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烈酒
時隔一年，她們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
蓮穎已是皇后，而她則變成了婢女，
楚悅屈膝應下，端著托盤正欲往裡走，不料蓮皇后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怎麼御廚房派了這麼個下人？」
該來的還是來了，老太監在看到小宮女的第一眼就知道要壞事，
他趕緊諂笑著解釋道，「娘娘，這丫頭是前陣子剛來的，今天趕巧了是她輪班，您要是不喜歡，奴才打發她到其他地方去就是。」
「頭抬起來。」蓮穎聲音冷下三分，
楚悅一顆心怦怦直跳，垂著眼眸，抬起漂亮到扎眼的臉蛋，
接著她只覺左臉一涼，尖銳的痛感緊隨其後，一道細長的傷口赫然出現在臉上！
蓮皇后抽出腰間帕子，親手擦掉少女臉上的血珠，一撣絹絲帕，和沾血的金簪一起隨手丟給老太監，
「進去吧。」
楚悅全程一動不動，她的順從讓蓮穎頗為滿意，也就懶得去追究御廚房的責任了。
...
少女穩穩端著盤子，在穿過數道珠簾後才隱約看見那個人的身影，
遊船最頂層並不大，但極為奢華，
男人落座於黑檀案幾後，正手執黑子，盯著棋盤思鎖眉思考著，
他沒在意來人，片刻後終於落下棋子，沉聲道，「東西放下吧。」
楚悅手在抖，
縱使神主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依然懼怕眼前的這個男人。
...
蠟燭在銀燭台上靜靜燃燒，投射出裴凜長長的影子，他餘光掃向放酒盞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著，便下意識地抬了下眼，
「見到皇后了？」他冷冷開口問道，
「回皇上...見到了...」
裴凜心感無奈，
蓮皇后的嫉妒心確實太強，這小宮女臉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剛劃的，御廚房不敢派臉上有缺陷的宮人過來，也就蓮穎有這個膽子了...
少女似乎怕得很，在他的注視下頭越埋越低，下巴都要抵著脖子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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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可否需要斟酒...」
「嗯，倒吧。」
語閉，纖細的小手扶上壺身，藍邊窄袖卡在碗口，露出脈搏處一顆不起眼的硃砂痣，
就是這麼一眼，裴凜心弦徹底崩亂！
這顆硃砂痣...不管是顏色還是位置，都和前皇后的一模一樣...
...
「你叫什麼。」男人把棋子丟回瑪瑙盒，言語間帶上了說不出的情緒，
少女立即跪下回道，「奴婢名叫月兒...」
「悅兒？！」
「回皇上，皎月的月，月兒...」
...
失落從心底升起。
...
「月兒...」
男人垂眸，把兩字咀嚼在唇齒間，他拿起斟滿了的酒杯，捏在指間把玩了片刻才舉杯飲下，
「進宮多久了，月兒？」
少女身形頓了頓，旋即回道，「回皇上，剛入宮...」
「哪裡人？」
「...奴婢燼國人。」
...
換做裴凜怔住了，
燼國已亡，天下盡知，
在楚悅進冷宮的那天他就率兵親征，短短一個月就滅了皇室，拆毀聖殿，將這個西邊小國編入大啟版圖，從此改名為西平，
提及故國舊名是重罪，可不知為何他並不想責罰這個懵懂膽怯的小丫頭，
他牽起少女手腕，拇指摩挲著衣袖半遮的那粒硃砂痣，細膩溫潤的觸感頓時勾起無名之火，
稍一用力，就將這具小小的身子拉到懷裡，
「皇上...」
少女下意識地就要掙扎，男人收緊鉗在她腰間的手臂，兩人之間頓時沒了空隙，緊緊貼在一起，
目光交匯，氣息相融，
樑上的宮燈透過彩色琉璃罩灑下斑斕的光影，襯的少女唇色越發誘人，
「會嗎？」裴凜拇指撬開少女唇齒，進而壓住冰涼的小舌，「做得好朕就收你當美人。」
「皇上...奴婢...奴婢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少女雙手推在男人肩頭，低下腦袋一動不敢動，
「你不是不懂，是不願意。」他冷聲道，
「奴婢不敢！」
...
