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哥早安
第二天。
清晨六點半。
天剛蒙蒙亮。
302宿舍里一片安靜。
顧星辭卻已經醒了。
上一世工作以後養成的生物鐘，即使重生回來，也沒有改變。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後換上一身運動服。
剛準備出門。
身後忽然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老顧……"
瀋北辰頂著雞窩頭，從床簾里探出腦袋。
"幾點了？"
"六點四十。"
"……"
瀋北辰又默默縮了回去。
過了兩秒。
宿舍里傳來一句生無可戀的話。
"年輕人起這麼早……犯法。"
顧星辭忍不住笑了一聲。
"繼續睡吧。"
說完，他輕輕關上宿舍門。
……
操場上。
已經有不少人在晨跑。
顧星辭繞著跑道慢跑，呼吸均勻。
前世大學四年，他因為經常陪林清雪吃喝玩樂，身體越來越差。
後來工作，更是熬夜加班。
直到最後，連兩公里都跑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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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不想再把身體糟蹋了。
跑完五圈。
他坐到看台休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
【幼寧：哥哥，起床了嗎？】
顧星辭笑了笑。
【已經在操場了。】
消息剛發出去。
聊天框上方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不到十秒。
【幼寧：哥哥等等我！】
顧星辭失笑。
這丫頭。
……
女生宿舍。
蘇幼寧看見消息，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原本還穿著睡衣。
立刻打開衣櫃。
換衣服。
扎頭髮。
洗臉。
動作一氣呵成。
室友唐雨菲迷迷糊糊睜開眼。
"幼寧……"
"今天不是沒課嗎……"
蘇幼寧一邊繫鞋帶，一邊笑著回答。
"哥哥在等我。"
說完。
她拿起手機，小跑著出了宿舍。
唐雨菲呆呆看著已經關上的宿舍門。
過了半天。
才嘀咕一句。
"有哥哥……真幸福。"
……
不到十分鐘。
顧星辭遠遠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色運動服，一路朝他跑來。
晨光灑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哥哥！"
蘇幼寧停在他面前。
因為跑得太快，小臉紅撲撲的。
她彎著腰，輕輕喘氣。
顧星辭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
"跑那麼急幹什麼？"
蘇幼寧接過紙巾，笑得眉眼彎彎。
"怕哥哥等久了。"
顧星辭無奈地搖搖頭。
"我又不會跑。"
"會。"
蘇幼寧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她便怔了一下。
顧星辭愣住。
"什麼？"
蘇幼寧連忙笑著擺手。
"我是說……"
"哥哥跑步很快。"
顧星辭沒有多想。
"吃早餐吧。"
"好。"
……
兩人來到食堂。
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剛坐下。
顧星辭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
林清雪。
顧星辭眉頭微皺。
她怎麼還有自己的號碼？
不過轉念一想。
上一世，她就是通過學生會認識的人拿到的。
他直接掛斷。
不到五秒。
電話再次打來。
再次掛斷。
第三次。
顧星辭索性拉黑。
整個過程。
不到一分鐘。
坐在對面的蘇幼寧低頭喝著豆漿。
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只是握著杯子的手，悄悄放鬆了一些。
哥哥……
真的沒有接。
她心裡像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顧星辭放下手機。
笑著說道。
"騷擾電話。"
蘇幼寧輕輕點頭。
"那以後不要接了。"
"嗯。"
……
與此同時。
學校另一邊。
林清雪看著手機里的紅色感嘆號，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她……
被拉黑了？
從昨天開始。
她主動了三次。
校門偶遇。
電話邀請。
今天聯繫。
結果。
顧星辭不僅沒有一點興趣。
還把她拉黑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清雪。"
旁邊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你不是說那個顧星辭很好追嗎？"
林清雪沉默幾秒。
隨後輕輕搖頭。
"消息有誤。"
她望向食堂的方向。
眼神漸漸認真。
"不過……"
"我還沒有放棄。"
她不相信。
會有男人一直拒絕自己。
而另一邊。
顧星辭正和蘇幼寧一邊吃早餐，一邊聊著今天的課程。
誰也沒有發現。
食堂二樓，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透過窗戶，靜靜注視著蘇幼寧。
