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雪停以後
第二天早上，山裡的雪停了。
窗外仍舊是一片白，屋檐下結著細長的冰棱，昨天被風雪吞掉的道路已經重新露出一小段。更遠的地方雲層還壓在山腰，偶爾散開一角，露出覆滿積雪的山脊。
攝影社指導老師的視頻電話來得很早。
陳嶼把事故說明、洛桑記錄的路線和現有素材一併發過去，又將昨天臨時改線、放棄設備和聯繫救援的時間說清楚。
老師確認完情況，直接給出要求。
「原定進山路線全部取消。你們今天只能在小鎮和老橋附近活動，必須讓洛桑陪同，下午三點前返回民宿。」
「明白。」陳嶼應下。
「陳嶼右手受傷，今天還能拍嗎？」
蘇晚晚把桌邊的備用相機拿起來。
「我拍。」
老師有些意外。
陳嶼在旁邊補充：「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練，現有機位我來定，她負責拍攝沒問題。」
「那中午之前先給我三張樣片吧。」老師考慮了一下情況最終還是讓他們在簡單拍一些
通話結束後，蘇晚晚低頭看了看相機，她的表情很平靜，指尖卻還壓在陳嶼的袖口上。
「昨天以後，我一轉頭看不見你，會有點煩。」
陳嶼沒有拿這句話逗她。
「我就在你旁邊。」
「那走吧。」
他們沒有重新進山。
洛桑帶著兩人沿小鎮外側的公路往老橋走。昨夜的大雪將山谷重新鋪了一遍，房屋、圍欄和路邊矮樹都壓著厚厚一層白。
清雪車剛從前方過去，路中間露出濕黑色的柏油，兩側積雪堆得比膝蓋還高。車輪留下的痕跡一直延伸向山谷深處，像在白色里硬生生切出了一條路。
蘇晚晚舉起相機。
「拍這裡嗎？」
陳嶼站在她身側，看了一眼畫面。
「先別急，等那輛清雪車過去。」
遠處的發動機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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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黃色清雪車從山彎後緩慢駛出來，鏟板推著積雪向兩側翻開。陽光剛好從雲後露出，細碎的雪被揚到半空，在車燈前亮成一片。
「現在。」
蘇晚晚按下快門。
她連續拍了幾張，又低頭檢查畫面。
「車的位置是不是太靠中間了？」
「下一張往左留一點。」陳嶼指向公路盡頭，「讓路帶著視線往山里走。」
蘇晚晚重新站穩，等清雪車經過下一個彎道。
第二次按下快門時，她沒有追著車移動，只等它進入陳嶼剛才指出的位置。
濕黑色的公路從畫面下方向前延伸，黃色車輛壓在雪山和小鎮之間。路邊有人拿著鐵鍬清理積雪，遠處山峰剛好從雲層里露出一截。
繼續往前，路邊出現了昨晚救援車輛留下的痕跡。
幾道腳印從公路延伸到雪坡，旁邊還插著一根用來標記危險區域的紅色旗子。風一吹，旗面就在白色里不停晃動。
蘇晚晚將鏡頭對準那裡，又慢慢放下。
「這張要拍嗎？」
「可以。」陳嶼看著雪坡，「但不要靠太近，用長焦就好「
「我知道。」
她退到公路另一側，將紅色標記放在畫面邊緣。鏡頭裡沒有塌陷的雪洞，也看不見昨天那道裂縫，只有一串被新雪覆蓋了一半的腳印，停在警戒線外。
蘇晚晚按下快門後，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昨天我們就是從那邊回來的。」
「嗯。」
「現在看，好像也沒多遠。」
陳嶼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風雪裡看不見方向，距離會被拉長。」
蘇晚晚把相機放下，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所以以後看不清的時候，別自己猜。」
陳嶼垂眼看了看她的手。
「昨天選右邊沒錯。」
「我知道呀。」蘇晚晚沒有鬆開，「我說的是別一個人想。」
她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至少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陳嶼點頭。
「好。」
老橋在小鎮外兩公里。
雪山就在橋後。
和昨天清晨看到的日照金山不同，此刻的山峰安靜得近乎冷淡。新雪覆蓋了原本裸露的岩壁，風從山脊捲起一層雪霧，沿著背風坡緩慢飄散。