失望越攢越多，說不清是因為懷裡人的拒絕，還是他發現自己真的很想楚悅...
他真的想她，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對楚悅的恨就像是無緣無故地出現，又輕而易舉地消失，
仿佛一場笑話。
...
「算了...」
男人輕嘆一聲，在少女唇上印下一個吻，
接著拇指順著手腕上移，抵進手心，撐開小小的手掌...
...
腕口的那一點紅的扎眼，像是心口被針刺進，冒出的血珠，
他一直看著那點紅，心中想的是另一個人，直到最後...
...
少女像是被嚇到了，被鬆開鉗制後緩了許久才回過神，
她束手無措，右手鬆松地握著，想擦卻不敢擦。
...
「啊...」
一聲短暫的驚呼打破寧靜，
溫存被打斷，男人面露不悅，大手撫上少女耳畔，讓懷裡人靠上他心口以作安撫，
他循聲望去，見皇后身邊的那個侍女一身紗裙出現在門口，體寬卻穿堆疊的紗裙，膚黑還塗著艷紅口脂，甚是礙眼，
「滾。」男人冷聲道，
阿惠面露不甘，但不敢違令，紅著眼角躬身退下，
今晚本該是她美夢成真的時刻，被皇上抱在懷裡親昵的也該是她才對，
為何...為何事情總是不如她所願，就連皇后娘娘親手給她安排的侍寢都能被毀掉！
...
「就這麼害怕？」
裴凜鬆了手，抽出少女腰間的素帕子，潑上茶水給她仔細擦拭，
在看見阿惠的瞬間他就明白了那股燥熱來的緣由，
他的好皇后的膽子越來越大，殺害他寵幸過的宮女也就算了，如今居然把藥下到了他的酒里，
一個荒唐的念頭突然出現，
他居然慶幸藥性不強，沒被沖昏頭腦做出傷害懷裡人的事情...
...
她明明只是個小宮女，何為會讓他如此在意...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腕上的那顆硃砂痣嗎...
...
酒壺就在手邊，
「乖，喝下去，朕自會賞你。」
蓮穎已是皇后，而她則變成了婢女，
楚悅屈膝應下，端著托盤正欲往裡走，不料蓮皇后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怎麼御廚房派了這麼個下人？」
該來的還是來了，老太監在看到小宮女的第一眼就知道要壞事，
他趕緊諂笑著解釋道，「娘娘，這丫頭是前陣子剛來的，今天趕巧了是她輪班，您要是不喜歡，奴才打發她到其他地方去就是。」
「頭抬起來。」蓮穎聲音冷下三分，
楚悅一顆心怦怦直跳，垂著眼眸，抬起漂亮到扎眼的臉蛋，
接著她只覺左臉一涼，尖銳的痛感緊隨其後，一道細長的傷口赫然出現在臉上！
蓮皇后抽出腰間帕子，親手擦掉少女臉上的血珠，一撣絹絲帕，和沾血的金簪一起隨手丟給老太監，
「進去吧。」
楚悅全程一動不動，她的順從讓蓮穎頗為滿意，也就懶得去追究御廚房的責任了。
...
少女穩穩端著盤子，在穿過數道珠簾後才隱約看見那個人的身影，
遊船最頂層並不大，但極為奢華，
男人落座於黑檀案幾後，正手執黑子，盯著棋盤思鎖眉思考著，
他沒在意來人，片刻後終於落下棋子，沉聲道，「東西放下吧。」
楚悅手在抖，
縱使神主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依然懼怕眼前的這個男人。
...
蠟燭在銀燭台上靜靜燃燒，投射出裴凜長長的影子，他餘光掃向放酒盞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著，便下意識地抬了下眼，
「見到皇后了？」他冷冷開口問道，
「回皇上...見到了...」
裴凜心感無奈，
蓮皇后的嫉妒心確實太強，這小宮女臉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剛劃的，御廚房不敢派臉上有缺陷的宮人過來，也就蓮穎有這個膽子了...
