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彌留
「月兒姑娘...？」
曹默悄悄撩開床簾，興許是哪個宮人放香粉的時候手鬆了，滿屋的安神香味熏到他頭暈，
此時太陽已落，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沉悶氣息之中，唯有燭火微微跳動，一室昏黃讓人莫名有些傷感，
少女躺在床上，渾身被被褥包裹著，臉頰被燒得通紅，額頭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浸濕髮絲，
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唇邊隱約低喃什麼，卻語不成句，
「月兒姑娘...皇上傳您去乾元殿...」
沒有回應。
曹默嘆口氣，揮揮手喚來宮人，
小太監們一人扶起少女，兩人拿著薄被上下把她裹住，然後三人一同發力，抱著把她送上了馬車，
楚悅半昏迷著被送上龍床，
有人開始吻她，柔軟的觸感從額頭開始，一直向下直到小腹，
她衣襟被解開，冷到不住的輕顫，
疼痛如期而至，她想推開他，但用盡力氣也只能稍稍抬起手臂，
少女蒼白的雙手抵在男人胸膛，試圖擋住裴凜的親近，
燭光下，那粒紅色硃砂痣格外顯眼，
「不要…」她喃喃著，嗓音因為滴水未進而沙啞，
「皇上…難受…不要…」
心口的箭傷再次滲出鮮血，她傷勢古怪，怎麼治都不見好，即便短暫的癒合也會因為一丁點動靜而崩開傷口，
壓著她的人沒有半點憐憫，視她的哀求於無物，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男人撬開她的唇齒，入侵每一寸空間，
她終於睜開了眼，但目光所及都是一片模糊，裴凜在耳邊叫著她的名字，
他在叫她楚悅…
她現在是月兒，卻被裴凜叫做楚悅…
手腕被壓在耳邊，裴凜指腹一直摩挲著腕間的某一處，她身上像被滾水燙過，任何觸碰都是清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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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側過頭去，試圖躲開男人的攻城略地，
曾經的種種折辱翻湧浮現，一桶桶冰水仿佛再次澆到她身上，寒冷從骨頭裡滲出來，遇上高熱轉為刺痛，讓她忍不住啜泣著落下淚來，
「別哭...」
男人吻上她的眼尾，
「楚悅...悅兒...」他喃喃著，輕聲哄騙著，「悅兒，叫朕的名字...」
「皇上...奴婢真的好難受...皇上，放奴婢走吧...」
「乖，叫朕允誠...」
少女瞬間僵住...她睜大雙眼，眼淚簌簌往下落，
允誠，
這是裴凜的字，只有親近之人才敢這樣叫他，
大婚之夜她鼓起勇氣這樣叫過，卻換來恥笑和羞辱，自此之後她再也不敢逾越半步...
...
男人今晚耐心出奇的好，他撫上少女臉頰，輕吻落在額頭，眼尾，唇角和耳畔，
他繼續哄著，像是下定決心不聽到不罷休，
「悅兒，乖...聽話，叫朕的名字...」
少女咬著牙不發聲，
男人加重攥住她頭髮的力道，痛到向後仰起，
「允...允誠...」她改口道，
「說你愛我...」
「我...我愛你...」嗓子像火燎的一樣痛，少女絕望地閉上眼，全身不住地顫抖著，
「你愛的是誰...」男人不依不撓，
「允誠...」
「你又是誰...」
「奴婢是...」
攥住手腕的力道逐漸收緊，她不得不順著男人的意思回答，
「我是楚悅，皇上，我是楚悅...」
...
「楚悅...」
裴凜回應著，細細咀嚼這個名字，他的吻變得虔誠，擁抱卻越來越緊，他托住少女後頸，好像要將懷中之人嵌入血肉，
「楚悅，你是愛朕的，對嗎？」
「...對嗎？」
...
男人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身下人雙眼緊緊閉住，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冷汗打濕一片被褥，
楚悅死咬住雙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哇」的一下，
一口鮮血從口中漫出，接著滿目都是刺眼的紅色...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男人的興致，
剛還被情谷欠所浸染的雙眸突然冷了下來，他用床幔擦掉指尖沾染的血跡，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少女，
她汗水和鮮血混在一起，碎發貼在臉上，雙眼已然失神，瞳孔空洞地望著前方，
裴凜嘆了口氣，他只是遺憾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
至於一個替身的死活…
重要嗎？
他鬆開沾血的床簾，下了床，頭也不回地走了。
...