蘇晚晚站在橋頭，手指握住相機。
「昨天那麼危險，今天它看起來倒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洛桑站在一旁，用登山杖敲掉鞋邊的雪。
「山一直這樣。天氣好時什麼都看不出來，變起來也不會提前問人。」
陳嶼打開地圖，對照了一下山峰的位置。
「從橋下游拍，能把河谷帶進去。」
洛桑指了指右側。
「那邊可以走，別下到冰面。」
三個人沿橋邊的小路走下去。
雪很深，每一步踩下去都會發出輕微的擠壓聲。蘇晚晚走在中間，偶爾回頭看一眼陳嶼。發現他一直跟著，她才繼續往前。
走到河谷邊緣時，風忽然大了一陣。
雪坡上的浮雪被捲起來，撲到兩人身上。蘇晚晚下意識伸手，抓住陳嶼左側的衣袖。
陳嶼側過身，替她擋住迎面的風。
「護目鏡壓好。」
「壓好了。」蘇晚晚眯著眼睛看他，「你別離我這麼近，等會兒把你也拍進去了。」
陳嶼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樣？」
蘇晚晚仍舊沒有鬆開他的袖子。
「再遠就不用了。」
風很快過去。
雪霧從河谷上方慢慢散開，遠處的山峰重新露出來。橋、河谷和雪山剛好落在同一條線上，幾名救援人員正在橋邊回收昨晚布下的警示帶。
陳嶼看了一眼光線。
「用長焦壓一下距離。」
蘇晚晚換好鏡頭，重新舉起相機。
「橋放在哪裡？」
「左下。別把山頂切掉。」
「人物呢？」
「等他們走到橋中間。」
蘇晚晚透過取景框盯著那幾道人影。
救援人員收好最後一段警戒帶，沿著橋面往回走。紅色繩索垂在他們身側，在大面積的白色里格外醒目。
他們走到橋中央時，山頂的雲正好散開。
蘇晚晚按下快門。
畫面定格的那一刻，橋上的人很小，身後的雪山卻占據了大半張照片。紅色救援繩從白雪中橫穿過去，一端落在橋上，另一端消失在畫面之外。
「你再仔細看看。」
陳嶼剛抬起受傷的右手，蘇晚晚立刻把相機收了回去。
陳嶼低頭看照片，她則盯著陳嶼的手腕。
兩個人站得很近，衝鋒衣的袖口碰在一起。雪山和橋映在相機屏幕上，周圍只剩下河水藏在冰層下的聲音。
「還要改嗎？」蘇晚晚問。
「不改了。」
「那就用這一張。」
回到橋上時，洛桑接到了救援隊的電話。
他聽了幾句，轉身看向陳嶼。
「昨天掉下去的相機包找到了。」
陳嶼腳步停住。
蘇晚晚也抬起頭。
「在哪裡？」
「被冰溝下面的一根枯木卡住了。」洛桑皺了皺眉，「救援隊從下游看見的，不過現在不能取。上面的雪層還不穩定。」
「那就先別取。」
洛桑點頭。
「他們也是這個意思。等天氣穩定後，再看有沒有條件過去。」
蘇晚晚轉頭看陳嶼。
「照片我們已經備份了。」
「嗯。」
「相機也不是非要今天拿回來。」
「我知道。」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沒有往雪坡那邊走的意思，才輕輕鬆開握著相機帶的手。
「那回去吧。」
陳嶼看向她。
「不過還差一張。」
「什麼？」
蘇晚晚把備用相機遞給洛桑。
「洛桑叔，麻煩幫我們拍一張。」
洛桑接過相機，看向兩人。
「站在哪裡？」
蘇晚晚指了指橋邊，隨後拉著陳嶼走過去。
「就這裡吧。」
陳嶼看了眼她抓著自己的手。
「不是拍核心人物？」
「我們兩個都算。」
她站到他左邊，避開受傷的右手。拍照前沒有刻意擺姿勢，只將手指輕輕扣在他袖口上。
洛桑舉起相機。
「看這裡。」
蘇晚晚原本望著鏡頭，快門按下前，卻忽然轉頭看向陳嶼。
照片定格時，陳嶼仍舊面對鏡頭，她的目光卻落在他身上。
遠處是雪山，橋下是被冰封住的河。
回到民宿後，陳嶼將三張樣片和修改後的企劃說明一起發給老師。
第一張是風雪後重新清出的公路。
第二張是橋上的救援人員。
第三張，是他們站在雪山前的合照。
老師很快發來回復。
【前兩張可以。】
過了幾秒，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第三張不符合原定樣片要求，但可以保留在最終作品裡。】
蘇晚晚盯著屏幕。
「為什麼不符合？」
陳嶼點開照片。
「核心人物要求是單人照片」
蘇晚晚只好作罷，然後看了幾秒，伸手把陳嶼的手機拿過來，將自己的位置共享重新打開。
陳嶼偏頭看她。
「做什麼？」
「防止你又突然不見。」陳嶼低頭看著屏幕，沒有關閉。
蘇晚晚這才拿起相機，走到窗邊。
窗外的雲正從雪山兩側散開。
洛桑卻在這時推門進來，手中拿著一張救援隊剛發來的照片。
