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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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癒仿佛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楚悅以為自己要死了,明明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不知為何就被拉了回來,

  「皇上,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本能地向後靠去,男人氣息纏上,攬住她後腰不許她逃脫,

  「你是想趕朕走?」裴凜輕笑,「真可憐啊,好不容易盼到你醒,結果翻臉無情,大晚上的還要把朕趕到寒風暴雨的屋外...」

  「外面沒下雨...」楚悅偏過頭,給男人留下個側臉,

  裴凜順勢含住少女耳垂,向前傾倒把她包在懷裡壓床上,他悶聲一笑,抽出手去撓楚悅側腰,

  楚悅驚叫著想推開,作勢就被鉗住手腕,

  男人摩挲著那一點朱紅,聲音出奇的溫柔,

  「外面就是下雨了。」他低笑道,

  「皇上聽錯了,外面沒下雨,只有風聲。」

  「朕說下雨就是下雨。」

  楚悅沒想到這人還會耍無賴,乾脆不回了,

  她只穿了一層薄薄的寢衣,而眼前之人亦是如此,

  兩人緊緊相貼,任何變化都無法掩蓋,

  「皇上,今晚能不能先別...」少女雙手抵在身前,做著無謂的反抗,

  「還是不舒服?」

  裴凜問著,但已然從肩頭開始扯下少女衣襟,

  他是皇帝,起了興致為什麼要在意對方的感受,

  「眼下已是深夜,皇上明日還要早朝...」

  熾熱的氣息貼近,輕吻落在頸側,楚悅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極力拖延著無法避免的侍奉,

  她手腕再次被攥住壓在耳邊,

  兩人目光交匯,一人眼眸被情谷欠浸染,一人滿眼的失望,

  「你這是什麼眼神?」裴凜聲音瞬間冷下幾分,

  「皇上就這麼喜歡奴婢侍寢嗎?」楚悅同樣冷聲問道,「皇上若真覺得一晚都忍不了,為何還扔奴婢回來等死——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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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大手掐住她脖頸,斷掉了接下來的質問,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裴凜神色冰涼到可怕,剛才的嬉鬧和哄勸仿佛是幻覺,手一揮,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女緊閉著眼,下意識地抓住手腕,她力氣太小了,動不了男人分毫,

  意識越來越模糊,胸腔也越來越燙,她用力呼吸著,但一絲空氣都無法進入肺里,

  「奴婢知錯...」她咬著牙,竭盡全力才擠出四個字,

  「咳咳咳咳...」

  掐在脖的力道被鬆開,她轉身開始猛咳,纖瘦的身軀團成一團,不住地顫抖著,

  裴凜半撐著手臂,溫柔地撫上後背給她順氣,

  「奴婢知錯,咳咳...再也不敢,不敢了...」

  男人輕笑,再次從身後抱住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淚水順著眼尾滑落到枕頭上,少女抹掉眼淚,竭力揚起唇角,

  她主動剝下所剩無幾的衣裙,摘掉杏色抱腹,將散發撩到身後,雙手撐著床褥向男人靠近,

  氣息交融之時閉上眼,落下不得已的吻。

  ...

  ...

  直到黎明時分楚悅才有機會小憩片刻,還未睡一會,門外便傳來太監的喊門聲,

  她累極了,但還是不得不起床伺候裴凜更衣,

  宮人們呈上朝服和發冠,楚悅一一為男人穿戴整齊,她這次很小心,故意沒編龍目結,

  等確定裴凜離開,這才松下口氣,一頭栽進被子裡陷入了沉睡。

  ...

  「月兒姑娘。」

  有人叫她,

  「月兒姑娘醒醒了。」

  楚悅惺惺起身,見曹默領著一隊宮人站在床前,

  她寢衣未換,身上紅痕外露,著實狼狽,好在宮人們全低著頭,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

  「曹公公何事?」

  「宮女月兒接旨。」曹默一撣拂塵,展開手中明黃色聖旨,亮聲宣道,

  「宮女月兒,容貌端麗,品行端莊,其聰慧賢淑,深得朕心,特賜封為容華,賜號楚容華,入主後宮,務必謹守宮規,協皇后輔佐後宮事宜,謙和自重,以承君恩,永綿皇室之福。欽此!」

  楚悅腦子「嗡」了一下,頓時心跳得飛快,她深深磕下頭,恭敬道,「謝皇上隆恩。」

  曹默笑著扶起少女,「楚娘娘當真得皇上寵幸,一封便是容華...」

  「曹公公,您知道皇上為何會將我封號定為楚嗎?」

  「呦,這可就難為奴才了,按規矩,封號都延以姓氏,但您一直無姓,皇上自然有自己得安排,至於為何會選「楚」字...奴才可不敢妄自揣測。」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楚悅,楚月,

  這是照著廢后的名字定的。

  ...

  ...

  日上三竿,

  景王府里鴉雀無聲,

  高牆隔開了市井的喧鬧,小王爺的臥房前院隱隱透著青翠,

  快開春了,風都暖了不少。

  「不行不行不行,這事我沒法做!!」

  裴元兩手一起擺著,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從後宮偷個嬪妃出來…你也真想得出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干不來…絕對干不來!」

  「他誅不了你九族…光一族就誅自己頭上了。」楚雲辭糾正道,

  「那也不行,皇上會殺了我的!」他一臉不願,大冬天的摺扇搖得飛快,

  楚雲辭雙手抱臂靠在香樟樹旁,無奈嘆了口氣,「他也不會殺你,他要殺了你就沒親人了,況且我們要做的事他也不會發現。」

  這話不假。

  在裴元的記憶中,他是被皇兄一手帶大的,旁人口中的那些奪位之戰他一無所知,皇兄總是把他保護得很好,讓他遠離紛爭,安心做個閒散王爺,

  有人說皇兄心狠手辣,手刃十三個手足,但他不這樣認為,

  父皇聽信後宮挑唆處死他們的生母,從此皇宮成了他們的煉獄,沒了母親的庇護人人都可以踩上他們一腳,

  年幼的他覺得皇兄每天都不開心,皇兄白天總是笑臉迎人,到了晚上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功課總是得第一,騎射更是如此,因為他說這樣就能讓父皇對他們好一些,也沒人再敢來欺負他們了,

  可事不如意,過勝的風頭只會帶來嫉妒,皇后擔心太子之位不穩,便屢次挑唆,說皇兄有篡位之心,

  可其實那時皇兄才十歲…

  皇兄被罰了,

  數九寒冬跪在議政廳前的雪地之中,大臣們人來人往,或是嘲笑或是憐憫,

  深夜降臨,大雪如鵝毛,

  他偷偷翻牆進來給皇兄送暖袋,為此摔折了一隻胳膊,

  那是皇兄第一次落淚,他抱著他,

  冰雪刺骨,耳邊儘是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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