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還有另一個名字
晚飯結束。
瀋北辰拍了拍肚子。
"走，超市。"
"宿舍泡麵沒了。"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
"我買可樂。"
顧星辭點點頭。
"一起吧。"
蘇幼寧眨了眨眼。
"哥哥，我也去。"
四個人朝著學校生活超市走去。
一路上。
瀋北辰和周明遠插科打諢，顧星辭偶爾接兩句話。
蘇幼寧則安靜跟在顧星辭身邊。
偶爾偷偷看他一眼。
然後又很快收回目光。
像是在確認什麼。
……
生活超市里，人很多。
顧星辭推著購物車。
宿舍需要添置的東西不少。
洗衣液。
紙巾。
礦泉水。
還有幾包方便麵。
瀋北辰抱著一大堆零食，一邊往購物車裡塞，一邊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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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的錢，就是用來改善生活的。"
周明遠冷笑。
"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月底找我借飯錢。"
"……"
顧星辭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
蘇幼寧忽然停在了一個貨架前。
她拿起一盒牛奶。
回頭問道：
"哥哥。"
"還是這個牌子嗎？"
顧星辭看了一眼。
點點頭。
"嗯。"
蘇幼寧便把整整一提放進購物車。
瀋北辰看得嘴角直抽。
"妹妹。"
"你哥又不是小孩子。"
"讓他自己拿。"
"哥哥經常忘。"
"我幫他記著。"
瀋北辰頓時不說話了。
他總覺得。
這兄妹倆的相處方式，有點奇怪。
可具體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
結帳的時候。
顧星辭剛拿出手機。
蘇幼寧已經搶先一步，把付款碼遞了過去。
"滴。"
支付成功。
顧星辭愣住。
"幼寧。"
"怎麼又是你付？"
蘇幼寧笑了笑。
"哥哥上學要花錢。"
"我有獎學金。"
顧星辭哭笑不得。
"獎學金不是這麼花的。"
"給哥哥花。"
蘇幼寧回答得理所當然。
"值得。"
顧星辭心裡微微一暖。
上一世。
也是這樣。
妹妹總喜歡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
而他卻總想著，把錢花在林清雪身上。
想到這裡。
他輕輕嘆了口氣。
以後不會了。
……
走出超市。
夜色已經降臨。
校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四人剛走到岔路口。
瀋北辰忽然咳了一聲。
"那個。"
"妹妹。"
"前面就是女生宿舍了。"
"我們得把老顧借走了。"
蘇幼寧乖巧地點點頭。
"好。"
她轉過身，看向顧星辭。
"哥哥。"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嗎？"
顧星辭笑著點頭。
"好。"
"七點半？"
"嗯。"
得到答案後。
蘇幼寧這才揮了揮手。
"哥哥晚安。"
"晚安。"
看著少女漸漸遠去的背影。
瀋北辰忽然感嘆了一句。
"老顧。"
"你妹妹是真聽你話。"
顧星辭笑了笑。
"她一直都很懂事。"
瀋北辰卻搖了搖頭。
"不是懂事。"
"是眼裡只有你。"
顧星辭失笑。
"又來了。"
"我說真的。"
瀋北辰一臉認真。
"她剛剛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會看我們。"
"但只要你一開口。"
"她眼睛馬上就看你。"
"而且。"
"她跟你說話的時候，幾乎一直在笑。"
"別人說話，她笑都禮貌性的。"
周明遠也點了點頭。
"確實。"
"她一直在注意你。"
顧星辭腳步微微一頓。
隨後笑著搖頭。
"小時候她比較膽小。"
"所以比較依賴我。"
瀋北辰聳聳肩。
"希望是我想多了。"
"反正……"
他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
與此同時。
女生宿舍。
蘇幼寧剛回到寢室。
室友唐雨菲立刻湊了過來。
"幼寧！"
"剛剛送你那個帥哥是誰啊？"
蘇幼寧放下包。
嘴角不自覺揚起。
"哥哥。"
"親哥？"
"養哥哥。"
幾個室友頓時來了興趣。
"怪不得長得都這麼好看。"
"你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蘇幼寧拿毛巾的動作，輕輕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
依舊笑著。
"沒有。"
"真的？"
"真的。"
唐雨菲眼睛一亮。
"那你介紹給我認識唄。"
宿舍安靜了一瞬。
蘇幼寧望著她。
笑容還是那麼溫柔。
"不行哦。"
"為什麼？"
"因為哥哥比較怕生。"
唐雨菲一臉遺憾。
"那好吧。"
她沒有繼續追問。
而蘇幼寧則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打開。
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一切。
鏡子裡。
少女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低著頭。
