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發瘋
蓮穎閉眼深吸一口氣，
她笑著咬牙切齒道，「皇上，阿惠這幾日一直魂不守舍的，我先前就讓她歇息幾日去看看大夫，結果這沒腦子非拖著，您看，這不就出問題了麼...」
她丟回指間夾著的白子，藏起微微發抖的手，
「皇上稍坐一會，臣妾去處理...」
男人看著緊閉的大門，眼底神色不明，
「把她叫進來。」裴凜冷聲道，「皇后有本事教出這麼個蠢奴才，朕當然要好好瞧一瞧，畢竟也是差點進了後宮的玩意。」
「皇上您怎麼好冤枉臣妾！都說了船宴那杯酒是叫月兒的宮女做的手腳，人證物證俱在，您不發落她就算了，現在還把錯怪到臣妾頭上來！」
「朕有說送酒的事嗎？」
蓮皇后怔住，
她剛剛急了，光想著撇清自己，沒想到不打自招地哐哐說了一堆。
...
門口的侍衛接到命令，一人一隻胳膊押著快瘋掉的宮女跪在棋桌前，
只見阿惠眼神渙散，嘴裡念念有詞，而滿頭的珠翠也在剛才的連滾帶爬中散落一頭，像打翻的首飾盒扣頭上了，
殿前失儀成這樣，
把一直站在帝後二人身邊倒茶添水的宋愉看的直皺眉頭。
...
阿惠雙手撐地，呲目欲裂，眼白通紅活脫脫一副失了智的樣子，
她昂頭衝著蓮穎叫喚，
「娘娘，娘娘她來找我們了...廢后沒死，她沒死...她借屍還魂一直一直待在宮裡，她來了...她來找我們報仇了啊娘娘！！」
「放肆！」
蓮穎一個巴掌扇過去打的阿惠頓時收了聲，就剩一個勁地嗚嗚哭著，
而宋美人則是一個側跳蹦遠半步，被裴凜不耐煩地攬著腰摟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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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麼...」男人蹙眉，轉而看向地上的女人，繼續道，「說說怎麼回事。」
他聲音平靜到可怕，可心臟卻跳地猛烈，
楚悅的死他早就查出兇手了，正是他的好皇后，
蓮穎不是故意的，但她的嫉妒心造成了楚悅的死亡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放下，可事與願違，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想楚悅，也越來越想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那個少女總是會在深夜入夢，哭紅了眼睛問他為什麼這麼殘忍，
不該這樣的，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明明憎惡楚悅，每次看見她都會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為何這樣刻骨的恨意在她離世後就輕易地煙消雲散了...
...
阿惠被扇懵了，緩了許久才回過神，
她茫然地四處張望，在看見皇上後倒抽一口涼氣！
「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奴婢沒瘋，奴婢真的看見廢后來復仇了啊！！」她腦袋一下下重重磕地上，砸的黑檀木地板咚咚直響，
裴凜靠著椅背，冷臉看著阿慧，左手拿起茶盞蓋又放下，
聲音不大，震得蓮穎冷汗直冒，
阿惠哽咽著閉上嘴，再也不敢隨意說上一個字了，
「你說楚悅沒死，借屍還魂了？」男人問，
「沒死...她沒死，她就是月兒，月兒就是楚悅，楚悅就是月兒，一定是這樣...是那隻貓妖，皇上，是殺人掏心的黑貓給她借屍還魂了...」
「證據呢？」
「楚悅死的時候奴婢看見那隻黑貓了...它把楚悅的魂帶走了，然後...然後...」
阿惠連咽好幾口唾沫，咧著嘴哭道，「然後那隻黑貓又認了月兒做主人，一人一貓天天在一起，不是借屍還魂是什麼！」
宋愉出聲打斷道，「黑貓都長一樣，你怎麼知道是同一隻。」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蓮穎厲聲訓斥，
自知又做了沒腦子的事，少女連忙收聲，指甲狠掐手心，
她倒也不後悔冒這一句，畢竟她和月兒都是前燼國人，如果能在這種勢力的地方能交到朋友，那也就非月兒莫屬了，
裴凜無奈嘆口氣，牽過少女的手把她帶進懷裡，宋愉就這樣又坐回男人腿上，
「皇后說你說的對，朕都沒開口你怎麼就這麼自覺？」裴凜嘴上指責，但語氣寵溺，
「臣妾知錯...」宋美人小聲嘟囔，
蓮穎咬著唇移開目光，
她恨極了這個宋愉，先不說自從她進宮就搶了她的所有恩寵，現在皇上為了這個小狐狸精連她的面子都不在乎了，
當著下人的面這樣卿卿我我，傳出去讓他們的帝後深情豈不是變成了笑話！
...