他按住耳邊的微型耳機，聲音低沉。
"確認目標。"
"白塔代號—白鳶。"
"已經找到。
食堂二樓。
鴨舌帽男人緩緩放下望遠鏡。
耳機里傳來一道經過處理的機械音。
"確認身份了嗎？"
男人壓低聲音。
"確認。"
"目標與資料一致。"
"代號，白鳶。"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身邊那個男人呢？"
男人目光落在顧星辭身上。
"普通大學生。"
"顧星辭，江海大學金融系大三學生。"
"沒有異常。"
機械音再次響起。
"繼續觀察。"
"不要暴露。"
"收到。"
通訊結束。
男人起身離開食堂。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與此同時。
食堂一樓。
顧星辭正低頭喝著豆漿。
忽然。
蘇幼寧拿著筷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她沒有回頭。
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有人。
剛剛在看她。
這種感覺，她不會認錯。
作為白塔最頂尖的執行者，她對視線極其敏感。
哪怕只有一秒。
也足夠了。
不過，這股視線很快便消失了。
蘇幼寧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沒有告訴顧星辭。
至少現在。
哥哥不應該接觸白塔。
那裡太危險。
……
吃完早餐。
兩人一起走出食堂。
"哥哥。"
蘇幼寧輕聲說道。
"今天上午我只有兩節課。"
"中午一起吃飯嗎？"
顧星辭笑著點頭。
"好。"
"那我下課給你發消息。"
"嗯。"
走到教學樓前。
兩人分開。
顧星辭揮了揮手。
"去上課吧。"
"哥哥也是。"
蘇幼寧站在原地，看著顧星辭走遠。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她才緩緩收起笑容。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屏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條簡訊。
沒有號碼。
只有一句話。
【今晚二十三點，老地方。—白塔】
蘇幼寧看了幾秒。
按下刪除。
隨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進教學樓。
……
晚上十點四十。
顧星辭剛洗完澡。
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幼寧：哥哥，我今晚和室友追劇，可能睡得晚一點。】
顧星辭沒有懷疑。
回復道：
【別熬太晚。】
【知道啦。】
後面依舊跟著那個熟悉的小兔子點頭表情。
顧星辭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另一邊。
女生宿舍。
蘇幼寧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室友。
輕輕合上書本。
她拿起提前準備好的背包。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套黑色作戰服。
一把匕首。
還有一個兔子鑰匙扣。
她輕輕摸了摸鑰匙扣，眼神柔和了幾分。
"哥哥。"
"晚安。"
說完。
她打開窗戶。
身影輕盈地翻了出去。
這裡是三樓。
可她落地時，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幾分鐘後。
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學校後門。
車門打開。
駕駛位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看見蘇幼寧，立刻坐直了身體。
"白鳶。"
蘇幼寧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聲音平靜。
"什麼事。"
刀疤男人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神情帶著幾分敬畏。
"塔使要見你。"
蘇幼寧終於抬起頭。
"原因。"
"不知道。"
"不過……"
男人猶豫了一下。
"聽說和你最近幾個月拒絕任務有關。"
車內安靜下來。
蘇幼寧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夜景，沒有說話。
這幾個月。
她確實推掉了不少任務。
因為重生之後，她只有一個念頭。
陪著哥哥。
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後放。
可白塔，從來不是一個允許成員任性的地方。
四十分鐘後。
車輛駛入江海市郊區。
一座廢棄鐘樓，靜靜矗立在夜色中。
這裡，就是白塔在江海市的據點之一。
蘇幼寧推開車門。
一步步走進鐘樓。
大廳里，早已站著十幾道人影。
他們看到蘇幼寧後，同時低下頭。
"白鳶。"
蘇幼寧微微點頭，徑直朝樓上走去。
沒人敢攔。
因為整個他們都知道。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少女。
是白塔最年輕，也是最危險的頂級執行者之一。
而今晚。
塔使親自召見她。
意味著……
