停止接觸禮服，留在原地。我們已經報警，由警方處理後續。」
林若若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我只是看到線頭，想幫忙剪掉。」
「工作人員剛才明確告知，這裡不對客開放。」
「是顧問帶我進來的。她說姐姐的禮服放錯了，我才來看看。」
門外的造型顧問轉身就想走，被另一名店員攔在走廊上。店員沒有搜身，只請她留下，等警方到場核實門卡和聊天記錄。
林母終於察覺不對，放下胸針問：「若若去了多久？」
林知夏把平板轉向她。
屏幕上沒有任何更衣畫面。只有一間標識清楚的公共整理區，一件尚未投入使用的陳列樣衣，以及林若若從手包里取出剪刀的全過程。
林母愣在那裡。
「她為什麼要剪你的禮服？」
「那件是白樺的退出樣衣，我的禮服在庫房。」林知夏看著屏幕里的畫面，「我今早發現預約備註異常，請店長按門店流程核查。真正的衣服沒有受損。」
「我懷疑那條異常備註，所以保護了真實禮服，也請店方守住自己的工作區。
她可以去洗手間，可以坐在你身邊，還可以直接問我。進整理區、拿剪刀，是她自己選的。」
林母張口想說話，屏幕里又傳出林若若的聲音。
「錄像不是在檢修嗎？」
店長回答：「你的顧問提交過申請，審批人一欄為空。白樺從未關閉這處公共區域的錄像。」
林若若看向牆角，終於明白自己信錯了什麼。
她眼圈迅速紅起來，隔著攝像頭望向門外：「媽媽，我不知道這裡不能進。我真的只是想幫姐姐。姐姐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林母的手指蜷在胸針盒邊緣。過去只要這句「為什麼不提醒」，她就會把責任分一半給林知夏。
可店員提醒過，門上也貼著告知。林若若繞開兩道提醒，等人開門，核對編號，然後拿出了自己帶來的剪刀。
林母這次找不到那一半責任。
警笛聲從樓下傳來。店長關閉平板的遠程聲音，保留畫面，引著林知夏和林母前往整理區。
門打開時，林若若正站在工作檯旁。剪刀已經由她自己放在白紙上，測試布的小口還沒有繼續擴大。
她看見林知夏，眼淚終於掉下來。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
林知夏越過她，看了一眼完好的樣衣主體。
「我只是保護了衣服，店方保護了場地，僅此而已。」
她把視線落回林若若臉上。
林知夏進門以後，先在接待台核對預約。
預約人是她，陪同人為林母和林若若，接待區域寫著二樓貴賓區。後面另有一行內部備註：客人希望自行整理禮服，減少店員進出。
這條要求是由林若若聯繫的造型顧問代為添加。
林知夏看完，抬頭問接待員：「白樺會讓客人自己碰庫存禮服嗎？」
接待員的笑有些勉強：「一般不會。可能是顧問想給您更安靜的試衣體驗。」
「那就按店裡的正常流程。」
她沒有當場追問。上午確認預約時，她已經和白樺店長通了電話。店長查到那條異常備註，又發現有人以線路檢修為由申請暫停二樓一處公共整理區的錄像，便同意按門店防損流程留證。
真正供客人更衣的試衣間沒有安裝攝像頭，也不會用於今天的核查。
前世被毀的禮服款式，則被一件退出銷售的陳列樣衣代替。樣衣內襯留有修補痕跡，白樺準備拆解做培訓，裙擺上還縫了一段可更換的測試布。它放在整理區，是為了確認是否有人會繞開店員接觸衣物；林知夏預訂的禮服原件已經封進另一間庫房。
這些安排都寫進白樺的內部防損記錄，由店長和法務顧問簽字。
林母對此並不知情。她一進貴賓區便被一排禮服吸引，難得主動替林知夏挑了兩件。
「這件腰線好看。你總穿那麼素，訂婚總要有點喜氣。」
林知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先讓店員量尺寸，衣服等會兒再試。」
林若若站在衣架另一側，今天穿著淺粉色連衣裙，手腕上戴著一條細鑽手鍊。她朝接待台看了兩次，終於問：「二號間還沒準備好嗎？我的顧問說，姐姐那件禮服已經放進去了。」
店員按事先約定回答：「禮服還在做最後整理。林小姐可以先選配飾。」
「我去看看吧。」林若若跟上一步，「姐姐的禮服，我也想替她把把關。」
「整理區不對客開放。」
店員指向走廊盡頭。磨砂玻璃門上貼著工作區域的提示，旁邊還有一行醒目的告知：公共作業區處於視頻覆蓋範圍。
林若若看清那行字，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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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看。」
「等整理完成，我們會送到試衣間。」