輕輕捧起一捧冷水，洗了洗臉。
再次抬起頭時。
鏡子裡的那雙眸子，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過了幾秒。
她輕聲自言自語。
"哥哥沒有女朋友。"
"也不會有。"
"這一世……"
"誰都不會有。"
說完。
她重新露出乖巧的樣子。
晚上十點半。
女生宿舍。
"幼寧，我關燈啦。"
"好。"
啪。
寢室陷入黑暗。
沒過多久，幾個室友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蘇幼寧躺在床上，安靜望著天花板。
直到確認所有人都睡著。
她才緩緩坐起身。
沒有開燈。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像一隻貓。
她輕輕踩著梯子落地，動作輕得幾乎沒有任何動靜。
隨後拿起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只有一條消息。
【任務開始。】
發信人。
沒有備註。
只有一個黑色烏鴉頭像。
蘇幼寧靜靜看了幾秒。
回復。
【收到。】
隨後刪除聊天記錄。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她打開衣櫃。
最裡面，有一個上鎖的黑色行李箱。
輸入密碼。
咔噠。
箱子打開。
裡面沒有衣服。
只有一套純黑色作戰服。
一雙黑色戰術靴。
以及一把安靜躺在絨布上的銀色匕首。
刀鋒寒光凜冽。
蘇幼寧伸出手。
輕輕握住刀柄。
那一瞬間。
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白天的她，是鄰家妹妹。
那麼現在。
就是一柄藏在黑暗裡的刀。
沒有感情。
沒有溫度。
只有絕對的冷靜。
她換好衣服。
戴上黑色鴨舌帽。
最後。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兔子鑰匙扣。
猶豫了一下。
還是掛在了腰間。
這是哥哥送給她的。
一直帶著。
……
半小時後。
江海市。
一棟廢棄工廠。
十幾名黑衣人已經等候多時。
為首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白鳶還沒到？"
旁邊的人苦笑。
"她一直這樣。"
"踩點到。"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從倉庫二樓緩緩落下。
沒有人看清她什麼時候出現。
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黑色長髮。
黑色口罩。
黑色風衣。
唯一露出的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
眾人同時低頭。
"白鳶。"
蘇幼寧輕輕點頭。
聲音平靜。
"目標。"
男人立刻遞來一份資料。
"目標今晚交易。"
"活捉優先。"
蘇幼寧翻了一眼。
便合上資料。
"知道了。"
她轉身。
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男人忽然笑著說道。
"聽說最近你經常請假？"
蘇幼寧腳步停住。
"有事。"
"什麼事比白塔任務還重要？"
現場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白鳶最討厭的問題。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蘇幼寧沒有生氣。
只是平靜回答了一句。
"陪哥哥。"
空氣凝固了。
十幾個人面面相覷。
哥哥？
那個號稱白塔最年輕S級殺手。
居然還有哥哥？
男人嘴角抽了抽。
"你……"
"還有家人？"
蘇幼寧點頭。
"你們啥意思？我又不是孤兒。"
"最重要的當然是家人。"
大部分殺手都沒有親人，也不需要親人，有時會成為羈絆。
說完。
她一步邁入黑暗。
整個人消失不見。
倉庫里。
所有人都沉默了。
過了半晌。
才有人小聲開口。
"你們有沒有覺得……"
"白鳶最近……"
"變溫柔了？"
另一人苦笑。
"不是變溫柔。"
"只是那個哥哥，是她唯一不會拔刀的人。"
……
與此同時。
江海大學。
302宿舍。
顧星辭剛洗完澡。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幼寧：哥哥，睡了嗎？】
顧星辭笑著回復。
【準備睡。】
【哥哥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
顧星辭關掉床頭燈。
很快進入夢鄉。
他不知道。
就在距離學校十幾公里外。
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少女，正站在樓頂。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哥哥發來的那句。
晚安。
少女眼中的寒意，在這一刻悄然融化。
她輕輕將手機放在胸口。
隨後抬起頭。
重新看向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眼神恢復冰冷。
"哥哥睡了。"
"那我……"
"該工作了。"
下一秒。
她縱身躍下高樓。
身影沒入黑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瀋北辰拍了拍肚子。
"走，超市。"