白塔，出事了。
清晨六點半。
天剛蒙蒙亮。
302宿舍里一片安靜。
顧星辭卻已經醒了。
上一世工作以後養成的生物鐘，即使重生回來，也沒有改變。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後換上一身運動服。
剛準備出門。
身後忽然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老顧……"
瀋北辰頂著雞窩頭，從床簾里探出腦袋。
"幾點了？"
"六點四十。"
"……"
瀋北辰又默默縮了回去。
過了兩秒。
宿舍里傳來一句生無可戀的話。
"年輕人起這麼早……犯法。"
顧星辭忍不住笑了一聲。
"繼續睡吧。"
說完，他輕輕關上宿舍門。
……
操場上。
已經有不少人在晨跑。
顧星辭繞著跑道慢跑，呼吸均勻。
前世大學四年，他因為經常陪林清雪吃喝玩樂，身體越來越差。
後來工作，更是熬夜加班。
直到最後，連兩公里都跑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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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不想再把身體糟蹋了。
跑完五圈。
他坐到看台休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
【幼寧：哥哥，起床了嗎？】
顧星辭笑了笑。
【已經在操場了。】
消息剛發出去。
聊天框上方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不到十秒。
【幼寧：哥哥等等我！】
顧星辭失笑。
這丫頭。
……
女生宿舍。
蘇幼寧看見消息，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原本還穿著睡衣。
立刻打開衣櫃。
換衣服。
扎頭髮。
洗臉。
動作一氣呵成。
室友唐雨菲迷迷糊糊睜開眼。
"幼寧……"
"今天不是沒課嗎……"
蘇幼寧一邊繫鞋帶，一邊笑著回答。
"哥哥在等我。"
說完。
她拿起手機，小跑著出了宿舍。
唐雨菲呆呆看著已經關上的宿舍門。
過了半天。
才嘀咕一句。
"有哥哥……真幸福。"
……
不到十分鐘。
顧星辭遠遠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色運動服，一路朝他跑來。
晨光灑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哥哥！"
蘇幼寧停在他面前。
因為跑得太快，小臉紅撲撲的。
她彎著腰，輕輕喘氣。
顧星辭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
"跑那麼急幹什麼？"
蘇幼寧接過紙巾，笑得眉眼彎彎。
"怕哥哥等久了。"
顧星辭無奈地搖搖頭。
"我又不會跑。"
"會。"
蘇幼寧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她便怔了一下。
顧星辭愣住。
"什麼？"
蘇幼寧連忙笑著擺手。
"我是說……"
"哥哥跑步很快。"
顧星辭沒有多想。
"吃早餐吧。"
"好。"
……
兩人來到食堂。
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剛坐下。
顧星辭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
林清雪。
顧星辭眉頭微皺。
她怎麼還有自己的號碼？
不過轉念一想。
上一世，她就是通過學生會認識的人拿到的。
他直接掛斷。
不到五秒。
電話再次打來。
再次掛斷。
第三次。
顧星辭索性拉黑。
整個過程。
不到一分鐘。
坐在對面的蘇幼寧低頭喝著豆漿。
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只是握著杯子的手，悄悄放鬆了一些。
哥哥……
真的沒有接。
她心裡像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顧星辭放下手機。
笑著說道。
"騷擾電話。"
蘇幼寧輕輕點頭。
"那以後不要接了。"
"嗯。"
……
與此同時。
學校另一邊。
林清雪看著手機里的紅色感嘆號，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她……
被拉黑了？
從昨天開始。
她主動了三次。
校門偶遇。
電話邀請。
今天聯繫。
結果。
顧星辭不僅沒有一點興趣。
還把她拉黑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清雪。"
旁邊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你不是說那個顧星辭很好追嗎？"
林清雪沉默幾秒。
隨後輕輕搖頭。
"消息有誤。"
她望向食堂的方向。
眼神漸漸認真。
"不過……"
"我還沒有放棄。"
她不相信。
會有男人一直拒絕自己。
而另一邊。
顧星辭正和蘇幼寧一邊吃早餐，一邊聊著今天的課程。
誰也沒有發現。
食堂二樓，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透過窗戶，靜靜注視著蘇幼寧。
他按住耳邊的微型耳機，聲音低沉。
"確認目標。"