冰溝下方，那隻黑色相機包卡在枯木上。
而相機包旁邊的雪層里，露出了一截不屬於他們的紅色背帶。
窗外仍舊是一片白，屋檐下結著細長的冰棱，昨天被風雪吞掉的道路已經重新露出一小段。更遠的地方雲層還壓在山腰，偶爾散開一角，露出覆滿積雪的山脊。
攝影社指導老師的視頻電話來得很早。
陳嶼把事故說明、洛桑記錄的路線和現有素材一併發過去，又將昨天臨時改線、放棄設備和聯繫救援的時間說清楚。
老師確認完情況，直接給出要求。
「原定進山路線全部取消。你們今天只能在小鎮和老橋附近活動，必須讓洛桑陪同，下午三點前返回民宿。」
「明白。」陳嶼應下。
「陳嶼右手受傷，今天還能拍嗎？」
蘇晚晚把桌邊的備用相機拿起來。
「我拍。」
老師有些意外。
陳嶼在旁邊補充：「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練，現有機位我來定，她負責拍攝沒問題。」
「那中午之前先給我三張樣片吧。」老師考慮了一下情況最終還是讓他們在簡單拍一些
通話結束後，蘇晚晚低頭看了看相機，她的表情很平靜，指尖卻還壓在陳嶼的袖口上。
「昨天以後，我一轉頭看不見你，會有點煩。」
陳嶼沒有拿這句話逗她。
「我就在你旁邊。」
「那走吧。」
他們沒有重新進山。
洛桑帶著兩人沿小鎮外側的公路往老橋走。昨夜的大雪將山谷重新鋪了一遍，房屋、圍欄和路邊矮樹都壓著厚厚一層白。
清雪車剛從前方過去，路中間露出濕黑色的柏油，兩側積雪堆得比膝蓋還高。車輪留下的痕跡一直延伸向山谷深處，像在白色里硬生生切出了一條路。
蘇晚晚舉起相機。
「拍這裡嗎？」
陳嶼站在她身側，看了一眼畫面。
「先別急，等那輛清雪車過去。」
遠處的發動機聲越來越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一輛黃色清雪車從山彎後緩慢駛出來，鏟板推著積雪向兩側翻開。陽光剛好從雲後露出，細碎的雪被揚到半空，在車燈前亮成一片。
「現在。」
蘇晚晚按下快門。
她連續拍了幾張，又低頭檢查畫面。
「車的位置是不是太靠中間了？」
「下一張往左留一點。」陳嶼指向公路盡頭，「讓路帶著視線往山里走。」
蘇晚晚重新站穩，等清雪車經過下一個彎道。
第二次按下快門時，她沒有追著車移動，只等它進入陳嶼剛才指出的位置。
濕黑色的公路從畫面下方向前延伸，黃色車輛壓在雪山和小鎮之間。路邊有人拿著鐵鍬清理積雪，遠處山峰剛好從雲層里露出一截。
繼續往前，路邊出現了昨晚救援車輛留下的痕跡。
幾道腳印從公路延伸到雪坡，旁邊還插著一根用來標記危險區域的紅色旗子。風一吹，旗面就在白色里不停晃動。
蘇晚晚將鏡頭對準那裡，又慢慢放下。
「這張要拍嗎？」
「可以。」陳嶼看著雪坡，「但不要靠太近，用長焦就好「
「我知道。」
她退到公路另一側，將紅色標記放在畫面邊緣。鏡頭裡沒有塌陷的雪洞，也看不見昨天那道裂縫，只有一串被新雪覆蓋了一半的腳印，停在警戒線外。
蘇晚晚按下快門後，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昨天我們就是從那邊回來的。」
「嗯。」
「現在看，好像也沒多遠。」
陳嶼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風雪裡看不見方向，距離會被拉長。」
蘇晚晚把相機放下，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所以以後看不清的時候，別自己猜。」
陳嶼垂眼看了看她的手。
「昨天選右邊沒錯。」
「我知道呀。」蘇晚晚沒有鬆開，「我說的是別一個人想。」
她停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至少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陳嶼點頭。
「好。」
老橋在小鎮外兩公里。
雪山就在橋後。
和昨天清晨看到的日照金山不同，此刻的山峰安靜得近乎冷淡。新雪覆蓋了原本裸露的岩壁，風從山脊捲起一層雪霧，沿著背風坡緩慢飄散。
蘇晚晚站在橋頭，手指握住相機。
「昨天那麼危險，今天它看起來倒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洛桑站在一旁，用登山杖敲掉鞋邊的雪。