她沒有再堅持，轉身回到林母身邊。可幾分鐘後，那名和她熟識的造型顧問匆匆趕到，把接待員叫去樓下核單。兩人說話時，林若若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完消息，隨即對林母說：「媽媽，我去洗手間。」
林母正比較兩枚胸針，隨口應了一聲。
林知夏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她面前的平板連著店長辦公室，只顯示整理區和走廊這兩處公共工作區域。試衣間、更衣區和休息區全部避開。
屏幕里，林若若沒有走向洗手間。
她在走廊拐角停了十幾秒，等造型顧問刷開整理區的門，才側身進去。顧問沒有跟進，只留在門外，反覆看樓梯方向。
店長的手已經按在對講鍵上。
「等她實際接觸。」她低聲說，「第一下就制止。」
林知夏點頭。
整理區里擺著蒸汽機、工作檯和兩排活動衣架。退出銷售的樣衣單獨掛在最裡面，防塵袋外貼著林知夏的預約編號。那張標籤是店方為防損測試製作的，不會進入銷售或簽收系統。
林若若進門後先看了看牆角攝像頭。指示燈正常亮著，她盯了兩秒，像在判斷它究竟有沒有停。
隨後，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語音。
「你確定這邊看不到？」
門外的造型顧問低頭回復。林若若聽完，才走到衣架旁邊，核對防塵袋上的預約編號。
她拉開袋口，摸到內襯的修補線，又把裙擺翻到測試布那一面。動作很熟練，顯然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才能讓裂口在受力時擴大。
一把銀色小剪刀從她手包里露出來。
剪刀柄纏著透明膠。她用紙巾捏住刀柄，把刀尖伸進內襯接縫，對準測試布的邊緣。
門外的顧問敲了兩下玻璃。
林若若停手，手機貼到耳邊。
「簽收單呢？」她壓著聲音問。
外面的人說了什麼，公共攝像頭收不到。林若若很快回了一句：「寫她名字就行。」
剪刀合攏，測試布上出現一個不到一厘米的小口。
店長立即按下對講鍵：「防損人員，進去。」
整理區側門同時打開。兩名工作人員當場制止，其中一人負責錄像，另一人請林若若把剪刀放回工作檯。沒人搶她的包，也沒人碰她的手。
「林小姐，這裡是白樺公共工作區，門口有錄像告知。」店長通過對講器說，「請停止接觸禮服，留在原地。我們已經報警，由警方處理後續。」
林若若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我只是看到線頭，想幫忙剪掉。」
「工作人員剛才明確告知，這裡不對客開放。」
「是顧問帶我進來的。她說姐姐的禮服放錯了，我才來看看。」
門外的造型顧問轉身就想走，被另一名店員攔在走廊上。店員沒有搜身，只請她留下，等警方到場核實門卡和聊天記錄。
林母終於察覺不對，放下胸針問：「若若去了多久？」
林知夏把平板轉向她。
屏幕上沒有任何更衣畫面。只有一間標識清楚的公共整理區，一件尚未投入使用的陳列樣衣，以及林若若從手包里取出剪刀的全過程。
林母愣在那裡。
「她為什麼要剪你的禮服？」
「那件是白樺的退出樣衣，我的禮服在庫房。」林知夏看著屏幕里的畫面，「我今早發現預約備註異常，請店長按門店流程核查。真正的衣服沒有受損。」
「我懷疑那條異常備註，所以保護了真實禮服，也請店方守住自己的工作區。
她可以去洗手間，可以坐在你身邊，還可以直接問我。進整理區、拿剪刀，是她自己選的。」
林母張口想說話，屏幕里又傳出林若若的聲音。
「錄像不是在檢修嗎？」
店長回答：「你的顧問提交過申請，審批人一欄為空。白樺從未關閉這處公共區域的錄像。」
林若若看向牆角，終於明白自己信錯了什麼。
她眼圈迅速紅起來，隔著攝像頭望向門外：「媽媽，我不知道這裡不能進。我真的只是想幫姐姐。姐姐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林母的手指蜷在胸針盒邊緣。過去只要這句「為什麼不提醒」，她就會把責任分一半給林知夏。
可店員提醒過，門上也貼著告知。林若若繞開兩道提醒，等人開門，核對編號，然後拿出了自己帶來的剪刀。
林母這次找不到那一半責任。
警笛聲從樓下傳來。店長關閉平板的遠程聲音，保留畫面，引著林知夏和林母前往整理區。
門打開時，林若若正站在工作檯旁。剪刀已經由她自己放在白紙上，測試布的小口還沒有繼續擴大。
她看見林知夏，眼淚終於掉下來。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
林知夏越過她，看了一眼完好的樣衣主體。
「我只是保護了衣服，店方保護了場地，僅此而已。」
她把視線落回林若若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