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鎮魔關
謝尋可不信他口中的大禮是什麼好事，但當務之急是確認人到底有沒有死。
「蘭澤，他死了吧？」江渡環視一圈，不見那道逃竄的光球，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楚蘭澤也沒有定論，抬眼望向謝尋，卻見對方正不動聲色地看著辛未晞。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辛未晞正留意結界外人群的動靜，察覺到幾道視線一齊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轉頭回望，眼底滿是茫然。
「我就看看他們是不是恢復正常了，怎麼了？」
「你就沒感覺哪不對？」謝尋意有所指，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對方搖了搖頭:「我挺好的。」
「哦，」謝尋眉梢微挑，暗自思忖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所謂的滄離神……死了？
他正沉在思緒之中，江渡忽然開口:「他們這是怎麼了？」
幾人目光齊齊看向結界外，只見無論是百姓還是修士，紛紛倒地。
謝尋當即撤去法器，江渡與楚蘭澤掠至就近一人身旁探察。
「只是元氣損耗過多，靜養幾日……」
楚蘭澤話音未落，遙遠天際猛地竄起一道刺目的信號，在沉沉夜幕里炸開，格外醒目。
「是鎮魔關的示警訊號。」辛未晞眸色驟然一凝，一眼便辨出其中含義。
姜不棄微微偏頭，像是辨認訊號傳來的方位。
「師尊，我必須趕過去。」
「我同你一道。」江渡上前一步，語氣篤定，「當初說好要送你至鎮魔關，自然要護你抵達關口。
「我也一併前往。」
辛未晞轉頭望向楚蘭澤與謝尋，沉聲問道。
「楚仙君，此訊號一旦發出，代表魔族大軍集結，馬上就要強攻關口，你們急著離開暮州嗎？」
楚蘭澤沒有立即應答，而是轉頭看向謝尋。見他面色蒼白，靜默片刻，才開口：「我隨他們去鎮魔關，你留在飛舟養傷。」
謝尋:「……」
他無奈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會帶我離開呢。」
「魔族入關非同小可，我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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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謝尋伸手拽住他的衣擺，輕輕晃了晃。
「一起去吧。」
楚蘭澤尚未應聲，一旁的江渡輕咳一聲:「我們先行一步。」
說完拍了拍姜不棄的肩膀。
「一起走吧，」楚蘭澤伸出手，待謝尋將手搭上，便攜著他踏劍升空。
五人奔赴鎮魔關，尚未抵達，視野盡頭已是烽火沖天，滾滾火光撕開夜色，足見此番魔族來勢洶洶。
謝尋的心神卻不在前方戰火，目光始終留意著辛未晞。對方滿面焦灼，一瞬不瞬凝望著遠方天際線。
忽有一隻微涼的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輕一轉，將他的臉掰向自己。
「你在看什麼？」
楚蘭澤目光淡淡，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
「我……」
謝尋眨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壓低聲音道。
「我懷疑滄離能控制這些人，是因為他們許過願，拜過神，而辛未晞，也求拜過。」
楚蘭澤視線移向不遠處的辛未晞:「你懷疑滄離沒死？」
「不然你以為我一直在看什麼？」謝尋抬手環住他的腰身，姿態親昵，語氣帶著點促狹，「師尊這般聰慧之人都未曾想到，莫非是色令智昏？」
一股熱意衝上楚蘭澤臉頰。幾番見謝尋望向旁人，心思便偏了，確實沒往這上面想，可絕非是謝尋口中的色令智昏。
「胡說八道。」
半晌，謝尋才聽見他低聲吐出這麼一句，不由得輕笑一聲，放緩語氣:「或許是我想多了，辛未晞並無異常。」
「嗯，只是諸多內情，依舊沒有理清。」
謝尋垂眸望著懷中人眉宇間縈繞的愁緒，微微湊近，輕輕吻了吻他的面頰。
「等從瑤沚仙居歸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查證，不必急於一時。」
低沉的話語近在耳畔，惹得楚蘭澤想起一些事，忍不住偏頭，本意是想抬手將人推遠，卻又被叩住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回一趟抱雪崖。」謝尋握住他微涼的手，細細摩挲，為他暖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嗯。」楚蘭澤輕聲應下。
……
鎮魔關內早已亂作一團。魔族夜半突襲，不少魔物已經衝破防線闖入關內，逢人便殺，餘下大批魔物仍源源不斷朝著關口湧來。
「訊號已經傳出去了，諸位再撐一撐。」一臉絡腮鬍的人高聲吶喊。
暮州雖邪修偏多，但他們也不希望魔族入關，縱然局勢兇險，仍咬牙堅持。
「父親！」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姜正抬頭，便見姜不棄穩穩落在他身側，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好幾人，實力皆是深不可測。
「你怎麼來了？」他有點震驚。
姜不棄轉移話題:「父親，先應對眼下危機。」
情況危急，他只得先壓下未說出口的話。
「魔族年年進犯鎮魔關，可今夜來得太過蹊蹺，規模更是前所未有，眼看就要破城，我們才不得已點燃示警訊號。」
「原來如此，父親你先別擔心，楚仙君和我師尊都來了，今夜會沒事的。」
姜不棄找到謝尋，將魔族毫無徵兆大舉來攻的原委盡數告知。
「這就是洛池春所說的『大禮』？」
彼時謝尋立在鎮魔關城頭，召出蒼龍，與試圖闖進來的魔獸廝殺。
其餘幾人也四散開來，分守各處防線。
「他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來了暮州，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我不明白，即便他是邪神，畏懼楚仙君，為何還要再三主動挑釁？？」
「錯了。」
姜不棄一怔:「錯了？」
「他是為了殺我師尊，才會成為邪神。」
有蒼龍護著，謝尋沒有動手，主要也是他因為體內的戾氣還未完全平復下來，所以才有時間想通許多事。
滄離和瑤沚仙居有深仇，當年不惜掀起屠戮，只是不知受何等桎梏，只能借他人肉身存世。
而當他再次找到楚蘭澤，整個修仙界已經沒有人能殺死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另闢蹊徑，這才有了想拜楚蘭澤為師的洛池春和暮州邪神。
也正因為如此，對方元神死去，他才有點不信。
思緒飄轉，謝尋抬眼望向混戰之中的辛未晞。當年他走火入魔，屠盡一村百姓，為正道所不容，不得已滯留暮州。
鎮守鎮魔關，於他而言，便是贖罪。
看著奮力斬殺魔物的人，謝尋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滄離大抵已經消亡，連同那些永遠無從求證的秘密，一同埋在這片土地里。
