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相是假
臥房霎那間安靜到詭異，
楚悅閉了閉眼，喉頭滾動了幾圈，「五年前臣妾不過十歲，興許是記錯了…」
「既然你記不清事情，人總記得清吧。楚雲辭是誰？」男人驟然調轉話題，
寒意順著脊椎蔓延，楚悅後悔一時的衝動，把雲辭的名字叫出來，她不知道裴凜查到了多少，現在能做的只有放手一博，求神主庇佑了…
她嗓子發緊，用盡了全力才發出聲音，
「是...咳咳，是臣妾…臣妾就是楚雲辭，聖女楚悅的妹妹…」
雲辭被她救下的時候不過三四歲，剛開始的時候他都穿著白裙以聖女的妹妹身份示人，等最後一年瞞不住了…這才換回男子裝束，
那時恰逢局勢動盪，大啟的藩王之戰剛剛開啟，燼國作為附屬小國也被捲入其中，聖殿也受到影響，各種瑣事的記載任務全部暫停了下來，或許雲辭是男子的事情就這麼被瞞了下來…
裴凜怔住，他有過很多猜測，這確實是其中的一條，只是沒想到謎底揭曉的如此容易，讓他不免有些失落，但失落過後又很快泛起愧疚，
他柔聲道，「所以你說的情郎也是假的？」
「您把我關在那種地方，還給我灌那種藥，臣妾氣極了說些胡話又如何…」
少女說著就紅了眼，委屈一下子就攢滿了眼眶，男人心被攥住，攔腰抱起少女把她帶上了床塌，
帷幔落下，隔出一方靜謐，
窗外夕陽散盡餘暉，小小的床塌漆黑一團，
男人抱住少女，就像在守護來之不易的珍寶…
他們心口相貼，心跳共鳴，氣息曖昧地交融在一起。
「是朕錯了…月兒，原諒朕好嗎…」男人啞著嗓子開口，下意識地收緊了環繞少女的手臂，
「我恨你。」楚悅平靜道，
話剛出口她就能感覺到男人僵住，許久都沒在出聲。
「是你害死了姐姐和她的孩子…」
「你和蓮皇后一起害死了她…」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愛的是誰…你並不愛蓮皇后，卻以她為藉口折辱姐姐整整三年…姐姐在宮中可曾做過一件錯事，可曾挑起過一場紛爭？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你為何要這樣對她…」
「你為何要這樣...」
她說著，聲音中帶上了哽咽，滿腹的委屈哽在嗓子裡倒不出…
裴凜閉著眼，愧疚在侵蝕，他不敢回答...
他不愛蓮穎，從接近她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利用，可世事難料，燼國遇刺後仿佛一夜之間他就徹底愛上了她，以至於眼裡根本容不下別的女人，
這份愛來的突然，散的倉促，山盟海誓的愛意消失也不過就在一夜之間，而他對於楚悅的恨意也是如此…荒唐到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姐姐救過你的命，你知道嗎…」
裴凜心臟猛地收縮！「你說什麼？！」
「你離開燼國的時候遇刺了…可祭祀並不想給你藥，因為你那時只是個藩王，而太子手握三軍二十六部…祭祀覺得太子會勝，姐姐和你的婚約只是穩住局面的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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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當真了…她喜歡上了你…」
「所以她讓人偷偷給你送了藥，交到了蓮穎手上…回大啟後你策反了禁軍總將，祭司眼看局勢突然扭轉…乾脆將計就計，兌現了婚約…」
「所以姐姐就這樣帶著對你的憧憬去了大啟…那個香囊…她繡了好久，祭祀掌管著她的一言一行，她只能晚上點著油燈，躲在被子裡偷偷把你的名字繡在絹布之上，她每天都數著日子，盼著大婚的到來，想洞房花燭之時將香囊親手交給你，告訴你她有多愛你，讓你知道是你的存在讓她有撐下去的理由…她以為可以逃離囚籠，沒想到只是落進了另一個深淵…」
「最後落得個慘死冷宮的下場…」
她平靜地道出實情，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除了攝魂的情葉。
連同救命草藥一起送去的還有一株小草，它貌不驚人，卻有著迷惑人心之效，
只要將它和鮮血混在一起，服下此藥者就會愛上供血之人，
是嫉妒沖昏了她的心智，讓她犯下大錯，
萬幸的是情葉最後並沒有被用到裴凜身上，否則她將永遠無法面對一份虛假的，竊來的愛意...
...
...