「山一直這樣。天氣好時什麼都看不出來，變起來也不會提前問人。」
陳嶼打開地圖，對照了一下山峰的位置。
「從橋下游拍，能把河谷帶進去。」
洛桑指了指右側。
「那邊可以走，別下到冰面。」
三個人沿橋邊的小路走下去。
雪很深，每一步踩下去都會發出輕微的擠壓聲。蘇晚晚走在中間，偶爾回頭看一眼陳嶼。發現他一直跟著，她才繼續往前。
走到河谷邊緣時，風忽然大了一陣。
雪坡上的浮雪被捲起來，撲到兩人身上。蘇晚晚下意識伸手，抓住陳嶼左側的衣袖。
陳嶼側過身，替她擋住迎面的風。
「護目鏡壓好。」
「壓好了。」蘇晚晚眯著眼睛看他，「你別離我這麼近，等會兒把你也拍進去了。」
陳嶼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樣？」
蘇晚晚仍舊沒有鬆開他的袖子。
「再遠就不用了。」
風很快過去。
雪霧從河谷上方慢慢散開，遠處的山峰重新露出來。橋、河谷和雪山剛好落在同一條線上，幾名救援人員正在橋邊回收昨晚布下的警示帶。
陳嶼看了一眼光線。
「用長焦壓一下距離。」
蘇晚晚換好鏡頭，重新舉起相機。
「橋放在哪裡？」
「左下。別把山頂切掉。」
「人物呢？」
「等他們走到橋中間。」
蘇晚晚透過取景框盯著那幾道人影。
救援人員收好最後一段警戒帶，沿著橋面往回走。紅色繩索垂在他們身側，在大面積的白色里格外醒目。
他們走到橋中央時，山頂的雲正好散開。
蘇晚晚按下快門。
畫面定格的那一刻，橋上的人很小，身後的雪山卻占據了大半張照片。紅色救援繩從白雪中橫穿過去，一端落在橋上，另一端消失在畫面之外。
「你再仔細看看。」
陳嶼剛抬起受傷的右手，蘇晚晚立刻把相機收了回去。
陳嶼低頭看照片，她則盯著陳嶼的手腕。
兩個人站得很近，衝鋒衣的袖口碰在一起。雪山和橋映在相機屏幕上，周圍只剩下河水藏在冰層下的聲音。
「還要改嗎？」蘇晚晚問。
「不改了。」
「那就用這一張。」
回到橋上時，洛桑接到了救援隊的電話。
他聽了幾句，轉身看向陳嶼。
「昨天掉下去的相機包找到了。」
陳嶼腳步停住。
蘇晚晚也抬起頭。
「在哪裡？」
「被冰溝下面的一根枯木卡住了。」洛桑皺了皺眉，「救援隊從下游看見的，不過現在不能取。上面的雪層還不穩定。」
「那就先別取。」
洛桑點頭。
「他們也是這個意思。等天氣穩定後，再看有沒有條件過去。」
蘇晚晚轉頭看陳嶼。
「照片我們已經備份了。」
「嗯。」
「相機也不是非要今天拿回來。」
「我知道。」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沒有往雪坡那邊走的意思，才輕輕鬆開握著相機帶的手。
「那回去吧。」
陳嶼看向她。
「不過還差一張。」
「什麼？」
蘇晚晚把備用相機遞給洛桑。
「洛桑叔，麻煩幫我們拍一張。」
洛桑接過相機，看向兩人。
「站在哪裡？」
蘇晚晚指了指橋邊，隨後拉著陳嶼走過去。
「就這裡吧。」
陳嶼看了眼她抓著自己的手。
「不是拍核心人物？」
「我們兩個都算。」
她站到他左邊，避開受傷的右手。拍照前沒有刻意擺姿勢，只將手指輕輕扣在他袖口上。
洛桑舉起相機。
「看這裡。」
蘇晚晚原本望著鏡頭，快門按下前，卻忽然轉頭看向陳嶼。
照片定格時，陳嶼仍舊面對鏡頭，她的目光卻落在他身上。
遠處是雪山，橋下是被冰封住的河。
回到民宿後，陳嶼將三張樣片和修改後的企劃說明一起發給老師。
第一張是風雪後重新清出的公路。
第二張是橋上的救援人員。
第三張，是他們站在雪山前的合照。
老師很快發來回復。
【前兩張可以。】
過了幾秒，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第三張不符合原定樣片要求，但可以保留在最終作品裡。】
蘇晚晚盯著屏幕。
「為什麼不符合？」
陳嶼點開照片。
「核心人物要求是單人照片」
蘇晚晚只好作罷，然後看了幾秒，伸手把陳嶼的手機拿過來，將自己的位置共享重新打開。
陳嶼偏頭看她。
「做什麼？」
「防止你又突然不見。」陳嶼低頭看著屏幕，沒有關閉。
蘇晚晚這才拿起相機，走到窗邊。
窗外的雲正從雪山兩側散開。
洛桑卻在這時推門進來，手中拿著一張救援隊剛發來的照片。
冰溝下方，那隻黑色相機包卡在枯木上。
而相機包旁邊的雪層里，露出了一截不屬於他們的紅色背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