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她就該躲在黑暗裡,發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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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白,既然他從一開始就心有所屬,不願意和她走進婚姻殿堂,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任由事情肆無忌憚的發展。

  又為什麼讓她像個瘋子一樣活不起死不掉的時候,殘忍的目睹他和他助理的床事,噁心,太噁心了。

  她接受不了那個畫面,像是有人刻在她的腦海里了一樣,反覆的播放,那張側臉那個裙子,將她的意識都拆碎了。

  她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那個酒店,像是丟了魂,以至於走在路上的時候,都沒察覺到對面失控而來的車子。

  當時的她站在路邊,聽見行人在吶喊,讓她閃開,她看見司機驚恐的神色,可她的腿就像是灌了鉛,移不開。

  被車子撞飛,倒在路邊半傾的欄杆上,鐵欄杆瞬間插透她的身體。

  大腿,腹部,胸口,被鐵欄杆死死的鎖住。

  血像是斷了的水龍頭,涌了出來。

  可她卻感覺不到疼,意識模糊的時候,她甚至笑了,她終於可以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可能臨死的時候終究是不甘心吧,撐著身體,拿出手機打了三個電話,沒有一個人接通。

  最後一聲鈴聲落下的時候,她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沒強求,閉了眼,結束了她這荒誕的一生。

  只是沒想到,她死了都會重生。

  想起上輩子的事,林涅生突然感到很累。

  她再也沒有精力,再去經歷一遍那些事情了。

  這輩子,她再也不會強求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了。

  林涅生回到臥室的時候,周應南還沒出來。

  她穿著睡衣睡褲,無意識的坐在了滿目紅的床上。

  思緒,還是亂的。

  很快有腳步聲響起,可是林涅生反應很遲緩,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男人已經進來了。

  他的頭髮吹了半干,遮住他的眉眼,少了股冷意和痞氣,多了一份隨和。

  只不過這只是外表上,骨子裡,他依舊透著惡劣。

  看見像個木頭一樣坐在那裡的林涅生,他嗤笑道:「怎麼,特意等我出來又謀算著怎麼把我床上帶?你就這麼空虛寂寞?身上抹了什麼這麼香,又想給我下什麼藥?」

  上輩子,同樣的時間地點,他渾身酒氣,一步一步逼近她,她畏懼他身上的氣場,被他逼的一步步後退,然後倒在床上。

  他看著又羞又怯的她,眼底的嘲諷不加掩飾,他說,「看見我就想躺床上去,上次沒躺夠,還想躺是嗎,這次打算用什麼辦法,打暈我?下藥?還是拿起婚姻法捍衛你的權益?」

  字字句句,堵的她呼吸都不順暢。

  她張了張唇,苦澀的辯解,「不是我,我們怎麼躺一起去的,我也不知道。」

  周應南當時眼底滿是厭惡,他說,「裝也不裝的像點。」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麼他會如此篤定,當初的事情是她的手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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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後三年,她小心翼翼的解釋了很多次,可是每次換來的,都是他的厭煩。

  上輩子沒搞懂的事情這輩子也搞不懂,但是她不再執著的解釋了,一個人要是不信她,那就怎麼都不會信。

  哪怕她把證據擺在他面前,他也只會覺得她又開始狡辯。

  她不想自討苦吃了。

  抬頭看著男人被冷意籠罩的眉眼,林涅生緩慢開口,「對於那件事情的發生,影響了你的人生,我道歉,對不起。」

  「既然這樁婚事,你不願意,那等這件事情平息之後,我們去領離婚證,等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了,對外界宣布就好,我配合你的計劃。」

  當初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哪怕周家第一時間壓了下來,也有很多負面新聞。

  甚至有人發了帖子,說她是被強迫的,周應南是犯罪。

  那個帖子點讚量高達幾十萬,霸占了整個娛樂頭條。

  事情,鬧得太大了。

  她沒來得及解釋,周家就提出結婚平息這場風波。

  婚事一宣布,帖子立馬沒有了。

  那個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結婚這個事情,將她的理智都沖碎了,年少時他答應過的事情,他終於做到了。

  她覺得,以後的日子,一定是甜的,她不會再是陪襯,而是要當主角了。

  喜悅讓她忽視了那些掩藏在平靜之下的風波,以及所有不可控的因素。

  所以導致婚後三年,沒有一天,她是笑著的。

  如今重來一次,能及時止損,就及時止損吧。

  年少時的那些事,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她當了真而已。

  聽到林涅生平淡的連一絲起伏都沒有的話,周應南緩慢朝著她走了過去。

  新婚夜,一男一女,這麼曖昧的環境,這麼曖昧的場景,大多數人應該會浮想聯翩。

  而女生的心裡,十之八九是羞澀的,喜悅的,還是對未知事情的害怕。

  可是這樣的場景放到林涅生眼裡,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因為她深知這個男人對她有多厭惡,碰到她的身體,他只會恨不得將自己洗十八遍。

  不可能產生一點其他的想法。

  而他此時一步一步朝她走來,估計又是生氣了。

  果然,走到林涅生面前的周應南,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抬了起來,端詳著她的臉。

  他的力道太重,林涅生感覺下巴疼的快麻了。

  他視線在林涅生臉上掃視了一圈之後,他戲謔道:「說你死人臉,你還真擺張死人臉啊,確實,這個樣子,比你滿眼愛意一臉笑意瞅著我的樣子,順眼多了,怎麼,又是研究出新的套路來勾引我嗎?」

  「離婚?為了加大成功的籌碼,把你的命根子都提出來了啊,我倒是看不出來,你還挺豁得出去。」

  「不過你放心,這婚肯定是要離得,我總不能真的蠢到要讓你們林家拿捏我的一生吧,計謀這東西,也就只能用一次。」

  說到最後,男人眼底分明是帶了不耐煩,一把甩開她的臉,語氣冷了幾分。

  順手抽了幾張濕巾,用力的擦拭著剛才捏住林涅生下巴的手指,力道大的恨不得擦破皮。

  林涅生下巴紅了一片,男人的手指溫度還停留在上面,可她卻沒有半點反應。

  甚至看到周應南嫌棄自己的舉動,也沒生氣惱怒,她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一張臉,寡淡的毫無反應。

  周應南將濕巾扔進垃圾桶里,睨了她一眼,眼底是濃濃的嫌惡,「看見你這張臉,就覺得晦氣。」


  黑夜裡,伸手不見五指。

  可是林涅生就像是長了眼睛,成功的避開地上所有的障礙物,去了其他的房間。

  上輩子,婚後三年,整個房子,她摸黑走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遊蕩在深夜的孤魂野鬼。

  她不喜歡光亮,總覺得會把她照的現形,其實她就該躲在黑暗裡,發臭死去。

  畢竟她連出生,都帶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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