"白塔代號—白鳶。"
"已經找到。
食堂二樓。
鴨舌帽男人緩緩放下望遠鏡。
耳機里傳來一道經過處理的機械音。
"確認身份了嗎？"
男人壓低聲音。
"確認。"
"目標與資料一致。"
"代號，白鳶。"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身邊那個男人呢？"
男人目光落在顧星辭身上。
"普通大學生。"
"顧星辭，江海大學金融系大三學生。"
"沒有異常。"
機械音再次響起。
"繼續觀察。"
"不要暴露。"
"收到。"
通訊結束。
男人起身離開食堂。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與此同時。
食堂一樓。
顧星辭正低頭喝著豆漿。
忽然。
蘇幼寧拿著筷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她沒有回頭。
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有人。
剛剛在看她。
這種感覺，她不會認錯。
作為白塔最頂尖的執行者，她對視線極其敏感。
哪怕只有一秒。
也足夠了。
不過，這股視線很快便消失了。
蘇幼寧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沒有告訴顧星辭。
至少現在。
哥哥不應該接觸白塔。
那裡太危險。
……
吃完早餐。
兩人一起走出食堂。
"哥哥。"
蘇幼寧輕聲說道。
"今天上午我只有兩節課。"
"中午一起吃飯嗎？"
顧星辭笑著點頭。
"好。"
"那我下課給你發消息。"
"嗯。"
走到教學樓前。
兩人分開。
顧星辭揮了揮手。
"去上課吧。"
"哥哥也是。"
蘇幼寧站在原地，看著顧星辭走遠。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她才緩緩收起笑容。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屏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條簡訊。
沒有號碼。
只有一句話。
【今晚二十三點，老地方。—白塔】
蘇幼寧看了幾秒。
按下刪除。
隨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進教學樓。
……
晚上十點四十。
顧星辭剛洗完澡。
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幼寧：哥哥，我今晚和室友追劇，可能睡得晚一點。】
顧星辭沒有懷疑。
回復道：
【別熬太晚。】
【知道啦。】
後面依舊跟著那個熟悉的小兔子點頭表情。
顧星辭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另一邊。
女生宿舍。
蘇幼寧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室友。
輕輕合上書本。
她拿起提前準備好的背包。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套黑色作戰服。
一把匕首。
還有一個兔子鑰匙扣。
她輕輕摸了摸鑰匙扣，眼神柔和了幾分。
"哥哥。"
"晚安。"
說完。
她打開窗戶。
身影輕盈地翻了出去。
這裡是三樓。
可她落地時，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幾分鐘後。
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學校後門。
車門打開。
駕駛位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看見蘇幼寧，立刻坐直了身體。
"白鳶。"
蘇幼寧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聲音平靜。
"什麼事。"
刀疤男人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神情帶著幾分敬畏。
"塔使要見你。"
蘇幼寧終於抬起頭。
"原因。"
"不知道。"
"不過……"
男人猶豫了一下。
"聽說和你最近幾個月拒絕任務有關。"
車內安靜下來。
蘇幼寧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夜景，沒有說話。
這幾個月。
她確實推掉了不少任務。
因為重生之後，她只有一個念頭。
陪著哥哥。
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後放。
可白塔，從來不是一個允許成員任性的地方。
四十分鐘後。
車輛駛入江海市郊區。
一座廢棄鐘樓，靜靜矗立在夜色中。
這裡，就是白塔在江海市的據點之一。
蘇幼寧推開車門。
一步步走進鐘樓。
大廳里，早已站著十幾道人影。
他們看到蘇幼寧後，同時低下頭。
"白鳶。"
蘇幼寧微微點頭，徑直朝樓上走去。
沒人敢攔。
因為整個他們都知道。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少女。
是白塔最年輕，也是最危險的頂級執行者之一。
而今晚。
塔使親自召見她。
意味著……
白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