「繼續說。」裴凜道，
阿惠得令求救般地看了眼蓮皇后，在得不到任何回應後只好繼續帶著哭腔開了口，
「皇上，奴婢肯定就是同一隻...楚皇后離世的時候明明只有奴婢在場，可那月兒...那月兒居然對那晚的事情一清二楚，她嚇唬過奴婢，然後，然後那隻黑貓也跳出來嚇唬奴婢，肯定是同一隻，肯定是的！！」
因為恐懼她說得前言不搭後語，
「娘娘...楚皇后離世的時候是懷著身孕的，都說孕婦枉死會變厲鬼，一定是她...一定是楚皇后後來找我們報仇了...」
「宮裡要驅鬼...皇上，皇后娘娘，宮裡鬧鬼，真的要驅鬼啊！」
「我剛剛去了廚房，裡面好多的貓妖...好多綠眼睛的貓妖變成人了，他們在煮人心，他們在殺人，他們真的在殺人啊！！」
裴凜被聒噪的嗓音吵的心煩意亂，他一個眼神示意侍衛去傳後廚宮人，
不久後十多個太監宮女魚貫而入，齊齊垂手低頭站在前廳之中，
看著宮人們逼近，阿惠嚇到大叫，跪在地上滿地亂爬，嘴裡叫嚷著貓妖來了，
侍衛見根本攔不住，只好取來繩子和抹布給她堵上嘴，捆了起來。
...
「回皇上...」為首的廚房宮人滿頭的汗，如實稟告當時的情景，
「阿惠剛到廚房的時候挺正常，但不知為何突然就發了瘋...不但對著一鍋燉牛肉說是人心，還說奴才們都是貓妖，奴才辯解，她就一個勁的說什麼不是她乾的...然後就爬著跑出了廚房...」
蓮穎聞言立馬接話，「皇上，臣妾都說了阿惠是瘋了，您就算不信臣妾，這麼多證人作證您也該信了吧...」
事情越來越亂，裴凜手指掐著鼻樑閉眼沉思著，
許久，才開口道，
「把月兒帶上來。」
她笑著咬牙切齒道，「皇上，阿惠這幾日一直魂不守舍的，我先前就讓她歇息幾日去看看大夫，結果這沒腦子非拖著，您看，這不就出問題了麼...」
她丟回指間夾著的白子，藏起微微發抖的手，
「皇上稍坐一會，臣妾去處理...」
男人看著緊閉的大門，眼底神色不明，
「把她叫進來。」裴凜冷聲道，「皇后有本事教出這麼個蠢奴才，朕當然要好好瞧一瞧，畢竟也是差點進了後宮的玩意。」
「皇上您怎麼好冤枉臣妾！都說了船宴那杯酒是叫月兒的宮女做的手腳，人證物證俱在，您不發落她就算了，現在還把錯怪到臣妾頭上來！」
「朕有說送酒的事嗎？」
蓮皇后怔住，
她剛剛急了，光想著撇清自己，沒想到不打自招地哐哐說了一堆。
...
門口的侍衛接到命令，一人一隻胳膊押著快瘋掉的宮女跪在棋桌前，
只見阿惠眼神渙散，嘴裡念念有詞，而滿頭的珠翠也在剛才的連滾帶爬中散落一頭，像打翻的首飾盒扣頭上了，
殿前失儀成這樣，
把一直站在帝後二人身邊倒茶添水的宋愉看的直皺眉頭。
...
阿惠雙手撐地，呲目欲裂，眼白通紅活脫脫一副失了智的樣子，
她昂頭衝著蓮穎叫喚，
「娘娘，娘娘她來找我們了...廢后沒死，她沒死...她借屍還魂一直一直待在宮裡，她來了...她來找我們報仇了啊娘娘！！」
「放肆！」
蓮穎一個巴掌扇過去打的阿惠頓時收了聲，就剩一個勁地嗚嗚哭著，
而宋美人則是一個側跳蹦遠半步，被裴凜不耐煩地攬著腰摟了回來，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跑什麼...」男人蹙眉，轉而看向地上的女人，繼續道，「說說怎麼回事。」
他聲音平靜到可怕，可心臟卻跳地猛烈，
楚悅的死他早就查出兇手了，正是他的好皇后，
蓮穎不是故意的，但她的嫉妒心造成了楚悅的死亡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放下，可事與願違，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想楚悅，也越來越想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那個少女總是會在深夜入夢，哭紅了眼睛問他為什麼這麼殘忍，
不該這樣的，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明明憎惡楚悅，每次看見她都會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為何這樣刻骨的恨意在她離世後就輕易地煙消雲散了...