裴凜其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失落，
他差點就成功騙過自己了，
他想念和楚悅的日日夜夜，他想重溫那些時光，想到魂牽夢繞以至於每晚的夢境中都會出現那個瑟縮的身影...
深夜的玉華宮寒氣依舊逼人，
男人漫步在官道上，他身後只跟著幾個宮人，眾人心裡忐忑不安，因為這條路通往冷宮的方向。
...
「曹默。」裴凜開口道，「宋愉還在冷宮不肯出來？」
「回皇上，宋娘娘還在。」老太監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裴凜輕笑一聲，大步向前方走去。
...
...
宋愉知道自己在賭命，但她別無他法，
孟容華得寵了，蓮孟二人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潔白，手腕纏著一圈細柳編成的手環，
這是聖女在祭祀之時才會戴的，只不過聖女戴的是金枝環，她只能就地取材，用剛冒芽的柳葉湊合，
少女側躺在堅硬的木板床上，即便她環抱住自己，也無法止住因寒冷而發出的顫抖，
眼前是白牆，上面密密麻麻刻著「正」字，
應該是聖女的字跡…
她一筆一畫地數著，剛好三百六十五天，是聖女被關進這裡的天數…
冷風鑽進屋裡，宋愉不住地發著抖，
她自小在田裡長大，自認為不是什麼嬌氣的人，但睡在這裡不到一晚就覺得冷到窒息，聖女被關在這裡整整一年，她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視線越來越迷糊，就當她快絕望的時候…寒風爭涌著撲進屋裡，
大門被打開，
皇上來了。
…
…
「楚天師救我！！」
景王府後院傳來高呼，聲音由遠及近，還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楚雲辭心中咒罵著，但還是不耐煩地開了門，
他長發全部散在腰間，肩上也只披著輕便的素色外袍，精緻的臉龐毫無血色，眼下更是隱隱透著烏青，
「又惹什麼禍了？」少年蹙眉道，
裴元跑過頭又折回兩步，站門口氣喘吁吁道，「你，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在圍獵場射傷的女孩？」
「她出什麼事了？！」
裴王爺頓時一怔，「你好關心她…」
「繼續說。」楚雲辭咬著牙，寬大衣袖下拳頭捏到骨節發白，
控魂術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眼下皇城禁軍都在搜捕掏心之人，他不能貿然行動，缺了心頭血的滋養他明顯力不從心，連用順手的黑貓都難以控制了…
曹默悄悄撩開床簾，興許是哪個宮人放香粉的時候手鬆了，滿屋的安神香味熏到他頭暈，
此時太陽已落，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沉悶氣息之中，唯有燭火微微跳動，一室昏黃讓人莫名有些傷感，
少女躺在床上，渾身被被褥包裹著，臉頰被燒得通紅，額頭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浸濕髮絲，
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唇邊隱約低喃什麼，卻語不成句，
「月兒姑娘...皇上傳您去乾元殿...」
沒有回應。
曹默嘆口氣，揮揮手喚來宮人，
小太監們一人扶起少女，兩人拿著薄被上下把她裹住，然後三人一同發力，抱著把她送上了馬車，
楚悅半昏迷著被送上龍床，
有人開始吻她，柔軟的觸感從額頭開始，一直向下直到小腹，
她衣襟被解開，冷到不住的輕顫，
疼痛如期而至，她想推開他，但用盡力氣也只能稍稍抬起手臂，
少女蒼白的雙手抵在男人胸膛，試圖擋住裴凜的親近，
燭光下，那粒紅色硃砂痣格外顯眼，
「不要…」她喃喃著，嗓音因為滴水未進而沙啞，
「皇上…難受…不要…」
心口的箭傷再次滲出鮮血，她傷勢古怪，怎麼治都不見好，即便短暫的癒合也會因為一丁點動靜而崩開傷口，
壓著她的人沒有半點憐憫，視她的哀求於無物，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男人撬開她的唇齒，入侵每一寸空間，
她終於睜開了眼，但目光所及都是一片模糊，裴凜在耳邊叫著她的名字，
他在叫她楚悅…
她現在是月兒，卻被裴凜叫做楚悅…
手腕被壓在耳邊，裴凜指腹一直摩挲著腕間的某一處，她身上像被滾水燙過，任何觸碰都是清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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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種種折辱翻湧浮現，一桶桶冰水仿佛再次澆到她身上，寒冷從骨頭裡滲出來，遇上高熱轉為刺痛，讓她忍不住啜泣著落下淚來，
「別哭...」
男人吻上她的眼尾，
「楚悅...悅兒...」他喃喃著，輕聲哄騙著，「悅兒，叫朕的名字...」
「皇上...奴婢真的好難受...皇上，放奴婢走吧...」
「乖，叫朕允誠...」
少女瞬間僵住...她睜大雙眼，眼淚簌簌往下落，
允誠，
這是裴凜的字，只有親近之人才敢這樣叫他，
大婚之夜她鼓起勇氣這樣叫過，卻換來恥笑和羞辱，自此之後她再也不敢逾越半步...