清晨，
陽光灑進臥房，安神香余煙未盡，細弱的白線從銅爐的鏤空處鑽出，無力地向上攀去，
一列宮女魚貫而入，悄聲拉開了落下的床幔，
「娘娘，安胎藥好了，勞您喝下再睡...」
光線驟然照進，惹得床上的少女皺了皺眉，這才揉著眼睛起了身，
白色月光錦的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上面紅痕未消，透露出昨夜有孕承恩的難堪事實，
正如裴凜所說，即便有了身孕，想要她也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伺候。
...
湯藥又苦又澀，少女一口氣灌下，細數著裡面用的藥材，
茯苓安神，桑寄生養血，但溫寒相抵效果便微乎其微，更別說她還品出了黃芩的滋味，此藥總被全程用在安胎藥之中，殊不知黃芩只有緩解胎動過快之效，未滿七月根本無需添加，平添苦澀罷了...
她放回瓷碗，餘光落在身邊的床褥上，
裴凜該是已經上朝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沒有讓她伺候更衣，而是任由她睡到現在，
昨夜他們似乎說了很多，她有了新身份，成了自己莫須有的妹妹，
這一身份讓裴凜對她更加痴迷，仿佛有了血緣做紐帶，宮女月兒就會離他記憶中的廢后更貼近幾分…
…
「月兒月兒！」宋美人推門而入，
楚悅放下和田玉梳向門口望去，見宋愉一臉神色慌張，心突然沉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道，
宋愉關上房門又落了鎖，這才跑到楚悅身邊，她插著腰，氣喘吁吁道，「那個天師…那個天師真的是他！」
「是你的——！」她壓低聲音，「真的是你的情郎程柱？！」
「千真萬確！」宋愉都快急哭了，「他在前院做法的時候我一直躲書房看著，好巧不巧，中途面具掉了，我當時人就傻了！真的是他…不會錯的！他…他會不會把我和他以前的事情都說出去啊！」
昨天她被裴凜折騰到太晚，錯過了今早的法事…沒想到又出了大事，她隨手拿起玉蘭簪，鬆鬆地挽起髮髻，起身道，
「別慌，等下就同我一起去大殿等皇上下朝，只要皇上還寵著我們，他說的話，即便真的也是假的。」
楚悅閉了閉眼，喉頭滾動了幾圈，「五年前臣妾不過十歲，興許是記錯了…」
「既然你記不清事情，人總記得清吧。楚雲辭是誰？」男人驟然調轉話題，
寒意順著脊椎蔓延，楚悅後悔一時的衝動，把雲辭的名字叫出來，她不知道裴凜查到了多少，現在能做的只有放手一博，求神主庇佑了…
她嗓子發緊，用盡了全力才發出聲音，
「是...咳咳，是臣妾…臣妾就是楚雲辭，聖女楚悅的妹妹…」
雲辭被她救下的時候不過三四歲，剛開始的時候他都穿著白裙以聖女的妹妹身份示人，等最後一年瞞不住了…這才換回男子裝束，
那時恰逢局勢動盪，大啟的藩王之戰剛剛開啟，燼國作為附屬小國也被捲入其中，聖殿也受到影響，各種瑣事的記載任務全部暫停了下來，或許雲辭是男子的事情就這麼被瞞了下來…
裴凜怔住，他有過很多猜測，這確實是其中的一條，只是沒想到謎底揭曉的如此容易，讓他不免有些失落，但失落過後又很快泛起愧疚，
他柔聲道，「所以你說的情郎也是假的？」
「您把我關在那種地方，還給我灌那種藥，臣妾氣極了說些胡話又如何…」
少女說著就紅了眼，委屈一下子就攢滿了眼眶，男人心被攥住，攔腰抱起少女把她帶上了床塌，
帷幔落下，隔出一方靜謐，
窗外夕陽散盡餘暉，小小的床塌漆黑一團，
男人抱住少女，就像在守護來之不易的珍寶…
他們心口相貼，心跳共鳴，氣息曖昧地交融在一起。
「是朕錯了…月兒，原諒朕好嗎…」男人啞著嗓子開口，下意識地收緊了環繞少女的手臂，
「我恨你。」楚悅平靜道，
話剛出口她就能感覺到男人僵住，許久都沒在出聲。
「是你害死了姐姐和她的孩子…」
「你和蓮皇后一起害死了她…」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愛的是誰…你並不愛蓮皇后，卻以她為藉口折辱姐姐整整三年…姐姐在宮中可曾做過一件錯事，可曾挑起過一場紛爭？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你為何要這樣對她…」
「你為何要這樣...」
她說著，聲音中帶上了哽咽，滿腹的委屈哽在嗓子裡倒不出…
裴凜閉著眼，愧疚在侵蝕，他不敢回答...
