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歉意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楚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老太醫跪地道喜，裴凜一直沉著的臉也有所鬆動，他感覺心臟好像剛剛停了一下，接著就跳得飛快，
他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悅兒…」他摸著少女臉頰，褪去了戾氣的眼眸再次變得溫柔，「悅兒，我們又有孩子了…」
在場的人怔住，無人敢質疑，
男人一揮手，賞賜封下，遣走太醫，接著又讓人把宋美人也送回宮去，
宋愉咬著唇，眼中閃過讓人看不清的神色，她剛剛一直站在床邊，默不作聲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少女忽而扯起一個笑容，上前握住楚悅的手，
「楚姐姐，你福氣好，一定會順利生下皇長子的。」
她說完又轉向裴凜，半是嗔怪地笑道，「皇上您盡欺負楚姐姐，這下好了，她懷著身孕還要養傷…多難受…」
裴凜此時心情大好，懶得計較宋美人的不敬，他揉了把少女腦袋，「朕和你楚姐姐有點誤會，難為你夾在中間了。」
宋愉挑眉，少見地沒再說什麼，而是負著手，步伐輕盈地離開了。
營帳大門被關上，寒風和漫天繁星被擋在門外，剛才的那場施虐就像一場夢，
噩夢已醒，裴凜也後知後覺地驚出一身冷汗。
「傷口…疼嗎…」他捏著帕子擦掉少女額上的淚珠，語氣里又帶上了哄勸的意味，
「孩子我會生下，但生下後你要放我走。」楚悅冷眼看著男人，「裴凜，我不愛你，今後也不可能愛你，我說了我有情郎———」
「今晚不說這個。」男人出聲打斷，「明天隨朕一同回宮，具體事情回宮再議。」
「可是——唔…」
少女反駁的話還未出口，就被男人惡狠狠地封住了嘴！氣勢洶洶的醋意宣洩而出，借著這個吻得以發泄！
「再多說一個字今晚就罰你整夜伺候。」男人輕笑道，
鏡花水月易碎，
他要的不多…只要一晚…他只騙自己一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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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身孕，伺候不了，皇上還是找別人去吧。」少女咬牙切齒，躺下就把頭埋進被子，
這話帶著十足的怒氣，但裴凜卻覺得更像是醋勁上來後的撒嬌，
他突然覺得心口被填的滿滿的，如果那時的楚悅可以這樣帶著點傲氣，或許他們的結局真的會不一樣...
他吹滅床頭最後一支蠟燭，營帳暗下幾分，只靠月光照亮，
軍營不比宮裡，就算是他的床榻也沒有掛上帷幔，木床寬大，床上的人蜷縮成一團，緊緊貼著牆壁，被褥罩住了整個身子，只留了幾縷頭髮在外面掛著，
他坐在床沿，側身撫摸著少女的碎發，
楚悅順從，但也有發脾氣的時候，她生氣起來就是這樣的…不哭不鬧，一個人縮在牆角…
「悅兒…」裴凜指尖纏繞髮絲，將青絲卷在指腹，「悅兒不生氣了好不好…」
被窩裡的人沒有回應。
他嘆口氣，輕輕掀開羊絨厚被，手臂隨即圈上少女腰間，手掌完整地覆蓋著她的小腹，
懷裡人又向牆壁靠了靠，被他一收手，反而往心口緊了幾分，少女渾身都在抗拒，她團起身子，正好露出後頸的刺青，
龍鱗紋印宛若烙印，在黑暗中宣示著所有權。
「悅兒，你也是盼著這個孩子的出生的，對不對…」男人輕笑道，
他臉埋進少女肩窩，用力吻嗅著她的氣息，
清爽的皂香混著身體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甜味，撩的他有些難以自控，
「盼？」少女嗤笑，「皇上盼嗎？」
「自然…」
「那今晚您就不該用弓箭，而是直接一把刀將我開膛破肚，無需等上十個月，當場就能見到了。」
少女語氣很平靜，但字字都在往他心裡扎，
「恃寵而驕的本事是和誰學的？」裴凜悶聲道，
他心虛，但作為帝王怎麼可能認錯，
「我不嬌，也不要寵，孩子我會生下，你放我自由。」
「朕說了明日再議！」男人聲音帶上了慍怒，
楚悅不依不饒，她受夠了，
這三年來的一切她都受夠了！曾經她是那麼的愛他，換來的卻是慘死冷宮的下場，如今她不愛了，這個人倒像是著了魔一樣處處找她的替身！
