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質問
「什麼風把姐姐給吹來了呀，這麼晚了皇后娘娘還親自到我這來。」孟恬福身，笑盈盈地在蘭心苑院門口迎接皇后的駕到，
蓮穎沒心思跟她寒暄，甩著帕子進了屋子，
蘭心苑的宮人一看就是被調教好的，見皇后一來立馬趕著上前伺候，
不一會雅致的前廳就被點上了梅花薰香，炭火也加了幾盆，
蓮穎坐在主位上，不耐煩地揮手屏退宮人，只留孟容華一人在場，
諾大的前廳驟然空了下來，
孟恬側身坐下，身子往蓮穎方向傾斜，「姐姐，是為了宋美人的事情嗎？」
「她那沒腦子的狐狸精翻不了天，倒是皇上寢殿裡藏著的那個，本宮原來以為只不過是個小玩意，等皇上興致過了就把她忘了，如今看來還真不一定...」
蓮穎恨恨地望著緊閉的大門，手上的帕子被攥成皺巴巴的一團，
「那個叫月兒的...還真是悶著壞，先攪了本宮的局不說，這才幾天就把皇上的心全勾走了，再往下去豈不是想著要本宮的後位了！」
她嘴上說得誇張，實則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好不容易弄死了楚悅拿回了本就屬於她的東西，這樣的坎坷只會讓她更加寶貝皇后之位，
她心裡也深深明白著，如今能做到這個位置一來是靠娘家的地位，二來是靠她和皇上兩小無猜的情誼，
至於第三點...就是救命的恩情。
本來三管齊下能保她一世獨占恩寵，今日看來，這第二點怕是要沒了。
她越來越覺得皇上愛的是楚悅，
即便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宋美人就不說了，連只有性子和她相像的月兒都能以此承寵，
事態在向著她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縱使萬般不願，她還是決定放下皇后威儀，同孟恬聯手弄死宋愉和那個叫月兒的小賤蹄子。
...
孟恬見皇后氣成這樣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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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發瘋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她這裡，
後來又有消息說宋美人氣呼呼但完發無損地被送回天香苑，接著月兒也被御前侍衛領去皇上臥房，
傻子都能看出怎麼回事，
想必是皇后被人擺了一道，上她這裡來求聯手了。
...
「娘娘，妹妹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孟恬笑笑，清冷中帶甜，像夏天的碎冰灑上一層糖霜，
蓮穎見著好看的女人就煩，
天下美人這麼多，為何不能多她一個，
她皺著眉，冷聲道，「說。」
孟榮華掩唇，說出了扎人心窩子的話，
「皇上或許是恨廢后，但愛她也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活著的時候讓她有了身孕，死後對她念念不忘，有點和她相像的就寶貝的不得了，當真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更重要的是楚悅已死，她的一切好都會被放大，皇上的每一次思念都會將她美化三分，而您...」
孟恬嘆了口氣，飛快地抬眼看了看皇后，
「而您...作為被皇上懷疑害死楚悅的人，則會越來越被厭棄...」
「混帳東西！」蓮穎一巴掌把桌子拍地震天響！孟恬連忙跪下！
「娘娘息怒...」少女諾聲求饒，
她本來以為皇后此次失寵前來求合作會放下架子，沒想到她到底還是身居高位太久，一點逆耳忠言都聽不進。
蓮穎拂袖而去，孟榮華在聽見大門被摔響之後才敢把頭抬起來，
她沖門外翻了個白眼，
進宮的時候父親就私下和她委婉提點過，說當今皇后沒有母儀天下之風範，
善妒，沉湎於情愛，
因一己私慾謀害皇嗣，
絕不可深交。
這些她都懂，但無奈皇上對她置若罔聞，而皇長子又必須從她肚子裡出來，這樣才能鞏固孟蓮兩家的聯合，
畢竟她的阿弟已經娶了蓮家的三女兒，蓮家的嫡長子又和她的四妹妹喜結良緣，
即便她再不喜歡蓮皇后，也只能捏著鼻子往她身邊湊，
否則哪能弄到楚皇后的遺物，然後開始她的爭寵大計呢。
...