「蘭澤，他死了吧？」江渡環視一圈，不見那道逃竄的光球，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楚蘭澤也沒有定論，抬眼望向謝尋，卻見對方正不動聲色地看著辛未晞。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辛未晞正留意結界外人群的動靜，察覺到幾道視線一齊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轉頭回望，眼底滿是茫然。
「我就看看他們是不是恢復正常了，怎麼了？」
「你就沒感覺哪不對？」謝尋意有所指，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對方搖了搖頭:「我挺好的。」
「哦，」謝尋眉梢微挑，暗自思忖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所謂的滄離神……死了？
他正沉在思緒之中，江渡忽然開口:「他們這是怎麼了？」
幾人目光齊齊看向結界外，只見無論是百姓還是修士，紛紛倒地。
謝尋當即撤去法器，江渡與楚蘭澤掠至就近一人身旁探察。
「只是元氣損耗過多，靜養幾日……」
楚蘭澤話音未落，遙遠天際猛地竄起一道刺目的信號，在沉沉夜幕里炸開，格外醒目。
「是鎮魔關的示警訊號。」辛未晞眸色驟然一凝，一眼便辨出其中含義。
姜不棄微微偏頭，像是辨認訊號傳來的方位。
「師尊，我必須趕過去。」
「我同你一道。」江渡上前一步，語氣篤定，「當初說好要送你至鎮魔關，自然要護你抵達關口。
「我也一併前往。」
辛未晞轉頭望向楚蘭澤與謝尋，沉聲問道。
「楚仙君，此訊號一旦發出，代表魔族大軍集結，馬上就要強攻關口，你們急著離開暮州嗎？」
楚蘭澤沒有立即應答，而是轉頭看向謝尋。見他面色蒼白，靜默片刻，才開口：「我隨他們去鎮魔關，你留在飛舟養傷。」
謝尋:「……」
他無奈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會帶我離開呢。」
「魔族入關非同小可，我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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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拍了拍姜不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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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奔赴鎮魔關，尚未抵達，視野盡頭已是烽火沖天，滾滾火光撕開夜色，足見此番魔族來勢洶洶。
謝尋的心神卻不在前方戰火，目光始終留意著辛未晞。對方滿面焦灼，一瞬不瞬凝望著遠方天際線。
忽有一隻微涼的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輕一轉，將他的臉掰向自己。
「你在看什麼？」
楚蘭澤目光淡淡，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
「我……」
謝尋眨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壓低聲音道。
「我懷疑滄離能控制這些人，是因為他們許過願，拜過神，而辛未晞，也求拜過。」
楚蘭澤視線移向不遠處的辛未晞:「你懷疑滄離沒死？」
「不然你以為我一直在看什麼？」謝尋抬手環住他的腰身，姿態親昵，語氣帶著點促狹，「師尊這般聰慧之人都未曾想到，莫非是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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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謝尋才聽見他低聲吐出這麼一句，不由得輕笑一聲，放緩語氣:「或許是我想多了，辛未晞並無異常。」
「嗯，只是諸多內情，依舊沒有理清。」
謝尋垂眸望著懷中人眉宇間縈繞的愁緒，微微湊近，輕輕吻了吻他的面頰。
「等從瑤沚仙居歸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查證，不必急於一時。」
低沉的話語近在耳畔，惹得楚蘭澤想起一些事，忍不住偏頭，本意是想抬手將人推遠，卻又被叩住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回一趟抱雪崖。」謝尋握住他微涼的手，細細摩挲，為他暖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嗯。」楚蘭澤輕聲應下。
……
鎮魔關內早已亂作一團。魔族夜半突襲，不少魔物已經衝破防線闖入關內，逢人便殺，餘下大批魔物仍源源不斷朝著關口湧來。
「訊號已經傳出去了，諸位再撐一撐。」一臉絡腮鬍的人高聲吶喊。
暮州雖邪修偏多，但他們也不希望魔族入關，縱然局勢兇險，仍咬牙堅持。
「父親！」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姜正抬頭，便見姜不棄穩穩落在他身側，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好幾人，實力皆是深不可測。
「你怎麼來了？」他有點震驚。
姜不棄轉移話題:「父親，先應對眼下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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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年年進犯鎮魔關，可今夜來得太過蹊蹺，規模更是前所未有，眼看就要破城，我們才不得已點燃示警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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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來了暮州，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我不明白，即便他是邪神，畏懼楚仙君，為何還要再三主動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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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如此，對方元神死去，他才有點不信。
思緒飄轉，謝尋抬眼望向混戰之中的辛未晞。當年他走火入魔，屠盡一村百姓，為正道所不容，不得已滯留暮州。
鎮守鎮魔關，於他而言，便是贖罪。
看著奮力斬殺魔物的人，謝尋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滄離大抵已經消亡，連同那些永遠無從求證的秘密，一同埋在這片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