寒風從窗戶的縫隙鑽進營帳，少女聲音冰涼，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不是楚悅，還要逼我陪你演這種無聊的把戲...楚悅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你覺得自己很深情是嗎？覺得可以在我身上找到彌補遺憾的辦法，你是滿足了，但楚悅和她腹中的孩子呢？！我是月兒，不是那個廢后，我的孩子也更不是你那個和他娘親一起慘死的孩子！」
話剛說完，一隻大手瞬間抓住她後腦的頭髮！少女高抬著下巴，眼淚迅速地積攢起來，身後之人的怒氣幾近失控，熾熱的氣息燙的她不住地顫抖，
「你真以為朕捨不得殺你？」
「月兒，朕念你有幾分像她，這才對你步步退讓…」
「既然你不願做她朕也不勉強…」
「來人！」裴凜傳來侍衛，他一點沒收著力，徑直把少女從床上拽起，隨手取了件外袍丟給她，將大片光景擋得嚴嚴實實。
「把她送回刑房收押，沒朕命令誰也不許進去半步！」
少女福身，冷眼掃過男人，「皇上早該這樣，臣妾陪著您演都演乏了，就祝您今晚好夢，夢中若是見到楚皇后和她的孩子，替臣妾問一聲好，就說神主在上，必然會讓因果報應降臨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幾個帶刀侍衛都是當兵的出身，哪見過皇上和娘娘吵架的奇景，個個都驚的面面相覷，等人都到門口了才想起來跟上去。
…
馬車已經備好，就停在營地門口，
楚悅大步向前，剛包紮好的小腿又開始滲出血水，看的身後一幫大老爺們表情要多緊張有多緊張，
為首的男人看起來不到而立之年，卻已是皇上的貼身侍衛，他皺起眉，眉心的懸針紋甚是嚇人，
「娘娘走慢點！皇上交代了不可動了胎氣…」他低聲勸阻，但聽起來依然像呵斥，
楚悅雖還氣著，但也不忍心為難旁人，她「嗯」了一聲作為答應，腳步也慢了下來，
衝動褪去，疼痛再次湧現，她咬著牙上了馬車，在一路顛簸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
「悅兒醒醒...」
有人在叫她，
「悅兒，醒醒吃藥啦。」
老太醫跪地道喜，裴凜一直沉著的臉也有所鬆動，他感覺心臟好像剛剛停了一下，接著就跳得飛快，
他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悅兒…」他摸著少女臉頰，褪去了戾氣的眼眸再次變得溫柔，「悅兒，我們又有孩子了…」
在場的人怔住，無人敢質疑，
男人一揮手，賞賜封下，遣走太醫，接著又讓人把宋美人也送回宮去，
宋愉咬著唇，眼中閃過讓人看不清的神色，她剛剛一直站在床邊，默不作聲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少女忽而扯起一個笑容，上前握住楚悅的手，
「楚姐姐，你福氣好，一定會順利生下皇長子的。」
她說完又轉向裴凜，半是嗔怪地笑道，「皇上您盡欺負楚姐姐，這下好了，她懷著身孕還要養傷…多難受…」
裴凜此時心情大好，懶得計較宋美人的不敬，他揉了把少女腦袋，「朕和你楚姐姐有點誤會，難為你夾在中間了。」
宋愉挑眉，少見地沒再說什麼，而是負著手，步伐輕盈地離開了。
營帳大門被關上，寒風和漫天繁星被擋在門外，剛才的那場施虐就像一場夢，
噩夢已醒，裴凜也後知後覺地驚出一身冷汗。
「傷口…疼嗎…」他捏著帕子擦掉少女額上的淚珠，語氣里又帶上了哄勸的意味，
「孩子我會生下，但生下後你要放我走。」楚悅冷眼看著男人，「裴凜，我不愛你，今後也不可能愛你，我說了我有情郎———」
「今晚不說這個。」男人出聲打斷，「明天隨朕一同回宮，具體事情回宮再議。」
「可是——唔…」
少女反駁的話還未出口，就被男人惡狠狠地封住了嘴！氣勢洶洶的醋意宣洩而出，借著這個吻得以發泄！
「再多說一個字今晚就罰你整夜伺候。」男人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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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多…只要一晚…他只騙自己一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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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帶著十足的怒氣，但裴凜卻覺得更像是醋勁上來後的撒嬌，
他突然覺得心口被填的滿滿的，如果那時的楚悅可以這樣帶著點傲氣，或許他們的結局真的會不一樣...