"宿舍泡麵沒了。"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
"我買可樂。"
顧星辭點點頭。
"一起吧。"
蘇幼寧眨了眨眼。
"哥哥，我也去。"
四個人朝著學校生活超市走去。
一路上。
瀋北辰和周明遠插科打諢，顧星辭偶爾接兩句話。
蘇幼寧則安靜跟在顧星辭身邊。
偶爾偷偷看他一眼。
然後又很快收回目光。
像是在確認什麼。
……
生活超市里，人很多。
顧星辭推著購物車。
宿舍需要添置的東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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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包方便麵。
瀋北辰抱著一大堆零食，一邊往購物車裡塞，一邊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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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的錢，就是用來改善生活的。"
周明遠冷笑。
"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月底找我借飯錢。"
"……"
顧星辭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
蘇幼寧忽然停在了一個貨架前。
她拿起一盒牛奶。
回頭問道：
"哥哥。"
"還是這個牌子嗎？"
顧星辭看了一眼。
點點頭。
"嗯。"
蘇幼寧便把整整一提放進購物車。
瀋北辰看得嘴角直抽。
"妹妹。"
"你哥又不是小孩子。"
"讓他自己拿。"
"哥哥經常忘。"
"我幫他記著。"
瀋北辰頓時不說話了。
他總覺得。
這兄妹倆的相處方式，有點奇怪。
可具體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
結帳的時候。
顧星辭剛拿出手機。
蘇幼寧已經搶先一步，把付款碼遞了過去。
"滴。"
支付成功。
顧星辭愣住。
"幼寧。"
"怎麼又是你付？"
蘇幼寧笑了笑。
"哥哥上學要花錢。"
"我有獎學金。"
顧星辭哭笑不得。
"獎學金不是這麼花的。"
"給哥哥花。"
蘇幼寧回答得理所當然。
"值得。"
顧星辭心裡微微一暖。
上一世。
也是這樣。
妹妹總喜歡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
而他卻總想著，把錢花在林清雪身上。
想到這裡。
他輕輕嘆了口氣。
以後不會了。
……
走出超市。
夜色已經降臨。
校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四人剛走到岔路口。
瀋北辰忽然咳了一聲。
"那個。"
"妹妹。"
"前面就是女生宿舍了。"
"我們得把老顧借走了。"
蘇幼寧乖巧地點點頭。
"好。"
她轉過身，看向顧星辭。
"哥哥。"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嗎？"
顧星辭笑著點頭。
"好。"
"七點半？"
"嗯。"
得到答案後。
蘇幼寧這才揮了揮手。
"哥哥晚安。"
"晚安。"
看著少女漸漸遠去的背影。
瀋北辰忽然感嘆了一句。
"老顧。"
"你妹妹是真聽你話。"
顧星辭笑了笑。
"她一直都很懂事。"
瀋北辰卻搖了搖頭。
"不是懂事。"
"是眼裡只有你。"
顧星辭失笑。
"又來了。"
"我說真的。"
瀋北辰一臉認真。
"她剛剛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會看我們。"
"但只要你一開口。"
"她眼睛馬上就看你。"
"而且。"
"她跟你說話的時候，幾乎一直在笑。"
"別人說話，她笑都禮貌性的。"
周明遠也點了點頭。
"確實。"
"她一直在注意你。"
顧星辭腳步微微一頓。
隨後笑著搖頭。
"小時候她比較膽小。"
"所以比較依賴我。"
瀋北辰聳聳肩。
"希望是我想多了。"
"反正……"
他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
與此同時。
女生宿舍。
蘇幼寧剛回到寢室。
室友唐雨菲立刻湊了過來。
"幼寧！"
"剛剛送你那個帥哥是誰啊？"
蘇幼寧放下包。
嘴角不自覺揚起。
"哥哥。"
"親哥？"
"養哥哥。"
幾個室友頓時來了興趣。
"怪不得長得都這麼好看。"
"你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蘇幼寧拿毛巾的動作，輕輕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
依舊笑著。
"沒有。"
"真的？"
"真的。"
唐雨菲眼睛一亮。
"那你介紹給我認識唄。"
宿舍安靜了一瞬。
蘇幼寧望著她。
笑容還是那麼溫柔。
"不行哦。"
"為什麼？"
"因為哥哥比較怕生。"
唐雨菲一臉遺憾。
"那好吧。"
她沒有繼續追問。
而蘇幼寧則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打開。
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一切。
鏡子裡。