...
阿惠被扇懵了，緩了許久才回過神，
她茫然地四處張望，在看見皇上後倒抽一口涼氣！
「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奴婢沒瘋，奴婢真的看見廢后來復仇了啊！！」她腦袋一下下重重磕地上，砸的黑檀木地板咚咚直響，
裴凜靠著椅背，冷臉看著阿慧，左手拿起茶盞蓋又放下，
聲音不大，震得蓮穎冷汗直冒，
阿惠哽咽著閉上嘴，再也不敢隨意說上一個字了，
「你說楚悅沒死，借屍還魂了？」男人問，
「沒死...她沒死，她就是月兒，月兒就是楚悅，楚悅就是月兒，一定是這樣...是那隻貓妖，皇上，是殺人掏心的黑貓給她借屍還魂了...」
「證據呢？」
「楚悅死的時候奴婢看見那隻黑貓了...它把楚悅的魂帶走了，然後...然後...」
阿惠連咽好幾口唾沫，咧著嘴哭道，「然後那隻黑貓又認了月兒做主人，一人一貓天天在一起，不是借屍還魂是什麼！」
宋愉出聲打斷道，「黑貓都長一樣，你怎麼知道是同一隻。」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蓮穎厲聲訓斥，
自知又做了沒腦子的事，少女連忙收聲，指甲狠掐手心，
她倒也不後悔冒這一句，畢竟她和月兒都是前燼國人，如果能在這種勢力的地方能交到朋友，那也就非月兒莫屬了，
裴凜無奈嘆口氣，牽過少女的手把她帶進懷裡，宋愉就這樣又坐回男人腿上，
「皇后說你說的對，朕都沒開口你怎麼就這麼自覺？」裴凜嘴上指責，但語氣寵溺，
「臣妾知錯...」宋美人小聲嘟囔，
蓮穎咬著唇移開目光，
她恨極了這個宋愉，先不說自從她進宮就搶了她的所有恩寵，現在皇上為了這個小狐狸精連她的面子都不在乎了，
當著下人的面這樣卿卿我我，傳出去讓他們的帝後深情豈不是變成了笑話！
...
「繼續說。」裴凜道，
阿惠得令求救般地看了眼蓮皇后，在得不到任何回應後只好繼續帶著哭腔開了口，
「皇上，奴婢肯定就是同一隻...楚皇后離世的時候明明只有奴婢在場，可那月兒...那月兒居然對那晚的事情一清二楚，她嚇唬過奴婢，然後，然後那隻黑貓也跳出來嚇唬奴婢，肯定是同一隻，肯定是的！！」
因為恐懼她說得前言不搭後語，
「娘娘...楚皇后離世的時候是懷著身孕的，都說孕婦枉死會變厲鬼，一定是她...一定是楚皇后後來找我們報仇了...」
「宮裡要驅鬼...皇上，皇后娘娘，宮裡鬧鬼，真的要驅鬼啊！」
「我剛剛去了廚房，裡面好多的貓妖...好多綠眼睛的貓妖變成人了，他們在煮人心，他們在殺人，他們真的在殺人啊！！」
裴凜被聒噪的嗓音吵的心煩意亂，他一個眼神示意侍衛去傳後廚宮人，
不久後十多個太監宮女魚貫而入，齊齊垂手低頭站在前廳之中，
看著宮人們逼近，阿惠嚇到大叫，跪在地上滿地亂爬，嘴裡叫嚷著貓妖來了，
侍衛見根本攔不住，只好取來繩子和抹布給她堵上嘴，捆了起來。
...
「回皇上...」為首的廚房宮人滿頭的汗，如實稟告當時的情景，
「阿惠剛到廚房的時候挺正常，但不知為何突然就發了瘋...不但對著一鍋燉牛肉說是人心，還說奴才們都是貓妖，奴才辯解，她就一個勁的說什麼不是她乾的...然後就爬著跑出了廚房...」
蓮穎聞言立馬接話，「皇上，臣妾都說了阿惠是瘋了，您就算不信臣妾，這麼多證人作證您也該信了吧...」
事情越來越亂，裴凜手指掐著鼻樑閉眼沉思著，
許久，才開口道，
「把月兒帶上來。」