他吹滅床頭最後一支蠟燭，營帳暗下幾分，只靠月光照亮，
軍營不比宮裡，就算是他的床榻也沒有掛上帷幔，木床寬大，床上的人蜷縮成一團，緊緊貼著牆壁，被褥罩住了整個身子，只留了幾縷頭髮在外面掛著，
他坐在床沿，側身撫摸著少女的碎發，
楚悅順從，但也有發脾氣的時候，她生氣起來就是這樣的…不哭不鬧，一個人縮在牆角…
「悅兒…」裴凜指尖纏繞髮絲，將青絲卷在指腹，「悅兒不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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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口氣，輕輕掀開羊絨厚被，手臂隨即圈上少女腰間，手掌完整地覆蓋著她的小腹，
懷裡人又向牆壁靠了靠，被他一收手，反而往心口緊了幾分，少女渾身都在抗拒，她團起身子，正好露出後頸的刺青，
龍鱗紋印宛若烙印，在黑暗中宣示著所有權。
「悅兒，你也是盼著這個孩子的出生的，對不對…」男人輕笑道，
他臉埋進少女肩窩，用力吻嗅著她的氣息，
清爽的皂香混著身體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甜味，撩的他有些難以自控，
「盼？」少女嗤笑，「皇上盼嗎？」
「自然…」
「那今晚您就不該用弓箭，而是直接一把刀將我開膛破肚，無需等上十個月，當場就能見到了。」
少女語氣很平靜，但字字都在往他心裡扎，
「恃寵而驕的本事是和誰學的？」裴凜悶聲道，
他心虛，但作為帝王怎麼可能認錯，
「我不嬌，也不要寵，孩子我會生下，你放我自由。」
「朕說了明日再議！」男人聲音帶上了慍怒，
楚悅不依不饒，她受夠了，
這三年來的一切她都受夠了！曾經她是那麼的愛他，換來的卻是慘死冷宮的下場，如今她不愛了，這個人倒像是著了魔一樣處處找她的替身！
寒風從窗戶的縫隙鑽進營帳，少女聲音冰涼，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不是楚悅，還要逼我陪你演這種無聊的把戲...楚悅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你覺得自己很深情是嗎？覺得可以在我身上找到彌補遺憾的辦法，你是滿足了，但楚悅和她腹中的孩子呢？！我是月兒，不是那個廢后，我的孩子也更不是你那個和他娘親一起慘死的孩子！」
話剛說完，一隻大手瞬間抓住她後腦的頭髮！少女高抬著下巴，眼淚迅速地積攢起來，身後之人的怒氣幾近失控，熾熱的氣息燙的她不住地顫抖，
「你真以為朕捨不得殺你？」
「月兒，朕念你有幾分像她，這才對你步步退讓…」
「既然你不願做她朕也不勉強…」
「來人！」裴凜傳來侍衛，他一點沒收著力，徑直把少女從床上拽起，隨手取了件外袍丟給她，將大片光景擋得嚴嚴實實。
「把她送回刑房收押，沒朕命令誰也不許進去半步！」
少女福身，冷眼掃過男人，「皇上早該這樣，臣妾陪著您演都演乏了，就祝您今晚好夢，夢中若是見到楚皇后和她的孩子，替臣妾問一聲好，就說神主在上，必然會讓因果報應降臨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幾個帶刀侍衛都是當兵的出身，哪見過皇上和娘娘吵架的奇景，個個都驚的面面相覷，等人都到門口了才想起來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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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悅大步向前，剛包紮好的小腿又開始滲出血水，看的身後一幫大老爺們表情要多緊張有多緊張，
為首的男人看起來不到而立之年，卻已是皇上的貼身侍衛，他皺起眉，眉心的懸針紋甚是嚇人，
「娘娘走慢點！皇上交代了不可動了胎氣…」他低聲勸阻，但聽起來依然像呵斥，
楚悅雖還氣著，但也不忍心為難旁人，她「嗯」了一聲作為答應，腳步也慢了下來，
衝動褪去，疼痛再次湧現，她咬著牙上了馬車，在一路顛簸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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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兒醒醒...」
有人在叫她，
「悅兒，醒醒吃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