他不愛蓮穎，從接近她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利用，可世事難料，燼國遇刺後仿佛一夜之間他就徹底愛上了她，以至於眼裡根本容不下別的女人，
這份愛來的突然，散的倉促，山盟海誓的愛意消失也不過就在一夜之間，而他對於楚悅的恨意也是如此…荒唐到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姐姐救過你的命，你知道嗎…」
裴凜心臟猛地收縮！「你說什麼？！」
「你離開燼國的時候遇刺了…可祭祀並不想給你藥，因為你那時只是個藩王，而太子手握三軍二十六部…祭祀覺得太子會勝，姐姐和你的婚約只是穩住局面的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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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當真了…她喜歡上了你…」
「所以她讓人偷偷給你送了藥，交到了蓮穎手上…回大啟後你策反了禁軍總將，祭司眼看局勢突然扭轉…乾脆將計就計，兌現了婚約…」
「所以姐姐就這樣帶著對你的憧憬去了大啟…那個香囊…她繡了好久，祭祀掌管著她的一言一行，她只能晚上點著油燈，躲在被子裡偷偷把你的名字繡在絹布之上，她每天都數著日子，盼著大婚的到來，想洞房花燭之時將香囊親手交給你，告訴你她有多愛你，讓你知道是你的存在讓她有撐下去的理由…她以為可以逃離囚籠，沒想到只是落進了另一個深淵…」
「最後落得個慘死冷宮的下場…」
她平靜地道出實情，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除了攝魂的情葉。
連同救命草藥一起送去的還有一株小草，它貌不驚人，卻有著迷惑人心之效，
只要將它和鮮血混在一起，服下此藥者就會愛上供血之人，
是嫉妒沖昏了她的心智，讓她犯下大錯，
萬幸的是情葉最後並沒有被用到裴凜身上，否則她將永遠無法面對一份虛假的，竊來的愛意...
...
...
清晨，
陽光灑進臥房，安神香余煙未盡，細弱的白線從銅爐的鏤空處鑽出，無力地向上攀去，
一列宮女魚貫而入，悄聲拉開了落下的床幔，
「娘娘，安胎藥好了，勞您喝下再睡...」
光線驟然照進，惹得床上的少女皺了皺眉，這才揉著眼睛起了身，
白色月光錦的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上面紅痕未消，透露出昨夜有孕承恩的難堪事實，
正如裴凜所說，即便有了身孕，想要她也有一百種方法讓她伺候。
...
湯藥又苦又澀，少女一口氣灌下，細數著裡面用的藥材，
茯苓安神，桑寄生養血，但溫寒相抵效果便微乎其微，更別說她還品出了黃芩的滋味，此藥總被全程用在安胎藥之中，殊不知黃芩只有緩解胎動過快之效，未滿七月根本無需添加，平添苦澀罷了...
她放回瓷碗，餘光落在身邊的床褥上，
裴凜該是已經上朝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沒有讓她伺候更衣，而是任由她睡到現在，
昨夜他們似乎說了很多，她有了新身份，成了自己莫須有的妹妹，
這一身份讓裴凜對她更加痴迷，仿佛有了血緣做紐帶，宮女月兒就會離他記憶中的廢后更貼近幾分…
…
「月兒月兒！」宋美人推門而入，
楚悅放下和田玉梳向門口望去，見宋愉一臉神色慌張，心突然沉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道，
宋愉關上房門又落了鎖，這才跑到楚悅身邊，她插著腰，氣喘吁吁道，「那個天師…那個天師真的是他！」
「是你的——！」她壓低聲音，「真的是你的情郎程柱？！」
「千真萬確！」宋愉都快急哭了，「他在前院做法的時候我一直躲書房看著，好巧不巧，中途面具掉了，我當時人就傻了！真的是他…不會錯的！他…他會不會把我和他以前的事情都說出去啊！」
昨天她被裴凜折騰到太晚，錯過了今早的法事…沒想到又出了大事，她隨手拿起玉蘭簪，鬆鬆地挽起髮髻，起身道，
「別慌，等下就同我一起去大殿等皇上下朝，只要皇上還寵著我們，他說的話，即便真的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