...
乾元殿的一切都被安排妥當了，
裴凜信步向前，融化的積雪順著迴廊檐邊滴落，和珠簾一樣，
他穿過中井直衝臥房大門而去，
門口的守衛見見狀識趣地退下，生怕擾了皇上的興致，
他們熟門熟路，知道助興的東西一旦被送進屋，那就註定是個不容被打擾之夜，
以前的楚皇后就是這樣，如今楚皇后死了，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只不過人換成了個小丫頭。
...
男人推開沉重的黑檀木大門，
寒氣瞬涌，他和冷風一同進入。
少女猛然驚醒！
她倚在床尾柱子邊，看見來人瞬時站直了身子，雙手交疊在側腰規規矩矩地向男人問安，
「皇上金安。」她垂眸道，
裴凜覺得她一臉瞌睡被嚇清醒的樣子可愛極了，眉頭微蹙，眼尾泛紅。
...
想弄哭她。
...
「第二次了。」男人輕笑，
楚悅知道他的意思，
上一次他讓她候在門外，她太累睡著了，
這一次她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站著都能小憩，還被抓了個現行...
「奴婢知錯，請皇上責罰。」
話音剛落她就被裴凜拽著後腦頭髮被迫抬頭，後背抵在牆上，男人從前面壓上，
衣袍裹著的寒氣和溫熱的氣息共同撲向她，一同襲來的還有熟悉的沉水香的味道，
少女雙手被攥住，男人拇指摩挲著她右手手腕，不輕不重，但有種說不出的刺痛。
那粒硃砂痣好似心尖血，在燭光照不到的地方也紅得刺眼。
裴凜拎起細弱的手腕，將它們壓在少女頭頂，
衣袖滑落，細膩光潔的手臂赫然暴露在眼前，
可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一點鮮紅，將眼前的光景視若無物。
...
他心臟越跳越猛烈，順著血管傳到耳邊，聲音震耳欲聾。
身下的少女始終垂著雙眸，她在抗拒即將到來的一切，
「朕又不會吃了你，為何怕成這樣？」他開口問道，語氣極盡溫柔，甚至帶著寵溺，
少女固執地咬著唇，一言不發，
男人無奈嘆了口氣，鬆開拽著她髮絲的大手，轉而用指彎托住她下巴，
「是上次弄疼你了？」
...
「皇上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人了，您的這份好心要是分給楚聖女一點，現在也不用到處找她的替代品了。」
少女直視男人，冷聲回道。
蓮穎沒心思跟她寒暄，甩著帕子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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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穎坐在主位上，不耐煩地揮手屏退宮人，只留孟容華一人在場，
諾大的前廳驟然空了下來，
孟恬側身坐下，身子往蓮穎方向傾斜，「姐姐，是為了宋美人的事情嗎？」
「她那沒腦子的狐狸精翻不了天，倒是皇上寢殿裡藏著的那個，本宮原來以為只不過是個小玩意，等皇上興致過了就把她忘了，如今看來還真不一定...」
蓮穎恨恨地望著緊閉的大門，手上的帕子被攥成皺巴巴的一團，
「那個叫月兒的...還真是悶著壞，先攪了本宮的局不說，這才幾天就把皇上的心全勾走了，再往下去豈不是想著要本宮的後位了！」
她嘴上說得誇張，實則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好不容易弄死了楚悅拿回了本就屬於她的東西，這樣的坎坷只會讓她更加寶貝皇后之位，
她心裡也深深明白著，如今能做到這個位置一來是靠娘家的地位，二來是靠她和皇上兩小無猜的情誼，
至於第三點...就是救命的恩情。
本來三管齊下能保她一世獨占恩寵，今日看來，這第二點怕是要沒了。
她越來越覺得皇上愛的是楚悅，
即便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宋美人就不說了，連只有性子和她相像的月兒都能以此承寵，
事態在向著她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縱使萬般不願，她還是決定放下皇后威儀，同孟恬聯手弄死宋愉和那個叫月兒的小賤蹄子。
...