少女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低著頭。
輕輕捧起一捧冷水，洗了洗臉。
再次抬起頭時。
鏡子裡的那雙眸子，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過了幾秒。
她輕聲自言自語。
"哥哥沒有女朋友。"
"也不會有。"
"這一世……"
"誰都不會有。"
說完。
她重新露出乖巧的樣子。
晚上十點半。
女生宿舍。
"幼寧，我關燈啦。"
"好。"
啪。
寢室陷入黑暗。
沒過多久，幾個室友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蘇幼寧躺在床上，安靜望著天花板。
直到確認所有人都睡著。
她才緩緩坐起身。
沒有開燈。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像一隻貓。
她輕輕踩著梯子落地，動作輕得幾乎沒有任何動靜。
隨後拿起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只有一條消息。
【任務開始。】
發信人。
沒有備註。
只有一個黑色烏鴉頭像。
蘇幼寧靜靜看了幾秒。
回復。
【收到。】
隨後刪除聊天記錄。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她打開衣櫃。
最裡面，有一個上鎖的黑色行李箱。
輸入密碼。
咔噠。
箱子打開。
裡面沒有衣服。
只有一套純黑色作戰服。
一雙黑色戰術靴。
以及一把安靜躺在絨布上的銀色匕首。
刀鋒寒光凜冽。
蘇幼寧伸出手。
輕輕握住刀柄。
那一瞬間。
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如果說白天的她，是鄰家妹妹。
那麼現在。
就是一柄藏在黑暗裡的刀。
沒有感情。
沒有溫度。
只有絕對的冷靜。
她換好衣服。
戴上黑色鴨舌帽。
最後。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兔子鑰匙扣。
猶豫了一下。
還是掛在了腰間。
這是哥哥送給她的。
一直帶著。
……
半小時後。
江海市。
一棟廢棄工廠。
十幾名黑衣人已經等候多時。
為首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白鳶還沒到？"
旁邊的人苦笑。
"她一直這樣。"
"踩點到。"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從倉庫二樓緩緩落下。
沒有人看清她什麼時候出現。
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黑色長髮。
黑色口罩。
黑色風衣。
唯一露出的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
眾人同時低頭。
"白鳶。"
蘇幼寧輕輕點頭。
聲音平靜。
"目標。"
男人立刻遞來一份資料。
"目標今晚交易。"
"活捉優先。"
蘇幼寧翻了一眼。
便合上資料。
"知道了。"
她轉身。
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男人忽然笑著說道。
"聽說最近你經常請假？"
蘇幼寧腳步停住。
"有事。"
"什麼事比白塔任務還重要？"
現場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白鳶最討厭的問題。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蘇幼寧沒有生氣。
只是平靜回答了一句。
"陪哥哥。"
空氣凝固了。
十幾個人面面相覷。
哥哥？
那個號稱白塔最年輕S級殺手。
居然還有哥哥？
男人嘴角抽了抽。
"你……"
"還有家人？"
蘇幼寧點頭。
"你們啥意思？我又不是孤兒。"
"最重要的當然是家人。"
大部分殺手都沒有親人，也不需要親人，有時會成為羈絆。
說完。
她一步邁入黑暗。
整個人消失不見。
倉庫里。
所有人都沉默了。
過了半晌。
才有人小聲開口。
"你們有沒有覺得……"
"白鳶最近……"
"變溫柔了？"
另一人苦笑。
"不是變溫柔。"
"只是那個哥哥，是她唯一不會拔刀的人。"
……
與此同時。
江海大學。
302宿舍。
顧星辭剛洗完澡。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幼寧：哥哥，睡了嗎？】
顧星辭笑著回復。
【準備睡。】
【哥哥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
顧星辭關掉床頭燈。
很快進入夢鄉。
他不知道。
就在距離學校十幾公里外。
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少女，正站在樓頂。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哥哥發來的那句。
晚安。
少女眼中的寒意，在這一刻悄然融化。
她輕輕將手機放在胸口。
隨後抬起頭。
重新看向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眼神恢復冰冷。
"哥哥睡了。"
"那我……"
"該工作了。"
下一秒。
她縱身躍下高樓。
身影沒入黑夜，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