少女似乎怕得很，在他的注視下頭越埋越低，下巴都要抵著脖子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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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可否需要斟酒...」
「嗯，倒吧。」
語閉，纖細的小手扶上壺身，藍邊窄袖卡在碗口，露出脈搏處一顆不起眼的硃砂痣，
就是這麼一眼，裴凜心弦徹底崩亂！
這顆硃砂痣...不管是顏色還是位置，都和前皇后的一模一樣...
...
「你叫什麼。」男人把棋子丟回瑪瑙盒，言語間帶上了說不出的情緒，
少女立即跪下回道，「奴婢名叫月兒...」
「悅兒？！」
「回皇上，皎月的月，月兒...」
...
失落從心底升起。
...
「月兒...」
男人垂眸，把兩字咀嚼在唇齒間，他拿起斟滿了的酒杯，捏在指間把玩了片刻才舉杯飲下，
「進宮多久了，月兒？」
少女身形頓了頓，旋即回道，「回皇上，剛入宮...」
「哪裡人？」
「...奴婢燼國人。」
...
換做裴凜怔住了，
燼國已亡，天下盡知，
在楚悅進冷宮的那天他就率兵親征，短短一個月就滅了皇室，拆毀聖殿，將這個西邊小國編入大啟版圖，從此改名為西平，
提及故國舊名是重罪，可不知為何他並不想責罰這個懵懂膽怯的小丫頭，
他牽起少女手腕，拇指摩挲著衣袖半遮的那粒硃砂痣，細膩溫潤的觸感頓時勾起無名之火，
稍一用力，就將這具小小的身子拉到懷裡，
「皇上...」
少女下意識地就要掙扎，男人收緊鉗在她腰間的手臂，兩人之間頓時沒了空隙，緊緊貼在一起，
目光交匯，氣息相融，
樑上的宮燈透過彩色琉璃罩灑下斑斕的光影，襯的少女唇色越發誘人，
「會嗎？」裴凜拇指撬開少女唇齒，進而壓住冰涼的小舌，「做得好朕就收你當美人。」
「皇上...奴婢...奴婢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少女雙手推在男人肩頭，低下腦袋一動不敢動，
「你不是不懂，是不願意。」他冷聲道，
「奴婢不敢！」
...
失望越攢越多，說不清是因為懷裡人的拒絕，還是他發現自己真的很想楚悅...
他真的想她，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對楚悅的恨就像是無緣無故地出現，又輕而易舉地消失，
仿佛一場笑話。
...
「算了...」
男人輕嘆一聲，在少女唇上印下一個吻，
接著拇指順著手腕上移，抵進手心，撐開小小的手掌...
...
腕口的那一點紅的扎眼，像是心口被針刺進，冒出的血珠，
他一直看著那點紅，心中想的是另一個人，直到最後...
...
少女像是被嚇到了，被鬆開鉗制後緩了許久才回過神，
她束手無措，右手鬆松地握著，想擦卻不敢擦。
...
「啊...」
一聲短暫的驚呼打破寧靜，
溫存被打斷，男人面露不悅，大手撫上少女耳畔，讓懷裡人靠上他心口以作安撫，
他循聲望去，見皇后身邊的那個侍女一身紗裙出現在門口，體寬卻穿堆疊的紗裙，膚黑還塗著艷紅口脂，甚是礙眼，
「滾。」男人冷聲道，
阿惠面露不甘，但不敢違令，紅著眼角躬身退下，
今晚本該是她美夢成真的時刻，被皇上抱在懷裡親昵的也該是她才對，
為何...為何事情總是不如她所願，就連皇后娘娘親手給她安排的侍寢都能被毀掉！
...
「就這麼害怕？」
裴凜鬆了手，抽出少女腰間的素帕子，潑上茶水給她仔細擦拭，
在看見阿惠的瞬間他就明白了那股燥熱來的緣由，
他的好皇后的膽子越來越大，殺害他寵幸過的宮女也就算了，如今居然把藥下到了他的酒里，
一個荒唐的念頭突然出現，
他居然慶幸藥性不強，沒被沖昏頭腦做出傷害懷裡人的事情...
...
她明明只是個小宮女，何為會讓他如此在意...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腕上的那顆硃砂痣嗎...
...
酒壺就在手邊，
「乖，喝下去，朕自會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