...
男人今晚耐心出奇的好，他撫上少女臉頰，輕吻落在額頭，眼尾，唇角和耳畔，
他繼續哄著，像是下定決心不聽到不罷休，
「悅兒，乖...聽話，叫朕的名字...」
少女咬著牙不發聲，
男人加重攥住她頭髮的力道，痛到向後仰起，
「允...允誠...」她改口道，
「說你愛我...」
「我...我愛你...」嗓子像火燎的一樣痛，少女絕望地閉上眼，全身不住地顫抖著，
「你愛的是誰...」男人不依不撓，
「允誠...」
「你又是誰...」
「奴婢是...」
攥住手腕的力道逐漸收緊，她不得不順著男人的意思回答，
「我是楚悅，皇上，我是楚悅...」
...
「楚悅...」
裴凜回應著，細細咀嚼這個名字，他的吻變得虔誠，擁抱卻越來越緊，他托住少女後頸，好像要將懷中之人嵌入血肉，
「楚悅，你是愛朕的，對嗎？」
「...對嗎？」
...
男人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身下人雙眼緊緊閉住，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冷汗打濕一片被褥，
楚悅死咬住雙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哇」的一下，
一口鮮血從口中漫出，接著滿目都是刺眼的紅色...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男人的興致，
剛還被情谷欠所浸染的雙眸突然冷了下來，他用床幔擦掉指尖沾染的血跡，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少女，
她汗水和鮮血混在一起，碎發貼在臉上，雙眼已然失神，瞳孔空洞地望著前方，
裴凜嘆了口氣，他只是遺憾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
至於一個替身的死活…
重要嗎？
他鬆開沾血的床簾，下了床，頭也不回地走了。
...
裴凜其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失落，
他差點就成功騙過自己了，
他想念和楚悅的日日夜夜，他想重溫那些時光，想到魂牽夢繞以至於每晚的夢境中都會出現那個瑟縮的身影...
深夜的玉華宮寒氣依舊逼人，
男人漫步在官道上，他身後只跟著幾個宮人，眾人心裡忐忑不安，因為這條路通往冷宮的方向。
...
「曹默。」裴凜開口道，「宋愉還在冷宮不肯出來？」
「回皇上，宋娘娘還在。」老太監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裴凜輕笑一聲，大步向前方走去。
...
...
宋愉知道自己在賭命，但她別無他法，
孟容華得寵了，蓮孟二人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潔白，手腕纏著一圈細柳編成的手環，
這是聖女在祭祀之時才會戴的，只不過聖女戴的是金枝環，她只能就地取材，用剛冒芽的柳葉湊合，
少女側躺在堅硬的木板床上，即便她環抱住自己，也無法止住因寒冷而發出的顫抖，
眼前是白牆，上面密密麻麻刻著「正」字，
應該是聖女的字跡…
她一筆一畫地數著，剛好三百六十五天，是聖女被關進這裡的天數…
冷風鑽進屋裡，宋愉不住地發著抖，
她自小在田裡長大，自認為不是什麼嬌氣的人，但睡在這裡不到一晚就覺得冷到窒息，聖女被關在這裡整整一年，她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視線越來越迷糊，就當她快絕望的時候…寒風爭涌著撲進屋裡，
大門被打開，
皇上來了。
…
…
「楚天師救我！！」
景王府後院傳來高呼，聲音由遠及近，還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楚雲辭心中咒罵著，但還是不耐煩地開了門，
他長發全部散在腰間，肩上也只披著輕便的素色外袍，精緻的臉龐毫無血色，眼下更是隱隱透著烏青，
「又惹什麼禍了？」少年蹙眉道，
裴元跑過頭又折回兩步，站門口氣喘吁吁道，「你，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在圍獵場射傷的女孩？」
「她出什麼事了？！」
裴王爺頓時一怔，「你好關心她…」
「繼續說。」楚雲辭咬著牙，寬大衣袖下拳頭捏到骨節發白，
控魂術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眼下皇城禁軍都在搜捕掏心之人，他不能貿然行動，缺了心頭血的滋養他明顯力不從心，連用順手的黑貓都難以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