孟恬見皇后氣成這樣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阿惠發瘋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她這裡，
後來又有消息說宋美人氣呼呼但完發無損地被送回天香苑，接著月兒也被御前侍衛領去皇上臥房，
傻子都能看出怎麼回事，
想必是皇后被人擺了一道，上她這裡來求聯手了。
...
「娘娘，妹妹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孟恬笑笑，清冷中帶甜，像夏天的碎冰灑上一層糖霜，
蓮穎見著好看的女人就煩，
天下美人這麼多，為何不能多她一個，
她皺著眉，冷聲道，「說。」
孟榮華掩唇，說出了扎人心窩子的話，
「皇上或許是恨廢后，但愛她也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活著的時候讓她有了身孕，死後對她念念不忘，有點和她相像的就寶貝的不得了，當真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更重要的是楚悅已死，她的一切好都會被放大，皇上的每一次思念都會將她美化三分，而您...」
孟恬嘆了口氣，飛快地抬眼看了看皇后，
「而您...作為被皇上懷疑害死楚悅的人，則會越來越被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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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以為皇后此次失寵前來求合作會放下架子，沒想到她到底還是身居高位太久，一點逆耳忠言都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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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沖門外翻了個白眼，
進宮的時候父親就私下和她委婉提點過，說當今皇后沒有母儀天下之風範，
善妒，沉湎於情愛，
因一己私慾謀害皇嗣，
絕不可深交。
這些她都懂，但無奈皇上對她置若罔聞，而皇長子又必須從她肚子裡出來，這樣才能鞏固孟蓮兩家的聯合，
畢竟她的阿弟已經娶了蓮家的三女兒，蓮家的嫡長子又和她的四妹妹喜結良緣，
即便她再不喜歡蓮皇后，也只能捏著鼻子往她身邊湊，
否則哪能弄到楚皇后的遺物，然後開始她的爭寵大計呢。
...
...
乾元殿的一切都被安排妥當了，
裴凜信步向前，融化的積雪順著迴廊檐邊滴落，和珠簾一樣，
他穿過中井直衝臥房大門而去，
門口的守衛見見狀識趣地退下，生怕擾了皇上的興致，
他們熟門熟路，知道助興的東西一旦被送進屋，那就註定是個不容被打擾之夜，
以前的楚皇后就是這樣，如今楚皇后死了，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只不過人換成了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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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推開沉重的黑檀木大門，
寒氣瞬涌，他和冷風一同進入。
少女猛然驚醒！
她倚在床尾柱子邊，看見來人瞬時站直了身子，雙手交疊在側腰規規矩矩地向男人問安，
「皇上金安。」她垂眸道，
裴凜覺得她一臉瞌睡被嚇清醒的樣子可愛極了，眉頭微蹙，眼尾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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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弄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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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了。」男人輕笑，
楚悅知道他的意思，
上一次他讓她候在門外，她太累睡著了，
這一次她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站著都能小憩，還被抓了個現行...
「奴婢知錯，請皇上責罰。」
話音剛落她就被裴凜拽著後腦頭髮被迫抬頭，後背抵在牆上，男人從前面壓上，
衣袍裹著的寒氣和溫熱的氣息共同撲向她，一同襲來的還有熟悉的沉水香的味道，
少女雙手被攥住，男人拇指摩挲著她右手手腕，不輕不重，但有種說不出的刺痛。
那粒硃砂痣好似心尖血，在燭光照不到的地方也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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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少女始終垂著雙眸，她在抗拒即將到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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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固執地咬著唇，一言不發，
男人無奈嘆了口氣，鬆開拽著她髮絲的大手，轉而用指彎托住她下巴，
「是上次弄疼你了？」
...
「皇上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人了，您的這份好心要是分給楚聖女一點，現在也不用到處找她的替代品了。」
少女直視男人，冷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